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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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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迷宮

樂曉曉越想越氣憤,就算回到了浮雲閣也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明芳菲忙著排戲、賣酒、收錢、盤賬,還和隔壁臨江仙做了友好的互動,兩方在草原之行後相談盛歡,明芳菲眼光好,前段時間給樂曉曉把關後的設計圖也正式開始施工,臨江仙看了新的裝潢圖紙和運營方案,對浮生客棧這個盟友更加滿意。

全世界都在喜悅,好像只有閣主一副懶懶散散不樂意的樣子,明芳菲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樂曉曉一眼,“我的好閣主,是哪個男人欺負你了?”

樂曉曉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明芳菲一邊遞給小二酒水,一邊樂呵呵道,“我火眼金睛唄,看開點,男人沒有賺錢香。”

樂曉曉眼前一亮,好有道理。

明芳菲盤完了賬,又看了樂曉曉一眼,“不過偶爾傷神也是真性情,有我在呢,曉曉你散個心也無妨。”

樂曉曉謝了她的好意,若有所思得上樓,看到蘇雨笙熟練地包紮著傷口,眼底還有剛肝完任務深深的疲態,不禁建議道,“雨笙,我們遞個信去東海城吧,我們倆給自己放個假,找蕓兒玩上幾天,他們那裏靠近大海,去那吹吹風也好。”

放個假?蘇雨笙被這個詞給恍惚了一下,無盡的屍山血海從眼前劃過,現在的偶爾外出生活讓他都安逸了許多,沒有任務的時候喝口酒就算一頓休息了。

話說回來,什麽是放假?

“呃,就是休沐啊,客棧也是輪著休沐的,我習慣叫放假。”樂曉曉摸了摸鼻子,是不是這個詞對於大家來說還太新穎了點,好吧,決定了,以後要多多放假!

尤其對於蘇雨笙這種帶點工作狂屬性的朋友,以前雲遙是鍛煉他塞了無數任務,到她這代,還是希望大家都有松有馳。

她徑直召來一個飛鴿傳書,“我先和蕓兒約個時間吧。”

——

東海總公會處

“曉曉,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可想死人家了!”蕭蕓兒撒嬌道。

東海四季如春,風中傳來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脾,這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中,久違的好友小聚。

“雨笙大仇得報,這才有空放松下嘛。”樂曉曉好奇得打量東海總工會琳瑯滿目的珊瑚和珍珠,忍住了上前亂摸的小手,靠海的還真的更有錢。

聞言蕭蕓兒看向同樣好久沒見的蘇雨笙,兩年過去,時間將他打磨成一個更內斂圓融的人,現在的冰系同伴終於解脫了他心上的那層寒冰。

她是知道蘇雨笙一直在秘密針對東陽國輔仁公夏洶,不光是因為那老賊奸殺貪虐,害人無數,還因為夏洶促成了蘇雨笙兄弟的被拐悲劇,更害得他弟弟英年早亡。

蕭蕓兒開心道,“恭喜得償所願。”

“謝謝。”蘇雨笙開心地勾了勾嘴唇,殺王風烈說的的確沒錯,作為殺手的報仇是多麽痛苦的不歸路。

報仇不是只有一種方式,計謀人心的玩弄也能讓謀害他一家的權臣消失殆盡。

他不由得目光追隨樂曉曉,迷霧困惑,感謝身邊拉他一把的人。

樂曉曉隨意得擺擺手,浮雲閣的江湖地位尊崇可不僅僅是因為信息,而是情報消息的有效利用,不是黑的說成白的那種混淆是非,而是對的情報給到對的人手中。

別人的愛恨情仇權謀猜忌是他們的狗咬狗,而放出骨頭的人卻可憑借恩惠情誼全身而退,這如何叫江湖不忌憚?

於是,老閣主,浮雲閣的最大掌權人雲遙在傳位後,盡管有些空蕩蕩的失落,卻仍得意得摸摸自己的白胡須,笑著感慨,“烈小子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徒弟,我終於可以放心雲游四海了!”

說罷,他瀟灑得將這個大衣缽交給樂曉曉,擺擺手就歸隱江湖。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一年來樂曉曉收服得全閣上下服服帖帖,這不僅僅需要頭腦,也需要實力,樂曉曉的處事就像她的心法蚍蜉撼樹一樣四兩拔千斤,以弱勝強,老閣主不能再放心了。

“好了,難得來我這兒放松一趟,不想以前了,我們出去玩玩吧。”蕭蕓兒笑道。

她的火雲鞭法這兩年又有了長進,已是難逢敵手,心境也有所增長,倒是四海游歷結束,經常回家看看了。

“好啊,聊點私事,”樂曉曉促狹道,“你的心上人在哪兒呀?”

“曉曉!”

“哎呀,我們大小姐這是不好意思了?”

“哪有的事,倒真該讓人看看浮雲閣主的混不吝樣,難道情報組織讓人八卦嗎?”蕭蕓兒嬌嗔。

“……”樂曉曉摸了摸鼻子,“這不是閑下來了嘛。”

自從西涼谷大哥樂麟的幻象出現後,那個恐怖的為她粉身碎骨的畫面就常常在她的夢境裏回放,她常常大汗淋漓得從夢中醒來。

她害怕死亡,前世的親人縱然陪伴她的時日不多,唯一的心願卻只讓她好好活著。

所以不管未來多艱,她會努力活著。

痛定思痛,也就更加刻苦得鉆研蚍蜉撼樹的武功心法和浮雲閣的點點滴滴,她迫切想更有實力不讓身邊人再擔心。

索性這兩年時光,她做到了,武功精進的同時,秘密情報讓輔仁公貪贓敗露,惡有惡報,樓蘭雖意外被滅,她卻好好的安葬對她好過的人。做到後,她再也沒有出現噩夢了。

她現在有了更多的保命籌碼了。

蕭蕓兒打趣道,“聽說我們情報頭子的木屬性心法十分特別,什麽蚍蜉撼樹的特別厲害,今日可否咱倆切磋一番啊?”

“切磋嗎,我這個借力打力有些……”

“來來來!”

於是蕭蕓兒就悲催得看到自己的火像是被樂曉曉吸走了一樣,明明是相克屬性,可是曉曉的參天大樹硬是把她的火撲的越來越小,硬生生給摁滅了。

“真的好霸道啊,”蕭蕓兒撤去火雲鞭,若有所思。

“按理說木屬性會給人帶去生機和治愈,但你的蚍蜉撼樹卻是帶走別人的生機來攻擊對方,就算是相克屬性,一方元素過於強大,也會無堅不摧。”

樂曉曉收回功力和法器吟月,蕭蕓兒說的沒錯,她這是變異的木屬性。

幼時羸弱無力,成年後卻過於霸道,所以年幼時被母親和風叔聯手隱藏,畢竟太過令人忌憚,她常常以借用毒素來解釋遮擋。

“不過作為好姐妹,我卻很高興!曉曉你這也太厲害了。”蕭蕓兒卻真心實意得開心,自己人厲害多好。

忽然,侍女們驚慌失措跑來,“不好了大小姐,家主忽然被妖物纏住,海面也忽然洶湧起來,怕是要發生海嘯了!”

“大哥?”蕭蕓兒二話不說卷起披風離開。

樂曉曉和蘇雨笙對視一眼,也追了出去。

————

烏雲蔽日,雲吞席卷,只見一望無際的東海隨著雲上交手的二人波濤洶湧,一浪強於一浪,竟人為得造成了海上的災禍。

蕭蕓兒心急如焚,疾聲和手下叮囑幾句疏散情況,雙眼卻是半分沒有移開戰局。

“大家快到空曠無垠處,海嘯就要來臨了!”這是東海總工會的疏散。

人群擠擠攘攘,“快點快點,對了還有俺家剛買的老母雞趕緊隨俺一同避難去!”

“怎麽今年風暴來的如此蹊蹺?”

“別看了聽總工會的調度吧,你看這天色,咱們趕緊躲命去要緊……”

一片嘈雜聲中,曉曉看到天上激烈的鬥法,那白衣男子的應是蕭蕓兒的哥,東海總工會家主蕭斕,對面那抹碧色,曉曉定睛一看,碧色的那竟是,蛟龍?

雲從龍,風從虎,在電閃雷鳴的黑雲中,蕭斕漸漸不敵。

“大哥,快退後——!”

蕭斕只硬撐著看了蕭蕓兒一眼,就被那碧龍一尾掃下雲層,重重得跌下他所管轄的海面。

“大哥!”蕭蕓兒甩出火雲鞭,想截住卸力,不料蛟龍狂妄一笑,整塊海域急速得凍成冰,森森冷氣之下,再也不見蕭斕。

烈火難勝大塊的寒冰,樂曉曉扶住身心俱疲的蕭蕓兒,蘇雨笙試著用同源的冰系心法,卻是馬上又停下來。

“如何?”

“我破不開對方的冰,”蘇雨笙思索著如何解釋,“他的心法遠在我之上,就好像,”他呢喃道,“這片領域的自然法則一樣。”

“這蛟龍到底是誰?”蕭蕓兒恨恨得看著海上冰面,風暴的力量將海面湧起大小不一的漩渦,龍卷風一般的海面竟然原封不動得被凍住,那可怕的海洋風暴的力量被老老實實得封印在冰面以下,只等重現天日那天。

樂曉曉若有所思得撫摸著冰面,“他們仍在冰面之下,”她看向風暴的中心處,“跳下去也許能找到答案。”

這是浮雲閣法寶“聽風”與海洋浮游生物溝通的結果。

蘇蕭二人也不遲疑,立馬縱身前往。

——

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層層巨大的暴風紋路被冰雪凍成了一圈圈迷宮似的冰徑,越往下走,空氣中的風聲雨聲越是微弱。

到最後,除了天地間荒蕪的安靜,只有前方“噗通噗通”聲,如同水滴巖石,愈顯幽靜。

三人對視一眼,眼裏都劃過一絲慎重。

一步一步,水滴聲越來越重,最後聲音在狹小的風暴眼中,震耳欲聾——那裏躺著一個巨大的冰繭,足矣包裹一個成年男子。

樂曉曉輕撚銀針,“這是上好的雪蠶絲嗎?”只是為什麽隱隱不安…

“這個不難,雪蠶絲怕冰屬性破壞,只待蘇兄弟用冰刃將蠶絲網面破壞,我的火術就可以完全融化它。” 蕭蕓兒焦急地想:這底下會不會是哥,他冰封了這麽久會不會有事?

蘇雨笙明白蕭蕓兒的擔憂,幻化出冰刃,極輕得跳開蠶絲面,蕭蕓兒小心得燒開了冰繭人的面部,如玉般的劍眉星目露出,蕭蕓兒收手試探,笑道,“是他!”隨即幫蕭斕渡入一些真氣護住心脈。

白衣男子緩緩得睜開雙眸,看清了蕭蕓兒後急促說道,“蕓兒,快走!完整的冰繭是陣眼,這裏的風暴快要壓不住了。”

隨著蕭斕的話語剛落,原先的水滴石穿處裂了一道冰縫,“哢嚓”如同裂帛上線頭帶動的蝴蝶效應,原本堅實的冰面開始四分五裂!

蘇雨笙二話沒說背起還沒完全破繭的蕭斕直沖向海面,樂曉曉、蕭蕓兒一前一後為其開斷路。

他們的速度極快,冰裂的速度亦然,幾乎是他們剛過,身後的海風暴就開始洶湧,狂暴的自然災難力量無情得追趕著前方,只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哢”直到樂曉曉首先劈開冰面躍向海邊,蘇雨笙,蕭斕,蕭蕓兒魚貫而出,冰層全裂,海上風暴呼嘯著吞噬著侵犯者的衣擺,終於————

“哈哈哈哈”冰繭中的蕭斕忽然甩開蘇雨笙,癲狂得大笑,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雙手一前一後勒住蘇雨笙和蕭蕓兒,劇毒的冰蠶絲緊貼兩人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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