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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很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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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很崩潰

第64章

深夜十二點,時暮冬神色匆匆地敲開了桑霆家的房門。

桑霆門開得很快,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他會過來一般,雖然穿著睡衣但不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來得還挺快。”桑霆抱臂靠著墻,嘴角扯起一個微涼的笑,揶揄道,“來負荊請罪怎麽也不帶荊條啊?”

時暮冬這會兒也沒心情跟他都鬥嘴,開門見山地問:“小落呢?”

“屋裏。”桑霆攔住準備進屋的時暮冬,“他已經睡下了,你現在進去也沒用,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你倆吵架了。”

“沒有吵架,是誤會。”時暮冬這會兒著急見桑落,強行拽下桑霆的手就往裏走,“等會再跟你解釋,我先見小落。”

桑霆這次沒再攔他,兩手往睡袍兜裏一插,在他背後挑著笑揶揄:“要什麽盡管說,榴蓮和鍵盤家裏都有。”

時暮冬腳步一頓,原本就略顯蕭瑟背影又蒼涼了幾分,步履沈重而悲壯。

輕輕旋開臥室門把,剛推開一條縫便有一束昏黃的光線從屋裏投射而出。時暮冬深吸一口氣,擡腳往裏走,腳步放得很近。走近了一些,借著床頭昏黃的光線看清了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

桑落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自己裹成一個壽司卷,要把被子的邊邊角角都塞進身下才覺得安心。不過和時暮冬一塊兒睡的時候很少會把這個習慣帶出來,因為比起把被子邊角塞到身下他更喜歡把自己塞進時暮冬的懷裏被抱著睡。所以時暮冬也是第一次見他這種睡法。

桑落這會兒就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床上,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時暮冬就不由自主地彎起了嘴角,也不急著走過去了,站在床尾面帶微笑地欣賞了起來。

“你準備看到什麽時候。”靜謐中,桑落的聲音幽幽想起。

“還沒睡?”時暮冬詫異地走過去,“還是被我吵醒的?”

“都有。”桑落睜開眼睛幽怨望著天花板。他九點就躺下來了,但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三個小時,就在剛才好不容易有點睡意了,正準備睡覺,結果門鈴聲又響了。

時暮冬在床邊坐下,來了招先發制人:“怎麽不說一聲就回來了?”

“誰說我沒有打招呼,不是給你留了便簽嘛。”桑落瞥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沒看?”

“看了。不過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當面說?”時暮冬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道,“留便簽看起來有些像留書出走。”

桑落一撇嘴,甩出了渣男經典語錄:“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時暮冬輕嘆了口氣,踢了鞋合衣在桑落身邊躺了起來。

“你上來幹嘛,下去。今晚我要一個人睡。”桑落翻了個身,用後背使勁地把時暮冬往外拱。

時暮冬順勢從後面抱住桑落,像塊牛皮糖似的抱得緊緊的,低笑著說:“再擠我們就要一塊兒掉下去了。”

桑落不動了,背著身氣哼哼嘀咕了一句無賴。

“抱歉。”時暮冬在他耳後親了一下,“最近冷落了你,是我不對。”

桑落賭氣沒說話。

“這都怪我,怪我信了孟喬的鬼話。”時暮冬說這句話是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關他什麽事?”桑落懷疑,“你該不會是為了脫罪找無辜人士來給你頂罪吧?”

“怎麽會。”時暮冬深吸一口氣,磨著後槽牙擠出一句,“真論起來他才是罪魁禍首。”

隨後他就把前幾天跟孟喬密謀的計劃一五一十告訴給了桑落。桑落聽完他的解釋,好半天都沒說話,因為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所有的事情。

“所以你這幾天早出晚歸微信也不回是因為在報覆我因為雪寶冷落了你?”

“不是報覆。”時暮冬連忙解釋,“只是想讓你意識到這個問題。”

“……”桑落無語,“那你不會直接說嗎?非要用這種方式?!”

“孟喬說,讓你自己意識到你才會更上心。”時暮冬大概也是後知後覺認識到這種行為有些幼稚,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

桑落直翻白眼,都已經不知道要吐槽什麽了。

“還生氣嗎?”時暮冬問得很小心。

“生!”

時暮冬被這聲的氣勢驚到了,認錯態度愈發誠懇:“需要我跪榴蓮嗎?”

“跪瑯琊棒都沒用!”桑落怒氣騰騰,“別以為把鍋全推給孟喬你就萬事大吉了,難不成跟小嫩模傳緋聞也是他給你支的招?”

時暮冬驚得從床上彈坐了起來:“什麽緋聞?”

桑落也挺意外的,轉過臉問他:“你不知道?”

時暮冬搖頭,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

桑落也坐了起來,拿過床頭的手機,調出白天那則新聞的截圖給他看。

時暮冬看完就覺得五雷轟頂,一慣的處之泰然徹底崩塌碎裂。桑落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腦袋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反應,見狀心裏愈發有數了。

“你昨晚究竟去幹什麽了?”桑落嚴肅問他。

“見合作商。”時暮冬表情比他更嚴肅。

“那酒會又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小嫩模。”

時暮冬一聽小嫩模三個字就頭皮發麻,忙解釋說:“酒會確實有邀請過我,不過我要見客戶就讓孟喬代替我去了。”

“那你為什麽又會在酒會出現?”

“酒會上孟喬的司機家裏出了事,孟喬就讓他開車先回去了,打電話讓我安排車子去接他,正好順路我就自己去接他了。酒會在三樓,我沒上去。”

桑落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又提醒:“還有小嫩模。”

“我不知道他是誰。”生怕桑落會誤會,時暮冬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我在酒店樓下等孟喬的時候他夾著香煙走過來跟我借火,我說我不抽煙他就走了。”

“就這樣?”

“就這樣,你信我。”時暮冬目光真誠,“我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聽信了孟喬的鬼話故意冷落你想引起你的關註,至於其他的都不是我的本意,新聞上說的更是無稽之談,你氣我罵我甚至是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能懷疑我,知不知道?”

桑落扭過臉,小小地哼了一聲:“困了,我要睡覺。”

“好。”時暮冬趁機提議,“今晚我留下來陪你,明早我們再回家。”

“誰說我要回家了。”桑落嘟噥,“我不回去,我已經答應我哥留這裏陪他住段時間了。”

“那咱們就住這裏吧。”時暮冬從善如流,“我陪你一起住。”

桑落躺回床上,重新背對時暮冬,嘴上嫌棄地哼哼了兩聲,倒也沒有明確不讓他住下。不他又不想這麽輕易就原諒他,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則緋聞是無中生有,但一想到那見鬼的新聞標題他仍然一肚子氣,偏偏又不能拿始作俑者怎麽辦,所以只能拿時暮冬撒氣。

桑落越想越氣,忽然抓起時暮冬環在自己胸前的手,對著虎口的位置就咬了下去。這一回和平時在床上調情似的舔咬截然不同,他是真使了勁,恨不得直接咬一塊肉下來。

時暮冬頓時就疼得嘶嘶吸氣,眼前發黑,但楞是強忍著沒有抽回手。知道桑落因為白天的那則緋聞受了委屈,心裏肯定還是不舒服的,所以與其憋在心裏生悶氣,他倒寧願桑落把他當做出氣筒。

桑落氣得不輕,咬住了半天沒松口,咬出牙印子之後又用尖尖的牙齒在那痕跡上來回廝磨,把時暮冬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就在他以為手掌要被咬出血了時,桑落總算是松嘴了。

時暮冬的虎口周圍留下了一個凹陷的森白牙印,帶著些血絲,再用力一點估計就真的咬出血了。

桑落心裏的邪火總算是消下去了,這會兒看著時暮冬手上的牙印子又開始心疼起來,指腹在牙印周圍完好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又低聲問:“疼嗎?”

“不疼。”時暮冬從背後緊緊摟住桑落,關心地問,“還生氣嗎?氣的話換只手繼續咬。”

“你還被咬上癮了是吧。”桑落又氣又無奈。

時暮冬把臉埋在桑落的脖頸間輕蹭,慢慢揚起了嘴角。

“估計要留印子了。”桑落調侃地問,“你這副樣子去上班會不會被誤會被我家暴了?會不會有損於大老板的形象?”

“那也沒辦法,印子都留下了,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時暮冬嘴唇輕輕抿起,貼著桑落頸側的皮膚一路往上游移,最後在耳朵上親親一吻,低聲說,“你開心最重要。”

桑落嘴角就彎了起來,捧起時暮冬的左手,在虎口牙印的位置獎勵地親了一口。

時暮冬趁機得寸進尺提要求:“幫我舔舔,有點疼。”

桑落翻了個白眼,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賣慘,不過還是伸出了舌頭幫他舔了舔。與此同時,時暮冬也低下頭在他後頸的細膩皮膚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濕吻。

親吻逐漸放肆,被時暮冬的唇觸碰過的地方又熱又燙,桑落咬緊了牙關才沒有在他的手上留下第二個牙印。

時暮冬從他的肩膀一路吻上他的嘴唇,舌頭在他的口腔裏深入淺出,一點一點消耗盡肺葉裏的氧氣。

桑落目光迷離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戀人,缺氧的大腦愈發混沌,行為開始遵於本能,但內心深處殘存的理智在與之對抗——這裏不是南城的別墅,一墻之隔就是哥哥的臥室,雖然哥哥已經默許了他們兩個在一起,但他不敢保證他倆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他哥不會沖過來砸門。

一想起他倆被他哥“捉奸在床”的場景,桑落頓時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反應太過激烈,一不小心還把時暮冬踹下床了。

“砰!”

桑霆處理完工作正準備回屋睡覺,經過桑落房門前就聽裏面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響聲。原本想要敲門問問弟弟發生什麽事情了,但又想起屋裏還有個時暮冬,臉上的神情就怪異了幾分,思忖過後還是放棄了敲門。

正要裝做什麽都沒聽到淡定走開,身後的房門又開了。然後就見時暮冬從裏面走了出來,腳步有些踉蹌,似乎是被人推出來的。

時暮冬前腳剛邁出屋子,房門後腳就又關上了。

“哢噠”

門上鎖了。留下門外兩人尷尬對視。

“咳!”時暮冬扭過臉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被趕出來了?”桑霆嘴角挑起一個壞笑,無限感慨地說,“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別廢話,給我準備間客房。”時暮冬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另外再準備身正裝,要新的,明天上班穿。我過來得急,沒帶換洗的衣服。”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桑霆嘆為觀止。

時暮冬挑眉,理直氣壯地反駁:“在自己家要客氣什麽?你說是吧,大舅子。”

“……”桑霆沈默良久,磨了磨後槽牙,咬牙切齒地補充,“不僅不客氣還不要臉!”

時暮冬置若罔聞,淡定越過桑霆輕車熟路地往客房走去。

那夜之後,時暮冬也厚著臉皮在桑家住了下來。白天時暮冬和桑霆出門上班,桑落就和雪寶待在家裏,順便等兩人下班回來一起吃晚飯。

前段時間,時暮冬聽信了孟喬的鬼話弄了出早出晚歸冷落戲妻子的戲碼,想要以此來引起桑落的專註,結果沒想到弄巧成拙,差點把老婆孩子都給弄丟。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積極認錯,開始晚出早歸——每天磨蹭到最後一分鐘才出門,晚上的工作和應酬都推給了孟喬,到點就準時下班回家。

一下子就從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搖身一變成為了居家好男人。

他的轉變桑落都看在眼裏,對此自然也是開心的。至於之前和孟喬密謀的事情,他其實早就不生氣了。於是第三天的時候,時暮冬終於是被允許住進了桑落的臥室。

桑霆對此心情覆雜到了極點,但又無可奈何,只能不停地給自己洗腦“他倆蓋著棉被純聊天而已”“這麽安靜肯定是有在乖乖睡覺啦”“別亂想了說不定時暮冬壓根就不行呢”。

直到有一回,桑霆提前下班回家,發現自家弟弟正在拆快遞包裹。然後他眼睜睜看著自家純潔如小白花的弟弟從箱子裏拿出一副看起來十分嬴蕩的黑色腳環和一根越看越不正經的黑色皮鞭,腳邊還散亂著十幾個英文包裝的小方盒。

桑霆瞇起眼睛辨認盒子上的英文單詞。

du…durex……

“……”桑霆兩眼一黑。

哥哥:我的純潔小白花,啊啊啊啊[崩潰]

桑落:我只是下單了小雨傘,其他都不是我買的![無辜]

裴亦:這可是我最大的金主,一定要給他上帝的服務![送小皮鞭][送蠟燭][送手銬][送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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