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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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登天
孟修臉一沈，差點忘了沐星辰以前可是花街柳巷常客。他拉住沐星辰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麽，這麽饑渴麽？”
“哈？”沐星辰不解地看向孟修，面色也冷了下來。她以為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孟修該了解她是怎樣的人才對，一開口竟又是這些陳年濫詞。
“你總不能是要將他們留在花樓？”
“眼睛沒瞎，就自己去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沐星辰冷笑，揮開孟修的手，越過大門，直接落在一家花樓後院，牽著舒爾和雅雅，熟門熟路上了三樓。
孟修楞了一下，沐星辰不是要去同人廝混，而是真的要將他們安頓在這裏嗎？他有些懊悔，自己又未在弄清事實之前妄下論斷，誤會沐星辰了，但有個角落隱隱松了一口氣，不是去鬼混便好。
“哎，哪裏來的小孩子？這裏可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趕緊出去。”護衛驟然見到陌生小孩，連忙將他們攔住。
“我帶來的，有意見？”沐星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漫不經心道。
“這裏……”那護衛看清面前的人，責備的話至嘴邊，突然一轉，狂喜道，“沐姑娘，是沐姑娘回來了。”
沐星辰頭一揚，道：“是我。”
護衛道：“沐姑娘快請上去，我去前面叫人。”
他走後，另一個護衛湊上來，隨他們一起上樓，絮絮叨叨道：“沐姑娘總算回來了，這一年多，大家可想你了，特別是老板，自你走後，時常望著北方，盼你平安回來，又盼你得償所願。”
沐星辰道：“君姐姐可還好？”
護衛道：“很好，我們一切都很好。沐姑娘走前，給我們安頓好了後路，整個臨江城都知道清樂坊是城主府罩著，誰敢來惹？”
沐星辰道：“那我便放心了。”
上了二樓，恰巧從房間裏退出兩個端盤小廝，見到沐星辰，先是一楞，緊緊盯著沐星辰，視線也不轉，不敢置信地歪頭問旁邊人道：“阿木，快，快掐我一把，我莫不是忙壞了，竟然在這裏看見了沐姑娘？”
阿木道：“我也看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意識到不是幻覺，臉上俱皆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活兒不忙了，快步走來圍著沐星辰殷勤道：“沐姑娘，你回來了？”
一路走上三樓，遇到的小廝、護衛、侍女、女娘，表情如出一轍，他們態度熟稔，像是迎接久別重逢的至親一般，沒有時間距離帶來的疏離，沒有身份差距帶來的拘謹。
他們將沐星辰擁進三樓最裏間，很快後面浩浩蕩蕩地跟了一群，熱熱鬧鬧的，仿佛是在舉辦什麽盛會。
孟修被擠在了外面。他的天賦在修仙界無人出其右，不過那是以前，眼下沐星辰的天賦應在他之上，他的容貌亦是一等一的出色，無論走到哪兒，都吸引了無數女修的眸光。
但進了清樂坊，他竟無人問津。
這裏的女子以賣色為生，更應該註意到一個容貌衣品都絕佳的男子才對，可見到他的人，要麽只看了他一眼，來不及閃過驚艷，就擠到他前方去了，要麽連興趣也無，直接將他往後拉，“讓讓，麻煩讓讓，今天休業，公子還是改日再來吧。”
竟是將他當成前來狎游的男子了。
說話的那人還是一個掃堂的小廝，直接替他們老板做了主。身邊的人目光全都在沐星辰身上，無一反對。
孟修綴在後面，已經看不見沐星辰的彩色發帶了，小廝護衛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擋住。
他心情覆雜。
橫行鄉裏的紈絝會這麽受歡迎嗎？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拿人當做冤大頭的算計者，但是眼前這些人，哪個像是要算計沐星辰的樣子？連他都多次栽在沐星辰手上，又有誰能算計到她？
孟修想起他和沐星辰一夜情緣，他將她帶上謙雲峰，同通華月華商量接下來的打算時，月華在聽說她品性頑劣，不敬師長、害死母親的斑斑劣跡後，問他，“這些事可是你親眼所見？”
孟修當然沒有親眼看見，過去他對沐星辰的所有了解，一半來自沐北月的閑談，一半來自臨江城百姓的抱怨。沐北月自小同他一起長大，為人品性，他如何不清楚？每次提到沐星辰，沐北月的臉上總是一言難盡，不欲多談，只說她年輕氣盛，隨性了些，還需成長。五年前他來過臨江城，這裏的百姓，幾乎人人以她為笑料，懼她、怕她，若非是真，又哪裏會舉城皆避無一反駁？聯想到沐北月的態度，其結果不言而喻。
但月華還是說道：“身不由己，毀譽由人，不辨真假，不妄論斷。”
那時孟修堅持己見，嗤之以鼻，縱然在天一閣秉公處理，心內早已認定沐星辰就是一個輕浮皮囊的小混混，自己同她有過一夜，心裏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又見她選擇《九合功法》，心比天高，蠢鈍如豬，妄想一步登天，對她厭惡到極點，藐視她、忽視她，甚至瞞著通華月華利用她。
直到在她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
她真的是傳言中，那個欺男霸女、品性拙劣的小混混嗎？
一陣香粉味飄來，嗆得孟修連連咳嗽。
“是星辰回來了嗎？”女子未見其面先聞其聲。
噠噠的腳步聲從下傳來，一個弱柳扶風的身影，領著一群姑娘，風一般上來。
“快快快，都讓開，讓老板進去。”前方摩肩擦踵擠開，開出一條小路，讓帶頭的姑娘進去了。
裏面的畫面孟修再也看不清了，只是敏銳的耳朵，聽完了裏面的動靜。
沐星辰帶著兩個小孩坐著，眾人圍在他們身邊，詢問著這兩年發生的事情。
沐星辰正說著話，忽而聽到女子的聲音，往門邊看去，商如君楞在門邊，怔怔地望著她。
沐星辰勾唇一笑道：“一年多不見，姐姐不認得我了？”
她話畢，商如君猛地沖過來抱住她，淚珠子不斷滴在她的頭上中，她的聲音仍然很平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沐星辰順勢將頭埋在她懷中，悄然劃掉心上的酸澀。
靜默許久，商如君已擦掉臉上的淚痕，拉著她四處檢查，狠狠松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沒有缺胳膊少腿兒。”
沐星辰乖順地任她動作，得意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誰，我可是天上的福星沐星辰哪。”
“你啊你。”商如君戳了一下她的頭，沐星辰配合地往後仰頭，又彈回來，搖頭晃腦地往她身上貼，仿佛泥鰍鉆土，逗得商如君一臉憂色轉為喜悅。
剛才有人說，商如君在她走後，時常被噩夢驚醒，夢中全是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畫面，讓她憂心不已。沐星辰這一調笑，商如君已然丟掉了那些驚愕的記憶。
她在沐星辰身側坐下，又同她了解了這一年半的波瀾壯闊。
沐星辰撿著她的高光場面同他們炫耀，像說書一樣將她在善水鎮智鬥魔修、在青岳山橫行霸道的事一一道來，惹得眾人開懷大笑。
說完話，他們一致將目光對準對面的兩個小孩子。
有人賊溜溜地問道：“沐姑娘，老實交代，這兩個小孩子，你是從哪裏拐來的？不會是哪家仙師道長的孩子吧？”
舒爾和雅雅本就長得鐘靈毓秀，又被沐星辰養了半年，穿著她精心縫制的漂亮衣服，收拾一番，儼然一副貴公子和千金小姐的模樣。
“這兩個孩子……”一直未開口，站在商如君身後的黑衣人看向沐星辰眉梢一挑。
他面容嚴肅，嚇了其他人一跳。
黑衣人是商如君的丈夫商應，是樓中唯一一個修者，一眼便瞧出兩人的不凡。
“哼！”有個年輕的可愛小姑娘道，“他們穿的是沐姐姐的手藝，定是她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來的。”
“不錯，是我撿來的。”沐星辰笑嘻嘻道，“商大哥，日後他們就跟著你。”
商應沒問緣由，直接應下。
沐星辰同樓中人寒暄完，讓其他人帶兩個小孩下去吃飯，只留下商如君和商應，囑咐他們若日後孟修前來，不要阻他。
兩人聞言皺眉，“日後？什麽意思？”
沐星辰道：“我當然是要回山繼續修煉啦。”
商如君又要哭，急切道：“你是不是沒有把握？你才修了一年半，哪裏能一步登天？”
“怎麽會？我可是很有經驗的。”沐星辰對著她的眼睛輕松道，“只是兩個小孩身份特殊，孟修修為強大，我若趕不及過來，便由他替我照看。”
“修仙之人怎麽可能趕不過來？”商如君不信，“你向來說謊不打草稿，只要不想讓別人看到，面上滴水不漏，你的話我不信。”
沐星辰哭笑不得道：“世界之大，強者無數，我又不能盡算。放心，我只是以防萬一。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嘛。”
商應攬住商如君的肩膀道：“阿如莫急，星辰所言有理，這兩個小孩確實不是凡人，只怕稍有不慎，便會惹來無窮禍端。”
沐星辰連連點頭道：“就是這樣，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又不能跟著孟修，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商如君這才平靜了些，道：“那你何時走？”
“現在。”沐星辰道。
商如君又要急，“你才剛回來！”
沐星辰雙肩一垮道：“沒辦法嘛，能力越大，責任越重嘛，誰叫我如今是修仙界前輩呢？”
修仙界以實力排資論輩，整個修仙界都找不出兩只手掌的合體期，稱一句前輩，她也算當之無愧。
商如君拉著她不讓走，道：“不行，什麽事都沒有我們在一起重要。”
沐星辰求救地看向商應，商應愛莫能助。
沒有辦法，沐星辰只能答應在清樂坊住上一晚。
商如君打算宣布再停業兩日，同沐星辰好好說話，但沐星辰悄悄催眠，讓她不得不睡過去，然後出了房間。
商應雙手抱臂倚在木門上，道：“你真的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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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不能是要將他們留在花樓？”
“眼睛沒瞎，就自己去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沐星辰冷笑，揮開孟修的手，越過大門，直接落在一家花樓後院，牽著舒爾和雅雅，熟門熟路上了三樓。
孟修楞了一下，沐星辰不是要去同人廝混，而是真的要將他們安頓在這裏嗎？他有些懊悔，自己又未在弄清事實之前妄下論斷，誤會沐星辰了，但有個角落隱隱松了一口氣，不是去鬼混便好。
“哎，哪裏來的小孩子？這裏可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趕緊出去。”護衛驟然見到陌生小孩，連忙將他們攔住。
“我帶來的，有意見？”沐星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漫不經心道。
“這裏……”那護衛看清面前的人，責備的話至嘴邊，突然一轉，狂喜道，“沐姑娘，是沐姑娘回來了。”
沐星辰頭一揚，道：“是我。”
護衛道：“沐姑娘快請上去，我去前面叫人。”
他走後，另一個護衛湊上來，隨他們一起上樓，絮絮叨叨道：“沐姑娘總算回來了，這一年多，大家可想你了，特別是老板，自你走後，時常望著北方，盼你平安回來，又盼你得償所願。”
沐星辰道：“君姐姐可還好？”
護衛道：“很好，我們一切都很好。沐姑娘走前，給我們安頓好了後路，整個臨江城都知道清樂坊是城主府罩著，誰敢來惹？”
沐星辰道：“那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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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道：“我也看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意識到不是幻覺，臉上俱皆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活兒不忙了，快步走來圍著沐星辰殷勤道：“沐姑娘，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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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沐星辰擁進三樓最裏間，很快後面浩浩蕩蕩地跟了一群，熱熱鬧鬧的，仿佛是在舉辦什麽盛會。
孟修被擠在了外面。他的天賦在修仙界無人出其右，不過那是以前，眼下沐星辰的天賦應在他之上，他的容貌亦是一等一的出色，無論走到哪兒，都吸引了無數女修的眸光。
但進了清樂坊，他竟無人問津。
這裏的女子以賣色為生，更應該註意到一個容貌衣品都絕佳的男子才對，可見到他的人，要麽只看了他一眼，來不及閃過驚艷，就擠到他前方去了，要麽連興趣也無，直接將他往後拉，“讓讓，麻煩讓讓，今天休業，公子還是改日再來吧。”
竟是將他當成前來狎游的男子了。
說話的那人還是一個掃堂的小廝，直接替他們老板做了主。身邊的人目光全都在沐星辰身上，無一反對。
孟修綴在後面，已經看不見沐星辰的彩色發帶了，小廝護衛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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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想起他和沐星辰一夜情緣，他將她帶上謙雲峰，同通華月華商量接下來的打算時，月華在聽說她品性頑劣，不敬師長、害死母親的斑斑劣跡後，問他，“這些事可是你親眼所見？”
孟修當然沒有親眼看見，過去他對沐星辰的所有了解，一半來自沐北月的閑談，一半來自臨江城百姓的抱怨。沐北月自小同他一起長大，為人品性，他如何不清楚？每次提到沐星辰，沐北月的臉上總是一言難盡，不欲多談，只說她年輕氣盛，隨性了些，還需成長。五年前他來過臨江城，這裏的百姓，幾乎人人以她為笑料，懼她、怕她，若非是真，又哪裏會舉城皆避無一反駁？聯想到沐北月的態度，其結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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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畫面孟修再也看不清了，只是敏銳的耳朵，聽完了裏面的動靜。
沐星辰帶著兩個小孩坐著，眾人圍在他們身邊，詢問著這兩年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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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辰勾唇一笑道：“一年多不見，姐姐不認得我了？”
她話畢，商如君猛地沖過來抱住她，淚珠子不斷滴在她的頭上中，她的聲音仍然很平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沐星辰順勢將頭埋在她懷中，悄然劃掉心上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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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辰乖順地任她動作，得意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誰，我可是天上的福星沐星辰哪。”
“你啊你。”商如君戳了一下她的頭，沐星辰配合地往後仰頭，又彈回來，搖頭晃腦地往她身上貼，仿佛泥鰍鉆土，逗得商如君一臉憂色轉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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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沐星辰身側坐下，又同她了解了這一年半的波瀾壯闊。
沐星辰撿著她的高光場面同他們炫耀，像說書一樣將她在善水鎮智鬥魔修、在青岳山橫行霸道的事一一道來，惹得眾人開懷大笑。
說完話，他們一致將目光對準對面的兩個小孩子。
有人賊溜溜地問道：“沐姑娘，老實交代，這兩個小孩子，你是從哪裏拐來的？不會是哪家仙師道長的孩子吧？”
舒爾和雅雅本就長得鐘靈毓秀，又被沐星辰養了半年，穿著她精心縫制的漂亮衣服，收拾一番，儼然一副貴公子和千金小姐的模樣。
“這兩個孩子……”一直未開口，站在商如君身後的黑衣人看向沐星辰眉梢一挑。
他面容嚴肅，嚇了其他人一跳。
黑衣人是商如君的丈夫商應，是樓中唯一一個修者，一眼便瞧出兩人的不凡。
“哼！”有個年輕的可愛小姑娘道，“他們穿的是沐姐姐的手藝，定是她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來的。”
“不錯，是我撿來的。”沐星辰笑嘻嘻道，“商大哥，日後他們就跟著你。”
商應沒問緣由，直接應下。
沐星辰同樓中人寒暄完，讓其他人帶兩個小孩下去吃飯，只留下商如君和商應，囑咐他們若日後孟修前來，不要阻他。
兩人聞言皺眉，“日後？什麽意思？”
沐星辰道：“我當然是要回山繼續修煉啦。”
商如君又要哭，急切道：“你是不是沒有把握？你才修了一年半，哪裏能一步登天？”
“怎麽會？我可是很有經驗的。”沐星辰對著她的眼睛輕松道，“只是兩個小孩身份特殊，孟修修為強大，我若趕不及過來，便由他替我照看。”
“修仙之人怎麽可能趕不過來？”商如君不信，“你向來說謊不打草稿，只要不想讓別人看到，面上滴水不漏，你的話我不信。”
沐星辰哭笑不得道：“世界之大，強者無數，我又不能盡算。放心，我只是以防萬一。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嘛。”
商應攬住商如君的肩膀道：“阿如莫急，星辰所言有理，這兩個小孩確實不是凡人，只怕稍有不慎，便會惹來無窮禍端。”
沐星辰連連點頭道：“就是這樣，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又不能跟著孟修，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商如君這才平靜了些，道：“那你何時走？”
“現在。”沐星辰道。
商如君又要急，“你才剛回來！”
沐星辰雙肩一垮道：“沒辦法嘛，能力越大，責任越重嘛，誰叫我如今是修仙界前輩呢？”
修仙界以實力排資論輩，整個修仙界都找不出兩只手掌的合體期，稱一句前輩，她也算當之無愧。
商如君拉著她不讓走，道：“不行，什麽事都沒有我們在一起重要。”
沐星辰求救地看向商應，商應愛莫能助。
沒有辦法，沐星辰只能答應在清樂坊住上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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