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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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1）
最近半個月，孟姑娘頻頻被自己母上大人召回家續天倫、論“大事”，母上這一動作讓孟姑娘心兒驚膽兒顫，這是有勞什子“陰謀”的前奏呀，就連父上大人也是三天一小問五天一催召！要知道在此之前，自己可是被放養長大的小可伶仙女了。
終於在抱著赴“鴻門宴”的心態第四次回家後，從父上母上兩位大人旁敲側擊的話語中，孟姑娘知道了一件堪稱滾滾天雷的大事，難怪父上母上總是以大事的由頭催魂奪命call！這件事竟是關於自己的娃！娃！親！
這是什麽梗？什麽年代？怎麽還會有娃娃親的約定！孟姑娘簡直被驚掉了下巴，那位隋哥是個啥來頭，怎麽這麽得家中二皇的心，哪冒出的苗自己居然半點沒察覺！
娃娃親多不靠譜的事，就這麽砸在自己頭上了，現在買彩票去有這麽準嗎？孟鏡姑娘已進一步退兩步的蝸牛之姿敲開門。
“你屬蝸牛的嘛？這麽磨磨蹭蹭拖晚一個小時！”桌上飯菜擺齊，母上雙手抱胸“太後靠”靠在沙發上，眼神都不給孟姑娘！
小可伶仙女鏡知道自己又一次敗在自己母上手上了，哎，沒事，自古哪個品階高得過太後的，凡界的小仙女也是鬥不過……就是能鬥過也是不能鬥的，誰讓父上不理內政，母上權壓孟家！
孟鏡湊上前去賠笑：“您老息怒，我這不小心腳扭了嘛。”
“這麽巧？上次牙疼，上上次胃疼，上上上次……”
孟鏡腳一翹，“您明察秋毫！”
“一回兒新賬舊賬一起算，一會隋戈來，正經點了別發神經。”
“什麽嘛，還勞您老叫哥，嘖嘖，還真是天皇老子……等等，歐媽，誰要來？”孟鏡這才曉得今天這果真是二皇給他們家小仙女擺的鴻門宴！
“湯來了！”父上大人端著湯上桌，好巧不巧，門鈴又響了。
母上心情一百八十度轉變，指使小仙女：“孟鏡，快去開門！”
孟鏡偷嘗了口父上的手藝，放下筷子，顧不上咽下，把帽子往頭上一壓，吐字不清：“父上母上，我想起來還有點急事，先走了哈，明後天再給你們請安！”
一只手擱臉前擋住，拉開防盜門，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那位隋哥還有一只手擡起作敲門之勢，趕緊貓著身體從他腋下鉆過，“哈，借過。”
一口氣從五樓跑下去，出了這棟樓門禁，停下喘氣，五樓孟家窗戶邊，“孟鏡你給我回來！你躲什麽？”
孟姑娘邊順氣繼續走，邊扭頭看怒氣正盛的母上大人，“媽呀，你知道的，躲隋哥啊。”
趕巧，“哎呀，”不看路的後果就是和人撞上了，雖說孟姑娘和自己雙親平日裏沒個正行，但不影響她是個皮相好德行好思想好的三好仙女的嘛，“不好意思啊，帥……哥！”偶草，這個人還真算得上是個帥哥，誤打誤撞了，孟姑娘看到這人後心想。
只是，他對自己挑眉，是什麽意思，天地為證，自己可沒有輕薄他！
“無妨。”平平穩穩的兩個字。
這麽文文縐縐，寡寡淡淡的，算了，趕緊溜出孟家視線範圍！
明後天請安，那是不可能的，怎敢這時候再去攪動暴風中心吶！
頑強抵抗住電話微信的炮轟，孟姑娘再回去已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了。
“父上母上，您家仙女回來了。”孟姑娘抱著母上的手臂撒嬌，“我錯了，不該惹您二老生氣的。”
“爹呀，你在視頻？和誰啊，咋就不理小仙女呢？”
父上大人分了一個眼神給孟仙女，然後滿臉疊笑，接著視頻去了，“那就先這樣，我們和孟鏡一會到。”
自己？
孟鏡有種不好的感覺，弱弱地問：“親爹，又幹……我啥事，你和哪個視頻咧？”
“隋戈。”
果不其然，真是和自己料想的無二差別！孫悟空到底是沒有翻過如來的手掌心，孟鏡咬牙認了，既是必須的事，早見晚見都是見了，娃娃親這極不靠譜，沒準對方“隋哥”這座尊神也是應父母要求不好弗了去。
去的路上孟鏡向父上母上搞清了這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怎麽一回事，這才知道這孟家和隋家還能拉出點親戚關系來，孟鏡的奶奶的養父母的兒子的女兒嫁的人姓隋，也就是“隋哥”家，孟父和隋媽也就是沒有血統的表兄妹，這麽一理清，孟鏡和“隋哥”也勉強算是表親了。聽父上大人的意思是，年輕時他和隋父曾是同事，兩家走近了，在“隋哥”五歲，她兩歲的時候，兩家在一頓家常飯飯桌上甚是草率且愉快地定了兩個懵懂無知小孩的婚姻歸屬問題。
孟鏡不禁哀嘆，兩家雙親，四位家長，這是有多草菅自家娃的人生大事！萬一這中間哪家小娃處了對象或者一家的看對眼了另一家的沒看對怎麽辦？
“要是你們兩各自談了對象，約定也自然是作廢嘛，事實是，你沒有，隋家說，隋戈也沒有，所以這盟約還有效。”
“媽呀，我年紀也不大，黃金聖鬥士離我還遠著，我不恨嫁啊。”孟鏡不排斥婚姻，而是真的覺得不用這麽急，當值人生最似花的年齡，套上責任、家庭，多覆雜繁瑣、無灑脫可言！
“你雖說是還沒到人嫌狗也嫌的階段，到了就遲了，隋戈多好一小夥子，又有婚約在，見個面敘敘舊，難不死你！”
……還真是……親親母上！絕壁真真的！晚上回去得好好拷問家裏呼呼大睡的小團寵，看它敢不敢點頭嫌自己！
孟鏡給自己寬心，這情況，應該直接按話本的臺詞演上了才好，故斂神作扭捏，“您女兒害羞嘛！”
結果母上大人手一揮，被拍了腦袋了，外加一記眼神殺。
“哎呀，爸呀，您幫小仙女說句話唄。”
開車的孟父透過鏡子，老神在在：“閨女誒，我和你一直都不在一個陣營，我站隋戈對。”
演不下去了，孟姑娘撇嘴：“爹不疼娘不愛的，心疼自己！而且說得好像你們口中那位隋哥非您女兒不可似的！”
“小心打臉。”
“咕囔什麽呢，正經點，馬上就到了。”
孟鏡殿後隨父上母上進了一間散發著低調奢華的包間。
“叔叔阿姨好，孟鏡，又見面了。”聲線平穩。
誒？又……見面了，又？嘛劇情？
擡頭朝包間中央圓桌後面的聲源看去，謔謔，還真是……又……啊，那日樓下撞上的帥哥就是這半個多月二十來天擾自己耳根清凈的那位！那那句“躲隋哥”不是分毫不差入了他的耳？還有一小時前的自稱“小仙女”……大概自己在人家看來誠然是蛇精病纏身無疑了，真是丟臉丟到了太平洋，找都找補不回來！
舉起爪子，打招呼：“hi，隋哥。”不意外地，孟姑娘又捕捉到那帥哥嘴角幾乎不可見的嘴角弧度和一模一樣的挑眉，這副模樣，怎麽都像是……觀好戲的！
包間裏，孟姑娘全程裝啞，拒不接茬，一門心思和自己碗裏的飯粒打架。飯後，沒懸念，父上母上兩位大人先走一步，孟姑娘和隋哥續場，然後由其送回家。
晚間，車水馬龍，燈火霓虹。
“孟鏡。”
“嗯？”
“送你回去吧？”
“噢，好的。”
已是沒臉沒皮的孟鏡沿著地下方塊轉的邊線踩。
“走路別低著頭，會撞著人。”
一語雙關？還是這麽文縐縐！孟鏡打量他，鄰家親切發型，黑色的薄羽絨衫，深色牛仔褲，這一身深色系自己卻沒有覺得暗沈老氣，倒是穿出了慵懶書卷氣，第一次見有男士把牛仔褲穿出那種恰到好處的清秀好看勁兒。
“你怎麽喜歡別人叫你哥？”孟鏡問出縈繞心中已久的話。
“嗯？”
“我聽我爸我媽都喊你隋哥啊，有種身穿皮夾克，頸戴金項圈，框著墨鏡的既視感。”印象再壞也就如此了，索性一吐為快，甚是舒暢。
隋戈皺眉，“戈壁的‘戈’。”
誒？“不是大哥的‘哥’麽？”
吐字如惜金：“不是。”
孟鏡覺得這位隋戈心情好像不甚佳，幹笑：“哈……哈……”真尷尬！
這清冷書生氣的少爺鬧哪樣啊，這麽惜字如命，這低氣壓低得別扭。對於孟鏡這種與鬼都能聊得上幾句的性格，她只能另起爐竈扯話題：“你怎麽看……嗯，娃娃親？”
這次倒是回話得快些，臉上浮出幾縷倦容，“我知道我有個未婚妻，從小。”
“所以？”
“我們試試。”
孟鏡又一次有被雷劈了的感覺，時隔十天半月，為同一件事。
“然後呢？”
“結婚生子。”
“……”遇上外星人了吧？
他這堪比老幹部式的說話方式和生活節奏！還是小老頭！
“我手臂上有塊疤。”
這是什麽腦回路，“嗯額？”
“你咬的，四歲的時候。”
孟鏡想暈線！這是在爆料好嗎？顫巍巍的說：“這梗……情節，情節，這情節甚是耳熟。”
“嗯，金庸的書《倚天屠龍記》，殷離和趙敏都咬了張無忌的手。”
所以這少爺，是想暗示自己什麽呢？
“我全無印象了，我為什麽咬你？”
“因為我吃了一顆你的水果糖。四歲太小了，沒印象也正常。”
還好，還好是因為零食，不然孟鏡真擔心他說是自己和別的小女孩爭著喜歡他或者和他玩被拒而怒極咬人，那就應了倚天的情節，想想都驚悚，還是小乳孩呢情商就這麽“出眾”，那就變態了。
“這種事，何必記得這麽清楚哈。”
“很痛留了疤，一擡手就能瞧到，想忘不太容易。”
所以大爺你是來收債報仇的？
“你想怎樣？咬回去這條除外。”二十年前的不確定真假的糊塗債二十年後還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咬回去？開什麽國際玩笑！
“你到了。”
到家了？孟鏡松了口氣。
隋戈垂下眼瞼，“小樣”，分貝極小。
“啊？什麽小樣。”
“哦，我說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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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抱著赴“鴻門宴”的心態第四次回家後，從父上母上兩位大人旁敲側擊的話語中，孟姑娘知道了一件堪稱滾滾天雷的大事，難怪父上母上總是以大事的由頭催魂奪命call！這件事竟是關於自己的娃！娃！親！
這是什麽梗？什麽年代？怎麽還會有娃娃親的約定！孟姑娘簡直被驚掉了下巴，那位隋哥是個啥來頭，怎麽這麽得家中二皇的心，哪冒出的苗自己居然半點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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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屬蝸牛的嘛？這麽磨磨蹭蹭拖晚一個小時！”桌上飯菜擺齊，母上雙手抱胸“太後靠”靠在沙發上，眼神都不給孟姑娘！
小可伶仙女鏡知道自己又一次敗在自己母上手上了，哎，沒事，自古哪個品階高得過太後的，凡界的小仙女也是鬥不過……就是能鬥過也是不能鬥的，誰讓父上不理內政，母上權壓孟家！
孟鏡湊上前去賠笑：“您老息怒，我這不小心腳扭了嘛。”
“這麽巧？上次牙疼，上上次胃疼，上上上次……”
孟鏡腳一翹，“您明察秋毫！”
“一回兒新賬舊賬一起算，一會隋戈來，正經點了別發神經。”
“什麽嘛，還勞您老叫哥，嘖嘖，還真是天皇老子……等等，歐媽，誰要來？”孟鏡這才曉得今天這果真是二皇給他們家小仙女擺的鴻門宴！
“湯來了！”父上大人端著湯上桌，好巧不巧，門鈴又響了。
母上心情一百八十度轉變，指使小仙女：“孟鏡，快去開門！”
孟鏡偷嘗了口父上的手藝，放下筷子，顧不上咽下，把帽子往頭上一壓，吐字不清：“父上母上，我想起來還有點急事，先走了哈，明後天再給你們請安！”
一只手擱臉前擋住，拉開防盜門，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那位隋哥還有一只手擡起作敲門之勢，趕緊貓著身體從他腋下鉆過，“哈，借過。”
一口氣從五樓跑下去，出了這棟樓門禁，停下喘氣，五樓孟家窗戶邊，“孟鏡你給我回來！你躲什麽？”
孟姑娘邊順氣繼續走，邊扭頭看怒氣正盛的母上大人，“媽呀，你知道的，躲隋哥啊。”
趕巧，“哎呀，”不看路的後果就是和人撞上了，雖說孟姑娘和自己雙親平日裏沒個正行，但不影響她是個皮相好德行好思想好的三好仙女的嘛，“不好意思啊，帥……哥！”偶草，這個人還真算得上是個帥哥，誤打誤撞了，孟姑娘看到這人後心想。
只是，他對自己挑眉，是什麽意思，天地為證，自己可沒有輕薄他！
“無妨。”平平穩穩的兩個字。
這麽文文縐縐，寡寡淡淡的，算了，趕緊溜出孟家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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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上母上，您家仙女回來了。”孟姑娘抱著母上的手臂撒嬌，“我錯了，不該惹您二老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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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上大人分了一個眼神給孟仙女，然後滿臉疊笑，接著視頻去了，“那就先這樣，我們和孟鏡一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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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鏡有種不好的感覺，弱弱地問：“親爹，又幹……我啥事，你和哪個視頻咧？”
“隋戈。”
果不其然，真是和自己料想的無二差別！孫悟空到底是沒有翻過如來的手掌心，孟鏡咬牙認了，既是必須的事，早見晚見都是見了，娃娃親這極不靠譜，沒準對方“隋哥”這座尊神也是應父母要求不好弗了去。
去的路上孟鏡向父上母上搞清了這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怎麽一回事，這才知道這孟家和隋家還能拉出點親戚關系來，孟鏡的奶奶的養父母的兒子的女兒嫁的人姓隋，也就是“隋哥”家，孟父和隋媽也就是沒有血統的表兄妹，這麽一理清，孟鏡和“隋哥”也勉強算是表親了。聽父上大人的意思是，年輕時他和隋父曾是同事，兩家走近了，在“隋哥”五歲，她兩歲的時候，兩家在一頓家常飯飯桌上甚是草率且愉快地定了兩個懵懂無知小孩的婚姻歸屬問題。
孟鏡不禁哀嘆，兩家雙親，四位家長，這是有多草菅自家娃的人生大事！萬一這中間哪家小娃處了對象或者一家的看對眼了另一家的沒看對怎麽辦？
“要是你們兩各自談了對象，約定也自然是作廢嘛，事實是，你沒有，隋家說，隋戈也沒有，所以這盟約還有效。”
“媽呀，我年紀也不大，黃金聖鬥士離我還遠著，我不恨嫁啊。”孟鏡不排斥婚姻，而是真的覺得不用這麽急，當值人生最似花的年齡，套上責任、家庭，多覆雜繁瑣、無灑脫可言！
“你雖說是還沒到人嫌狗也嫌的階段，到了就遲了，隋戈多好一小夥子，又有婚約在，見個面敘敘舊，難不死你！”
……還真是……親親母上！絕壁真真的！晚上回去得好好拷問家裏呼呼大睡的小團寵，看它敢不敢點頭嫌自己！
孟鏡給自己寬心，這情況，應該直接按話本的臺詞演上了才好，故斂神作扭捏，“您女兒害羞嘛！”
結果母上大人手一揮，被拍了腦袋了，外加一記眼神殺。
“哎呀，爸呀，您幫小仙女說句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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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不下去了，孟姑娘撇嘴：“爹不疼娘不愛的，心疼自己！而且說得好像你們口中那位隋哥非您女兒不可似的！”
“小心打臉。”
“咕囔什麽呢，正經點，馬上就到了。”
孟鏡殿後隨父上母上進了一間散發著低調奢華的包間。
“叔叔阿姨好，孟鏡，又見面了。”聲線平穩。
誒？又……見面了，又？嘛劇情？
擡頭朝包間中央圓桌後面的聲源看去，謔謔，還真是……又……啊，那日樓下撞上的帥哥就是這半個多月二十來天擾自己耳根清凈的那位！那那句“躲隋哥”不是分毫不差入了他的耳？還有一小時前的自稱“小仙女”……大概自己在人家看來誠然是蛇精病纏身無疑了，真是丟臉丟到了太平洋，找都找補不回來！
舉起爪子，打招呼：“hi，隋哥。”不意外地，孟姑娘又捕捉到那帥哥嘴角幾乎不可見的嘴角弧度和一模一樣的挑眉，這副模樣，怎麽都像是……觀好戲的！
包間裏，孟姑娘全程裝啞，拒不接茬，一門心思和自己碗裏的飯粒打架。飯後，沒懸念，父上母上兩位大人先走一步，孟姑娘和隋哥續場，然後由其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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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鏡。”
“嗯？”
“送你回去吧？”
“噢，好的。”
已是沒臉沒皮的孟鏡沿著地下方塊轉的邊線踩。
“走路別低著頭，會撞著人。”
一語雙關？還是這麽文縐縐！孟鏡打量他，鄰家親切發型，黑色的薄羽絨衫，深色牛仔褲，這一身深色系自己卻沒有覺得暗沈老氣，倒是穿出了慵懶書卷氣，第一次見有男士把牛仔褲穿出那種恰到好處的清秀好看勁兒。
“你怎麽喜歡別人叫你哥？”孟鏡問出縈繞心中已久的話。
“嗯？”
“我聽我爸我媽都喊你隋哥啊，有種身穿皮夾克，頸戴金項圈，框著墨鏡的既視感。”印象再壞也就如此了，索性一吐為快，甚是舒暢。
隋戈皺眉，“戈壁的‘戈’。”
誒？“不是大哥的‘哥’麽？”
吐字如惜金：“不是。”
孟鏡覺得這位隋戈心情好像不甚佳，幹笑：“哈……哈……”真尷尬！
這清冷書生氣的少爺鬧哪樣啊，這麽惜字如命，這低氣壓低得別扭。對於孟鏡這種與鬼都能聊得上幾句的性格，她只能另起爐竈扯話題：“你怎麽看……嗯，娃娃親？”
這次倒是回話得快些，臉上浮出幾縷倦容，“我知道我有個未婚妻，從小。”
“所以？”
“我們試試。”
孟鏡又一次有被雷劈了的感覺，時隔十天半月，為同一件事。
“然後呢？”
“結婚生子。”
“……”遇上外星人了吧？
他這堪比老幹部式的說話方式和生活節奏！還是小老頭！
“我手臂上有塊疤。”
這是什麽腦回路，“嗯額？”
“你咬的，四歲的時候。”
孟鏡想暈線！這是在爆料好嗎？顫巍巍的說：“這梗……情節，情節，這情節甚是耳熟。”
“嗯，金庸的書《倚天屠龍記》，殷離和趙敏都咬了張無忌的手。”
所以這少爺，是想暗示自己什麽呢？
“我全無印象了，我為什麽咬你？”
“因為我吃了一顆你的水果糖。四歲太小了，沒印象也正常。”
還好，還好是因為零食，不然孟鏡真擔心他說是自己和別的小女孩爭著喜歡他或者和他玩被拒而怒極咬人，那就應了倚天的情節，想想都驚悚，還是小乳孩呢情商就這麽“出眾”，那就變態了。
“這種事，何必記得這麽清楚哈。”
“很痛留了疤，一擡手就能瞧到，想忘不太容易。”
所以大爺你是來收債報仇的？
“你想怎樣？咬回去這條除外。”二十年前的不確定真假的糊塗債二十年後還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咬回去？開什麽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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