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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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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做點事

從吳管事那得知,那個明心谷的女人是在慕音看過骨串沒多久就進來買的,大約就是前後腳的功夫,而且非常有目的性,進來見到吳管事就直接問了骨串的事情。

“那女人帶著面紗看不清楚樣貌,身型勻稱,穿的也是明心谷弟子的服飾。”吳管事對慕音說:“那人似乎就是直奔這條骨串來的,也沒有還價,直接就付了錢。”

吳管事的話讓慕音皺了皺眉頭,她下意識覺得這個來買骨串的女人,似乎就是當初和倪渺遠說話的那個人。

算算時間,也能對得上。

離開了靈寶閣,慕音帶著司淩卿走在回去的路上,司淩卿跟在慕音的腳邊,看著前面的路問道:“你想再去水牢?”

慕音看了她一眼,不由問道:“我臉上的表情那麽明顯嗎?”

“你已經問了吳管事賣出骨串的時間了,和倪渺遠的話稍微對一下不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了嗎?”司淩卿昂首闊步在前面走著,語氣平靜的說:“其實你不用去水牢,我就可以告訴你,買下骨串的人和倪渺遠見面的,應該是同一人。”

慕音站在原地看著她:“你那麽肯定?”

“倪渺遠在牢裏基本都快被審訊個遍,這些關鍵的時間她自然交代的一清二楚。”司淩卿曾經看過倪渺遠的審訊記錄,自然是能記得住的。

“果然是這樣……”

慕音不由開始發愁,她覺得這個明心谷的女人好可怕,她竟然可以每一步都走在自己面前,如果直接面對,她會不會很難對付?

如果是硬碰硬慕音自然是不怕的,她有司淩卿,還有換了新裝備的紅妝,再加上她五蘊派少夫人的名號,想對付她估計都得掂量掂量,慕音最怕的是那人挖著坑,等著她去跳。

一想到這,她就開始猶豫起來了。

明心谷一看就有坑,慕音就是個鹹魚,她都不打算活到99了,只要能在有限的時間裏過的快樂自由就已經足夠了,現在讓她這個戰鬥力只有5的渣渣去找人。

一眼坑啊!

司淩卿瞧著把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的慕音,不由覺得好笑,她現在越發覺得這人大約就是五行之外跳脫的小妖怪,占據了這個正巧沒有靈魂的軀體,畢竟像她這麽膽小怕事,應該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

“明心谷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進去的。”司淩卿坐在臺階上對她說:“所以你也不用那麽早就做決定。”

慕音嚴肅的點著頭,覺得司淩卿說話有點道理。

司淩卿晃了晃尾巴,又說到:“不過你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這段時間留在五蘊派,我來幫你提高一下修習技巧,這樣以後你自己下了山,也會很方便。”

慕音楞了楞,瞧著一本正經說著話的司淩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說什麽修煉仙法,而不是拉著她上床。

“這個……”慕音假裝四處看風景,對司淩卿說:“等以後再說。”

司淩卿瞇起眼睛,看著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慕音,露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起身追了上去。

水牢中。

倪渺遠做了個夢,夢到她小時候和姐姐沿街乞討的時候,那個已經面目模糊的少女摸了摸她的腦袋,把最後半塊饅頭塞給了她。

年幼的女孩不知道應該留給姐姐一些,而是直接狼吞虎咽的把那半塊幹硬的饅頭全都吃了進去,吃完甚至還擡起頭對那少女笑了笑,說自己吃飽了。

少女沒有埋怨她,反而輕輕把倪渺遠摟在懷裏,拍打著她的後背,哼唱著一首倪渺遠從未聽說的歌謠。

歌謠具體怎麽唱的倪渺遠早已經忘記,只記得那些語言有些奇怪,但唱起來卻婉轉悠揚,聽的人昏昏欲睡。

當倪渺遠感知到牢籠前有人出現的時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水牢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倪渺遠就這樣低著頭看著水面中自己的倒影,低聲對籠子外面的人說:“你打擾我做夢了。”

司淩卿站在門口皺了皺眉,她現在一聽到‘夢’這個詞心裏就膈應。

她伸出手撫摸著冰冷的鐵籠子,對裏面的倪渺遠說:“你真的願意一直待在這裏,直到十年後被趕下山嗎?”

倪渺遠扯了扯嘴角,擡頭看著司淩卿說:“不是你告訴我,只要我十年後下山就能遇到轉世投胎的姐姐,怎麽現在又催我出去了?”

雖然倪渺遠不記得這個人的樣貌,但她也不是傻,更何況司淩卿除了樣貌之外並沒有其他想隱瞞自己的,倪渺遠自然從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這人了。

只不過這人隱瞞身份在少夫人身邊,她也不樂意戳穿。

聽了司淩卿的話,倪渺遠坐在冰冷的水裏輕笑了一聲,她的笑聲在水牢裏回蕩,還有捆著她的鐵鏈也在‘簌簌’作響。

“我出去做什麽呢?”倪渺遠攤了攤手,讓司淩卿更能看清楚她身上的傷。

肩胛骨被穿了兩個洞,全身經絡也被寒水侵蝕,渾身上下的傷口被泡到發脹,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剛開始那副模樣,反而顯得很狼狽,像街上沒有人要的流浪狗。

司淩卿看著那些皮外傷一臉平靜的說:“我需要你去為我做點事,如果做得好,你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倪渺遠笑了:“為什麽要離開這個地方?”

“你不是想去見你姐姐嗎?”司淩卿夠了夠唇角,對她用蠱惑的語氣道:“她天煞孤星,三世註定都沒有親人,你是想看她多討兩年飯,還是完成我交個你的任務,帶著她過平安順遂的日子?”

倪渺遠沈默了,她久久凝視著司淩卿,她不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個人很輕而易舉的就拿捏住她的命門,只要任何有關姐姐的事情,她都可以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說的話?”倪渺遠看向她:“連真面目都隱藏的人,我又怎麽確信你能幫我?”

司淩卿頓了頓,才伸出手扶著自己的面具,解開綁在腦後的繩子,對她說:“接下來你和我的對話,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倪渺遠看著眼前摘下面具的司淩卿,瞳孔微微放大。

她失去的記憶也立刻湧了上來。

在村子下面祭壇的時候,第一次在水牢見面的時候,倪渺遠全都想起來了。

她不由發笑的看著司淩卿,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司淩卿大小姐?”

司淩卿平靜的看著她,開口道:“你如果非要找個詞來形容我,那你可以稱呼我為【鬼王】。”

慕音雖然打算去明心谷,但也不是那麽冒昧就能過去的,畢竟明心谷在九州還是有些名氣的。

首先它是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這就給九州的人一種迤邐的念頭,再加上對方主要修習的還是濟世救人的藥法,收留無家可歸的女童和婦人,就更樹立了自己正派又溫柔的形象。

就好像是有一個人人傳頌的善良夫人,慕音就算要去,也得師出有名才行。

況且她也就是想想,也沒打算真的去。

這天,慕音正趴在書房裏看著面前的文獻,於蘿自從沙漠回來後就對慕音格外的‘關照’,這個關照不僅僅體現在衣食住行上,還有處理政務上,每天都會帶一些需要處理的文件過來找慕音,讓她看著出個主意,第二天於蘿再把東西帶走。

於蘿不像曹長老那樣兇神惡煞,又沒給慕音多少壓迫感,最主要的是那些事情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是組織組織活動,就是安排人去視察一下五蘊派各個部門的運作。

這對於在現代社會看著職場文,讀著厚黑學,耳濡目染的慕音來說,基本就是灑灑水。

所以慕音撒完了水後就開始覺得空虛,躺也躺不下去,睡也睡不好,就連讓紅妝給她找的那些話本都沒了興致,甚至開始發奮讀書起來。

司淩卿就懶洋洋的坐在窗臺,沐浴著陽光,聽著慕音翻閱書本的聲音,別提多愜意了。

慕音這邊正學著怎麽畫符,就察覺到有人來了,她找了個蘑菇看了一眼,就看到於蘿已經往這邊走來了。

要說雙修的好處那真的是立竿見影,和司淩卿親密了好幾回,她這一個多月裏法力真的見長,雖然不如那些奇才進步快,但光蘑菇已經長滿了五蘊派大大小小的山頭這一點,她就很滿意了。

於蘿是帶著點心進門的。

“阿音。”於蘿走進來,看著書房裏還在畫符的慕音便笑著走了過來,坐在書房的茶桌上讓身後的人把點心放在桌子上,然後一樣樣擺出來說:“這些是從山下回來的長老們帶的點心,我嘗了嘗味道都不錯,想著你愛吃甜的,就都給你帶過來了。”

慕音一瞧見有吃的就坐不住了,放下毛筆就走了過來,看著那做工精巧的糕點不由誇讚道:“這點心做的好漂亮啊,這是蓮花嗎?”

“是,這叫蓮花酥。”於蘿把那碟點心推了過去,對她說:“其實味道都差不多,只不過模樣實在是精巧,這個是蓮花,還有桃花和梨花好幾種不同模樣的花卉,除此之外這邊還有各種小動物,兔子小貓小狗之類的。”

瞧著那栩栩如生的點心,慕音拿起一只小黑貓糕點咬了一口,評價道:“黑芝麻餡的。”

於蘿笑了起來,問她:“好吃嗎?”

“好吃的,母親。”慕音倒了杯茶遞給她,說:“您也喝。”

兩個人就這樣吃著糕點喝著茶,氣氛倒也融洽。

吃完了手中那個黑芝麻餡兒的小黑貓後,慕音擦了擦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猶豫了片刻才對於蘿說:“母親,我想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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