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約與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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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約與潛規則
這樣一聲最平常的問候，卻瞬間讓倪婉心的眼淚盈滿眼眶。
可是，這問候來得太遲了。
“我怕你走了，下了車一路跑過來。我想著，要是趕不上也沒關系，我就去幫我姐送孩子上學，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倪婉心的思緒被這句話一下子帶回到兩人戀愛的時候，忘記了因為什麽原因大吵了一架，然後開始了冷戰，他便好幾天沒來找她。可後來，溫故卻告訴她，那幾天，錢君安總是會在她們的宿舍樓下出現，悄悄地看她打飯、買水果，還提前將放在水房裏的熱水瓶裝滿。最後，兩人和好了，錢君安也是這樣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你不理我，我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一滴滴淚水順著倪婉心的臉頰流了下來，錢君安心裏一緊，擡手剛想去幫她擦掉淚水，卻見她自己扭頭抹掉了眼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往後退了一步，表情疏離淡漠：“我很好。”
“婉婉……”
“沒什麽事兒的話，我要走了。謝謝你。”倪婉心硬下心腸，垂下眼眸，避開錢君安灼灼的目光，“還有，我、我已經結婚了，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聯……”
沒等倪婉心說完，錢君安腿一軟，一個踉蹌壓了過來，推著她倒退了好幾步。她靠著墻，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扶住他，心慌意亂地問道：“君安？君安！你怎麽了？”
喊了好幾聲，錢君安才幽幽地在她耳畔低聲答道：“我沒事兒，可能是低血糖……”
倪婉心一聽，連忙把他扶到床上靠著床頭坐好，腦子飛快地轉起來，低血糖、低血糖，可是她沒有糖，也沒有別的吃的……吃的？她有啊，有面包和牛奶！黎嘉和送來的早餐！她連忙撕了一大塊面包給錢君安塞進了嘴裏，又將牛奶插好吸管送到他嘴邊，“君安，你快吃點兒……”
錢君安慢慢咀嚼著面包，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一臉焦急的倪婉心，仿佛要把她吸進來一樣，他不明白，她既然如此在乎自己，又為什麽非要一次次推開自己呢？
倪婉心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她只是慌亂地手足無措，半天才冷靜下來：“要不我、我打120吧？”
錢君安從她手中接過手機，發現那屏幕碎得像蜘蛛網一樣，扯開嘴角笑了笑：“不用。婉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手機怎麽了？”
“就是昨天啊，那個壞人非要我的手機，我只好扔出去自己跑了，沒想到這個防撞膜也不防摔啊，連它自己都保護不了，就碎成了這樣……”倪婉心提起昨晚上的事情，悲從中來，終於能和人說一說這件倒黴事兒了，心情一松，也顧不得要和錢君安劃清界限，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我怎麽這麽倒黴，這手機是媽媽給我買的……”
“手機壞了就壞了，只要人沒事就好。”錢君安安慰著她，也是安慰自己。昨天他聽到全過程，他的心也一直懸在了嗓子眼兒，手裏全是冷汗，險些握不住電話，他一直在懊悔，為什麽婉婉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卻不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就如這五年裏，她一定也遇到過許多的難事兒，可是他卻一次也不在，不能陪著她、照顧她，所以昨晚上他不顧一切地訂了機票飛回來，就是想她起床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倪婉心點點頭，伸手要從錢君安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機拿過來，卻發現他死死攥著不松手，擡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和他靠得這樣近。
此刻，她半蹲在床邊，一手撐著床沿，一手越過錢君安去拿自己的手機。手臂下就是錢君安的胸膛，那裏好像散發著灼人的溫度，叫她的臉都不自覺地燒起來。
錢君安反客為主，壓住她越過來的手不讓她抽走，另外一只手已經情不自禁撫上了倪婉心滾燙的臉頰。溫潤的觸感從指間傳來，直熨帖到他心裏，他的喉結一上一下，低聲問道：“婉婉，那你昨晚為什麽哭？”
倪婉心好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都不敢動，緊張地結巴起來，心臟砰砰直跳：“我、我遇上壞人害怕……”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錢君安的眼眸暗了又暗，“之前為什麽哭？嗯？”
“我、我……”
“是不是……”錢君安頓了一下，方說道，“黎嘉和……他欺負你了？”
“不、不是！”倪婉心被人說中心事，慌得一下甩開錢君安的手，連著她的電話也被扔了出去。她連忙跑去撿起電話，看也不敢看錢君安，“你、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兒巧克力。”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一路上，她臉頰緋紅，心裏好像有小鹿在撞，直到找了超市買到巧克力依然無法平覆下來。
她的腦子好像不受控制一樣，不停地閃現兩人戀愛時甜蜜的場景：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逛街、第一次去游樂場……那些她這幾年刻意塵封的回憶好像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地冒出來，走馬燈一樣占據她的大腦，讓她頭疼欲裂。
倪婉心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回賓館，卻在房間門口猶豫不前，遲疑著到底要不要再見他，還是只把東西放在這裏早早逃開為好。
正踟躕間，她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一看，眼珠都要掉下來了：居然是黎嘉和！他正拄著拐杖拎著個袋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越來越近，倪婉心慌亂極了，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她不敢想象，若是黎嘉和發現錢君安此刻躺在自己的房間裏會暴走成什麽樣……
“你、你怎麽來了？”
黎嘉和看著面色驚恐的倪婉心，以為她還在因為前夜發生的事情而害怕，心生愧疚，語氣也軟了下來：“婉心，昨晚上的事情是我一時沖動……對不起啊。”
“啊？”倪婉心楞了一下，方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為強吻自己的事情道歉，頓時漲紅了臉連忙擺手，“啊，沒事兒沒事兒。”
“真的……沒關系嗎？”
倪婉心生怕他不信，使勁兒點了點頭，只想讓他快點兒離開，“真的沒關系。我、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趕緊回家吧……”她此刻已經顧不得生他的氣了，只想讓他趕緊走，避免他和錢君安打照面，再起沖突。
“你……原諒我了？”黎嘉和小心翼翼地問道，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
“嗯，原諒你了。”
“以後都不生氣了？”黎嘉和還是不放心，接著問道。
“不生氣了。”
“那你……晚上回家嗎？”
“回家？”倪婉心明白過來，他口中那個“家”指的是黎嘉和的房子，她心裏其實是不願意再回去的，但是她也沒想好自己如果不回去接下來怎麽辦，去哪裏住。
黎嘉和看她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從手中的袋子裏拿出兩張紙來，遞過去，“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對你怎麽樣了。這個……我已經簽好字了，你也簽吧。”
倪婉心接過來一看，哦，原來是自己擬的那張結婚公約。一張用寬膠帶粘合起來的破碎的A4紙，最底下除了黎嘉和龍飛鳳舞的簽名，還加了一行他手寫的字：從今以後，黎嘉和再欺負倪婉心就是狗。
倪婉心噗嗤一笑，哭笑不得，這也太幼稚了吧？他是小學生嗎？
黎嘉和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倪婉心，昨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什麽都讓著你，不再惹你哭了，你、你……能回來嗎？”
看著他真摯懇切的目光，倪婉心心軟了，輕輕地點了點頭，朝他伸出了手。
黎嘉和一楞，鬼使神差地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纖細卻冰涼的手指尖。
倪婉心嚇了一跳，連忙抽出手來：“你幹啥啊？我要筆簽字。”
黎嘉和又羞又惱，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兜裏摸出一支中性筆來塞了過去，看著倪婉心簽好字，怕她察覺自己的心思，方若無其事地說道：“公約我覆印了一份，現在一式兩份，我們倆一人一份。不過，有一條潛規則，我覺得有必要先說明一下。”
潛規則？倪婉心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黎嘉和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解釋道：“公約是建立在我們友好協商、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吧？就是在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不管作出什麽決定，都應該是咱倆共同商議後的結果，對吧？”
倪婉心點點頭。
黎嘉和放下心來，終於說出了重點：“所以，咱倆之間最壞的結果——離婚，也不能是某一方單方面決定的，而是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你說對嗎？”
倪婉心想了想，說得倒是很有道理，“對。可……”
“沒什麽可是的，那咱們就這麽定了。”黎嘉和燦爛一笑，將自己那份公約折好，塞進口袋裏，“這東西可得好好收著，只能藏在家裏，可別讓咱媽她們看見了……”
咱媽？倪婉心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的媽，但是終歸讓老人看見不太好，便也默認了他說的，想著要把這件公約塞到行李箱的最底下才行。正想著，她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黎嘉和覺得奇怪：“我帶來的衣服你都換上了，給你的面包和牛奶你沒吃嗎？你……是不喜歡酸奶味兒的面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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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聲最平常的問候，卻瞬間讓倪婉心的眼淚盈滿眼眶。
可是，這問候來得太遲了。
“我怕你走了，下了車一路跑過來。我想著，要是趕不上也沒關系，我就去幫我姐送孩子上學，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倪婉心的思緒被這句話一下子帶回到兩人戀愛的時候，忘記了因為什麽原因大吵了一架，然後開始了冷戰，他便好幾天沒來找她。可後來，溫故卻告訴她，那幾天，錢君安總是會在她們的宿舍樓下出現，悄悄地看她打飯、買水果，還提前將放在水房裏的熱水瓶裝滿。最後，兩人和好了，錢君安也是這樣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你不理我，我遠遠地看你一眼也好。”
一滴滴淚水順著倪婉心的臉頰流了下來，錢君安心裏一緊，擡手剛想去幫她擦掉淚水，卻見她自己扭頭抹掉了眼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往後退了一步，表情疏離淡漠：“我很好。”
“婉婉……”
“沒什麽事兒的話，我要走了。謝謝你。”倪婉心硬下心腸，垂下眼眸，避開錢君安灼灼的目光，“還有，我、我已經結婚了，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聯……”
沒等倪婉心說完，錢君安腿一軟，一個踉蹌壓了過來，推著她倒退了好幾步。她靠著墻，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扶住他，心慌意亂地問道：“君安？君安！你怎麽了？”
喊了好幾聲，錢君安才幽幽地在她耳畔低聲答道：“我沒事兒，可能是低血糖……”
倪婉心一聽，連忙把他扶到床上靠著床頭坐好，腦子飛快地轉起來，低血糖、低血糖，可是她沒有糖，也沒有別的吃的……吃的？她有啊，有面包和牛奶！黎嘉和送來的早餐！她連忙撕了一大塊面包給錢君安塞進了嘴裏，又將牛奶插好吸管送到他嘴邊，“君安，你快吃點兒……”
錢君安慢慢咀嚼著面包，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一臉焦急的倪婉心，仿佛要把她吸進來一樣，他不明白，她既然如此在乎自己，又為什麽非要一次次推開自己呢？
倪婉心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她只是慌亂地手足無措，半天才冷靜下來：“要不我、我打120吧？”
錢君安從她手中接過手機，發現那屏幕碎得像蜘蛛網一樣，扯開嘴角笑了笑：“不用。婉婉，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手機怎麽了？”
“就是昨天啊，那個壞人非要我的手機，我只好扔出去自己跑了，沒想到這個防撞膜也不防摔啊，連它自己都保護不了，就碎成了這樣……”倪婉心提起昨晚上的事情，悲從中來，終於能和人說一說這件倒黴事兒了，心情一松，也顧不得要和錢君安劃清界限，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我怎麽這麽倒黴，這手機是媽媽給我買的……”
“手機壞了就壞了，只要人沒事就好。”錢君安安慰著她，也是安慰自己。昨天他聽到全過程，他的心也一直懸在了嗓子眼兒，手裏全是冷汗，險些握不住電話，他一直在懊悔，為什麽婉婉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卻不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就如這五年裏，她一定也遇到過許多的難事兒，可是他卻一次也不在，不能陪著她、照顧她，所以昨晚上他不顧一切地訂了機票飛回來，就是想她起床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倪婉心點點頭，伸手要從錢君安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機拿過來，卻發現他死死攥著不松手，擡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和他靠得這樣近。
此刻，她半蹲在床邊，一手撐著床沿，一手越過錢君安去拿自己的手機。手臂下就是錢君安的胸膛，那裏好像散發著灼人的溫度，叫她的臉都不自覺地燒起來。
錢君安反客為主，壓住她越過來的手不讓她抽走，另外一只手已經情不自禁撫上了倪婉心滾燙的臉頰。溫潤的觸感從指間傳來，直熨帖到他心裏，他的喉結一上一下，低聲問道：“婉婉，那你昨晚為什麽哭？”
倪婉心好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都不敢動，緊張地結巴起來，心臟砰砰直跳：“我、我遇上壞人害怕……”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錢君安的眼眸暗了又暗，“之前為什麽哭？嗯？”
“我、我……”
“是不是……”錢君安頓了一下，方說道，“黎嘉和……他欺負你了？”
“不、不是！”倪婉心被人說中心事，慌得一下甩開錢君安的手，連著她的電話也被扔了出去。她連忙跑去撿起電話，看也不敢看錢君安，“你、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兒巧克力。”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一路上，她臉頰緋紅，心裏好像有小鹿在撞，直到找了超市買到巧克力依然無法平覆下來。
她的腦子好像不受控制一樣，不停地閃現兩人戀愛時甜蜜的場景：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逛街、第一次去游樂場……那些她這幾年刻意塵封的回憶好像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地冒出來，走馬燈一樣占據她的大腦，讓她頭疼欲裂。
倪婉心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回賓館，卻在房間門口猶豫不前，遲疑著到底要不要再見他，還是只把東西放在這裏早早逃開為好。
正踟躕間，她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一看，眼珠都要掉下來了：居然是黎嘉和！他正拄著拐杖拎著個袋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越來越近，倪婉心慌亂極了，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她不敢想象，若是黎嘉和發現錢君安此刻躺在自己的房間裏會暴走成什麽樣……
“你、你怎麽來了？”
黎嘉和看著面色驚恐的倪婉心，以為她還在因為前夜發生的事情而害怕，心生愧疚，語氣也軟了下來：“婉心，昨晚上的事情是我一時沖動……對不起啊。”
“啊？”倪婉心楞了一下，方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為強吻自己的事情道歉，頓時漲紅了臉連忙擺手，“啊，沒事兒沒事兒。”
“真的……沒關系嗎？”
倪婉心生怕他不信，使勁兒點了點頭，只想讓他快點兒離開，“真的沒關系。我、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趕緊回家吧……”她此刻已經顧不得生他的氣了，只想讓他趕緊走，避免他和錢君安打照面，再起沖突。
“你……原諒我了？”黎嘉和小心翼翼地問道，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
“嗯，原諒你了。”
“以後都不生氣了？”黎嘉和還是不放心，接著問道。
“不生氣了。”
“那你……晚上回家嗎？”
“回家？”倪婉心明白過來，他口中那個“家”指的是黎嘉和的房子，她心裏其實是不願意再回去的，但是她也沒想好自己如果不回去接下來怎麽辦，去哪裏住。
黎嘉和看她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從手中的袋子裏拿出兩張紙來，遞過去，“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對你怎麽樣了。這個……我已經簽好字了，你也簽吧。”
倪婉心接過來一看，哦，原來是自己擬的那張結婚公約。一張用寬膠帶粘合起來的破碎的A4紙，最底下除了黎嘉和龍飛鳳舞的簽名，還加了一行他手寫的字：從今以後，黎嘉和再欺負倪婉心就是狗。
倪婉心噗嗤一笑，哭笑不得，這也太幼稚了吧？他是小學生嗎？
黎嘉和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倪婉心，昨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什麽都讓著你，不再惹你哭了，你、你……能回來嗎？”
看著他真摯懇切的目光，倪婉心心軟了，輕輕地點了點頭，朝他伸出了手。
黎嘉和一楞，鬼使神差地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纖細卻冰涼的手指尖。
倪婉心嚇了一跳，連忙抽出手來：“你幹啥啊？我要筆簽字。”
黎嘉和又羞又惱，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兜裏摸出一支中性筆來塞了過去，看著倪婉心簽好字，怕她察覺自己的心思，方若無其事地說道：“公約我覆印了一份，現在一式兩份，我們倆一人一份。不過，有一條潛規則，我覺得有必要先說明一下。”
潛規則？倪婉心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黎嘉和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解釋道：“公約是建立在我們友好協商、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吧？就是在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不管作出什麽決定，都應該是咱倆共同商議後的結果，對吧？”
倪婉心點點頭。
黎嘉和放下心來，終於說出了重點：“所以，咱倆之間最壞的結果——離婚，也不能是某一方單方面決定的，而是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你說對嗎？”
倪婉心想了想，說得倒是很有道理，“對。可……”
“沒什麽可是的，那咱們就這麽定了。”黎嘉和燦爛一笑，將自己那份公約折好，塞進口袋裏，“這東西可得好好收著，只能藏在家裏，可別讓咱媽她們看見了……”
咱媽？倪婉心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的媽，但是終歸讓老人看見不太好，便也默認了他說的，想著要把這件公約塞到行李箱的最底下才行。正想著，她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黎嘉和覺得奇怪：“我帶來的衣服你都換上了，給你的面包和牛奶你沒吃嗎？你……是不喜歡酸奶味兒的面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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