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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國在逃公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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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國在逃公主13

逃出去的方法?

阿沁擡起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信誓旦旦說能帶她離開的人,神色微微晃動。

有多久沒人跟她說過這種話了?

被困在這無數遍的輪回裏,阿沁知道每一個人將要說的話,將要做的事,他們日覆一日的重覆著,她也在重覆著,然後迎來死亡,和另一場輪回。

其實在內心深處,她不是沒想過要用自戕逃離困境,可阿沁始終不敢。

不到萬不得已,她真的沒有勇氣做這最後的決定。

司淩卿把目光放在了慕音身上,她其實並不理解慕音為什麽一定要所有人都活著,在她看來,犧牲一兩個人能換來絕大部分人的生還,那就犧牲好了。

人終究會死的,只不過或早或晚而已。

反正早晚都要去她那裏報道,司淩卿甚至覺得人在死後,她才能施展出全部的實力。

活著,對人類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司淩卿心中原本堅固的磐石微微晃動了一下,嚴絲合縫的石頭也逐漸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她幾萬年的信念竟然在慕音面前開始動搖了。

慕音沒有察覺到司淩卿的目光,只是望著阿沁,對她說:“我們肯定能想到其他的辦法。”

阿沁眼神閃爍,她用濕潤的眼睛看向慕音:“謝謝你……”

慕音見她哭了,伸出手幫阿沁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坐在她旁邊的司淩卿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時間差不多了。”司淩卿黑著臉對慕音說:“我們該離開了。”

慕音回頭看了看她,盤算著她們來這裏的確挺長時間了,便點了點頭,回頭對阿沁說:“我們要離開了,下一次見面就不是在夢裏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千萬不要亂來。”

阿沁聽話的點著頭:“我知道,我會等你的。”

慕音沖她笑了笑,還沒說話就感覺到一陣暈眩,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客棧的天花板。

起初慕音還沒有適應,過了許久才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瞥了一眼蜷縮在自己枕頭邊的小黑團子。

“司淩卿。”慕音用手戳了戳她,司淩卿這才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黑亮的眸子緊緊盯著慕音,小尾巴微微晃了晃,最終纏上了慕音的手腕。

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只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從床邊撒進來,整個客房變得昏暗,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外面有人走路和交談的聲音。

慕音摸了摸司淩卿的毛腦袋,低聲問她:“你剛剛為什麽要跟西月國的公主說那種話啊?你是真的想看她死嗎?”

司淩卿漆黑的眼睛瞧著慕音:“死亡不是最好的解脫嗎?西月國距今已經消失了幾萬年,墓裏雖然沒有發現那位公主的屍體,可並不代表她還活著。左右都是要死的,如果她的死能夠破局,為什麽不嘗試一下呢?”

慕音楞了楞,低頭說:“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司淩卿從床上坐了起來,把小手搭在慕音的膝蓋上,仰頭望著她:“她已經不算是人了,就算出來迎接她的也只有死亡。”

“可不是說西月國的人都是與天同壽的嗎?”

“從來都沒有什麽與天同壽的說話,不然你覺得為什麽西月國公主會有墓?”

慕音張了張嘴,深深的皺著眉頭。

司淩卿說:“與天同壽這個說法本來就不準確,蟲蠅只有三季的壽命,而人卻足有百年,那對於蟲蠅來說,人的壽命算不算是它們認為的與天同壽呢?”

這話……說得好像也在理。

可慕音深受現代教育,覺得無論如何人才是根本,除非到了萬不得已,不然還是更應該讓阿沁活下來。

慕音第一次覺得她和司淩卿的觀點不一樣。

這個對她好,本應該要相守一生的女子,似乎並不在意人的生死。

或許是司淩卿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可慕音還是無法接受她那麽輕而易舉的就選擇另外一條路。

“……還是不一樣的。”慕音收回自己的手,對司淩卿說:“人命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司淩卿平靜的看著她,看著慕音起身離開,看著她沈默的換了一身衣服,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音開門和紅妝說了會兒話,洗了把臉就下樓去吃飯了,到了晚上也沒有再理會司淩卿,似乎當真是跟她鬧了別扭。

安圖鎮晚上的時候基本是沒有人在街上的,所以年檀帶著人回來的時候,整個客棧還是黑漆漆的,只有櫃臺那邊有一盞燈還亮著,慕音和紅妝正在等他們回來。

慕音還是想和年檀他們下墓的,畢竟她剛剛答應了阿沁,要親自帶她出來。

年檀卻並不讚同。

司淩卿就站在二樓的扶手上,看著慕音和年檀她們在包間裏談事情,雖說聽的是一清二楚,可司淩卿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以前慕音可是走哪裏都要抱著她的,但今天她已經三個時辰沒有抱過自己了。

司淩卿煩躁的動了動耳朵,看到慕音從包間裏出來,便趕忙從扶手上跳了下來,下了樓梯跑向了慕音。

黑乎乎的小貓咪在夜晚就很不引人矚目,慕音等司淩卿靠近了才發現她,微微楞了楞便轉過頭,就這樣上樓去了。

司淩卿:“……?”

她不死心的跟了上去,跟著慕音的屁股後面裝模作樣的‘喵’了一聲,聽起來特別夾。

可慕音依舊沒有理會她,而是對依舊打算守在門邊的紅妝說:“時間不早了,你也別守著我了,快去休息吧。”

紅妝有些擔心的說:“我還是守著少夫人吧。”

慕音無奈,只好把門關上。

司淩卿呆呆地看著在自己眼前被關上的房門,不由的楞了楞。

慕音生氣了。

自己那脾氣很好的娘子,竟然真的生她氣了。

紅妝大概沒料到司淩卿會被關在門外,低頭就看到呆呆地望著門縫的小貓咪,趁著她發呆的時候就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煤老板,你怎麽不跟少夫人進屋呢?你不是特別粘她的嗎?”

司淩卿被別人摸了腦袋不開心,扭頭避開了紅妝的撫摸。

紅妝也不生氣,蹲在司淩卿面前笑道:“你是不是惹少夫人生氣了?”

司淩卿回頭瞪了她一眼,張開爪子在木門上‘哢嚓哢嚓’的磨爪子,一邊磨一邊叫,叫了半晌慕音才從屋裏把門重新打開,司淩卿趕忙就從縫隙擠了進來。

如果是以前,她犯不著做那些無用功,可當司淩卿察覺到慕音在生氣時,下意識的就不敢造次了。

等慕音把司淩卿放進來,又重新關上門時,司淩卿坐在床頭緊緊盯著她,問道:“你當真生氣了?”

慕音回頭看了一眼門外,司淩卿說:“我在這房間施了法,外面的人聽不到動靜的。”

“哦。”慕音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安圖,有一點點恍惚。

司淩卿似乎聞到了什麽味道,黑色的瞳孔閃了閃,從床上跳了下來,坐在慕音旁邊的凳子上,用她黑色的尾巴勾著對方,歪著腦袋看她。

“你身子在發燙。”司淩卿平靜又帶著欣喜的語氣說:“需要補充陰氣了。”

慕音微微紅了臉,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低聲說:“我知道。”

她從下午的時候就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燙,即使不用提醒,慕音也已經算到今日是自己和司淩卿雙修的日子。

司淩卿很快就化成了人形,坐在慕音旁邊的椅子上,眼角眉梢帶著都是欣喜。

她主動拉起慕音的手,在唇邊親了親,一雙黑亮的眼睛瞧著對方,眼角的那顆淚痣都活靈活現。

“我知道你為什麽生氣。”司淩卿語氣輕柔的對她說:“我的確說話有欠妥的地方,很多地方都沒有考慮到,你生我氣也是應該的。”

慕音只覺得耳朵根熱乎乎的,呼吸都變得快了幾分。

司淩卿感受著對方溫熱的身體,知道再過一會兒便會變成蝕骨的疼痛,就算如此,慕音也因為自己那番話生氣,就因為對方是個公主嗎?

她心中略感不快,抓著對方的手腕,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你真打算因為外人跟我置氣嗎?”

“什麽?”

慕音被司淩卿親的有些迷迷糊糊,聽不太明白對方這番話的意思。

司淩卿悶哼一聲,隨後低下了頭,吻住慕音的唇。

事後,司淩卿便打算起身下床,卻被慕音輕輕碰了一下手腕。

“等等……”

慕音胸口起起伏伏,卻固執的抓著司淩卿的手腕對她說:“能不能……再來一次?”

司淩卿聞言就是一楞?

慕音眼角通紅,渾身都是黏膩的汗水,卻依舊固執的問她:“能不能再來一次?”

司淩卿心跳驟然加快,卻在下一秒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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