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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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無論是蠱蟲還是蠱童以及沈君儀的身份,這一切無不和南疆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也就意味著,她們想要知道所有前塵往事,所有不明的真相,南疆一行,勢在必行!

秦玉成、沈君儀兩人據說還在北疆未歸。

那真和老祖宗出了北疆,沒有耽擱多少時間,直奔南疆而去。

一去三月,到達南疆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之後。

這三月間變化最大的大概要數從北疆帶出來的蠱童。

那真給蠱童取了名字,雪寧,這孩子自冰雪中來,便以雪為姓,以寧為名。

雪寧長得很快,它的生長速度與普通孩子相比大概快了有四倍左右。

所以自北疆到南疆三個月,雪寧已經從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長成了一個能夠搖搖晃晃走路的約摸兩歲的小童。

如果一直按照這樣的生長速度也就意味著雪寧較之常人壽命更短,若是將常人其壽命以百歲為限,那麽雪寧的壽命大概就只有二十五歲。

香如雪看著雪寧這樣的情況,有一些驚訝,但沒有太多的驚訝,蠱童的身體承受了太多的蠱,原本就是活不長的。

只是沒想到這孩子的身體,會長的這麽快。

甚至她認為,雪寧根本連二十五年的命也沒有。

到了南疆,隨著了解的深入,香如雪許多模糊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治理南疆的是這片土地上被選出來的大祭司、聖女以及十二族族老。

這樣的治理形式已經延續了千年,但據史籍記載,千年前,統治南疆的卻並非大祭司、聖女以及十二族族老,而是月離宮宮主。

月離宮在千年前不知何緣由離散,宮主更是不知所蹤,這之後月離宮的地位被大祭司、聖女和十二族族老替代。

不過月離宮分散的舊部,千年來並沒有銷聲匿跡,而是在暗中發展,更在近年卷土重來,對大祭司、聖女、十二族族老在南疆的統治地位造成極大動搖。

在南疆,大祭司和聖女,千年來,按制所定,實際上也是要結合在一起的夫妻身份。

聖女和大祭司會在上任後選定一個吉日,行婚禮。

婚禮後便是正式夫妻。

但上一屆的大祭司和聖女,是一個例外。

上一屆的聖女在婚禮之前逃走,離開了南疆。

南疆一直派人搜尋,每一次要抓到的時候偏偏又再次被聖女又逃掉。

十幾年內,南疆一直處於沒有聖女的狀態。

光靠大祭司、十二族族老,他們在南疆的統治地位愈發岌岌可危。

直到三年前,終於找回聖女。

只是找回的這位聖女並非原來那位,而是新的一位。

新的聖女,但大祭司卻還是原來那一個,聖女和大祭司的婚嫁制度這一次當然也不作數。

這位新的南疆聖女以這個身份嫁給了中原大魏王朝的年輕宰相,換取中原王朝和南疆兩邦友好,同時也是換取中原王朝對大祭司一方的支持以對抗近年展露面目的月離宮勢力。

月離宮,香如雪在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海中快速的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便決定去探探這月離宮。

但還沒等她們找到這月離宮,月離宮的人倒是先一步找上門。

眼前的幾人穿著月牙白色衣衫上面繡著獨特的花紋,是南疆獨有的款式。

他們在見到香如雪的時候動作整齊劃一的跪了下來,異口同聲,“恭迎宮主歸來。”

月離宮空卻了千年之久的宮主之位終於再次找到了它的歸屬。

那真牽著雪寧白嫩嫩軟乎乎的小手站在香如雪的身邊,全憑她的決定。

她自己當然知道這些人確實是月離宮人,所言不假。

但對於香如雪來說,面前這些突然出現的人,他們的身份還有待考察。

東探探西探探,老祖宗考察了半天後,決定跟著這些人過去看看。

三人被帶到月離宮,果真是月離宮。

月離宮其地,一半宮殿在地下,一半宮殿顯露在地表。

建築並不新,看上去是經歷了滄桑,經歷過時間的,一磚一瓦搭建的十分牢固,也透著古樸中的繁覆華麗,即使歷經了這麽久遠的時間,這座宮殿在月光下依然恢宏生輝。

就在看見月離宮的這一刻,紛至沓來的那些模糊的記憶,許多片,一片一片變得無比清晰。

體內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這座宮殿裏有什麽東西和她相互吸引著。

她走進這座建築,越走進,越多的記憶爭相湧來。

走到宮殿深處祭臺的位置時,她不由得停下腳步。

掩埋了千年的記憶破土而出。

她生於南疆 ,長於南疆,被前任宮主選中,任月離宮神祭之位,也是第十二任宮主,更是南疆的統領,這一方土地上最尊貴的女人。

往事漸漸浮現,這座存在千年的宮殿承載著她最久遠也最深刻的記憶。

歷時千年,宮殿已然不是曾經模樣,但許多地方依舊保留著記憶中熟悉的樣子,香如雪還是找到了很多自己留下的痕跡。

她的童年、少年、青年……生前二十餘載的時光多半都是在這裏度過。

直到走到這座祭臺的時候,只覺得體內血液中那只自來到月離宮便蠢蠢欲動的小東西就要破開身體沖出,她奮力壓制,好容易才將體內那東西壓制下去。

至於這座祭臺……她永遠不會忘記……生前二十餘載,她的性命,她的時光,終結於此。

香如雪死去的那一夜,天空黑沈的可怕,前所未有的黑暗籠罩住她,她躺在祭臺上,手筋腳筋四肢筋脈盡數被割斷,汩汩的鮮血不斷湧流而出,祭臺的地面刻著覆雜的紋路,鮮血順著這些紋路染紅了整座祭臺。

她呆滯而空洞的望著夜空,天空一片黑漆漆的,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仿佛這一夜是永夜,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意識已經模糊的什麽也看不清的時候,香如雪隱約察覺到自己因為失去鮮血而變得冰涼的身體落入了一個溫熱又寬厚的懷抱,鼻尖是讓她熟悉的氣息,她的心一下子安穩下來。

那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她,一舉一動是那麽那麽的小心,她都能感受到對方深深的疼惜和關切。

香如雪的鼻尖卻有些發酸,她有些想哭,只是虛弱的身體似乎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你怎麽才來……”

她似乎能聽見那個記憶中的自己心中的喟嘆,鼻尖也忍不住跟著發酸,升起一股想哭的沖動。

香如雪閉了閉眸子從記憶帶來的情緒中抽身出去。

在這些回想起來的記憶中 ,有一件事她確信,她的死,是被人刻意所害,兩個人,一男一女,是她生前信賴之人,但自己卻被他們雙雙背叛。

只是這兩人是誰她依舊無法想起。

祭臺上發生的一切是香如雪最後的記憶,之後的事情,她失去意識一無所知,但並不難猜到,那個抱起她的人,大抵是她所愛,在外生下的孩子的父親,他救了她,或許也就是他做了這一切,找到千年寒冰玉將她封於冰玉之內安置在北疆那片極寒之地。

與此同時,那真牽著雪寧,感受到體內的情況,血液流動的加速讓她的身體有些泛熱,比起往日的平靜,她的體內,今天似乎異常的興奮沸騰,半點不平靜。

那座祭臺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她,她極度渴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渴望。

牽著雪寧的手,在不自覺間,越來越緊。

雪寧轉頭懵懵的看了看緊緊牽著自己手的姨姨,回過頭看向祭臺,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他很想去祭臺,但姨姨好像不大舒服的樣子,雪寧就壓住心底的想法乖巧的站在那真身邊,任她牽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

香如雪知道那祭臺之上有什麽,那是當年以她滿身鮮血為代價換來的。

祭臺上的東西是一只蠱——金聖蠱。

這金聖蠱與雪寧的帝聖蠱一樣,是蠱中王者,可號令萬蠱,更與帝聖蠱之間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感應,兩者相互吸引。

帝聖蠱難得,金聖蠱比之帝聖蠱也不遑多讓。

祭臺上的那只金聖蠱是在她被血祭時因為吸收了她大量的血液後陰差陽錯形成的。

每一代統領南疆的月離宮宮主,同時也是月離宮中神祭,其人擇定,在南疆這個充滿奇詭神異的地方,不是光靠聰明才智或是聲望權勢就能被選中的。

香如雪身為第十二代宮主第十二任神祭,身上流淌著特殊的血脈,這血脈帶來天賦,讓她能夠行占蔔施巫蠱咒術。

神祭在每年七月月無之日舉行祭祀,屆時歷代宮主會通過自身巫蠱咒術加之血液進行獻祭。

神祭,神祭,乃是針對神靈的祭祀,但究竟自己獻祭的對象,這些巫蠱咒術受用到了何處,香如雪也並不清楚。

傳說上古時期南疆先祖得神庇護,與一位神靈簽訂契約,據聞神祭祭祀的對象便是那位神靈。

每一代,每一代的下一任神祭和宮主的選擇,都是現任宮主在月盈之日通過占蔔得出。

第十一任宮主也是如此,但到了香如雪這一代,一切被破壞。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作者懶癌發作,沈迷電視小說

導致更新斷層,在這裏說一聲抱歉

但是

沒辦法,作者菌死性不改

emmm……

所以就只有這一丟丟

後補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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