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來了

一個月後，他冒雨趕來。

當時，我正坐在水潭中淋雨，沒註意到他的到來。

我將頭完全浸沒在水裏，憋氣，再冒出來。再沈沒，憋氣，再冒出來，如此反覆。

我只是太無聊了。

他將我拉上岸，“你在幹嘛？不要命了？”

“你知道的，我是妖，我想死也死不了。”

他急了，“好好的，提什麽死。”

我只是說順了口。

當夜，他在烤新獵殺的野雞時，我走過去認真的望著他，問，“你成婚了嗎？”

他一楞，“沒有。”

我想他也沒有，如果成婚了，她就不再放他出來了。

“那你與我成婚！”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望著我問，“你可知成婚意味著什麽？”

我搖頭，“我聽那日尋你的女子說，回去就與你成婚，成婚後就不放你出來。”

他想了想問，“你確定想與我成婚？”

我很肯定的點頭，“當然，我從來不說假話，不過成婚後你不許離開我。”

他放下手裏烤的野雞，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望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在我們國家，成婚前要去月老廟拜月老，求月老賜福，還要見雙方父母，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這麽麻煩？可是我出不去怎麽辦？”

“腿長在你的身上，你為什麽出不去？”

“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走不出去，林子邊有結界。”

他忽然狐疑的問我，“若我帶你出去，你可會傷人？”

“當然不會。”我斬釘截鐵的說，我太寂寞了，我怎麽會傷人。

他想了一會兒又說，“我叫炎之，你叫什麽名字，既然都要成婚了，總不能整天餵餵的相互稱呼。”

名字？太久沒人叫過我的名字，我不記得了。我實話實說。

他沈思片刻，“我們在山林中相遇，青山如墨，相遇時，你又在水裏，不如叫你林水墨如何？”

“好。”

第二日，我化成五彩石，被他揣在懷裏，帶了出去。

他還是第一個見到我變幻而沒被嚇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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