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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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娛樂圈就是娛樂圈，大導演的口味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顧寒寧嘴角抽抽，這人還真看不出來是個雙插頭，娛樂報道裏全誇他專業盡職、拍的電影是如何如何好，又拿了多少獎，圈內老大哥級別沒人敢惹，有點脾氣也很正常。
不過，這大導演自他們倆一進門，眼神裏就泛光，好似他倆上趕著送上門來給他享用。
季九宵比她會處事，到底是吃喝玩樂都擅長的高手，一開口就將大導演逗得發笑，顧寒寧也就是端著個酒杯意思意思，這是季九霄的對策，顧寒寧是顧氏娛樂的藝人總監，架子得端著，那個捧場的人自然就得季九霄來。
“張導這部電影一定高票房、高讚譽，我看過後期花絮宣傳片，虛實結合的拍攝手法實在是妙。”
嘖，顧寒寧微微不屑，他季九霄還真的是張口就來。
“算你有眼光，但你們家莫珩太不給面子，也不想想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他有什麽資格不演？”
“那是！莫珩能被您看中是他的福氣，多少人打著燈籠擠破腦袋都遇不到這樣的機會，是他不珍惜，您也別氣，畢竟他也不是無端爽約，我們今天就是來談這事的，我這有幾個方案，咱邊喝邊談。”
張導被誇的舒心，悶聲“嗯”一句，“繼續吧。”
季九霄給他滿上酒，張導握酒杯順勢滑過他的手背，顧寒寧瞥到這一幕差點想發火！
“張導，莫珩外形條件的確非常優秀，但演技還有待考量，實在是擔不起這男一的角色，現如今都在靠流量撐場子，但觀眾不瞎，電影好不好還得看故事，一個故事好不好看的可就不止一個劇情而已。”季九霄絲毫沒在意導演的色心，一門心思的給他說明，張導聽了也沒反駁，顧寒寧放在榻榻米下的手卻不自覺握成拳，張導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季九霄，就差把自己的欲望甩他臉上了！
狗男人。
顧寒寧氣的牙癢癢，卻還要維持表面的平靜。
狗男人再狗，那也是她的人，憑什麽被他人覬覦？
“張導，我這還有幾個候選名單，都是有一定粉絲基礎又想轉型的偶像，你就當給個機會，讓他們試一試。”
季九霄忙著安利公司的其它人選，酒也是沒停過，他越這樣賣力，顧寒寧這心就像是被人抓住，狠狠的用勁讓她悶得喘不過氣。
張導還在猶豫，“我其實挺看好莫珩……”
顧寒寧偷偷翻白眼。
呵呵，是看好他這人，還是他的身！老色鬼。
季九霄繼續安利，“同類型的就有好幾個，我也不催您定下來，畢竟咱今天是來聚會的，不然浪費了這桌盛宴。”
張導食指點上幾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們演技如何？”
“改天叫他們單獨聯系，您親自給指導指導，畢竟演技即便是沒有，也能通過好導演調教出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沒錯，就是這樣！”張導順勢捏上他的肩，眼裏閃著貪欲的光。
顧寒寧沒忍住，蹭一下站起來，動作太大弄翻了桌上的醬料小碟，裙擺沾上醬料，斑駁成一團。
“寧總？”季九霄回頭看她，張導也湊過來，不過他對她沒什麽意思，看了一眼就奔向了金發帥哥的胸肌。
顧寒寧在桌尾當了太久的透明人，張導對一個剛上任的總監壓根不放在眼底，全程都沒跟她說過幾句話，見她打擾了適才的氛圍，眉頭微皺，顧寒寧感覺到他的不悅，他憑什麽不悅，她自個還一肚子火呢！
再看季九霄畢恭畢敬的姿態，為了她這樣賣命，又是做給誰看！
“寧總，裙子弄臟了，先出去處理一下吧。”
季九霄沖她微笑，顧寒寧覺得刺眼，背過身推開包廂的門，拉上那刻，又聽見張導的調笑，“你這人是她助理嗎？一個黃毛丫頭怕什麽，還不是靠她哥撐著，一進來就擺著一張黑臉，那我就得去她貴氣，煞她威風。”
顧寒寧也沒顧得自己裙上的汙漬，趴在門口專心聽墻角，季九霄沒回話，就聽張導得意的笑，“找我拍電影的讚助商多了去了，我還真看不上顧氏娛樂，我看你就挺好的，要不你跟了哥哥？”
嘔！
“張導，我哪有出道的潛質，您還是多看幾眼我推薦的人選，如果有合適的……”
“我覺得都不好，我老實跟你講，你跟了我不吃虧，總比呆在顧氏娛樂做個助理好，你跟我，我捧你，做男主角，數錢數到手軟，你考慮看看？”
顧寒寧扒拉著門框，恨不得捶死那個老色鬼。
季九霄還是沒做聲，剛才能說會道都消失了？
“你想想看，一年能掙幾個錢？我一部戲就能讓你在金城買一套二環內的房，這輩子吃香喝辣的多……”
“砰！”
幾乎是同時，顧寒寧推門而入，老色鬼狼狽的摔在地上，而季九霄坐在蒲團上正活動手腕，他擡頭對上顧寒寧滿是怒氣的臉，“寧總？”
張導喝了酒，又聽了無數奉承話，心裏都是飄的，這會反而被季九霄打懵了，倒在地上沒反應過來，顧寒寧上前就是一腳揣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哎喲”聲傳來，顧寒寧又加了一腳。
“寧總！”季九霄好笑的站起來，倒也沒攔她，顧寒寧正氣頭上，張導捂著頭大概還以為在做夢，“我讓你吃他豆腐，你個老色鬼，不要臉到處潛規則，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鬼樣，他是你能招惹的人嗎？”
張導身邊本來就有帥氣男生相陪，此刻低頭偷笑，桌上的金發帥哥更是事不關己的閉上眼。
季九霄圈住顧寒寧的手，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傷到自己。”
顧寒寧氣不順，轉頭惡狠狠瞪他一眼，拿上包低吼道：“張富貴，別惹顧家，你得罪不起！”
眾人還在震驚張導的原名。
顧寒寧揚聲，“走了！”
季九霄往桌上的金發帥哥手裏塞了張名片，並囑咐他，“要是這位鬧事，就報上他的名。”
對方微楞，隨即點頭。
等顧寒寧和季九霄走出店門，張富貴果然開始發瘋，又是叫來店長，又是要教訓身邊陪著的帥小夥，店長手裏拿著那張名片，伸手扶了下眼鏡框。
“張導，我們這店可是道上玉爺罩的，你得罪的起嗎？”
張導一聽那名，瞬間白了臉。
金發帥哥不知這位玉爺是誰，店長只回他，“金城幾大世家，與他都私交甚好，不過未在明面上，身份神秘又有權利，你還是少打聽為妙。”
張導這戲，鐵定是黃了。
顧寒寧坐在車裏連連嘆氣，就是不知道怎麽跟她哥說，本來是要去挽回機會的，夏炎還特意做了一份候選名單，浪費了她一番準備怪可惜的，裏面好幾個人都是有實力的偶像，轉型就差一個好的契機，是她活生生打斷了他們的機會。
“在為他們可惜嗎？”
季九霄喝了酒，沒法開車，好在他提前讓司機趕過來，他坐在她身邊倒是享受這片刻的安靜。
“你想說什麽？”顧寒寧反問他。
季九霄按下車板，這下空間更加私密，只屬於他倆的地方，想想就值得愉悅。
“人各有命，強捧灰飛煙滅，能紅大多運氣居多，當然實力也很重要。”季九霄偏過頭看她，“那些人員名單，有多少會被張，張富貴潛規則，我們也不得為知，這就是娛樂圈，誰都不簡單。”
顧寒寧氣自己，“我也沒想讓他們去走被潛的路子。”她低下頭，有些沮喪，“是我沈不住氣。”
“那也是我先動的手。”季九霄小心握上她的手，“若是大哥怪起來，就推脫給我。”
“本來也是你！”顧寒寧聲音拔高，“他對你毛手毛腳也沒見你反抗！還有你揍了他，就不擔心後果？”
季九霄歪著頭，露出彎彎笑眼，“這不還有你麽，我現在是顧家的人，有誰敢得罪顧家？在外，你自然是要護我的，在內，便是家事，受罰我也認。”
他說的頭頭是道，顧寒寧扭頭看向窗外一句也沒回。
她承認，她不喜歡看季九霄那樣卑微的姿態，那不該屬於他。
回到顧宅，顧寒深已經在書房等他。
嫂子與她打了招呼，“你哥情緒不對，有什麽事先應著，之後我們再私底下商量對策。”
每到這個節骨眼上，嫂子總是站在她這邊，顧寒寧明白顧寒深要說什麽，深呼吸一口上樓，季九霄想跟上去卻被嫂子叫住，“小九，廚房阿姨準備了新菜，你過來嘗一嘗看看合不合胃口。”
季九霄往樓上看一眼，“好。”
書房裏，顧寒深在搗鼓紙盒子。
“哥。”
顧寒寧靠近書桌，顧寒深頭也沒擡只讓她坐下。
“你幹什麽呢？”紙盒子，澆水，像是在做手工。
顧寒深伸個懶腰揉揉肩，“小鬼頭學校裏要做城堡，我先做一個試試。”
顧寒寧：“……”還真是好爸爸。
“對了，今天這事談得怎麽樣？”
顧寒寧咬唇，“不怎麽樣，沒戲。”
“聽說鬧得厲害，誰先動的手？”
“張富貴。”
“嗯？”
“他對季九霄不懷好意！”
顧寒深手上拿著澆水，停下來笑她，“你吃醋？”
顧寒寧雙手撐在桌上，惹得剛粘好的紙盒塌了，顧寒深像護寶貝一樣將他的紙盒子圍起來，“這麽大力做什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在為季九霄被人覬覦而吃醋。”
“深哥哥！”
“怎麽，不是啊？哦，那就是因為只看上了季九霄沒看上你吃醋。”
“顧寒深！”
顧寒寧腦袋擱在桌上，有氣無力，顧寒深邊做手工邊回她，“你剛工作，心累也正常，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為顧氏賣命。”
顧寒寧嘟起嘴，“深哥哥，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麽？”
“張富貴的電影同行都想分一杯羹，我弄砸了不說，以後怕是都沒法合作，公司損失一大筆。”
顧寒深只留一句話。
“你是對顧氏的實力有什麽誤解？”
顧寒寧哼著小曲下樓，聞到飯菜香肚子就餓了，嫂子端上一整條魚，放下就問，“你哥沒發脾氣吧？”
“沒呢，不過看樣子心情不怎麽好。”
嫂子擦擦手，“我上去瞧瞧，一回來就黑著臉，不知道哪裏受了委屈。”
顧寒寧偷笑，“可能是因為手不夠靈巧吧！”
紙盒子粘半天，別說城堡了，護城河都立不起來。
餐廳就剩下兩人，等了十來分鐘哥哥嫂子還沒下來。
季九霄催她，“要不我上去叫他們。”
顧寒寧早就開吃，“我勸你不要去，這時候打擾他，顧寒深會讓你滾回危城。”
以她對她哥的了解，嫂子指不定被他圈在懷裏做什麽手工活呢，沒辦法，顧寒深就是這樣有本事，要是誰去打擾他這番嫻靜時光，他肯定得暴走。
季九霄收回腳，默默喝粥。
今天這桌菜有好幾道危城菜肴，不過都失了一半的辣味，季九霄吃的很舒服，吃完還對她說謝謝。
顧寒寧微瞇雙眼，“你有事嗎？”
季九霄收拾碗筷解釋，“阿姨跟我提過，她說是你吩咐做幾樣我愛吃的菜。”顧寒寧背過身去，他又繼續，“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你還沒忘記我的口味，寧寧……”
“別叫我！”
顧寒寧沖上樓，房門摔的“砰砰”響。
夕陽最後一抹光被烏雲纏繞，慢慢吞入雲霧直至消失。
季九霄在花房裏給香檳玫瑰澆水，自言自語說些話，隔著一層玻璃房，站在陽臺的顧寒寧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他隱隱動著的唇，什麽時候他也學會了與花相處。
他到底在說什麽？臉上帶著的笑容又是為什麽？
顧寒寧躺在床上越想越煩躁，手機恰好響起鈴聲。
是溫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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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寧嘴角抽抽，這人還真看不出來是個雙插頭，娛樂報道裏全誇他專業盡職、拍的電影是如何如何好，又拿了多少獎，圈內老大哥級別沒人敢惹，有點脾氣也很正常。
不過，這大導演自他們倆一進門，眼神裏就泛光，好似他倆上趕著送上門來給他享用。
季九宵比她會處事，到底是吃喝玩樂都擅長的高手，一開口就將大導演逗得發笑，顧寒寧也就是端著個酒杯意思意思，這是季九霄的對策，顧寒寧是顧氏娛樂的藝人總監，架子得端著，那個捧場的人自然就得季九霄來。
“張導這部電影一定高票房、高讚譽，我看過後期花絮宣傳片，虛實結合的拍攝手法實在是妙。”
嘖，顧寒寧微微不屑，他季九霄還真的是張口就來。
“算你有眼光，但你們家莫珩太不給面子，也不想想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他有什麽資格不演？”
“那是！莫珩能被您看中是他的福氣，多少人打著燈籠擠破腦袋都遇不到這樣的機會，是他不珍惜，您也別氣，畢竟他也不是無端爽約，我們今天就是來談這事的，我這有幾個方案，咱邊喝邊談。”
張導被誇的舒心，悶聲“嗯”一句，“繼續吧。”
季九霄給他滿上酒，張導握酒杯順勢滑過他的手背，顧寒寧瞥到這一幕差點想發火！
“張導，莫珩外形條件的確非常優秀，但演技還有待考量，實在是擔不起這男一的角色，現如今都在靠流量撐場子，但觀眾不瞎，電影好不好還得看故事，一個故事好不好看的可就不止一個劇情而已。”季九霄絲毫沒在意導演的色心，一門心思的給他說明，張導聽了也沒反駁，顧寒寧放在榻榻米下的手卻不自覺握成拳，張導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季九霄，就差把自己的欲望甩他臉上了！
狗男人。
顧寒寧氣的牙癢癢，卻還要維持表面的平靜。
狗男人再狗，那也是她的人，憑什麽被他人覬覦？
“張導，我這還有幾個候選名單，都是有一定粉絲基礎又想轉型的偶像，你就當給個機會，讓他們試一試。”
季九霄忙著安利公司的其它人選，酒也是沒停過，他越這樣賣力，顧寒寧這心就像是被人抓住，狠狠的用勁讓她悶得喘不過氣。
張導還在猶豫，“我其實挺看好莫珩……”
顧寒寧偷偷翻白眼。
呵呵，是看好他這人，還是他的身！老色鬼。
季九霄繼續安利，“同類型的就有好幾個，我也不催您定下來，畢竟咱今天是來聚會的，不然浪費了這桌盛宴。”
張導食指點上幾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們演技如何？”
“改天叫他們單獨聯系，您親自給指導指導，畢竟演技即便是沒有，也能通過好導演調教出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沒錯，就是這樣！”張導順勢捏上他的肩，眼裏閃著貪欲的光。
顧寒寧沒忍住，蹭一下站起來，動作太大弄翻了桌上的醬料小碟，裙擺沾上醬料，斑駁成一團。
“寧總？”季九霄回頭看她，張導也湊過來，不過他對她沒什麽意思，看了一眼就奔向了金發帥哥的胸肌。
顧寒寧在桌尾當了太久的透明人，張導對一個剛上任的總監壓根不放在眼底，全程都沒跟她說過幾句話，見她打擾了適才的氛圍，眉頭微皺，顧寒寧感覺到他的不悅，他憑什麽不悅，她自個還一肚子火呢！
再看季九霄畢恭畢敬的姿態，為了她這樣賣命，又是做給誰看！
“寧總，裙子弄臟了，先出去處理一下吧。”
季九霄沖她微笑，顧寒寧覺得刺眼，背過身推開包廂的門，拉上那刻，又聽見張導的調笑，“你這人是她助理嗎？一個黃毛丫頭怕什麽，還不是靠她哥撐著，一進來就擺著一張黑臉，那我就得去她貴氣，煞她威風。”
顧寒寧也沒顧得自己裙上的汙漬，趴在門口專心聽墻角，季九霄沒回話，就聽張導得意的笑，“找我拍電影的讚助商多了去了，我還真看不上顧氏娛樂，我看你就挺好的，要不你跟了哥哥？”
嘔！
“張導，我哪有出道的潛質，您還是多看幾眼我推薦的人選，如果有合適的……”
“我覺得都不好，我老實跟你講，你跟了我不吃虧，總比呆在顧氏娛樂做個助理好，你跟我，我捧你，做男主角，數錢數到手軟，你考慮看看？”
顧寒寧扒拉著門框，恨不得捶死那個老色鬼。
季九霄還是沒做聲，剛才能說會道都消失了？
“你想想看，一年能掙幾個錢？我一部戲就能讓你在金城買一套二環內的房，這輩子吃香喝辣的多……”
“砰！”
幾乎是同時，顧寒寧推門而入，老色鬼狼狽的摔在地上，而季九霄坐在蒲團上正活動手腕，他擡頭對上顧寒寧滿是怒氣的臉，“寧總？”
張導喝了酒，又聽了無數奉承話，心裏都是飄的，這會反而被季九霄打懵了，倒在地上沒反應過來，顧寒寧上前就是一腳揣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哎喲”聲傳來，顧寒寧又加了一腳。
“寧總！”季九霄好笑的站起來，倒也沒攔她，顧寒寧正氣頭上，張導捂著頭大概還以為在做夢，“我讓你吃他豆腐，你個老色鬼，不要臉到處潛規則，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鬼樣，他是你能招惹的人嗎？”
張導身邊本來就有帥氣男生相陪，此刻低頭偷笑，桌上的金發帥哥更是事不關己的閉上眼。
季九霄圈住顧寒寧的手，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傷到自己。”
顧寒寧氣不順，轉頭惡狠狠瞪他一眼，拿上包低吼道：“張富貴，別惹顧家，你得罪不起！”
眾人還在震驚張導的原名。
顧寒寧揚聲，“走了！”
季九霄往桌上的金發帥哥手裏塞了張名片，並囑咐他，“要是這位鬧事，就報上他的名。”
對方微楞，隨即點頭。
等顧寒寧和季九霄走出店門，張富貴果然開始發瘋，又是叫來店長，又是要教訓身邊陪著的帥小夥，店長手裏拿著那張名片，伸手扶了下眼鏡框。
“張導，我們這店可是道上玉爺罩的，你得罪的起嗎？”
張導一聽那名，瞬間白了臉。
金發帥哥不知這位玉爺是誰，店長只回他，“金城幾大世家，與他都私交甚好，不過未在明面上，身份神秘又有權利，你還是少打聽為妙。”
張導這戲，鐵定是黃了。
顧寒寧坐在車裏連連嘆氣，就是不知道怎麽跟她哥說，本來是要去挽回機會的，夏炎還特意做了一份候選名單，浪費了她一番準備怪可惜的，裏面好幾個人都是有實力的偶像，轉型就差一個好的契機，是她活生生打斷了他們的機會。
“在為他們可惜嗎？”
季九霄喝了酒，沒法開車，好在他提前讓司機趕過來，他坐在她身邊倒是享受這片刻的安靜。
“你想說什麽？”顧寒寧反問他。
季九霄按下車板，這下空間更加私密，只屬於他倆的地方，想想就值得愉悅。
“人各有命，強捧灰飛煙滅，能紅大多運氣居多，當然實力也很重要。”季九霄偏過頭看她，“那些人員名單，有多少會被張，張富貴潛規則，我們也不得為知，這就是娛樂圈，誰都不簡單。”
顧寒寧氣自己，“我也沒想讓他們去走被潛的路子。”她低下頭，有些沮喪，“是我沈不住氣。”
“那也是我先動的手。”季九霄小心握上她的手，“若是大哥怪起來，就推脫給我。”
“本來也是你！”顧寒寧聲音拔高，“他對你毛手毛腳也沒見你反抗！還有你揍了他，就不擔心後果？”
季九霄歪著頭，露出彎彎笑眼，“這不還有你麽，我現在是顧家的人，有誰敢得罪顧家？在外，你自然是要護我的，在內，便是家事，受罰我也認。”
他說的頭頭是道，顧寒寧扭頭看向窗外一句也沒回。
她承認，她不喜歡看季九霄那樣卑微的姿態，那不該屬於他。
回到顧宅，顧寒深已經在書房等他。
嫂子與她打了招呼，“你哥情緒不對，有什麽事先應著，之後我們再私底下商量對策。”
每到這個節骨眼上，嫂子總是站在她這邊，顧寒寧明白顧寒深要說什麽，深呼吸一口上樓，季九霄想跟上去卻被嫂子叫住，“小九，廚房阿姨準備了新菜，你過來嘗一嘗看看合不合胃口。”
季九霄往樓上看一眼，“好。”
書房裏，顧寒深在搗鼓紙盒子。
“哥。”
顧寒寧靠近書桌，顧寒深頭也沒擡只讓她坐下。
“你幹什麽呢？”紙盒子，澆水，像是在做手工。
顧寒深伸個懶腰揉揉肩，“小鬼頭學校裏要做城堡，我先做一個試試。”
顧寒寧：“……”還真是好爸爸。
“對了，今天這事談得怎麽樣？”
顧寒寧咬唇，“不怎麽樣，沒戲。”
“聽說鬧得厲害，誰先動的手？”
“張富貴。”
“嗯？”
“他對季九霄不懷好意！”
顧寒深手上拿著澆水，停下來笑她，“你吃醋？”
顧寒寧雙手撐在桌上，惹得剛粘好的紙盒塌了，顧寒深像護寶貝一樣將他的紙盒子圍起來，“這麽大力做什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在為季九霄被人覬覦而吃醋。”
“深哥哥！”
“怎麽，不是啊？哦，那就是因為只看上了季九霄沒看上你吃醋。”
“顧寒深！”
顧寒寧腦袋擱在桌上，有氣無力，顧寒深邊做手工邊回她，“你剛工作，心累也正常，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為顧氏賣命。”
顧寒寧嘟起嘴，“深哥哥，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麽？”
“張富貴的電影同行都想分一杯羹，我弄砸了不說，以後怕是都沒法合作，公司損失一大筆。”
顧寒深只留一句話。
“你是對顧氏的實力有什麽誤解？”
顧寒寧哼著小曲下樓，聞到飯菜香肚子就餓了，嫂子端上一整條魚，放下就問，“你哥沒發脾氣吧？”
“沒呢，不過看樣子心情不怎麽好。”
嫂子擦擦手，“我上去瞧瞧，一回來就黑著臉，不知道哪裏受了委屈。”
顧寒寧偷笑，“可能是因為手不夠靈巧吧！”
紙盒子粘半天，別說城堡了，護城河都立不起來。
餐廳就剩下兩人，等了十來分鐘哥哥嫂子還沒下來。
季九霄催她，“要不我上去叫他們。”
顧寒寧早就開吃，“我勸你不要去，這時候打擾他，顧寒深會讓你滾回危城。”
以她對她哥的了解，嫂子指不定被他圈在懷裏做什麽手工活呢，沒辦法，顧寒深就是這樣有本事，要是誰去打擾他這番嫻靜時光，他肯定得暴走。
季九霄收回腳，默默喝粥。
今天這桌菜有好幾道危城菜肴，不過都失了一半的辣味，季九霄吃的很舒服，吃完還對她說謝謝。
顧寒寧微瞇雙眼，“你有事嗎？”
季九霄收拾碗筷解釋，“阿姨跟我提過，她說是你吩咐做幾樣我愛吃的菜。”顧寒寧背過身去，他又繼續，“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你還沒忘記我的口味，寧寧……”
“別叫我！”
顧寒寧沖上樓，房門摔的“砰砰”響。
夕陽最後一抹光被烏雲纏繞，慢慢吞入雲霧直至消失。
季九霄在花房裏給香檳玫瑰澆水，自言自語說些話，隔著一層玻璃房，站在陽臺的顧寒寧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他隱隱動著的唇，什麽時候他也學會了與花相處。
他到底在說什麽？臉上帶著的笑容又是為什麽？
顧寒寧躺在床上越想越煩躁，手機恰好響起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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