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重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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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賬重揭
這日，沐星辰在房中打坐，突然察覺到一陣和般華差不多靈力的修士靠近。她當即從入定中醒來，為清樂坊設好結界，又囑咐商應看著大家不要外出。
商應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可有把握？”
沐星辰讓他不要擔心，便出去會會那人。
來人一身黑衣，眉目鋒利，氣質軒昂正道，和般華長得兩分相似。
沐星辰猜測：“庭華長老？”
庭華挑了挑眉，“眼力不錯。”
沐星辰道：“庭華長老此來，所為何事？”
庭華喝聲道：“孽障，你動用禁術，殺妖取丹，觸犯門規，我今日便是要肅清門派不正之風。”
又是這個借口，沐星辰實感不解，“你們青岳山到底要幹什麽？不說我沒有殺妖取丹，妖丹乃是小狐貍自願贈與我，就說這事已經過了五年，五年了，再來翻舊賬，你們青岳山是不是有病？”
“難道你們是為了孟修久不回山遷怒於我？若是這樣，那你們更是有病了，不去找孟修，找我是何道理？再說，腳長在孟修身上，他不回去，與我何幹？”
庭華充耳不聞，拔出劍道：“我給兩條路，要麽我在這裏殺了你，要麽你跟我上山領罰。”
“啊？”沐星辰實在好奇得緊，“實話實說就叫巧舌如簧了嗎？庭華長老，青岳山非要我上山究竟意欲何為，藏著掖著做賊算什麽？不如大大方方明示，我還敬佩你們有朗朗乾坤顛倒黑白的勇氣呢。”
“胡言亂語，正是青岳山不容藏汙納垢，才讓我來清理門戶。”
庭華就要動手，沐星辰制止道：“哎哎哎，你們青岳山就是這樣修行的嗎？這裏乃是凡間百姓居住之所，不是你們青岳山抗揍的洞天福地。”
庭華收起劍，道：“你，跟我出來。”
沐星辰伸手指著自己道：“庭華長老，你，是在命令我嗎？長老啊長老，您容貌雖輕，這年齡經歷可是比我長了二三十年，怎麽腦子這麽天真？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多沒面子。”
“你在罵我蠢？”庭華怒氣沈沈地看著沐星辰。
“此言差矣，這怎麽能叫蠢呢？這叫天真，這叫返璞歸真，赤子之心。”
沐星辰每說一句，庭華的臉色越黑，身形一閃，劈掌朝她奪來。
他未使靈力，沐星辰亦雙拳對上，只小心預防。
兩人過了數百招，難分敵手，庭華到底比她經驗老道，沐星辰還是被帶著出了城，落在草場上。
就在她準備應對庭華發難時，庭華卻收了手，“你本性不壞，還是早日同我回去，接受懲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啊？”沐星辰忍俊不禁，這庭華長老還挺有趣的，剛才原來是一邊引她出城，一邊試探她呢，“庭華長老，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早已不是青岳山弟子。我的事你也應該聽說過，我與冼夷同歸於盡，是真真正正死過一次，已經死掉的人，怎麽還會留有修為？我如今的修為可沒有半點受益青岳山，青岳山可沒有資格處置我。”
“再者，你和般華長老一回來便要抓我，想必是什麽人在後面潑我臟水吧？通華和月華二位長老的為人，我是相信的，至於謹華掌門，陰險狡詐，糊塗愚蠢……”
“住口。”庭華厲喝道，“沐星辰，休得放肆！”
沐星辰無辜道：“我只想告訴長老，那狐妖的主人正在青岳山上修行，名為葉行之，是否是小狐貍贈與我，他最清楚。如果你們硬要死皮賴臉冤枉我……”
她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語氣，冷笑道：“我這裏，可不是誰都能來去自如的。”
說完，手間轉出一根玉笛，隨著奇怪的調子傳出，一陣山崩地裂，有什麽東西忽地破土而出，直沖雲霄，將庭華完全籠罩。
竟是一條三四丈的巨蟒。
庭華一驚，連忙閃躲。巨蟒與他僵持了一會兒後，便又鉆回土中，消失不見了。
庭華嘆了口氣，神色覆雜，其間原因他當然知曉，沐星辰只猜對一半。之前他順從謹華的命令，正面對上沐星辰後，庭華便決定回山勸一勸謹華，如今這情況，謹華再堅持拿沐星辰，反而是推波助瀾。
他收起劍，轉身欲走，遠處一道昳麗的身影逐漸走近。那女子渾身邪氣，美得妖冶，悠閑地站在庭華面前，似在等他多時，“庭華長老，好久不見！”
……
庭華死了。
沐星辰回到清樂坊第二天，月華就殺上門來。
他一劍將清樂坊毀了大半，全無顧忌，清樂坊的人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叫喊。
沐星辰從房間出來，看到清樂坊的慘狀，怒火噌地冒出來，跳到始作俑者面前，怒聲道：“般華長老，你在發什麽瘋？”
般華雙眼通紅，殺氣騰騰，周身靈力洶湧，平地卷起怪風，四處破壞肆虐，來勢洶洶，“沐星辰，你怎敢！你還我兄長命來！”
沐星辰連忙施法對抗，保住另一半岌岌可危的清樂坊，“般華長老，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兄長，庭華長老死了？”
她稍一思索，便曉得，般華長老來找她，只怕是這樁命案又扣在了她的頭上。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沐星辰只覺無語，他們來殺她，她沒有還手，人死了，鍋卻是她背。
想到般華油鹽不進，她說服不了，恐傷及無辜，化解他的招數後，當機立斷跳上房頂，道：“想殺我，就來啊。”
般華追著她出了臨江城。
“果然是你幹的。”看到熟悉的草場，般華手中長劍再也控制不住祭出，“還我兄長命來！”
沐星辰疾速後退，很快退到森林邊緣，眼見就要撞樹，她急忙減慢速度，往後仰倒，從般華身下溜走，翻身一掌。般華不愧是青岳山的頂尖高手，電光石火間，出掌還擊。
僵持間，沐星辰無奈道：“我與庭華長老無冤無仇，殺他做什麽？這一次，可又是你親眼所見？”
“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會來找你？”般華氣勢一振，沐星辰竟然差點招架不住，連退百餘步才站穩。般華趁勢而上，瞬間劍尖直抵她的心口。
“青搖！”沐星辰輕喝，一陣青光憑空出現，擋在般華劍上。有靈器相助，沐星辰感覺輕松許多，一手持劍抵擋，一手結印運轉靈力，往劍上一擊，靈力沖擊開來。般華早有準備，運力回擊。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抗，誰也不讓。
“師叔！”孟修和烏煦和從後面趕來，“此事尚有蹊蹺，你先收手，千萬不能中了魔族的詭計，咱們坐下來從長計議。”
“什麽蹊蹺？”般華吼道，“你與千機魔交過手，她修為幾何，怎麽可能打得過兄長？除了沐星辰，誰還會殺他？”
“此一時彼一時，或許她回魔界得了什麽奇遇也未可知。”孟修道，“星辰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更何況殺的還是青岳山的長老，與青岳山為敵，她有什麽好處嗎？”
般華惡狠狠地盯著沐星辰，“誰知道她是不是惱羞成怒。”
孟修道：“他們並沒有交集，星辰她為何要惱羞成怒？”
這個問題，沐星辰卻有答案。看來庭華下山清理門戶這事，般華也知道。沐星辰更加好奇了，為何謹華這樣針對她？竟派出青岳山的第一高手殺她。若是為了孟修，也不該這樣大手筆。
般華噎了一下，惱羞成怒道：“孟修，你到底是誰的弟子？我和兄長不是你正經的師父，卻是你的師叔，不遺餘力地教過你，如今他被這妖女所殺，你也親眼所見，你竟然讓我收手？”
“這件事疑點重重，若我們貿然相鬥，豈非中了兇手毒計？若魔族趁機發難，你們兩敗俱傷，又還有誰能抵擋侵襲？”
“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再者，此時殺了這妖女正好，若兄長和烏焰是她所殺，魔族若攻打修仙界，這妖女豈會助陣我們？她選擇旁觀還好，倘若去了魔族，反而成了我們的心腹大患。”般華命令道，“修兒，過來，給我殺了她！”
說服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孟修飛身靠近，隨著他的動作，靈力在三人之間炸開。好在三人皆是頂尖高手，並未受到多大沖擊。
烏煦和跑向般華，一把抱住他，“般華，你冷靜些，庭華長老沒了，你的心情，我最了解，但若我們不查明真正的兇手，反而和星辰沖突內耗，是修仙界的損失。”
“阿和你讓開，今日，我定要將這妖女碎屍萬段，慰我兄長在天之靈。”般華正在氣頭上，誰也不聽，氣勢振開烏煦和，他一時沒有掌控，將她震飛出去。
“啊！”烏煦和砸在地上，慘叫一聲，她修為本就平平，哪裏受得住般華的靈力，只覺五臟六腑絞碎般痛苦，哇地嘔了一口鮮血。
“阿和！”般華大驚，也不管什麽報仇了，連忙跑過去將她抱起。
烏煦和虛弱地靠在他的手上，抽了抽鼻子道：“你說過，不會再傷我的，你言而無信，我生氣了。”
“對不起阿和，是我錯了，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般華心疼地為她輸入靈力療傷。
內臟疼痛至極，烏煦和艱難地喘了口氣，道：“這一次，我就原諒你了。你聽我的話，不要沖動好不好？這兩件事我仔細想了想，兇手兩次殺人，都刻意讓我們看見了真面目，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庭華長老修為高深，星辰難以對付，延長時間還能說得過去，我爹在星辰手中，不過一只螻蟻，星辰真要殺他，必定神不知鬼不覺。”
般華反駁，卻沒有剛才的戾氣，道：“那是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千萬別再這樣了，我已經失去了兄長，再失去你，我不敢想象。”
這邊沐星辰見般華沒有再次出手的意向，便看向孟修道：“殺你師叔的兇手，可有破綻？”
孟修道：“只看清了對方的長相，容貌身形氣質，與你確實辨不出真假，但我知道不是你。”
沐星辰笑道：“你就這麽信我？”
“是。”
沐星辰冷不丁道：“庭華長老確實找過我。他非要讓我回青岳山，接受殺妖取丹的懲罰。”她突發奇想道，“孟修，謹華掌門該不會是魔族的臥底吧？這麽上趕著送把柄，生怕修仙界亂不起來。”
“星辰。”孟修輕聲喝止道，“掌門不是這樣的人。取妖丹這事確實奇怪，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現在，你留在臨江城已是不妥，萬一千機魔再變幻你的容貌濫殺無辜，我也壓不住風向，不如你同我回青岳山吧。”
沐星辰不答，道：“關於千機魔，你還有更多線索嗎？任她這樣猖狂濫殺，只怕真會讓修仙界處於危難之中。”
孟修搖頭道：“千機魔本就擅長藏匿，又能輕松殺了庭華師叔不留痕跡，要麽請了幫手，要麽，修為早已躍升於我們之上，要想抓住，難如登天。”
沐星辰道：“庭華長老的修為在修仙界，都是頂尖高手，怎麽可能不留痕跡？庭華長老自戕，都不會幹幹凈凈。”
孟修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覺得屍體幹凈得詭異，你這一說，好像，還真像自戕。只是庭華長老沒有尋死的緣由，估計是被那人迷惑，激起了心魔。”
“自戕？”
庭華此人，是出了名的護弟，他和般華出身貧苦，幼時父母雙亡，因般華長相過於貌美，庭華一時疏忽，導致他差點被人擄走，庭華愧疚，發誓一直守護般華。自青岳山穩定後，般華性格跳脫，庭華便一直陪他在外游歷，偶爾回山。可以說，他這一生，就是為了般華而活，般華還活得好好的，他怎麽可能會自戕？
難道真的是兇手修為太高？但真能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殺掉青岳山第一高手，何懼出征修仙界？她可不認為，三年前借助冼夷意圖掀起大戰的魔族人，會在接連折損一員猛將和一個主子之後，能咽得下這口氣。
沐星辰沈思了會兒，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正要抓住，一道靈光傳來，是沐北月的聲音，“星辰不好了，商如君和商應被淩雲派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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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辰讓他不要擔心，便出去會會那人。
來人一身黑衣，眉目鋒利，氣質軒昂正道，和般華長得兩分相似。
沐星辰猜測：“庭華長老？”
庭華挑了挑眉，“眼力不錯。”
沐星辰道：“庭華長老此來，所為何事？”
庭華喝聲道：“孽障，你動用禁術，殺妖取丹，觸犯門規，我今日便是要肅清門派不正之風。”
又是這個借口，沐星辰實感不解，“你們青岳山到底要幹什麽？不說我沒有殺妖取丹，妖丹乃是小狐貍自願贈與我，就說這事已經過了五年，五年了，再來翻舊賬，你們青岳山是不是有病？”
“難道你們是為了孟修久不回山遷怒於我？若是這樣，那你們更是有病了，不去找孟修，找我是何道理？再說，腳長在孟修身上，他不回去，與我何幹？”
庭華充耳不聞，拔出劍道：“我給兩條路，要麽我在這裏殺了你，要麽你跟我上山領罰。”
“啊？”沐星辰實在好奇得緊，“實話實說就叫巧舌如簧了嗎？庭華長老，青岳山非要我上山究竟意欲何為，藏著掖著做賊算什麽？不如大大方方明示，我還敬佩你們有朗朗乾坤顛倒黑白的勇氣呢。”
“胡言亂語，正是青岳山不容藏汙納垢，才讓我來清理門戶。”
庭華就要動手，沐星辰制止道：“哎哎哎，你們青岳山就是這樣修行的嗎？這裏乃是凡間百姓居住之所，不是你們青岳山抗揍的洞天福地。”
庭華收起劍，道：“你，跟我出來。”
沐星辰伸手指著自己道：“庭華長老，你，是在命令我嗎？長老啊長老，您容貌雖輕，這年齡經歷可是比我長了二三十年，怎麽腦子這麽天真？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多沒面子。”
“你在罵我蠢？”庭華怒氣沈沈地看著沐星辰。
“此言差矣，這怎麽能叫蠢呢？這叫天真，這叫返璞歸真，赤子之心。”
沐星辰每說一句，庭華的臉色越黑，身形一閃，劈掌朝她奪來。
他未使靈力，沐星辰亦雙拳對上，只小心預防。
兩人過了數百招，難分敵手，庭華到底比她經驗老道，沐星辰還是被帶著出了城，落在草場上。
就在她準備應對庭華發難時，庭華卻收了手，“你本性不壞，還是早日同我回去，接受懲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啊？”沐星辰忍俊不禁，這庭華長老還挺有趣的，剛才原來是一邊引她出城，一邊試探她呢，“庭華長老，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早已不是青岳山弟子。我的事你也應該聽說過，我與冼夷同歸於盡，是真真正正死過一次，已經死掉的人，怎麽還會留有修為？我如今的修為可沒有半點受益青岳山，青岳山可沒有資格處置我。”
“再者，你和般華長老一回來便要抓我，想必是什麽人在後面潑我臟水吧？通華和月華二位長老的為人，我是相信的，至於謹華掌門，陰險狡詐，糊塗愚蠢……”
“住口。”庭華厲喝道，“沐星辰，休得放肆！”
沐星辰無辜道：“我只想告訴長老，那狐妖的主人正在青岳山上修行，名為葉行之，是否是小狐貍贈與我，他最清楚。如果你們硬要死皮賴臉冤枉我……”
她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語氣，冷笑道：“我這裏，可不是誰都能來去自如的。”
說完，手間轉出一根玉笛，隨著奇怪的調子傳出，一陣山崩地裂，有什麽東西忽地破土而出，直沖雲霄，將庭華完全籠罩。
竟是一條三四丈的巨蟒。
庭華一驚，連忙閃躲。巨蟒與他僵持了一會兒後，便又鉆回土中，消失不見了。
庭華嘆了口氣，神色覆雜，其間原因他當然知曉，沐星辰只猜對一半。之前他順從謹華的命令，正面對上沐星辰後，庭華便決定回山勸一勸謹華，如今這情況，謹華再堅持拿沐星辰，反而是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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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華死了。
沐星辰回到清樂坊第二天，月華就殺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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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辰從房間出來，看到清樂坊的慘狀，怒火噌地冒出來，跳到始作俑者面前，怒聲道：“般華長老，你在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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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辰連忙施法對抗，保住另一半岌岌可危的清樂坊，“般華長老，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兄長，庭華長老死了？”
她稍一思索，便曉得，般華長老來找她，只怕是這樁命案又扣在了她的頭上。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沐星辰只覺無語，他們來殺她，她沒有還手，人死了，鍋卻是她背。
想到般華油鹽不進，她說服不了，恐傷及無辜，化解他的招數後，當機立斷跳上房頂，道：“想殺我，就來啊。”
般華追著她出了臨江城。
“果然是你幹的。”看到熟悉的草場，般華手中長劍再也控制不住祭出，“還我兄長命來！”
沐星辰疾速後退，很快退到森林邊緣，眼見就要撞樹，她急忙減慢速度，往後仰倒，從般華身下溜走，翻身一掌。般華不愧是青岳山的頂尖高手，電光石火間，出掌還擊。
僵持間，沐星辰無奈道：“我與庭華長老無冤無仇，殺他做什麽？這一次，可又是你親眼所見？”
“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會來找你？”般華氣勢一振，沐星辰竟然差點招架不住，連退百餘步才站穩。般華趁勢而上，瞬間劍尖直抵她的心口。
“青搖！”沐星辰輕喝，一陣青光憑空出現，擋在般華劍上。有靈器相助，沐星辰感覺輕松許多，一手持劍抵擋，一手結印運轉靈力，往劍上一擊，靈力沖擊開來。般華早有準備，運力回擊。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抗，誰也不讓。
“師叔！”孟修和烏煦和從後面趕來，“此事尚有蹊蹺，你先收手，千萬不能中了魔族的詭計，咱們坐下來從長計議。”
“什麽蹊蹺？”般華吼道，“你與千機魔交過手，她修為幾何，怎麽可能打得過兄長？除了沐星辰，誰還會殺他？”
“此一時彼一時，或許她回魔界得了什麽奇遇也未可知。”孟修道，“星辰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更何況殺的還是青岳山的長老，與青岳山為敵，她有什麽好處嗎？”
般華惡狠狠地盯著沐星辰，“誰知道她是不是惱羞成怒。”
孟修道：“他們並沒有交集，星辰她為何要惱羞成怒？”
這個問題，沐星辰卻有答案。看來庭華下山清理門戶這事，般華也知道。沐星辰更加好奇了，為何謹華這樣針對她？竟派出青岳山的第一高手殺她。若是為了孟修，也不該這樣大手筆。
般華噎了一下，惱羞成怒道：“孟修，你到底是誰的弟子？我和兄長不是你正經的師父，卻是你的師叔，不遺餘力地教過你，如今他被這妖女所殺，你也親眼所見，你竟然讓我收手？”
“這件事疑點重重，若我們貿然相鬥，豈非中了兇手毒計？若魔族趁機發難，你們兩敗俱傷，又還有誰能抵擋侵襲？”
“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再者，此時殺了這妖女正好，若兄長和烏焰是她所殺，魔族若攻打修仙界，這妖女豈會助陣我們？她選擇旁觀還好，倘若去了魔族，反而成了我們的心腹大患。”般華命令道，“修兒，過來，給我殺了她！”
說服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孟修飛身靠近，隨著他的動作，靈力在三人之間炸開。好在三人皆是頂尖高手，並未受到多大沖擊。
烏煦和跑向般華，一把抱住他，“般華，你冷靜些，庭華長老沒了，你的心情，我最了解，但若我們不查明真正的兇手，反而和星辰沖突內耗，是修仙界的損失。”
“阿和你讓開，今日，我定要將這妖女碎屍萬段，慰我兄長在天之靈。”般華正在氣頭上，誰也不聽，氣勢振開烏煦和，他一時沒有掌控，將她震飛出去。
“啊！”烏煦和砸在地上，慘叫一聲，她修為本就平平，哪裏受得住般華的靈力，只覺五臟六腑絞碎般痛苦，哇地嘔了一口鮮血。
“阿和！”般華大驚，也不管什麽報仇了，連忙跑過去將她抱起。
烏煦和虛弱地靠在他的手上，抽了抽鼻子道：“你說過，不會再傷我的，你言而無信，我生氣了。”
“對不起阿和，是我錯了，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般華心疼地為她輸入靈力療傷。
內臟疼痛至極，烏煦和艱難地喘了口氣，道：“這一次，我就原諒你了。你聽我的話，不要沖動好不好？這兩件事我仔細想了想，兇手兩次殺人，都刻意讓我們看見了真面目，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庭華長老修為高深，星辰難以對付，延長時間還能說得過去，我爹在星辰手中，不過一只螻蟻，星辰真要殺他，必定神不知鬼不覺。”
般華反駁，卻沒有剛才的戾氣，道：“那是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千萬別再這樣了，我已經失去了兄長，再失去你，我不敢想象。”
這邊沐星辰見般華沒有再次出手的意向，便看向孟修道：“殺你師叔的兇手，可有破綻？”
孟修道：“只看清了對方的長相，容貌身形氣質，與你確實辨不出真假，但我知道不是你。”
沐星辰笑道：“你就這麽信我？”
“是。”
沐星辰冷不丁道：“庭華長老確實找過我。他非要讓我回青岳山，接受殺妖取丹的懲罰。”她突發奇想道，“孟修，謹華掌門該不會是魔族的臥底吧？這麽上趕著送把柄，生怕修仙界亂不起來。”
“星辰。”孟修輕聲喝止道，“掌門不是這樣的人。取妖丹這事確實奇怪，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現在，你留在臨江城已是不妥，萬一千機魔再變幻你的容貌濫殺無辜，我也壓不住風向，不如你同我回青岳山吧。”
沐星辰不答，道：“關於千機魔，你還有更多線索嗎？任她這樣猖狂濫殺，只怕真會讓修仙界處於危難之中。”
孟修搖頭道：“千機魔本就擅長藏匿，又能輕松殺了庭華師叔不留痕跡，要麽請了幫手，要麽，修為早已躍升於我們之上，要想抓住，難如登天。”
沐星辰道：“庭華長老的修為在修仙界，都是頂尖高手，怎麽可能不留痕跡？庭華長老自戕，都不會幹幹凈凈。”
孟修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覺得屍體幹凈得詭異，你這一說，好像，還真像自戕。只是庭華長老沒有尋死的緣由，估計是被那人迷惑，激起了心魔。”
“自戕？”
庭華此人，是出了名的護弟，他和般華出身貧苦，幼時父母雙亡，因般華長相過於貌美，庭華一時疏忽，導致他差點被人擄走，庭華愧疚，發誓一直守護般華。自青岳山穩定後，般華性格跳脫，庭華便一直陪他在外游歷，偶爾回山。可以說，他這一生，就是為了般華而活，般華還活得好好的，他怎麽可能會自戕？
難道真的是兇手修為太高？但真能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殺掉青岳山第一高手，何懼出征修仙界？她可不認為，三年前借助冼夷意圖掀起大戰的魔族人，會在接連折損一員猛將和一個主子之後，能咽得下這口氣。
沐星辰沈思了會兒，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正要抓住，一道靈光傳來，是沐北月的聲音，“星辰不好了，商如君和商應被淩雲派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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