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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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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受傷了

第 37 章

桑霆的黑色保時捷內,桑霆坐在駕駛室負責開車,桑落坐在副駕駛室,時暮冬獨自坐在後排。

桑落的目光不時瞟向後視鏡,從鏡子裏偷看一眼時暮冬,然後再瞟一眼左邊的哥哥,目光幽怨。

“居然真的跟來了。”桑落抱著手臂嘀嘀咕咕,在心裏把他哥嫌棄了一路。

自己精心策劃的約會就這麽被毀了,桑落心裏那叫個郁悶。但罪魁禍首偏偏又是親哥,桑落別說是抱怨了,甚至都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情緒。

畢竟他哥是最不讚成他倆在一起的,結婚之後更是三天兩頭打電話來敲打他,警告他謹記自己的任務和兩人的身份,就怕他倆假戲真做。

這種情況之下他壓根不敢告訴他哥自己已經喜歡上時暮冬並且已經準備追求他。決定等把人追到手之後再跟他哥坦白,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他哥就算再反對也沒用。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達餐廳所在的商場。在車庫停好車,三人成電梯到達頂層。

花裏是A市最有名的情侶餐廳,占據了一整層樓。從電梯出來就有迎賓生。

“歡迎光臨。”身穿酒紅色制服的迎賓小姐站在電梯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45度鞠躬。禮畢直起身,看見眼前的配置完美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崩裂。

“請問…是幾位用餐?”迎賓小姐語氣謹慎而小心。

桑霆挑起嘴角露齒一笑:“三位。”

桑落:“……”

迎賓小姐:“……”

“好的,三位請稍等。”迎賓小姐在經歷短暫的三觀沖擊之後很快又恢覆了完美的服務式微笑,帶著他們往餐廳門口走去。

到餐廳門口後換了一位服務生給三人帶路,迎賓小姐也回到電梯旁等待迎接下一批客人,轉身離去前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目光耐人尋味。

這一幕正好被桑落看見了,不禁長長嘆了口氣,小聲跟哥哥抱怨:“都怪你非要跟來,人迎賓小姐肯定以為我們三個是那種關系。”

“什麽關系?”桑霆因為代溝沒能立即get到弟弟的意思。

“……3開頭的,後面帶個英文字母。”桑落別別扭扭,語焉含糊,“O和Q中間那個。”

“什麽鬼!我們三個這麽純潔的關系也能想到那種地方去?”桑霆震怒,“再說了,我們兩個站一起明眼人一看就是親兄弟,這也能認錯?!”

“親兄弟又怎麽了,”桑落見自家哥哥反應這麽大壞心眼一下子就起來了,“說不定是骨科呢?”

“你別惡心我!”桑霆被雷得頭皮發麻,“三個人來情侶餐廳吃飯就一定那種關系了?情侶約會帶著弟弟一起來吃飯不是也很正常嗎?”

“弟、弟?!是說我嗎?”桑落表情略呆,“那約會的情侶是指?”

“你也別惡心我。”時暮冬嫌惡地瞥了眼發小,“馬上要吃飯了,你別影響我胃口。”

“我這不是舉例嗎,你以為我樂意跟你組CP啊。”桑霆也毫不客氣地扔回一個白眼,“就你這個爛脾氣瞎子才看得上你。”

桑落:“……”

“有沒有人喜歡我也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時暮冬冷靜反擊。

“好了,你們別吵了。”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桑落只好站出來打圓場,“你倆之間一點CP感都沒有,我想但凡有點分辨能力的人都不會把你們錯認成是一對的,你們確定要為了一個明顯不可能的事情吵一晚上嗎?”

兩人都不說話了,雖然看起來雙方都還有些不服氣,但總算沒有繼續吵。

桑落心累嘆氣。明明分開時看起來都很嚴肅穩重的性子,怎麽一合體就鬥嘴呢,跟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幼稚!

現在就吵個沒完,桑落都不敢想象以後他和時暮冬要是真在一起了這倆人得吵成什麽樣?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以後被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還要被要求回答哥哥和老攻掉水裏先救哪個的修羅局面了。

真到了那種時候自己又該怎麽回答呢?桑落還真地認真思考了起來。雖然八字都還沒一撇,但就是這麽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因為是情侶餐廳,所以位子都是雙人座,服務生在安排三人位子時還好一陣為難,最後把三人安排到了窗邊,又在對窗的那邊加了把椅子。

雖然座位的問題是順利解決了,但說實話真要坐在那個位子還是多少有些尷尬的,三個人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肯坐。桑落一怒之下把兩人拉進了一個微信群,決定擲骰子比大小,拋出來的點數最小的那人坐那個位子。

一分鐘後,桑霆拉著張大黑臉不甘不願地在坐下。桑落則是歡歡喜喜地在時暮冬對面坐下。

花裏不愧是全A市最出名的情侶餐廳,精致的菜品,鮮花蠟燭充滿氛圍感的用餐環境,以及窗外令人沈醉的夜景,集合了所有的浪漫因素,也難怪小情侶都喜歡來這裏約會。

桑落一頓飯吃下來食物的味道沒記住多少,光顧著欣賞時暮冬了。不愧是約會聖地,在昏黃暧昧的餐廳燈光下,時暮冬原本就俊美無儔的臉似乎更加賞心悅目、秀色可餐。以至於那麽一瞬間,桑落心裏閃過一絲“氣氛這麽好要不直接告白得了”的沖動念頭。

然後下一秒——

“這家餐廳味道確實不錯。”他哥說話了。

浪漫的氣氛頃刻間煙消雲散,也沖散了桑落剛剛冒頭的沖動念頭。

桑落:“……”

桑落原本想在吃飯的時候和時暮冬進行一番走心的交流,拉進彼此之間的距離,為後續兩人的良好發展奠定基礎。結果桑霆的意外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別說是走心交流了,一頓飯吃下來他甚至都沒跟時暮冬說上幾句話,光聽兩個事業狂在飯桌上大聊特聊生意經了。桑落對做生意又不感興趣,聽得興致缺缺,只得化悲憤為食物,埋頭苦吃。

三人吃過飯從餐廳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三個人只開了一輛車過來,桑霆原本是要送桑落和時暮冬回家的,但是剛走出餐廳就接到了助手的電話,於是扔下弟弟和兄弟就著急忙慌地趕回公司加班了。

桑落和時暮冬站在路邊,江風吹拂著他們的面頰,帶著濕濕潤潤的涼意。

桑落扒拉下沾在嘴角的頭發,轉頭茫然看向時暮冬:“咱們現在怎麽辦?”

時暮冬掏出手機:“我叫司機過來。”

“直接回家啊?”桑落有些失落。

時暮冬放下手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不想回家?”

“我好像吃撐了,現在坐車我不確定會不會吐出來。”桑落抱著肚子,表情嚴肅又認真。

時暮冬便提議道:“我記得附近有個步行街,要不要去逛逛?順便消食。”

“好啊!”桑落笑瞇瞇點頭。

“那就走吧。”時暮冬收起手機往回走。

桑落腳步輕快跟上。

這一片是商業區,晚上人流量大,很是繁華熱鬧。但是桑落和時暮冬都只聽說過並沒有來過,因此對於夜晚步行街的人流量沒什麽概念。恰好這幾天正好在搞活動,人流量比平時直接翻了一倍,一眼望過去就看到一片烏央烏央的腦袋。

桑落第一次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不禁瞠目結舌:“這是游客逛街還是喪屍來襲?”

步行街裏的游客以龜速往前挪動,外面還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地往裏進。桑落站在步行街入口,被後面的人撞了好幾下。

時暮冬帶著他站到角落裏,俯身湊近問:“還要進去嗎?”因為現場環境太嘈雜,他不得不貼在桑落的耳邊說話。

桑落一來就後悔了,剛想拉著時暮冬離開,視線突然註意到了右手邊的一對年輕小情侶。

女孩個子比較嬌小,抱著男朋友的手臂小聲抱怨:“人好多哦,會不會被擠散?”

男生安慰女孩:“別怕,我會保護你。”邊說邊把嬌嬌小小的女朋友擁在懷裏。

女生頓時轉憂為喜,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踮起腳在男生臉頰上親了一口。男生低下頭,兩人相視一笑,甜蜜幸福的氣氛桑落站在旁邊都能感覺到。

看著小情侶以樹袋熊抱枝的姿勢一挪一晃地走進洶湧的人潮,桑落心裏生氣淡淡艷羨,轉臉看向一旁的時暮冬,突然就改變了心意。

“要不然往裏走走吧,來都來了。”桑落裝做勉為其難的樣子,“不是說這裏最近在搞活動嗎?我們也去看看吧。”

“你真的要擠進去?”

時暮冬的用詞十分精準,確實是擠進去。說實話,桑落也有些不習慣這種走在路上都能跟人碰到肩膀的感覺,但是一想起剛才那對小情侶親親熱熱抱在一起走的樣子又有些心動。

桑落握緊了拳頭,不再猶豫,篤定點頭:“我想去看看。”

時暮冬望著那雙閃爍著期待神采的明亮眸子,拒絕的話根本不忍心說出口。

“那就進去吧。”

桑落心中一喜,但也沒有錯過時暮冬在說這句話時糾結的神色,於是提議道:“進去之後你就跟在我後面,我給你開路。這樣就不會有人擠到你了。”

時暮冬反問他:“那他們不是都來擠你了嗎?”

“沒關系,大不了被人踩幾腳。”桑落一臉地無所謂,“我的鞋子比較便宜,踩臟了不心疼。”

時暮冬失笑,擡手在他柔軟發頂輕輕一揉:“走吧。”

桑落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白皙的面頰浮現一抹淡淡的緋紅。

兩個人順著人群擠進了洶湧的人潮。桑落甫一踏入就感覺到強烈的阻滯感,身子被周圍的人擠壓著,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要擠碎一般。

桑落顧不上自己被擠得生疼的身體,第一時間拉住時暮冬的手臂,將人拽到了自己身後。

“你跟緊我。”桑落緊緊拉著時暮冬的手臂,周圍人擠人轉身都困難,他只能後背靠著時暮冬盡量提高音量。

周圍熙攘嘈雜,桑落聽不見時暮冬的聲音,不確定他有沒有說話,但他能感覺身後的人似乎貼近了一些,鼻尖傳來淡淡的龍涎香——那是時暮冬常用的古龍水的味道。

步行街的擁擠程度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桑落開始有些後悔了。  什麽親密互動,什麽甜蜜接觸,他都已經不想了,現在就想盡快離開這個破地方。

然而這條步行街偏偏還是條單向道,一頭一尾兩個路口,一邊是入口一邊是出口,他們想要出去只能往前走,從另一邊出口出去。

桑落耐著性子跟著人潮慢慢往前挪。知道時暮冬不喜歡和陌生人肢體接觸,他盡量把身體打開,一手拉著時暮冬的胳膊,另一只手張開護在他的身側,充當起時暮冬的人肉屏障。

時暮冬在他全方位的保護下走得還算安然無恙,西裝依然筆挺,沒有一點褶皺,皮鞋也黑亮如初,依然保持著光鮮亮麗的優雅體面。

反觀桑落自己一路走過來肩膀被撞了七八下,腰被小孩的玩具刀劍捅了五六次,腳被踩了兩三回。白鞋被踩成了灰鞋,衣服被扯皺了,頭發也亂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桑落停下來低頭看自己臟兮兮的鞋,郁悶地臉都快皺成一團了。他光顧著心疼被踩臟的白鞋了,沒註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往後猛退了一步,好巧不巧正踩在了他的右腳上。

那是個目測有兩百斤的肌肉壯漢,那一腳踩下來就跟被兩百斤的啞鈴砸腳上似的,桑落頓時感覺腳背一陣劇痛,當場就疼得彎下了身子。結果身子又被右邊的人用力撞了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忽然感覺腰間一緊。一條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腰。桑落本能地抓住橫在腰間的手臂,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還好嗎?”嘈雜的喧囂中,耳邊傳來了時暮冬清晰而關切的聲音。

“不太好。”桑落實誠搖頭,苦笑道,“那個大哥可能穿的是釘鞋,說不定腳背都戳出洞了。”

時暮冬無奈又有些心疼:“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還不是很疼。”

“我這叫苦中作樂。”桑落費力扯起一抹蒼白淺笑,“其實我現在都快氣死了,但是那個大哥人高馬大,硬碰硬肯定是我們吃虧,所以除了忍還能怎麽辦呢?”

時暮冬沈著臉:“至少也該讓他道歉。”

“剛才踩我的時候沒叫住他,這會兒估計早就走遠了,上哪兒找人事情。”桑落擺擺手,“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時暮冬四下看了看,環住他的肩膀,說:“前面有個亭子,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還可以走嗎?”

“慢慢走的話勉強還可以。”桑落上半身倚靠在時暮冬的身上,被攙扶著一瘸一拐往前面的亭子移動。

好在亭子裏人不多,大部分都擠去前頭看熱鬧去了。

時暮冬扶著桑落在長椅上坐下:“把鞋脫了。”

“在這裏啊?”桑落猶豫。

“不脫鞋怎麽檢查你的腳。”時暮冬擰眉道,“要是傷了骨頭還要去醫院。”

“哦。”桑落乖乖脫了鞋。

腳背有些紅,還有些腫。桑落低著頭觀察自己的腳面,又活動了一下腳趾頭,五趾依然靈活,只是一動就會牽動到腳背肌肉,還挺疼。

“骨頭呢?”時暮冬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想要去碰桑落的腳面,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桑落仰臉望天,頭一次覺得太愛幹凈也不是件好事。說實話第一次被時暮冬嫌棄的時候桑落還會感到委屈,甚至自我懷疑、自我PUA。但現在他只想翻白眼,直接一股腦地把責任都推到時暮冬頭上。

潔癖過度也是病——得治。

桑落知道時暮冬的老毛病又犯了,也沒指望他,伸手摁了幾下腳面,推斷道:“骨頭應該沒事。”

時暮冬的表情並沒有放松:“骨頭雖然沒事,不過肌肉應該是傷到了,看起來比剛才更腫了。”

“好像是有點。”桑落把鞋穿上,能明顯感覺的腳背的擠壓感,靜止站著還好,一動就疼了。

桑落眉眼耷拉著:“我們再坐會兒吧。”

“很疼嗎?”

“有點。”

“那先休息會兒吧。”時暮冬在他身邊坐下,與他一起看亭外如織的行人。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淅瀝聲,像是有雨滴落在屋檐上。

桑落仰起臉:“下雨了嗎?”

“嗯。”

時暮冬的話音剛落下,淅瀝雨聲就變大了。

“下雨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街上突然亂了起來,路人們像是無頭蒼蠅四處尋找避雨的地方。不少人湧進了亭子裏。

原本還空曠的亭子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桑落和時暮冬坐獨占的長椅也被迫分享了出去。

“小哥哥能往旁邊擠擠嗎?”兩個女生眼疾手快占領了桑落身邊的空位,不過只能坐下一個人,見時暮冬和桑落之間還有空隙,就想讓他們往邊上挪一挪。

桑落沒有動,先看了眼身邊的時暮冬,見他沒什麽反應才往裏挪了挪。

“小哥哥再往裏坐坐唄。”其中一個女生笑嘻嘻對桑落說,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桑落只好又往裏挪了點,兩人身體便貼在了一起,肩膀挨著肩膀,手肘碰著手肘。

桑落側起身子面向時暮冬,湊到他耳邊輕聲安慰:“特殊情況,你…忍一忍。”

時暮冬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問:“忍什麽?”

桑落歪著腦袋無辜狀:“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嗎?”

時暮冬勾起嘴角,笑容顯得有些無奈:“我什麽時候說過?”

“還用說嗎?你們這種重度潔癖人士不都……”話還沒說完,桑落就腰上一緊,身子也被一股裏帶著往前一撲,直直撞上了一副溫軟的身體。

桑落趴在時暮冬的胸口,表情有些呆滯——他這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並不排斥別人碰他嗎?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桑落抿著嘴,努力壓制著上揚的嘴角。下一秒卻聽見身後響起說話聲。

“對不起啊小哥哥。”說話的是剛才跟他們搭話的女生。

桑落回過頭,對於眼前的情況感到不解。

原來剛才兩個女生腦袋湊在一起在說悄悄話,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坐在桑落邊上的女生情緒有些激動,前仰後合的,動作幅度有些大,差點就撞上了桑落。

幸好時暮冬反應快,在女生的手臂打到桑落之前及時將人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只是他沒想到桑落對他完全沒有防備,被他一拽直接就撲他身上了。

女生見狀還以為是自己撞到人了就跟桑落道歉。

桑落笑著擺擺手,非但沒有責怪女生,心裏反而感激地緊。

在那之後桑落愈發得寸進尺,又往時暮冬身邊擠了一點,恨不得坐他懷裏去,給出的理由也十分的冠冕堂皇——禮讓女士。

時暮冬對此倒也沒有發表意見,淡定地任由他往自己的身上又擠又蹭。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雨,露天的活動被迫中斷,行人也早已四散離去,街上一下子就清凈了下來。

好在這場雨來得急,去得也疾。大概十幾分鐘後,雨勢漸小,在亭裏躲雨的路人也陸續動身離去。坐在桑落旁邊的一對小姐妹也跟他們揮手告別,然後手挽手離開了。

一轉眼的工夫,亭子裏又恢覆成了最開始的模樣。

桑落四處張望,亭子裏空蕩蕩,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暮冬站了起來,走到亭邊似乎失去觀察雨勢了,看了一會兒走回來。

桑落靠著柱子,仰起臉問他:“要走了嗎?”

“走吧。”時暮冬說,“雨已經停了。我已經通知司機來接了,不過車子進不來,我們要先從這裏走出去。你的腳可以走了嗎?”

桑落搖頭,一臉無辜。

時暮冬一言不發與他對視,突然擡手解開了西裝扣子,脫下來遞給了桑落。

“幫我拿著。”

桑落接過西裝,不解地看著他。

時暮冬在他面前蹲下,側過臉,淡聲命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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