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最開始的地方5

關燈
回到最開始的地方5

去往安圖的路上,慕音雇了一輛馬車,開始學著自己駕車。

當初有紅妝在的時候,就看她手一抖,那馬就乖乖聽話的往前走,可現在輪到慕音駕馬,這一路上走了不少的彎路,第一天很幹脆的露宿街頭,好在慕音已經預判到自己會落到這步田地,所以早早的準備了幹糧。

只可惜慕音不會生火,弄了半天那堆草木都點不燃,最終只能幹嚼著已經冷了的餅子兌著水喝了兩口,勉強下咽。

馬兒就在旁邊吃草,大約是看到慕音手中的幹糧感興趣,湊過來用舌頭一卷,就把慕音手上半塊餅給卷走了,吃的很香。

慕音白了它一眼,也懶得跟一匹馬計較,更何況它吃不飽這後面的路誰走呢,於是慕音就又摸出來兩個餅,掰開來塞進那馬的嘴裏,看著它吃的香。

兩塊大餅吃完,馬也有點噎得慌,自己去旁邊的小河邊喝水去了,慕音就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過一晚。

之後在路上走了幾天,等到了安圖的時候,慕音整個人都破敗了不少,臉上也臟兮兮的,一幅很累的模樣。

還了馬車,慕音就找到了之前五蘊派投宿的那家客棧,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五蘊派的弟子,所以這裏的房間還很多。

慕音過去的時候店家正在吃飯,看到她渾身臟兮兮的站在門口還以為她是從哪落魄來的叫花子,正準備施舍點烤包子時,慕音才拿出銀兩放在櫃臺上說:“來間上房,再來倆烤包子。”

店家楞了楞,用一口塑料中原話接過了銀兩,連忙給她開了間房,又給她拿了兩個烤包子。

慕音洗了手之後就開始吃包子,她一路上都吃幹了的餅子,偶爾遇到鎮子才能吃頓好的,剛開始還有鎮子或者村莊給她落腳,到後面人越來越少,慕音已經三天沒有吃上熱乎的飯菜了,倒是那匹馬吃的越來越好,總是會搶慕音所剩不多的口糧。

搶又搶不過馬,慕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吃完,才又從儲物手鐲裏拿出另一塊餅子繼續吃,好歹是撐到了現在。

吃了兩個齁鹹的烤包子,慕音又讓店家給她燒點水送到樓上,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收拾完後,慕音才覺得神清氣爽。

安圖的天格外的藍,慕音打開窗戶通通風,吹著帶著涼意的風想著等第二天再去找那個算命先生。

第二天,慕音剛下樓就看到了幾個穿著五蘊派衣服的弟子前來投宿,她微微楞了楞,才戴上面紗。

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慕音就聽到了他們在隨意閑聊著。

“你們聽說了嗎?”其中一個五蘊派的弟子說:“咱們少夫人這次回門,把沈冤了十幾年的事給捅了出來,現在她已經不是九星門的小姐了,而是門主。”

“嗐,就算是門主那也是個小門派的門主,和咱們五蘊派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話可不是這麽說,現在九州都說她以後會是咱們五蘊派的接班人。”

“接班人?怎麽可能,掌門和夫人那麽年輕,再生一個不就好了?”

“可我聽說夫人身體不好,估計這輩子就只有大小姐一個孩子。”

“那……從旁枝過繼一個也是好的,總不能落在外人手中吧?”

“少夫人現在也不算事外人吧?”

“誰說她不是外人?要我說啊,掌門也是糊塗,大小姐沒了就沒了,何必再把這女人娶進門,一來就是個寡婦不說,說不定大小姐也是被她沖死的。”

慕音平靜的聽著那些人談論著自己,心情倒是波瀾不驚。

她始終覺得,這些人和事就仿佛是水中月鏡中花,多多少少都是不切實際的。

只不過……

慕音聽著那些人討論起了司淩卿,失落了很久。

今日,就是第十日了。

從客棧裏出來,慕音沿著街道來到了那條孤零零的小巷,和外面的大集相比,這裏的人明顯少了很多,空空蕩蕩的連擺攤兒的人都少。

慕音發覺這些神算子門下的人似乎都很喜歡這種犄角旮旯的巷子裏,上次是在九星門的後門,現在又是在安圖的巷子。

遠遠的,慕音就看到了擺攤兒做生意的那名算命先生。

算命的剛把東西擺好,就看到攤位前來了一個人,他擡起眼看了慕音一眼,好奇的問道:“姑娘可是要算命啊?”

慕音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算命的瞧一大早就來了生意也很開心,這就意味著他今天可以早早收攤了,因為神算子門人一天只能算一卦。

“姑娘是想算什麽啊?”那道士眉開眼笑的看著她說:“姻緣,財富,答疑解惑,看風水,貧道都是擅長的。”

“答疑解惑?”慕音擡了擡眼皮,瞧著那人問道:“什麽疑問都能解答嗎?”

“這個嘛,也不好說。”那道士迷了迷眼睛,瞧著慕音的臉色說:“姑娘肯定是有很重的心事,但我看不出因果,又或者姑娘本身就跳出了因果。”

道士說:“你業障有點多啊。”

慕音倒是有點好奇,她對於算命這一行都秉承著仁者見仁的看法,要是說她有血光之災,慕音就會覺得這人是江湖騙子,要是說她今日可能會發財,慕音就會覺得對方說的有點道理。

總之,就是喜歡聽好話。

可慕音這段時間經歷了實在是太多,竟然也有點相信這人說的話,不由問道:“那應該怎麽解?”

道士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遞過來三枚銅錢,對慕音說:“姑娘把這三枚銅錢拋在這卦上,讓我看看。”

慕音接過那三枚銅錢,左看右看都是很普通的錢幣,在道士的指引下雙手合十會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隨後把那三枚銅錢扔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三枚硬幣在桌子上滾了兩圈後全都‘叮叮當當’的掉在了地上,沒有一枚銅錢留在桌面上的。

那道士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幅情景,他連忙起身撿起落在地上的三枚銅錢,放在桌子上說:“這可能是今天桌子有點歪,姑娘再試一次。”

“不……”慕音緊緊盯著道士手中的三枚銅錢搖了搖頭,她臉色很沈,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子鑄成的金錠,放在道士面前。

道士瞧著那金子眼睛都亮了,不敢確信的看著她:“姑娘這是何意啊?”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慕音對他說:“一個月後,將會有一行人來到安圖,如果你看誰覺得有緣就叫住她,替我轉達四個字——帶她出關。”

從道士那邊回來,慕音就開始覺得渾身發熱,她堅持著走到了客棧,扔了一些銀錢,作為這幾天的房費,期間不要上樓打擾她。

老板娘看著慕音臉頰緋紅,用不流暢的中原話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找個大夫?”

慕音知道她是怎麽了,卻羞於對人說,只能搖了搖頭,扶著樓梯扶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十日已到,慕音身邊沒有司淩卿,註定難熬。

當天夜裏,那股灼熱就變成了刺骨的疼痛。

剛開始慕音還能堅持,後來骨頭疼的就好像是快要裂開,慕音咬緊牙關蜷縮在被子裏,汗幾乎都快流幹了。

從一陣一陣的刺痛變成了持久的鈍痛,慕音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用錘子一下下砸開了骨頭,尖銳的疼痛讓她難熬,期間慕音從床上滾了下來,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她卻沒有力氣去開門。

她從沒有感覺到一夜竟然如此漫長。

當第二天的陽光從窗臺灑進來的時候,慕音躺在地上睜開了眼睛。

身上還是疼的,只不過沒有昨天晚上疼的那麽厲害,沐浴在日光中似乎緩和了不少。

慕音渾身泥濘的躺在地上,看著客棧的房梁。

之後這樣的日子慕音又過了三天,白天的時候還算好,雖然身上還是會疼,可沒有第一天疼的那麽厲害了,就是到了晚上這種疼痛會加劇,有的時候忍受不了,慕音只能抱著被子,把痛苦的呻·吟埋在被褥中。

期間客棧老板娘也會敲門過來問候一下,因為總有客人反應慕音的房間晚上會傳來奇怪的聲音,慕音後面幾天只能盡可能的保持安靜。

第三天的太陽在慕音看來已經都是綠色的了,她身上的汗流了一遍又一遍,疼的幾乎快要發瘋。

這是慕音第一次撐過沒有司淩卿的十天……

當老板娘再次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慕音開門。

此刻慕音穿著的裏衣皺皺巴巴,頭發也很散亂,更別提她本人了,看著就仿佛是渡了劫一樣,幾乎快要仙去。

“哎呦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老板娘擔心的看著她,看她這副模樣怕她再死在自己客棧,到時候就不好了。

慕音搖了搖頭,對老板娘說:“麻煩幫我燒桶熱水,再送點飯菜上來吧。”

老板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看著對方衣服已經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就對她說:“姑娘我看你這身衣服也不能穿了,你要是不嫌棄一會兒我給你帶一身衣服上來吧,集市上現在有不少的中原人,你可以多買兩件替換的衣服。”

慕音呆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覺得老板娘這話說的有道理:“那就麻煩你了。”

老板娘擺了擺手,就下樓去忙了。

沒過多久,老板娘就進來放下了水桶,又擺了一桌子簡單的飯菜,最後還掏出了一身洗的幹幹凈凈的衣服在床上,叮囑慕音說:“姑娘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洗個澡換個衣服,這樣臟兮兮的像個小耗子。”

慕音還是頭一次被人形容像‘小耗子’,不由笑了起來:“謝謝你,老板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