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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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裏的秋心從采買一職上卸任去了王府廚房成為一個幫忙的小廚娘。

這個變動在王府中下層的奴仆們當中,不可謂不大,廚房幫忙的小廚娘可沒有負責府裏采買這份差事來的肥厚,看到秋心從這份差事上下來,不少人樂見其成,幸災樂禍,同時蠢蠢欲動,秋心走了,這份差事就空下來,多少人暗中虎視眈眈爭著想要。

當然這些和那真就沒什麽關系了,好在住所倒是還在原來的地方,並沒有變。

和靈槐道了別,那真就要去廚房幹活。

身為廚房幫忙的小廚娘,雖則地位比同在廚房幹活的燒火丫頭,灑掃丫頭好的多,但一天的活兒也不少,和原來采買的差事相比可就要忙了不少。

小廚娘在府裏膳食的準備上需要她下手做菜的地方不多,大部分是勞煩幾位主要的廚房師傅,小廚娘就幫著做幾道最簡單的小菜,再幫著擺擺盤,讓飯菜看起來精致又漂亮。

那真來到廚房就想起自己荒廢多年的廚藝,說起來當狗子當了十幾年,身為沈君露的十幾年,又被雪寧照顧的極好,後來沒了他,自己身為宮主也沒什麽需要下廚的地方,她每日事務繁雜,也沒心思動手,這麽一算,她有三十幾年未曾下廚。

手藝自然生疏許多,不過技藝還在,到這廚房,要撿起來也就是多做幾道菜的功夫。

做了幾日的廚娘,生活平靜無波,仿佛那日並不曾去過禁地,並不曾遇上那人。

那真心裏卻不安焦慮起來,那速成迷心蠱的效用不過幾日,現在已經過去好幾日的時光,不知真正的秋心是否清醒了。

她須得找個機會出府去看一看。

原來可以借著采辦的由頭,現在卻是不能。

王府每月丫頭有兩日的告假可用,那真便去管事那兒批了假。

但告了假她一個小丫鬟也不是想出府便能出府去的。

府裏新任采辦這份差事的是個不相熟的丫鬟,但那真尋著法子與這丫頭混了個熟臉。

她這些時日在府裏自然不光只顧著吃喝睡當好個小廚娘,還做了些別的東西。

王府裏栽植有許多不常見的珍貴花草,平日裏都是好生嬌養著,任它在那開的艷,開的美,生的清,生的雅,倒成那真平白撿的個便宜。

她用這些花草做了一種香,制成一個香囊,帶在身上。

這鐘香有惑人神智的效果,於她在這王府間行事多了許多便利。

她央了新任的采買,出府時帶上她。

那真告假的那一日正好與最近出門采辦的日子是相合的。

只是真正到了那一日,她去到原本安置的客棧,卻發現原該好好在房間裏躺著的人不見了。

不見了……

問過客棧內的掌櫃、夥計,聲稱那房裏的姑娘是和別人離開。

那幾位別人來去匆匆,身份難辨。

出府的目的既達,便就回府。

又過去幾日,那真心中思量沈沈。

這一天王府來了一位客人。

是朝堂上一位大臣,與豫王略有些交情,這次來拜訪還帶著家中幼子。

廚房為這次宴請備了一串的菜單,那真這個小廚娘被要求了做菜單上的兩道點心。

一道馬蹄糕,一道桂花糯米藕。

都是她先時在王府中曾做過於那孩子的吃食。

真是好巧不巧。

既要她做,她便用心做這點心。

與記憶中做得個九成九的相似。

兩道點心按流程被端上桌。

穆軒宸看著桌上這兩道點心,眉眼微動。

他拿起筷子,各夾入口中嘗試,久違的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緊抿的唇揚起微微弧度。

“這點心味道不錯。”大臣指著那盤桂花糯米藕和善道,他這平日裏挑食的孩子都揀著這一盤吃了不少呢。

“確實,味道不錯。”穆軒宸嘴角微揚,語音沒有多少起伏。

夜裏,禁地房內。

“她今日都做了些什麽?”

“這是暗衛監視所記錄,你自己看。”

男人將手中簿子遞於身邊另一男子。

一雙暗紅色的眼眸,一雙黑色眼眸,相近的體型,近乎一模一樣的兩張臉。

“是她麽?”

黑眸男子緩緩開口,“不能確定,不過我覺得是。”

繼在王府廚房當了沒多久的小廚娘,秋心又被調任,被調去王府正院,到豫王身前伺候。

正院裏伺候的人多半是小廝,沒有幾個丫鬟,被調去正院,近身伺候王爺,這些年來秋心是獨一份的殊榮。

奴仆之間心思各異,對於秋心此人,更生幾分忌憚。

說不準便要成為府裏的姨娘,王爺的女人,半個主子,可就不是他們這些奴仆招惹得起的。

這一回調任便是連住處也換了,從原來的院子換到正院,同正院裏唯幾的丫鬟仆婦鄰居。

那真看著自己的新居所,是一個獨立的小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間裏該有的擺設一樣不少,教她頗為滿意。

這一回這份差事,幹的什麽活?這要幹的活計便雜了。

她如今成王爺跟前伺候的丫鬟,端茶遞水,磨墨遞筆,布菜斟酒……累也不累,全看主子。

不過她自到這邊待過一日,才發現她這份差事真是極輕省的,要她幹的活沒有多少,大半的活計都被院裏的其他小廝和原來的丫鬟仆婦包攬了,沒什麽需要她的地方,至多是端茶遞水,用膳時擺擺碗筷,她倒像是來這裏白吃白住的。

夜間,屋內燃起燭火,昏黃的燭光下,那真攤開桌上的紙,提筆蘸墨。

黑色的墨汁在白紙上渲染開,留下一排排字跡。

第二日,她再去端茶遞水的時候,抖了抖身子,壯壯膽子,上前道,“王爺,奴婢有事要報。”

座上人拿起茶杯輕抿,瞥過她一眼。

放下茶杯,揮手示意旁人退下,平靜的神色沒有更多的波瀾,他淡淡開口,“何事?”

“奴婢每日裏想占用王爺一刻鐘的時間,與王爺說一個故事。”

男人看著她的模樣,沈聲回應,“說吧。”

這是……答應了?

那真的心尖尖兒微微一顫再是一喜。

她回憶昨晚在紙上整理寫下的內容,一邊細細觀察男人的神情動作,斟酌著緩慢起身走到他跟前。

唇畔張合,說起心中的那個故事。

這故事要從此間二十八年前說起。

一個真實的故事……

除卻系統她的身份來歷這一段,那真用另外的說法代替,其餘的事情,她盡可能的還原了她與這對雙胞胎之間的糾葛和真相。

“一刻鐘到了。”

話音戛然而止,她微微擡眸觀其神色,看不出半點情緒,他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

她已經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

“退下吧,明日再續。”

“奴告退。”那真聽命退去。

夜裏筆墨書寫整理,白日裏到了時辰便去與豫王說這故事。

這樣過了幾日才算是把一整個故事說完,筆墨也書寫了一疊的紙。

她將這一疊的紙按順序放好,用針線縫定,以兩張白紙作為封面底面,做成書簿模樣。

翌日,到說故事的時辰,那真如期而至,把這書簿交給了豫王。

今天是最後一次。

但願,他們知道事情的原委,但願,如此能解開他們的心結。

主線任務已經完成,她這一回能在此間停留的時間不多,至多一年。

但願,陪他們這最後一年。

只是她當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如今知道了這些又是何想法。

她不得已欺騙,期間付出的情意卻是真情,半分不假。

說故事時,書寫時,那一聲,那一句“對不起”,但求諒解。

只是男人面目一如往昔,無有變化,他接過她手中的書簿,在座上翻閱,直到一刻鐘的時間到了,依舊是那一句,“退下吧。”

她應聲退下。

那真照舊在王府過日子,這幾日近身伺候王爺的活計都推到了她頭上,她真正成了貼身丫鬟。

豫王只要回府,回到正院裏,有大半的時間他們都在一處,一擡頭便能瞧見對方。

有些事在她面前,甚至一點沒有去刻意隱藏掩埋,當然也沒有刻意點破,誰還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因著沒有刻意隱瞞,那真也就很快發現,發現白日夜間,兩個王爺有所不同。

雖都冷漠,夜間的這個卻更具侵略性。

他會……闖到她的房間……撩撥她…… 一本正經的……

那真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被嚇了一跳。

男人高大的身軀坐在她的床畔上,見她回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她……

暗紅色的眼睛。

她遲疑了一瞬,當即走過去。

方走近,被人一個撲倒,壓在床上,大半身軀被對方擁入懷裏,對方微微一側身軀,側躺在床上,將她整個人更好的帶進懷裏,腦袋埋在她的肩頸處,一言不發,兩具身體緊緊相貼,黑長的發絲互相糾纏……

那真忍不住嘴唇微張——嚇得。

幹什麽,幹什麽,老娘把你當兒子,你TM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試浪了幾天,滾回來更新

望天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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