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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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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夢裏

司淩卿雖然不懂什麽叫做‘盲盒’,但大概從慕音的描述中也猜到了是要做什麽。

不就是幫忙測試一下這些稀奇古怪東西的效用嗎,比起那些凡人,司淩卿的確更合適一些。

每吃一個蘑菇,司淩卿都會給慕音評價,慕音就記錄下來,等吃完了這些蘑菇,慕音也覺得有點累了,伸了個懶腰把散落在面前的紙張都收了起來,決定先休息休息。

“我要睡一會兒啦!”慕音枕著自己的話本,閉上眼睛對司淩卿說:“如果我翻身掉進水裏你記得把我撈上來。”

司淩卿笑了笑,坐在慕音身邊說:“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掉進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寫東西太累的緣故,慕音被太陽曬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夢中,慕音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站在院子裏四處張望,看到了秋日裏落下來的桂花樹,像金色的星星一樣落滿了草地上。

天氣晴朗的如同她剛睡著那樣,時間也不過剛過了晌午沒多久,可院子裏卻一個人都沒有。

又做夢了?

慕音覺得很奇怪,她上次好像就是做了一個很清醒的夢,在夢中就能感受到自己不是在現實世界,這種感覺挺神奇。

上次她做夢的時候好像夢到了個人。

慕音楞了楞,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四處張望,終於在廚房那邊聽到了動靜。

小廚房裏似乎有人在裏面弄什麽東西,慕音湊了過去,就看到不大的廚房裏弄了一地的面粉,有個穿著白色衫裙的女子背對著她,正在跟一團面粉較勁。

慕音一下子就想起這人是誰了,是不知道為何忽然出現在她夢境中的阿沁公主!

“阿沁?!”慕音趕忙走進了廚房,看著她把廚房弄的亂七八糟的,她本人一身沾的全都是面粉,擡起頭的時候臉上也都是,更顯得她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明亮。

“你來啦?”阿沁見到慕音很開心,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面粉,結果弄的更臟了。

慕音覺得又好笑又無奈,拉著她先從廚房出來,找了自己的毛巾給她把臉擦了,看著阿沁擦的差不多了才問她:“我之前來過嗎?”

阿沁瞧著慕音點了點頭,對她說:“幾天前我們在夢裏見過一面,那個時候我法力幾乎沒有,所以你不記得我也很正常,但現在不同了,我稍微恢覆了點法力,這次出去你就能記得我了。”

慕音瞧著她那張臉,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來我夢中的?”

阿沁則眨了眨眼睛:“你答應過我的啊,說會永遠記得我。”

在西月國的時候,阿沁願意選擇去死,讓慕音帶著掌門和其他人出來,但條件是要永遠的記得她,當時慕音便答應了下來,並且還把阿沁的棺材從沙漠中帶回來,安置在了五蘊派後山的一處寒潭裏。

可慕音怎麽也沒有想到,阿沁竟然可以出現在她的夢中。

瞧著慕音有些呆滯的表情,阿沁不自在的說:“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你夢裏的,也許是我死的時候這種願望太強烈了吧,我在那種地方待了很久很久,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阿沁說:“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的,我只是偶爾和你在夢裏見一面就好了,就在這院子裏,哪裏都不出去。”

慕音看了看夢中的小院,院子雖然並不寬敞可也不算小,但聽阿沁的說法,她似乎想在這裏待上一輩子。

但慕音的一輩子最多也不過百年,更何況古人的壽命本來就短,說不定她五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壽終正寢了,那到時候阿沁會去哪裏?

也許是慕音的神色看起來古怪了些,阿沁局促的瞧著她,過了很久才低下頭說:“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沒有。”慕音回過神,看著阿沁說:“你想留在這裏當然可以,但不會覺得悶嗎?”

“不會。”阿沁擡頭笑著說說:“這裏風景很好,不像西月國總是漫天黃沙,一望無際的沙漠,和永遠看不到頭的戈壁,你的院子雖然小,但我也能看到變化的四季,已經很開心了。”

她又看著慕音,說:“如果你能經常在夢裏陪我說說話,那我就更開心了。”

阿沁這話說的又卑微又可憐,讓慕音心生憐憫,答應了她肯定會多來夢裏陪她說說話。

“你剛剛在廚房做什麽呢?”慕音看著阿沁一身的面粉,又想起她在廚房裏忙活的事情,不由覺得納悶,難道阿沁還會做面食?

“我想做點東西給你嘗嘗。”阿沁笑著說:“我看到你書房裏有不少的食譜,但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找了個最簡單的面條做,聽說你們中原人都愛吃面。”

“所以你剛剛是在做面條?”

“嗯。”阿沁點頭,卻又沮喪的說:“只不過你們中原人的飯菜好難做,那個面條跟沙子一樣不成形,我做了好幾遍都沒做好。”

“面食對你來說可能的確有點難。”慕音無奈的笑著問她:“我在夢裏也能吃飽飯嗎?”

阿沁搖了搖頭,說:“夢裏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你自然是吃不飽飯的,不過能嘗出滋味的好壞,如果等那天我修習出去了,也能給你親手做一碗面了。”

說道出去,慕音就想起了還放在寒潭裏阿沁的屍體,對她說道:“你的屍體我已經從墓中搬出來了,也不知道你們西月國怎麽處理你的屍體,現在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阿沁眼神沈了沈,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慕音見她沒回答自己又說道:“屍體連帶著那口特質的棺材放在了後山的寒潭中,如果你真有能修成出去,是不是還會回到你的身體裏?”

“應該吧。”阿沁說的模淩兩可,似乎不太想去說這件事情。

“怎麽了?”慕音問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從西月國出來後,你有想起過什麽嗎?”

在夢中的西月國裏,阿沁似乎只有出嫁前的那些記憶,對於她嫁到中原後的日子,以及屍體是怎麽被埋進沙漠墓裏的一改布了解,現在夢境已經解除,阿沁按理來說應該也能想起來什麽才對。

可阿沁卻搖了搖頭,一雙明亮湛藍的眼睛看著慕音,說:“還是記不起來。”

慕音湊過來安慰著她:“記不起來就不要記,你現在住在我夢裏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

阿沁笑彎了眉眼,摟著慕音把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笑著說:“謝謝你,慕音。”

如果阿沁這輩子有什麽不後悔的事情,那就是相信慕音會把她從沙漠裏帶出來。

等慕音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慕音依舊躺在鋪在石頭上的布上,只不過從枕著話本變成了枕著司淩卿的腿,剛睜開眼的時候司淩卿還低下頭,兩個人四目相對。

“嗯……”

慕音迷迷瞪瞪的看著她,從司淩卿的腿上爬了起來,東張西望的說:“阿沁呢?”

司淩卿臉色一沈,問她:“什麽阿沁?”

慕音這才看到司淩卿臉比天都黑,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司淩卿直起身子往前湊近,又問她:“你剛剛說,什麽阿沁?”

“我說阿沁了嗎?”慕音撓了撓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對,我說了,是阿沁。”

司淩卿眼瞅著就要急眼了,慕音趕忙接著話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阿沁她現在住在我的夢裏了。”

一句話讓司淩卿楞了兩回,她琢磨著慕音這些話,眉頭緊皺道:“她現在住在了你的夢裏?”

慕音也沒有隱瞞,原原本本的把阿沁的事情和司淩卿說了,說完後還問她:“你怎麽看?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我胡思亂想,她在夢裏跟我說的很清楚。”

當初在西月國的時候,慕音就是多次在夢裏和阿沁見面,所以現在阿沁住在了她夢中的小院裏,慕音一點都不覺得詫異。

甚至還擔心自己腦容量不夠,萬一讓她住的不舒服那可就不好了。

司淩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一直聽慕音絮絮叨叨的說話,一句話都沒有插嘴。

“怎麽了?”慕音擔憂的問她:“是有什麽問題嗎?”

“的確是有問題的。”司淩卿說:“西月國滅亡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說法,他們究竟是怎麽消失的,為什麽一點記錄都沒有,這些都是未解之謎。”

“倪渺遠的那個姐姐不就有西月國人的血統嗎?”慕音出主意道:“我們可以去問問她啊。”

原本慕音就應該去見見倪渺遠,問問她關於那個明心谷女人的事情,可回來之後慕音就因為種種事情耽誤下來,現在總算找到了個理由。

司淩卿點了點頭,一揮手把東西都收了起來,然後握著慕音的手,帶她直接去了水牢。

五蘊派的水牢裏關押了不少的犯人,越往裏走罪責越重,司淩卿沒有驚動守衛,而是直接帶著慕音來到了倪渺遠的牢房門口。

只見原本風光旖麗的劍修師姐,此刻被玄鐵在肩膀打了個對穿,半個身子都坐在水裏,牢籠是比鋼筋還要粗的鐵柵欄,把整個地牢都圍的密不透風。

倪渺遠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了,在水牢這些日子讓她的身體消耗很大,以至於有人突然出現在她牢籠門口,她都沒有察覺。

慕音蹲了下來,看著泡在水裏臉色慘白的倪渺遠,擔憂的問司淩卿:“人怎麽這樣了?她不會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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