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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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
錢君安一口氣悶在胸口，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黎嘉和卻意氣風發，滿臉含笑，將散落一地的鮮花又都抱到了懷裏，看也不看他，只盯著幫他撿禮盒的倪婉心瞧：“溫故呢？”
“包間裏呢。”
“那還等什麽？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見你的好閨蜜了！”
倪婉心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麽，“你不是說溫故跟個機關槍一樣嗎？你說不過她……”
“那是以前，槍口朝我我害怕呀，現在可不一定。”
“你怎麽看起來這麽高興啊？”
黎嘉和咧著大嘴一樂：“今天是個好日子，走！會會她去！”
倪婉心扶著他另一只胳膊，回頭看錢君安一動不動，不由納悶道：“君安，你是吃完了嗎？”
黎嘉和聞言也望過去，眼裏滿是挑釁。這樣的敵意倒是讓錢君安瞬間冷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失態從來沒有發生一樣，儒雅一笑，“還沒，剛才出來透透氣。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本來就是我要請你們吃飯的，那這頓飯還是我來買單……”
“別別別……”黎嘉和忙打斷他，“包間我訂的，這點兒飯錢還是不勞煩許總破費了，也不差這一雙筷子，那就一起唄？”
錢君安依舊噙著笑：“也好，恭敬不如從命。婉婉，走吧。”
包廂裏，言笑晏晏，氣氛熱烈。
黎嘉和心情好的不得了，面對溫故一開始的挖苦嘲弄絲毫不生氣，倒是倪婉心一個勁兒地替他解釋，這花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不小心掉地上了，才有幾只滿天星被摔散了，不那麽飽滿了。
溫故促狹一笑：“為什麽送我滿天星，送婉婉香檳玫瑰呀？”
“這有什麽為什麽，婉心說你喜歡這個花……”黎嘉和爽朗一笑，給對面的溫故倒滿了紅酒，卻給倪婉心倒了一杯蘇打水。
“哎，你這人避重就輕哈！”溫故也不點破他，只朝著面前的滿滿的紅色液體努了努嘴，向倪婉心笑道，“這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憑啥我喝酒，她喝水呀？”
“婉心酒量不好，你可是女中豪傑，別說紅的，白的你也打遍天下無敵手！”黎嘉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再說，她最近在學車，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那不行，沒人陪我喝我可喝得不開心……”
“這不有我呢嘛！我們家派我這個代表還不行嗎？你看我還受著傷呢，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這份誠意不算低吧？”黎嘉和爽快地舉起杯子，敬溫故，“溫故，這杯酒敬你，歡迎你回家！”
“真能假客氣……”溫故嘴上雖然嫌棄，卻還是嘴角含笑舉起杯子，“那就喝一半？”
“你隨意，抿一口都沒問題，我幹了！”黎嘉和爽快地一飲而盡。
溫故一看，也將面前的那杯酒都喝了下去，驚得倪婉心一個勁兒拉她手腕，“你別喝那麽多呀……”
溫故用手指擦掉嘴角的紅酒，伸手捏了捏倪婉心的臉頰，在她耳邊假意氣道：“你怎麽跟黎嘉和說了那麽多事兒？連我能喝多少他都知道？你這個胳膊肘往哪兒拐呢？”
倪婉心忙小聲解釋著：“不是我，我沒有，就我們好像最近都在一起，好像一直在說話，有的話順著嘴就禿嚕出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原諒你了。”溫故笑著搭上她的肩膀，“婉婉，我發現你變得不太一樣了，我真替你開心。”
“我？有嗎？”倪婉心後知後覺，想起自從離開托管班以後，黎嘉和每一天都陪著她，再沒發過脾氣，變著樣地領著她吃好吃的，好像原來那個小心翼翼的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消失不見了。
“怎麽沒有？”溫故撥弄著她的發簪，“發型也變了，人也顯得更自信了，好看。”
“嗯，這簪子也是黎嘉和買的，他買了一套，就我們倆在家看電視劇我說好看，他就買了……”
“真好，婉婉，真好……”
“哎哎，你們倆好閨蜜悄悄話有的是時間說，今天咱們主要還是吃飯喝酒……”黎嘉和說著，給倪婉心夾了道辣子雞丁，不由皺眉，“我點餐的時候，都說這裏面不要放花生，你吃了過敏，怎麽還有漏網之魚呢？”
“不是花生，是蠶豆。”倪婉心忙解釋道，“人服務員單獨過來說明了，你眼神差，別賴人家。”
“沒錯，”黎嘉和好像一只十分乖順的大金毛，點頭笑道，“我看錯了，是我的錯，那我自罰一杯？”
“可別，喝多了，我整不動你。”
“沒事兒，那我盡量不喝多，咱們今天以盡興為主。”說著，志得意滿的黎嘉和給身邊一直默默吃菜的錢君安倒滿了一杯白酒，“來，前輩，這杯我敬你。”
錢君安眼瞧著黎嘉和愈戰愈勇，離取勝可能就差臨門一腳，一顆心如墜冰窖，嘴角卻銜著笑，以手橫蓋著酒杯口：“不敢當。我不和騙子喝酒。”
黎嘉和也不生氣，嘻嘻一笑：“哪來的騙子？我怎麽沒看到？”
“當年你是怎麽當面騙我的，你敢當著婉婉的面兒再說一遍嗎？”錢君安嗤笑一聲，意有所指。
黎嘉和一看他要撕破臉，索性開始裝傻，“猴年馬月的事情，誰吃飽了記那個？再說，人這輩子，誰不說兩句謊話，做兩件傻事？我說過謊話，你也說過，我做過傻事兒，你也做過，大家都一樣，沒什麽高低貴賤三六九等……”
錢君安被他的無賴行徑氣笑了，正要反駁，就見黎嘉和皺起眉頭示意大家安靜，接起了一直在震動的電話：“餵，李隊……哎，真不是我故意躲酒，您知道我什麽人，咱不差事兒……確實家裏有事兒……我媳婦最好的朋友來了，你說咱能裝不知道嗎？……李隊，真的，我真結婚了，就還沒辦婚禮，這樣，我一定把請柬親自送您手上……好嘞好嘞……不好意思啊李隊……哎哎，再見再見……”
倪婉心怕他因為自己耽誤工作，有些擔憂：“你們領導找你啊？”
“沒，就兄弟單位有個飯局，非讓我去陪著，我偷摸溜出來的……”
“啊？這樣也可以嗎？”
黎嘉和看她像小鹿一樣懵懂無辜的眼睛，心裏就柔軟得不行，便故意學她說話，“這樣怎麽不可以呀？別擔心，不過是一頓飯，沒啥大事兒，都熟人……”
“哦，那就好。”倪婉心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黎嘉和，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麽上心？”溫故打趣他，同時也替他滿上了酒杯，“就沖這，這杯我敬你。”
黎嘉和端著酒杯，酒氣熏得他眉眼含笑：“敬什麽？”
“敬……”溫故眼波一轉，心下了然，哈哈笑起來，“作為婉婉最好的閨蜜，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得嘞，就借您吉言！”黎嘉和眉眼間的笑意更盛，他本來就是個爽快人，此刻就更不會含糊，仰頭又是一杯，滿意地砸了砸嘴巴，“這頓飯吃得開心！來，婉心，你也陪一杯！”
倪婉心十分聽話，默默喝了一口蘇打水，迷惑的眼神在黎嘉和跟溫故兩人臉上來淮打轉，她實在是沒想到溫故居然和黎嘉和這麽聊得來，明明以前不對付，咋現在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把酒言歡？嗯，是不是因為倆人都算自來熟啊？
與兩人相談甚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直默不作聲的錢君安。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刻也沒有松開，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顯露出一分猙獰。此刻，他雖然揚著嘴角，但是臉色簡直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
可是，黎嘉和卻再沒給他絲毫發作的機會。晚飯結束時，他如願喝多了，一手支著拐杖，一手搭在倪婉心的肩膀上，掰也掰不開。
溫故巾幗不讓須眉，酒量一點不摻假，倒是十分清醒，看著挨在一起的兩人，又好氣又好笑：“黎嘉和，就你這種酒量還跟我拼酒？哎哎，你這麽大的人了，個子這麽高，要壓死婉婉了！”
“沒事兒，還行的，”倪婉心見黎嘉和的腦袋耷拉著，滿面潮紅，閉著眼睛也不說話，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好像已經快睡著了，忙解圍道，“我叫了車來，你們怎麽走？要不君安叫個代駕吧？”
“代駕我叫了，婉婉，一起走，我送你們……”
“不用了，你還是送溫故吧，她箱子還在你車上……”
“能坐下，一起走。你自己扶不住他，我幫你。”
倪婉心一想，自己確實沒啥力氣，“那行吧，麻煩你了……”
這樣疏離的客氣叫錢君安在心裏長長嘆了口氣，好像，他以為會一直在原地停留的婉婉，真地已經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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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君安一口氣悶在胸口，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黎嘉和卻意氣風發，滿臉含笑，將散落一地的鮮花又都抱到了懷裏，看也不看他，只盯著幫他撿禮盒的倪婉心瞧：“溫故呢？”
“包間裏呢。”
“那還等什麽？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見你的好閨蜜了！”
倪婉心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麽，“你不是說溫故跟個機關槍一樣嗎？你說不過她……”
“那是以前，槍口朝我我害怕呀，現在可不一定。”
“你怎麽看起來這麽高興啊？”
黎嘉和咧著大嘴一樂：“今天是個好日子，走！會會她去！”
倪婉心扶著他另一只胳膊，回頭看錢君安一動不動，不由納悶道：“君安，你是吃完了嗎？”
黎嘉和聞言也望過去，眼裏滿是挑釁。這樣的敵意倒是讓錢君安瞬間冷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失態從來沒有發生一樣，儒雅一笑，“還沒，剛才出來透透氣。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本來就是我要請你們吃飯的，那這頓飯還是我來買單……”
“別別別……”黎嘉和忙打斷他，“包間我訂的，這點兒飯錢還是不勞煩許總破費了，也不差這一雙筷子，那就一起唄？”
錢君安依舊噙著笑：“也好，恭敬不如從命。婉婉，走吧。”
包廂裏，言笑晏晏，氣氛熱烈。
黎嘉和心情好的不得了，面對溫故一開始的挖苦嘲弄絲毫不生氣，倒是倪婉心一個勁兒地替他解釋，這花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不小心掉地上了，才有幾只滿天星被摔散了，不那麽飽滿了。
溫故促狹一笑：“為什麽送我滿天星，送婉婉香檳玫瑰呀？”
“這有什麽為什麽，婉心說你喜歡這個花……”黎嘉和爽朗一笑，給對面的溫故倒滿了紅酒，卻給倪婉心倒了一杯蘇打水。
“哎，你這人避重就輕哈！”溫故也不點破他，只朝著面前的滿滿的紅色液體努了努嘴，向倪婉心笑道，“這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憑啥我喝酒，她喝水呀？”
“婉心酒量不好，你可是女中豪傑，別說紅的，白的你也打遍天下無敵手！”黎嘉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再說，她最近在學車，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那不行，沒人陪我喝我可喝得不開心……”
“這不有我呢嘛！我們家派我這個代表還不行嗎？你看我還受著傷呢，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這份誠意不算低吧？”黎嘉和爽快地舉起杯子，敬溫故，“溫故，這杯酒敬你，歡迎你回家！”
“真能假客氣……”溫故嘴上雖然嫌棄，卻還是嘴角含笑舉起杯子，“那就喝一半？”
“你隨意，抿一口都沒問題，我幹了！”黎嘉和爽快地一飲而盡。
溫故一看，也將面前的那杯酒都喝了下去，驚得倪婉心一個勁兒拉她手腕，“你別喝那麽多呀……”
溫故用手指擦掉嘴角的紅酒，伸手捏了捏倪婉心的臉頰，在她耳邊假意氣道：“你怎麽跟黎嘉和說了那麽多事兒？連我能喝多少他都知道？你這個胳膊肘往哪兒拐呢？”
倪婉心忙小聲解釋著：“不是我，我沒有，就我們好像最近都在一起，好像一直在說話，有的話順著嘴就禿嚕出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原諒你了。”溫故笑著搭上她的肩膀，“婉婉，我發現你變得不太一樣了，我真替你開心。”
“我？有嗎？”倪婉心後知後覺，想起自從離開托管班以後，黎嘉和每一天都陪著她，再沒發過脾氣，變著樣地領著她吃好吃的，好像原來那個小心翼翼的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消失不見了。
“怎麽沒有？”溫故撥弄著她的發簪，“發型也變了，人也顯得更自信了，好看。”
“嗯，這簪子也是黎嘉和買的，他買了一套，就我們倆在家看電視劇我說好看，他就買了……”
“真好，婉婉，真好……”
“哎哎，你們倆好閨蜜悄悄話有的是時間說，今天咱們主要還是吃飯喝酒……”黎嘉和說著，給倪婉心夾了道辣子雞丁，不由皺眉，“我點餐的時候，都說這裏面不要放花生，你吃了過敏，怎麽還有漏網之魚呢？”
“不是花生，是蠶豆。”倪婉心忙解釋道，“人服務員單獨過來說明了，你眼神差，別賴人家。”
“沒錯，”黎嘉和好像一只十分乖順的大金毛，點頭笑道，“我看錯了，是我的錯，那我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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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那我盡量不喝多，咱們今天以盡興為主。”說著，志得意滿的黎嘉和給身邊一直默默吃菜的錢君安倒滿了一杯白酒，“來，前輩，這杯我敬你。”
錢君安眼瞧著黎嘉和愈戰愈勇，離取勝可能就差臨門一腳，一顆心如墜冰窖，嘴角卻銜著笑，以手橫蓋著酒杯口：“不敢當。我不和騙子喝酒。”
黎嘉和也不生氣，嘻嘻一笑：“哪來的騙子？我怎麽沒看到？”
“當年你是怎麽當面騙我的，你敢當著婉婉的面兒再說一遍嗎？”錢君安嗤笑一聲，意有所指。
黎嘉和一看他要撕破臉，索性開始裝傻，“猴年馬月的事情，誰吃飽了記那個？再說，人這輩子，誰不說兩句謊話，做兩件傻事？我說過謊話，你也說過，我做過傻事兒，你也做過，大家都一樣，沒什麽高低貴賤三六九等……”
錢君安被他的無賴行徑氣笑了，正要反駁，就見黎嘉和皺起眉頭示意大家安靜，接起了一直在震動的電話：“餵，李隊……哎，真不是我故意躲酒，您知道我什麽人，咱不差事兒……確實家裏有事兒……我媳婦最好的朋友來了，你說咱能裝不知道嗎？……李隊，真的，我真結婚了，就還沒辦婚禮，這樣，我一定把請柬親自送您手上……好嘞好嘞……不好意思啊李隊……哎哎，再見再見……”
倪婉心怕他因為自己耽誤工作，有些擔憂：“你們領導找你啊？”
“沒，就兄弟單位有個飯局，非讓我去陪著，我偷摸溜出來的……”
“啊？這樣也可以嗎？”
黎嘉和看她像小鹿一樣懵懂無辜的眼睛，心裏就柔軟得不行，便故意學她說話，“這樣怎麽不可以呀？別擔心，不過是一頓飯，沒啥大事兒，都熟人……”
“哦，那就好。”倪婉心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黎嘉和，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麽上心？”溫故打趣他，同時也替他滿上了酒杯，“就沖這，這杯我敬你。”
黎嘉和端著酒杯，酒氣熏得他眉眼含笑：“敬什麽？”
“敬……”溫故眼波一轉，心下了然，哈哈笑起來，“作為婉婉最好的閨蜜，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得嘞，就借您吉言！”黎嘉和眉眼間的笑意更盛，他本來就是個爽快人，此刻就更不會含糊，仰頭又是一杯，滿意地砸了砸嘴巴，“這頓飯吃得開心！來，婉心，你也陪一杯！”
倪婉心十分聽話，默默喝了一口蘇打水，迷惑的眼神在黎嘉和跟溫故兩人臉上來淮打轉，她實在是沒想到溫故居然和黎嘉和這麽聊得來，明明以前不對付，咋現在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把酒言歡？嗯，是不是因為倆人都算自來熟啊？
與兩人相談甚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直默不作聲的錢君安。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刻也沒有松開，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顯露出一分猙獰。此刻，他雖然揚著嘴角，但是臉色簡直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
可是，黎嘉和卻再沒給他絲毫發作的機會。晚飯結束時，他如願喝多了，一手支著拐杖，一手搭在倪婉心的肩膀上，掰也掰不開。
溫故巾幗不讓須眉，酒量一點不摻假，倒是十分清醒，看著挨在一起的兩人，又好氣又好笑：“黎嘉和，就你這種酒量還跟我拼酒？哎哎，你這麽大的人了，個子這麽高，要壓死婉婉了！”
“沒事兒，還行的，”倪婉心見黎嘉和的腦袋耷拉著，滿面潮紅，閉著眼睛也不說話，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好像已經快睡著了，忙解圍道，“我叫了車來，你們怎麽走？要不君安叫個代駕吧？”
“代駕我叫了，婉婉，一起走，我送你們……”
“不用了，你還是送溫故吧，她箱子還在你車上……”
“能坐下，一起走。你自己扶不住他，我幫你。”
倪婉心一想，自己確實沒啥力氣，“那行吧，麻煩你了……”
這樣疏離的客氣叫錢君安在心裏長長嘆了口氣，好像，他以為會一直在原地停留的婉婉，真地已經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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