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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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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理由

千玖言所言為真,江啟盛立刻就能想到,他們追殺他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阻止他尋回江潯,他們這般忌憚江潯,無非是為了淩雲派的掌門之位。

他還沒死呢,就有人敢覬覦掌門的位置,簡直膽大包天!

“不是,沒有,是千玖言害我……”

“江掌門。”千玖言打斷林其語無倫次的解釋,道,“何必多問,讓我搜魂便是。”

“不可以。”林其驚叫,剛才搜魂的那名弟子此刻目光呆滯,口中垂涎,一看便是成了癡呆。

千玖言道:“不想成為傻子,那就如實招來。”

“孽徒,還不快說。”江啟盛怒道。

無力回天,林其頹喪地癱坐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將實情一一道來。

派他們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江啟盛的兒媳,江玄朗的發妻徐氏。徐氏自幼也算嬌生慣養,嫁入淩雲派才得知江玄朗的不堪,一開始她以為自己可以令江玄朗收心,一心待他,後來發現他分明狗改不了吃屎,還想讓她養別的女人的孩子,她怎麽能忍?苦於在淩雲派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此次出來,天降良機,便讓人追殺千玖言和江潯。

但她錯估了千玖言的修為,預靈族不善戰,她便以為所有人都修為平平,沒想到棋差一招,被千玖言扒出了真相。

“毒婦!”江啟盛罵道,徐氏一直溫良恭儉,他還自喜得了一個賢淑兒媳,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沐星辰好笑地想道,江啟盛還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大善人呢,有生氣的資格?他就只配一個殘缺的兒子,和一個惡毒的兒媳婦,然後斷子絕孫。

“那你又為何幫她?”江啟盛怒火充斥雙目,“你和她又是什麽暧昧關系?”

林其憤憤不平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少主一樣慣會吃喝嫖賭,恨不得長在女人身上,掌門不必這樣揣測汙蔑我們,少夫人救過我們,我們自當竭力回報。”

“住嘴!”江啟盛淩空一掌扇過去,將林其打得吐血,“給我把他們帶回去,回去再慢慢清理敗類。”

他深呼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看向千玖言道,“讓千少主見笑了,千少主為我盡心盡力,卻被這幾個孽障追殺,是老夫之過,少主可蔔算出潯兒下落?”

千玖言道:“未曾。”

江啟盛道:“反正人已經在手中,帶回去審問即可。還請少主與我一同回去,讓老夫為少主好好賠罪。”

千玖言點了點頭,他的眼睛需要治療,顧檸受傷嚴重,暫時也無法返身,只能先到淩雲派休養。

顧輕有些著急,商應他們一旦回了淩雲派,再想脫身困難重重。她拽了拽他,沒有得到任何答覆,她又抓起他的手,那手卻突然一沈,連帶著整個身子都跟著墜落。

這次任務是千玖言最坎坷艱難的一次,他的修為快要突破預言術的最後一個境界,火毒自然而然愈加來勢洶洶,每次催動預言術,都伴隨著火毒的發作,後來又遭遇偷襲,強撐著身體催動預言術,早已是強弩之末。

顧輕想要接住他,身體卻一軟,倒在他身上。

千玖言是強弩之末,顧輕也好不到哪裏,為千玖言壓制火毒,拉著他在林子中竄了兩天兩夜,又強制抵抗江啟盛,身體虛弱,靈力空虛。

江啟盛一驚:“快來人,將千少主和顧姑娘扶起來。”

“我自己可以。”顧輕還沒有失去意識,只是經脈絞痛,身體累得慌,她放不下商應他們的安危,他們都是好人,萬一江啟盛動了殺機,她得及時阻止。

“快將千少主和顧姑娘送回去休養!”江啟盛一聲令下,忽然有弟子慘叫,“啊——”

顧輕轉身去看,那弟子嘴唇烏黑,躺在地上全身抽搐,他正是負責押解【沐星辰】的弟子。而【沐星辰】已脫開押解弟子的手,氣定神閑地站在商如君身邊,好笑地看著江啟盛道:“回去?往哪裏去啊?”

這模樣,一看便知是中了劇毒。

“雕蟲小技。”江啟盛不屑地走過去,運功逼出毒藥,不到片刻,臉色劇變,在那弟子身上點了幾道大穴,封閉經脈,延緩毒性的蔓延。

“妖女,你做了什麽?”江啟盛將劍橫在商應脖子上,威脅道,“將解藥交出來。”

“妖女?”【沐星辰】玩味地笑道,“技不如人,就說我是妖女,那你是什麽?魔頭嗎?畢竟,戕害良家婦女這種事,你很有經驗,不然你兒子何以有樣學樣?”

“我再說……”一道青光劃過,江啟盛的眼一瞇,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精準地夾住一條青色小蛇,嘶嘶吐著信子,“原來就是這東西?你不交解藥也罷,剖了它,照養可以解毒。”

“那你試試。”【沐星辰】老神在在,絲毫不擔心。

江啟盛認定她是色厲內荏,也不猶豫,兩指成爪,朝青蛇心臟刺去。

“啊!”江啟盛發出一聲低沈慘叫,十指連心的痛感一下讓他松了手,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青蛇,只見它的七寸處豎立著一排排細小棱角,好似縮小十倍的劍尖,堅硬非常,將江啟盛的手指刺穿,鮮血淋漓。棱角中又含有蛇毒,江啟盛很快感到手臂麻痹。

他連忙止住周身大穴,運功逼毒。

青搖抖抖身子,將身上被沾染到的鮮血抖落,閃身飛向淩雲派弟子。淩雲派弟子剛見識到青搖的厲害,紛紛拔劍劈去,但青搖的速度迅疾,左沖右突,劍影眼花繚亂,卻未傷到青搖,倒叫一群弟子手忙腳亂,倒戈相向。江啟盛有心幫忙,手臂卻提不起力氣,始終慢了一步。

商應已經剝開轄制,與他們拉開安全距離。

青搖也不戀戰,飛了回來,將棱角一收,安靜地盤繞在【沐星辰】手腕。

【沐星辰】摸了摸青蛇,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江掌門不知道嗎?”

江啟盛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蛇,一時尋不到辦法,陰沈沈地看著【沐星辰】道:“交出解藥,放你們走。”

【沐星辰】歪頭一笑,道:“江掌門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你以為你那條蛇還能唬住人嗎?”江啟盛道,“不交解藥,今日休想離開。”

【沐星辰】咬了下嘴唇,苦惱道:“啊,被你看出來了。”

青搖靈力微弱,那些傷人的棱角只能用一次,一番激戰,累去它大半精神,現在正臥著休息,確實不能再幫忙了。

“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兒嗎?”【沐星辰】道,“江掌門以為,我們還能叫你拿住?癩蛤蟆也沒你這樣理所當然。”

“你……”江啟盛強忍著怒氣,頓了一下,突然笑道,“剛才觀小姑娘打鬥,招式沒有調派,著裝亦是新奇,想來只是一介散修。區區三兩招,足以看得出天賦驚人。我淩雲派雖比不得青岳仙山,好歹也是名門正派,資源豐厚,聲名遠揚。作為修仙之人,小姑娘難道想浪費天賦,庸庸碌碌,一生了了?不如棄暗投明,加入我派,大把資源奉上,任君擷取,如何?”

【沐星辰】承認得太過爽快,江啟盛反而不大相信。她看著不過十二三歲,年齡心性不該這般穩當,除非那只是一句托詞。

他這話一出,商應的臉色立馬變了,手中的長刀不自覺握緊。他們和【沐星辰】是半道相遇,得她好心搭救,才走到如今,但他可沒有忘記,她一開始的目的,便是上仙山拜師學藝。

而【沐星辰】也當真在考慮。

江啟盛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不禁得意拿捏住了他們的軟肋,但他隨後冷笑,就這種囂張跋扈拎不清的東西,還想拜入淩雲派?待他殺了商應和商如君,奪了那條蛇,豈能留她?

【沐星辰】道:“真的任我選擇?”

江啟盛:“當然。”

【沐星辰】糾結道:“可是,你們淩雲派看著不像好人哪。”

江啟盛見她半只腳踏進陷阱,幹脆加了一把猛火,道:“你莫要聽信那賤人一家之言,那賤人夥同不知哪來的野男人,拐走我淩雲派將來的掌門人,實非好人。”

當著他們的面出言侮辱,商應怒火中燒,“你這老匹夫,商姑娘是江潯生身母親,帶走他天經地義。”

江啟盛冷聲道:“她以凡人之軀位列我兒妾室,本就走了通天好運,卻不知滿足,欲以鄙薄見識竊取正妻之位,野心重重,處處招蜂引蝶,將她安置於山上是為她名聲著想。可她卻不安於室,竟然加害夫婿,罪該萬死。”

商應雙目淬火:“胡說八道!商姑娘溫婉安靜,不爭不搶,要不是江玄朗花言巧語,商姑娘又怎會上淩雲派?”

江啟盛道:“我淩雲派乃修仙門第,凡間百姓無不向往之,若不是這賤妾巧言令色,我兒又怎會屈尊降貴,帶一個普通凡人回來?你也是修仙之人,事到如今,仍這般心心念念護著她,不正說明,她當真是一個狐貍精,迷惑手段了得。”

“你……”商應恨聲。

“令公子的花柳病痊愈了沒啊?”【沐星辰】出聲打斷商應,他這樣無休止的辯駁只會讓江啟盛往商如君身上潑更多臟水,淩雲派的人只會偏幫江啟盛,誰敢不從?再讓他說下去,這些罪名,只怕真要全部落在商如君頭上了。

江啟盛眼皮一跳,“你胡說什麽?”

【沐星辰】疑惑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到處逛妓院,嫖夜娘,睡小倌,得了大夫也束手無策的花柳病,為保名聲,才不得已自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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