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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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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顧寒寧辦公室,她正與顧寒深視頻通話。

“你想讓季九霄當形象代言人?”顧寒深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覆一遍。

顧寒寧點頭,“我看過夏炎提供的資料,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季九霄最適合,至少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顧寒深的眉頭越來越深。

顧寒寧握在桌底的手些微上汗,她的不確定被她掩飾的很好。

“顧總,我會安排他去拍攝,到時候你覺得效果好,我們就定下來。”

顧寒深雙手交叉置於身前,好一會才開口,“寧寧,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

“我同意了。”

通話中突然冒出一道低沈男聲,是季九霄。

顧寒深皺眉,“你一直在這?”

“嗯,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這事寧寧也提前跟我溝通過。”

顧寒深掛斷電話前丟下一句,“給我計劃方案,明天安排人拍攝。”

“好。”顧寒寧笑得非常甜。

季九霄特地上樓要了一杯奶茶,符合顧寒寧的十分甜口味,要是以往顧寒寧肯定不會喝,但現在她心情好,狠狠吸一口,珍珠圓潤盡入肚中超滿足了。

“寧寧,你開心嗎?”

顧寒寧緊張的雙手剛放開,重回輕松的懷抱又被他這樣一問,好像她故意似的。

“你自己答應的,我只是給出一個建議。”

當代言人,意味著要活在鏡頭前,比起公關部副總空閑的職位名頭,那不止一百個累。

季九霄說的深情款款,“你明知道,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不會拒絕。”

顧寒寧差點被珍珠卡住喉嚨。

她沈著臉,指著門口,“出去。”

季九霄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二話沒說,換做以前還會打趣她幾句,現在背過去的身影都稍顯落寞。

到下班前她都沒有見到季九霄,反而是接到了溫盞的電話。

顧寒寧很久沒見他,自從溫盞回國進入溫氏工作,也沒再一天撥個電話給她。

“有時間嗎?想和你吃串兒。”

顧寒寧撐著腦袋放空自己,“溫盞,你不是在生我氣嗎?”

他笑出聲,“我哪裏敢生你的氣,寧寧,賞個臉唄。”

顧寒寧松口氣,“好。”

她直白的拒絕了溫盞,他送的禮物已經被她打碎,事實就是事實,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朋友也只是朋友。

不過能得到他的邀約,也沒覺得尷尬,說開了也好。

顧寒寧拿起包出門,沒想季九霄守在門外,身上飄著一股煙草味。

她目不斜視的出去,季九霄擋著她的路,陡然提高聲調,“去哪?”

“吃飯。”她側身,他接著堵,嘴角上揚,“跟誰?”

顧寒寧火氣上來,斜眼等他,“你管得著嗎?”

季九霄眼裏像灌滿了刀子,看她時仿佛換了個人,“我管不著?”

顧寒寧吞咽口唾沫,“季九霄,你讓開,我沒心思跟你……嘶……”

季九霄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頭子,將她狠狠的壓在墻上,如此強硬的態度完全不顧她會不會疼,顧寒寧揚起頭,“你有病啊!”

“你又不是才知道,顧寒寧,我對你是不是太縱容了?”

“你滾開,別動不動霸道總裁附上身,戲精!”

“呵呵,我還真演上癮了,顧寒寧!”

他鼻尖貼在她臉上,下巴被狠狠的按住,季九霄幾乎是抵在她唇上說話。

“你要敢和溫盞在一起,我打斷他的腿。”

顧寒寧冷眼看他,“別拿你混道上的混賬事出來丟人,溫盞與你不一樣,他比你好太多!”

“好,怎麽好?你倒是說說看,是哪方面好?”季九霄的手已經游弋到她的敏感處,這死男人太無恥!“嗯?你說啊,還有誰比我與你更合拍?”

“惡心!”顧寒寧右腿拱起,季九霄利落的化解,毫不猶豫的欺上她的唇,香軟略甜,讓人意亂情迷,非她不可。

“餵餵!這裏可有攝像頭,發情也看地方OK?”

夏炎來的正好。

季九霄護住顧寒寧,她正默默流眼淚,季九霄去給她抹眼淚,顧寒寧張嘴咬住他手指,發了狠的咬法,夏炎都看著疼,季九霄傻呵呵的看著她,“沒氣力麽?就這點勁?上次咬我嘴,我可是忍痛吃飯呢。”

顧寒寧不咬他了,用手背抹了抹嘴,“你真讓人惡心。”

季九霄拽住她手腕,“你還要去?”

“不去了,季九霄,我被你惡心的吃不下去任何東西。”

季九霄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張張嘴說不出口。

顧寒寧折返回辦公室,用力帶上門,連夏炎都進不去。

夏炎問他,“有煙嗎?”

“抽沒了。”

夏炎掏出一包,“走,聊聊。”

溫盞的電話不停的催來,顧寒寧不敢接,她回他消息。

——不好意思,公司臨時有會,我們改天吧。

溫盞的電話才停下來。

——好,等你有空,我們再約。

吃串兒是他們的暗語。

顧寒寧和溫盞從小一起長大,他倆都被家裏管得緊,不論去哪身後都有保鏢跟著,他們想去吃個路邊攤都跟做賊似的,後來顧寒寧想了個辦法,先進飯店包廂再從後門出去吃串兒,路邊的炸串和臭豆腐真好吃,吃完再回飯店包廂,其實肚子裏裝的全是路邊攤的小吃。

顧寒寧埋頭工作,大半的心思都沈浸在過去的回憶裏,嘗試著喝的咖啡放到涼透都沒喝一口,她站在窗前,第一次近距離欣賞被夕陽籠罩的城市。

顧寒深的電話打來,“還沒忙完?”

“快了。”

“沒吃晚飯,不餓嗎?”

“沒胃口。”

顧寒深儼然是“慈父”的角色,“不吃飯怎麽行?我的車停在樓下,帶你回去。”

顧寒寧頭疼。

“深哥哥,我不想結婚了。”

樓底下,兩個男人被煙霧籠罩。

顧寒深抽一口看他,“我向來只站在寧寧那邊,你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明白。”

季九霄手間夾著一根煙,但從點燃起就沒有抽過一口,煙灰跌落,火星子燒到他指尖也沒見他皺眉,反而是連帶著整根煙捏在手心裏。

“顧寒深,消息都放出去了,現在放棄不劃算。”

顧寒深笑笑,“我從不把利益放在家人前面。”

“就算她不結婚,我也不會放棄。”

白紙黑字的文件,契約婚姻早就生了效。

顧寒寧坐上車,腦袋偏向窗外,她能感受到季九霄在看她,目光掃在玻璃窗上太明顯。

到回家兩人一言不發,下車也是走在最前面。

顧寒寧的晚飯簡單扒了幾口上了樓,顧寒深端著一盤水果敲響她的房門。

“寧寧。”

顧寒寧不想理他,站在陽臺上吹熱風。

小公主鬧脾氣,比他哄女兒還難。

“寧寧,在生氣?”

顧寒寧換只手撐著頭,顧寒深又轉到另一邊,“寧寧……”也是費盡心思的討好。

“你別喊我。”

“我知道哥哥錯了,不該騙你季九霄也在車裏。”

“只有這個?”

“結婚這事可是你自己承認的,現在反悔也不能賴我。”

顧寒寧趴在欄桿上,“我賴你幹啥?我也沒打算不結婚啊,只是想到不應該拿自己的幸福去做賭註。”

“這話我都聽膩了。”

“是啊,我自己做的決定我自己承擔,這一點上我隨你,該有的分寸我都有。”

“契約婚姻,我們賺到的比他丟失的要多。”

顧寒寧語氣虛無,“當初,他並不喜歡我,也不愛我。”

“我的傻妹妹一心飛蛾撲火,受了多少委屈啊。當時見到他我就應該再多揍他幾頓。”

顧寒寧靠在他肩上,“我不覺得苦啊,他這麽多年其實只有我一個,身邊沒有任何女人,好像我是最重要的一個。”

顧寒深握緊她的手,“不要亂想。”

“我只是不明白怎麽就在那一年變了,他推開我,甚至要把我讓給別人,我是衣服嗎?”

“他是個混蛋。”

“我愛他很多年,可他從來都不知道。”

季九霄不知道她是以怎樣的勇氣來到他身邊,拋棄了所有的身份,走近他的世界,他不知道他曾救過她的命。

顧寒深問她,“那為什麽要答應?”

顧寒寧換著話題指著天邊最亮的星,“哥哥,你見過極光嗎?我見過,那一天我遇到了季九霄。他不是浪子,不是我們看到的紈絝,他有最幹凈的靈魂,能洗滌心靈的那種。你能相信那是季九霄嗎?你不會相信,因為在危城他是有名的草包。”

他靜靜的聽著,有時候就算是親哥哥也沒法幫到她。

“我從來都不相信他只會吃喝玩樂,季九霄身上有光,只有我能看得到。”

光嗎?

遙遠星空的指明燈,誰能相信說的是他季九霄?

他站在陽臺上聽到樓下的談話,無意間的偷聽卻發現了顧寒寧不僅僅是為報覆他。

手機在桌上亮起。

樓底下的話正說到結束。

“寧寧,你放心,世上這麽多好男人,等你想明白後我會為你張羅到底。”

“我早就想明白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想明白後有沒有另一半已經不重要,她想出去走走,像擁有最初夢想的溫盞一樣。

“我們被困太久。”

顧寒寧的話聽在季九霄耳裏就有了別的意思。

遠在危城的連二發來消息。

——蛇已出洞。

季九霄是個草包沒錯,做事兇猛不講章法,即便是混道上也會被人說不講道義,但那又怎樣,沒見過拼的頭破血流的季九霄就沒有資格說他。

顧寒深一走,房裏又進來人。

顧寒寧臉色不悅,“出去!”

“你只會說這一句?”

“對付你足夠了。”

季九霄不管她樂不樂意,抓住她的手放下一條項鏈。

“上面的星星是我親手做的,工匠師傅誇我比你做得好。”

顧寒寧整張臉都沈下來,季九霄添上幾句,輕輕柔柔的說道:“當然還是你做的最好,我一直舍不得丟掉。”

他左手向下,一根滿是回憶的項鏈掉落在半空。

顧寒寧的過去飄的很遠,久到以為自己還是囂張的寧寒,天不怕地不怕的拽著季九霄的襯衣,跨坐在他腿上,“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這麽霸道啊?”

“我寧寒給你的,就得好好收著!”

季九霄掌著她的腰,汲取她的香氣。

“小東西,這麽久沒見,一條項鏈就想打發我?”

寧寒半咬唇,目光柔中帶點春情,“那,這樣呢?”

貼上他唇角,季九霄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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