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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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的苦
“公子，公子？”沐星辰一把扔下燈籠，連忙跑過去，探了探孟修的鼻息。
口鼻間氣息湧動，她松了一口氣，將人架起。昏迷中的孟修一點也不配合，手腳不自覺勒住沐星辰，全身重量加胡攪蠻纏的沖勁，全部落在肩膀上，沐星辰臉色一變，身子一斜，摔了下去。
沐星辰：“……”
想打人，但這人的身體不自覺戒備，想來是個習武之人，她只有些拳腳功夫，怕打不過適得其反。忍不住罵人，但阿娘說過，女孩子要舉止端莊，不能粗魯。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只是不想和傷患計較，好心救你，不要不識好歹，再敢動手，我就讓你自生自滅，死在荒漠，聽見了沒有？”
她再次將人架起來，孟修果然乖順地任她施為了。
“哼哼，”沐星辰道，“果然是欠罵。”
她走了幾步，眼前場景驟變，忽然荒漠變綠洲，綠葉延伸至腳下，沐星辰沒有任何驚訝，歡快地喊道：“阿娘 ，我回來啦。”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間木屋，一中年女子推開門嗔道：“怎地這麽晚才回來？相親可還順利？”
沐星辰將孟修往地上一扔，纏上烏嫀的手臂，可憐兮兮道：“哎呀，女兒今日可不歡喜了，那男的好一朵奇葩，連頓飯都不願意請我，阿娘晚飯做好了麽，我肚子可餓了。”
烏嫀頓時心疼起來，道：“可憐我兒，竟被餓了一天，回頭我定好好說說你三姑，給你介紹了個什麽人哪，相看時便如此吝嗇，成親了還不知要怎麽嗟磨。”但她還沒有忘記沐星辰帶回來的人，神色一轉道，“那是誰？”
沐星辰不在意道：“回來的路上隨手救下的。我瞧他快要死了便帶了回來。”
烏嫀嚴肅道：“怎麽不聽阿娘的話？都說了人心隔肚皮，路邊的人不要亂撿，尤其男人，還來路不明，他要是心術不正，非但不是做好事，還可能招災引禍。”
沐星辰拉起烏嫀的手搖了搖道：“放心吧阿娘，你女兒我看人尤其有一套，我瞧他五官端正，眉宇軒昂，正氣浩蕩，絕非險惡小人。”
烏嫀繃起的臉瞬間松垮，無奈道：“你啊，真拿你沒辦法。”
沐星辰見她松口，當即開心道：“那阿娘，我將他扶去側間，咱們便吃飯。”
烏嫀道：“好，但你記住……”
“防人之心不可無。”烏嫀在沐星辰耳邊念叨了無數次，沐星辰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烏嫀說上句，她能瞬間接下句。
次日，三姑不請自來。
她甩著一塊紅紗手帕，扭著水蛇腰，斜著白眼在桌邊坐下，“喲，烏妹子在忙著呢？”
彼時烏嫀正在整理床鋪，準備將臟掉的被子揭下來清洗，聽見三姑陰陽怪氣的話，氣便不打一處來，扔下被子走了過來，“你還好意思上門？你給我家星辰介紹的什麽人哪？連頓飯也給不吃。我尋思著，錢也給您了，好吃好喝也招待著，您怎麽還能幹出這種事？”
三姑一掌拍在桌子上，蹭站起來，滿臉怒容道：“你怎麽不問問你家沐星辰都幹了什麽好事？人家公子請她？也要有命請才行啊。”
“啊？”烏嫀的怒氣一僵，“這其間是否有什麽誤會？”
三姑得了理，憤憤罵道：“誤會？將人踢到河中是誤會？讓人家給她撿耳環是誤會？將人家耍得團團轉是誤會？”
“第一次也就罷了，我初出茅廬，行事還沒有建成章法，看走了眼，沒想到是個金玉其外的，我認了。但從第二次開始，每次我都精心挑選，家世、外貌、性格、才華，哪一樣不是一等一的出彩？哪一樣匹配你家沐星辰，不是綽綽有餘？可你們還真是難以伺候，性格開朗的，覺得他輕佻；性格穩重的，嫌棄他不浪漫；性格溫柔的，覺得他沒有擔當；性格強勢的，覺得他孤高自傲；各方面都好，就差十全十美了，她還要因為人家端茶入口時不小心灑水，將人踢出局……”
“你就說，沐星辰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眼光高傲？如果是前者，求求你們，別再折磨我了，要不是看在你們是我開業的第一張單子，不完成顯得不吉祥，誰想和你們在這糊弄時間？如果是後者，哼，恕我直言，你家不過是沒落貴族，連瘦死的駱駝都算不上，插什麽大蔥，裝什麽象？就你家沐星辰那頑劣囂張的性子，哪家好兒郎願意娶她？”
“胡說。”烏嫀下意識道，“我女兒性格乖巧，善良溫婉，常常助人為樂，你不要汙蔑她。”
“我汙蔑她？”三姑氣笑了，“你自己去打聽打聽，你家沐星辰現在是個什麽名聲？還善良溫婉？她打起人來不要太厲害。她是你家女兒不錯，但你若要這樣溺愛她，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三姑說完，扭著腰身走了。
烏嫀雖然在外人面前維護沐星辰，但也深知自家女兒令人頭痛的性格。
待沐星辰睡到日上三竿起來，看到的便是烏嫀靜坐在桌邊，目光幽遠，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娘早。”沐星辰抻了抻懶腰，“早飯可做好了？”
“早？”烏嫀冷笑，“豬圈裏的豬都要吃午餐了，你覺得還早嗎？”
沐星辰本來還有些暈乎，被炸彈炸得激靈，全面蘇醒，湊到烏嫀身邊挨挨蹭蹭道：“阿娘這是怎麽了？誰一大早惹到你了？”
“誰？”烏嫀道，“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沐星辰的眼珠子轉了轉，鼻尖聞到一股嗆人的胭脂味，當下便猜到了前因後果，三姑來過，將之前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去，必定還向阿娘發了火，她乖巧道：“阿娘，女兒才十八歲，大好芳華，不想嫁人，想一直待在阿娘身邊，照顧阿娘一輩子。”
“這麽說，你是故意的了？”烏嫀感動於沐星辰的孝心，但，“十八歲，擱別人家女兒，連孩子都有了。你沒聽別人怎麽說你的嗎？”
沐星辰毫不在意道：“別人要說，那就讓他們說去吧，日子是我們自己的，快樂與否，我們自己知道。他們亂嚼舌根，肯定是嫉妒，嫉妒我們可以不受世俗約束，快活自在。”
烏嫀擡頭看她道：“可是我在乎。我在乎，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該怎麽辦？你雖沒有父親，卻是我精心照養大的，什麽粗活重活都沒有幹過，性子驕縱，我若不在……”
“呸呸呸。”沐星辰道，“阿娘還要長命百歲呢。”
烏嫀板著臉道：“那我可真是倒黴，一百歲了，還要撐著一把老骨頭伺候你。”
沐星辰嚇了一跳，這是她阿娘第一次說出這樣嚴重的話，“怎麽會？我現在就可以幹活兒，我什麽都會的。以後阿娘就安心坐著，掙錢養家的活兒都交給我。”
她越說越慌，完全不明白，她阿娘何以有這番感悟。不過想來也是，一直以來，都是阿娘在為她們忙忙碌碌，她只坐著享受。就算是她阿娘，也不能這樣天經地義地享受。
烏嫀說完便已經後悔了，就算她再想讓沐星辰出嫁，也不該說出這麽傷人的話，不過好在沐星辰在外雖然跋扈了些，其實懂事貼心，她心中熨帖，道：“剛才是阿娘嚇唬你呢，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怨你？只是，阿娘不可能一直在你身旁，只希望能看到你嫁得好人家，有人照顧。”
烏嫀握住沐星辰的手，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星辰，你不會讓阿娘失望的吧？”
沐星辰心疼地點頭答應。
被烏嫀拉著去三姑家的沐星辰，總覺得被她阿娘設計了。但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她不想嫁人，無非是看到阿娘被人拋棄，對這世間男子沒有期待，如果憑借自己的能力，都能夠安身立命，何必還要將自己托付給那些不靠譜的人？
但她不能用這件事推脫，這是在紮烏嫀的心。
再說了，成親又被拋棄的人比比皆是；成親生下兒子，卻被棄養的亦大有人在，未來的幸福用婚姻丈量，實在淺薄。
但她阿娘一掉眼淚，她便什麽借口都不記得了。
“一點道歉禮，還請三姑大人不記小人過，重新為星辰擇人。”烏嫀遞出一個紅包，扭頭看向沐星辰，示意她道歉。
沐星辰不情不願地說了聲對不起。
三姑看見紅包鼓鼓囊囊，接過放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當即眉開眼笑道：“紅娘呢是我賴以生存的職業，自然要為每一位客人服務到位，只要你們真有相看的心，咱什麽好人家找不到？怕就怕不過是個幌子。”三姑將紅包啪地放回桌上，用扇子不停地扇風。
只要一想到沐星辰幹過的好事，怒氣就蹭蹭往上爬。開門迎客便是為了賺取錢財，但她也不是軟柿子，胡攪蠻纏的生意，不要也罷。偌大一個芳雪城，她還怕無人上門？
烏嫀拾起紅包，重新遞給三姑，道：“三姑放心，這次我們絕對是真心實意。”
她用手肘推了推神游天外的沐星辰，沐星辰回神保證：“是的是的，我發誓。”
三姑的臉色這才有所和緩，起身到後房中拿出一沓畫像，讓兩人慢慢挑選。
烏嫀瞧著五官端正的選了幾張。
三姑將畫像卷起來，道：“行吧，待我上門說上一說，你們就準備定個時間見面吧。”
回去時，孟修已經醒來，看見烏嫀和沐星辰，激動地走上前抓住沐星辰的手，道：“沐星辰，我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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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沐星辰一把扔下燈籠，連忙跑過去，探了探孟修的鼻息。
口鼻間氣息湧動，她松了一口氣，將人架起。昏迷中的孟修一點也不配合，手腳不自覺勒住沐星辰，全身重量加胡攪蠻纏的沖勁，全部落在肩膀上，沐星辰臉色一變，身子一斜，摔了下去。
沐星辰：“……”
想打人，但這人的身體不自覺戒備，想來是個習武之人，她只有些拳腳功夫，怕打不過適得其反。忍不住罵人，但阿娘說過，女孩子要舉止端莊，不能粗魯。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只是不想和傷患計較，好心救你，不要不識好歹，再敢動手，我就讓你自生自滅，死在荒漠，聽見了沒有？”
她再次將人架起來，孟修果然乖順地任她施為了。
“哼哼，”沐星辰道，“果然是欠罵。”
她走了幾步，眼前場景驟變，忽然荒漠變綠洲，綠葉延伸至腳下，沐星辰沒有任何驚訝，歡快地喊道：“阿娘 ，我回來啦。”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間木屋，一中年女子推開門嗔道：“怎地這麽晚才回來？相親可還順利？”
沐星辰將孟修往地上一扔，纏上烏嫀的手臂，可憐兮兮道：“哎呀，女兒今日可不歡喜了，那男的好一朵奇葩，連頓飯都不願意請我，阿娘晚飯做好了麽，我肚子可餓了。”
烏嫀頓時心疼起來，道：“可憐我兒，竟被餓了一天，回頭我定好好說說你三姑，給你介紹了個什麽人哪，相看時便如此吝嗇，成親了還不知要怎麽嗟磨。”但她還沒有忘記沐星辰帶回來的人，神色一轉道，“那是誰？”
沐星辰不在意道：“回來的路上隨手救下的。我瞧他快要死了便帶了回來。”
烏嫀嚴肅道：“怎麽不聽阿娘的話？都說了人心隔肚皮，路邊的人不要亂撿，尤其男人，還來路不明，他要是心術不正，非但不是做好事，還可能招災引禍。”
沐星辰拉起烏嫀的手搖了搖道：“放心吧阿娘，你女兒我看人尤其有一套，我瞧他五官端正，眉宇軒昂，正氣浩蕩，絕非險惡小人。”
烏嫀繃起的臉瞬間松垮，無奈道：“你啊，真拿你沒辦法。”
沐星辰見她松口，當即開心道：“那阿娘，我將他扶去側間，咱們便吃飯。”
烏嫀道：“好，但你記住……”
“防人之心不可無。”烏嫀在沐星辰耳邊念叨了無數次，沐星辰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烏嫀說上句，她能瞬間接下句。
次日，三姑不請自來。
她甩著一塊紅紗手帕，扭著水蛇腰，斜著白眼在桌邊坐下，“喲，烏妹子在忙著呢？”
彼時烏嫀正在整理床鋪，準備將臟掉的被子揭下來清洗，聽見三姑陰陽怪氣的話，氣便不打一處來，扔下被子走了過來，“你還好意思上門？你給我家星辰介紹的什麽人哪？連頓飯也給不吃。我尋思著，錢也給您了，好吃好喝也招待著，您怎麽還能幹出這種事？”
三姑一掌拍在桌子上，蹭站起來，滿臉怒容道：“你怎麽不問問你家沐星辰都幹了什麽好事？人家公子請她？也要有命請才行啊。”
“啊？”烏嫀的怒氣一僵，“這其間是否有什麽誤會？”
三姑得了理，憤憤罵道：“誤會？將人踢到河中是誤會？讓人家給她撿耳環是誤會？將人家耍得團團轉是誤會？”
“第一次也就罷了，我初出茅廬，行事還沒有建成章法，看走了眼，沒想到是個金玉其外的，我認了。但從第二次開始，每次我都精心挑選，家世、外貌、性格、才華，哪一樣不是一等一的出彩？哪一樣匹配你家沐星辰，不是綽綽有餘？可你們還真是難以伺候，性格開朗的，覺得他輕佻；性格穩重的，嫌棄他不浪漫；性格溫柔的，覺得他沒有擔當；性格強勢的，覺得他孤高自傲；各方面都好，就差十全十美了，她還要因為人家端茶入口時不小心灑水，將人踢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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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烏嫀下意識道，“我女兒性格乖巧，善良溫婉，常常助人為樂，你不要汙蔑她。”
“我汙蔑她？”三姑氣笑了，“你自己去打聽打聽，你家沐星辰現在是個什麽名聲？還善良溫婉？她打起人來不要太厲害。她是你家女兒不錯，但你若要這樣溺愛她，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三姑說完，扭著腰身走了。
烏嫀雖然在外人面前維護沐星辰，但也深知自家女兒令人頭痛的性格。
待沐星辰睡到日上三竿起來，看到的便是烏嫀靜坐在桌邊，目光幽遠，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娘早。”沐星辰抻了抻懶腰，“早飯可做好了？”
“早？”烏嫀冷笑，“豬圈裏的豬都要吃午餐了，你覺得還早嗎？”
沐星辰本來還有些暈乎，被炸彈炸得激靈，全面蘇醒，湊到烏嫀身邊挨挨蹭蹭道：“阿娘這是怎麽了？誰一大早惹到你了？”
“誰？”烏嫀道，“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沐星辰的眼珠子轉了轉，鼻尖聞到一股嗆人的胭脂味，當下便猜到了前因後果，三姑來過，將之前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去，必定還向阿娘發了火，她乖巧道：“阿娘，女兒才十八歲，大好芳華，不想嫁人，想一直待在阿娘身邊，照顧阿娘一輩子。”
“這麽說，你是故意的了？”烏嫀感動於沐星辰的孝心，但，“十八歲，擱別人家女兒，連孩子都有了。你沒聽別人怎麽說你的嗎？”
沐星辰毫不在意道：“別人要說，那就讓他們說去吧，日子是我們自己的，快樂與否，我們自己知道。他們亂嚼舌根，肯定是嫉妒，嫉妒我們可以不受世俗約束，快活自在。”
烏嫀擡頭看她道：“可是我在乎。我在乎，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該怎麽辦？你雖沒有父親，卻是我精心照養大的，什麽粗活重活都沒有幹過，性子驕縱，我若不在……”
“呸呸呸。”沐星辰道，“阿娘還要長命百歲呢。”
烏嫀板著臉道：“那我可真是倒黴，一百歲了，還要撐著一把老骨頭伺候你。”
沐星辰嚇了一跳，這是她阿娘第一次說出這樣嚴重的話，“怎麽會？我現在就可以幹活兒，我什麽都會的。以後阿娘就安心坐著，掙錢養家的活兒都交給我。”
她越說越慌，完全不明白，她阿娘何以有這番感悟。不過想來也是，一直以來，都是阿娘在為她們忙忙碌碌，她只坐著享受。就算是她阿娘，也不能這樣天經地義地享受。
烏嫀說完便已經後悔了，就算她再想讓沐星辰出嫁，也不該說出這麽傷人的話，不過好在沐星辰在外雖然跋扈了些，其實懂事貼心，她心中熨帖，道：“剛才是阿娘嚇唬你呢，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怨你？只是，阿娘不可能一直在你身旁，只希望能看到你嫁得好人家，有人照顧。”
烏嫀握住沐星辰的手，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星辰，你不會讓阿娘失望的吧？”
沐星辰心疼地點頭答應。
被烏嫀拉著去三姑家的沐星辰，總覺得被她阿娘設計了。但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她不想嫁人，無非是看到阿娘被人拋棄，對這世間男子沒有期待，如果憑借自己的能力，都能夠安身立命，何必還要將自己托付給那些不靠譜的人？
但她不能用這件事推脫，這是在紮烏嫀的心。
再說了，成親又被拋棄的人比比皆是；成親生下兒子，卻被棄養的亦大有人在，未來的幸福用婚姻丈量，實在淺薄。
但她阿娘一掉眼淚，她便什麽借口都不記得了。
“一點道歉禮，還請三姑大人不記小人過，重新為星辰擇人。”烏嫀遞出一個紅包，扭頭看向沐星辰，示意她道歉。
沐星辰不情不願地說了聲對不起。
三姑看見紅包鼓鼓囊囊，接過放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當即眉開眼笑道：“紅娘呢是我賴以生存的職業，自然要為每一位客人服務到位，只要你們真有相看的心，咱什麽好人家找不到？怕就怕不過是個幌子。”三姑將紅包啪地放回桌上，用扇子不停地扇風。
只要一想到沐星辰幹過的好事，怒氣就蹭蹭往上爬。開門迎客便是為了賺取錢財，但她也不是軟柿子，胡攪蠻纏的生意，不要也罷。偌大一個芳雪城，她還怕無人上門？
烏嫀拾起紅包，重新遞給三姑，道：“三姑放心，這次我們絕對是真心實意。”
她用手肘推了推神游天外的沐星辰，沐星辰回神保證：“是的是的，我發誓。”
三姑的臉色這才有所和緩，起身到後房中拿出一沓畫像，讓兩人慢慢挑選。
烏嫀瞧著五官端正的選了幾張。
三姑將畫像卷起來，道：“行吧，待我上門說上一說，你們就準備定個時間見面吧。”
回去時，孟修已經醒來，看見烏嫀和沐星辰，激動地走上前抓住沐星辰的手，道：“沐星辰，我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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