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逼婚了

關燈
被逼婚了

“又有什麽事?”他還沒有放棄從她這邊下手?還想從她嘴中聽一些驚世駭俗的被愛心得?

天天一臉疑惑,“二小姐,你不知道?”

沐星辰道:“知道什麽?”

天天道:“孟長老因為你拒不接任務,為你頂撞掌門,被罰思過崖。而且……”天天深知沐星辰最煩說話遮遮掩掩,也不管她到底真不知還是假裝不知,一股腦兒說了出來,“而且,這個任務被符玉嬌接手,她如今完成歸來,聲稱任務簡單至極。整個青岳山都在為孟長老不值,罵你膽小如鼠、畏畏縮縮、貪生怕死、難擔重任、金玉不其外敗絮當其中、不堪……”

“停停停!”沐星辰不爽地看著天天。

天天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道:“二小姐,你是不是也覺得很難聽?沒關系,我去幫你教訓他們。”

沐星辰拉住她,面帶笑容,磨牙謔謔,“我只是覺得,你可以不用念這麽多詞的。”

“那怎麽行?”天天嚴肅道,“小姐讓我盯著你,讓你在青岳山好好修身養性,我必須讓您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之前我們愛玩愛鬧,但也僅僅只是我們倆之間,沒想到二小姐不聲不響,炸下一道天雷。”

她幽怨地看著沐星辰,“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萬一傳到臨江城,小姐定不會讓你在這裏待得這樣輕松,連帶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罰,啊,疼!”

沐星辰賞了天天一個爆栗,感情這丫頭想的全是她會不會被罰?

她氣笑了,“天高皇帝遠,沐北月她事務繁忙,管得了什麽?”

“不一樣的。”天天認真道,“小姐是孟長老師妹,兩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日日在一處修煉,感情甚篤,肯為孟長老舍棄性命,若是得知孟長老因為你被罰,結果真未可知。”

沐星辰竟覺十分有理,沈默一下後反應過來,又賞了天天爆栗子,差點被這丫頭帶到溝裏,“這關我什麽事?罵名是我背的,頂撞掌門又不是我讓他做的。說起來,受害者是我呢,我都不介意,沐北月深明大義,定會明察秋毫。而且……”

沐星辰小得意,“以後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姐姐習慣著習慣著就成了習慣。”

“啊?”天天有些呆楞。

“走了,去看戲。”沐星辰站起來,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悠悠哉朝著主峰丹宸殿去。

天天思索了一會兒,確實如此,雖說二小姐貪生怕死了點,但惹出這多事的人又不是她,受害者卻是她,該生氣的人合該是她才對。但沐星辰好像挺高興的。

她跟上沐星辰,“二小姐,你不生氣?”

“又不是什麽大事,何來怒氣?”沐星辰回身拍了拍天天的肩膀,“天天,你還是見識少了。”

這幾日她沈迷修煉,修為突破,高興還來不及。再說,這些人的口頭戰力,早在天一閣那日她就親身領教過,就算在她耳邊日日循環,也傷不了她一分。

天天又道:“那你感動嗎?”

沐星辰連連搖頭道:“不敢動不敢動。孟修既要娶我,就該自己掃除我們之間的阻礙,讓我出面是怎麽回事?天天,你要記住,如果一個男人一邊說愛你,一邊將所有爛攤子都丟給你,那他絕無愛你之意。他若愛你,自會為你考慮一切,護你周全。他若不愛你,卻非要娶你,非奸即盜。”

沐星辰說得頭頭是道,天天不由得想起她家二小姐可是臨江城花街柳巷常客,面容扭曲了一瞬,這麽豐富的經驗,二小姐該不會被誰辜負過吧?

沐星辰被沈安帶到前殿,出乎意料的是,大殿內不止謹華一人,通華和月華分坐兩邊,而孟修,正跪在大殿之上。

一進去,沐星辰就受到謹華的眼刀迎接,又冷又厲,嚇得她身子一抖。

什麽情況?沐星辰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孟修扭頭看向她,“星辰,過來。”

他的聲音沒有單獨面對她時那般冷冽,但也絕對算不上溫柔,然而他的態度,只要微微變化,也足夠沐星辰驚悚。孟修,莫不是被奪舍了?或者突然患病,神經錯亂了?

她不僅沒有靠近,還猛地往後一退,離得更遠了。

通華和月華一直保持和善的面色,謹華卻眉頭一皺,好似不滿。

沐星辰:“……”

這一堆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正思索間,身子一緊,控制不住往前飛動,正好落在孟修旁邊,緊接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咯吱咯吱的聲音從她嘴中傳出,生動表達出她十分不滿的心情。該死的,又用這招,修為高了不起啊?修為高就可以強迫別人跪下?

她瞪了孟修一眼,不再看他。

從她進入大殿,到跪下來,整個過程,面上表情誇張多變,任誰看了都品出一股嫌棄的味道。

謹華的臉色當即沈下來,心裏充斥著一股怒火,“孟修,你當真要娶沐星辰?”

孟修雖不是謹華座下弟子,但謹華卻是將他當作青岳山下一任掌門培養。孟修天資優秀,修煉刻苦,他十分滿意,完全無可指摘,歷來和顏悅色,這是第一次用嚴厲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想不通,孟修何以栽到沐星辰身上。若沐星辰優秀就罷了,可她偏偏前科累累,資質一般,無論從哪一方面考慮,都不是孟修的最佳伴侶,勉強也夠不上。放眼整個青岳山,都無人想娶這樣的女子。

合著還是這事?就不能擺平了再來找她?或是找些新鮮玩意讓她開開眼界呀,沐星辰朝著孟修齜牙咧嘴。

孟修將沐星辰的表情盡收眼底,沒什麽反應,看不出有半分愛,也看不出半分勉強,只淡聲道:“婚期已定,心意已決。”

他說得平靜極了,仿佛是在表示晚飯要吃什麽飯菜一樣平靜,落在沐星辰和謹華耳邊,卻是一道驚天大雷。

沐星辰噌地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地指著他,“你你你,你說什麽?”

孟修看了她一眼,道:“師父已與臨江城商議,定在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不到十天。

沐星辰一下子炸毛,“憑什麽?你們為何不同我商議?”

孟修不明白她為何這麽大反應,奇怪道:“既已訂親,早晚要成親。”

“那能一樣?”沐星辰道,“我不同意。”

孟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沐星辰笑了,“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誰也做不了我的主。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

“怎麽?我青岳山大弟子配不上你不成?”謹華看著沐星辰急於甩脫垃圾的模樣,心下氣結。他精心培養的未來繼承人,仙門最年輕的合體境,誰見了不得尊稱一聲孟長老?竟然敢嫌棄他?

他顯然忘了,沐星辰可不是那些面對優秀者便自慚形穢的人,只聽她沒好氣道:“當然配不上。”

“大言不慚!”謹華怒氣洶湧,每次看見沐星辰,總能感覺自己又解鎖了一層人類厚顏無恥的新程度。

“事實罷……”沐星辰抱著雙臂傲氣十足,但話還未說完,便覺周邊溫度驟降,冷氣襲人,她的四肢、喉嚨,齊齊凍住,膝蓋再次發軟,啪地跪下來。

她下意識看向孟修,果然旁邊人的臉色一片黑沈,眸子裏風雲集聚。

她說不出話,眼神卻靈活地表示不甘示弱。

孟修深深呼吸,眼裏含刀,卻伸手拉住沐星辰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語氣溫柔道:“星辰美麗大方,活潑開朗,是弟子心之所向。”

呸!口是心非,沐星辰想狠狠啐他一口,扒下他虛偽的面具,奈何孟修封住她口舌,制住她手腳。

沐星辰穿著惹眼,實難忽視,謹華心頭一哽,對付沐星辰這種恬不知恥的墻皮精,忽視才是上策,想通後,略過她道:“修兒,你是我青岳山下一任掌門,擔負著宗門未來,我知道娶妻是你的私事,你開心最重要。師伯也不是不信你,但將來風雲變化,魔修與仙門格局還未可知,你身邊勢必危險重重。屆時站於你身側的,必定是能放心交托後背之人。如此,師伯和你師父他們才可放心。你不能一時意氣,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他掃了一眼沐星辰,驚訝地發現她已經築基,但他聽說,沐星辰修了《九合功法》,速度較他知道的修者要快,但功法始終存在局限,修為註定不高。且她性格張揚,頗愛惹是生非,孟修娶她,就是平白攬下一副爛攤子。

孟修心中一暖,道:“不管弟子娶誰,都不會影響弟子,以及青岳山的未來。師伯盡管放心,弟子一向公私分明,娶星辰乃為私,定不會誤了公事,也不會給沐星辰任何特權。”

“你是認真的?”謹華擰眉道。他自是知道他的能力,但凡換做一個乖順明理的女子,就算修為全無,他都不會反對。可偏偏是沐星辰這種禍害。孟修娶她,日後必定鬧得天翻地覆家宅不寧。

“是。”

“師弟,你們也是認真的?”謹華看向通華和月華。他也沒有抱任何希望,若不是這兩位同意,孟修決不會鬧到他的面前。

通華道:“修兒的意願,我一向尊重他。”

月華笑道:“師兄啊,個人自有緣法,咱們修道者,更講究‘緣’字。孟修與沐星辰有緣,自要溯流而上,咱們為何要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謹華頭疼,掐了掐暴動的額頭,跌坐在椅子上,道:“你們真是,胡鬧!”

通華道:“師兄,做任何事皆有風險,你不能因為未知的風險,困囿於此。不邁出去,又怎知沒有驚喜奇遇?修兒人生還長,每走一步,皆是歷練。”

“嗬。”通華嘆了口氣,“我說不過你們。但我要確定,他們不是一時沖動。”

“哼哼哼。”沐星辰十分讚同,當然是。

孟修捏住她的手,靈力一動,沐星辰便沒了聲,道:“當然不是。”

謹華終於看向沐星辰,臉色並不好看,道:“可她好像不願,修兒也不應該勉強於她。”

“嗯嗯嗯。”沐星辰使勁點頭,天地良心,她確實不願意,她才十八誒,如花似玉大好年華,就要被一個男人綁定?她才不要。

孟修倒沒考慮過沐星辰不願意,他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喜歡,莫說青岳山,放眼各仙門,若他點頭,無有不願,沐星辰高攀而已。他從不以此賣弄,這是不入流的炫耀,但這點自自信,他還是胸有成竹的。

沐星辰這兩日,因他受了一些詰難,心中不忿與他唱反調,人之常情,他今日便不與她計較,道:“她自是願意的。”

沐星辰維持著白眼不願放下來,她願意個鬼啊?誰來把這自負的男人叉出去!

她雖不能說話,表情倒是映入在場之人眼中,沈默的嫌棄可謂震耳欲聾。謹華一瞧她那模樣,便知她心中定然不是好話,怒氣翻湧,就算他不同意這門婚事,也輪不到沐星辰挑三揀四,牙縫中擠出聲音,“本座尊重修兒選擇,但是作為青岳山下一任掌門,眾弟子之首,婚事還需從長計議,務必辦得完美一些。你先與沐星辰回去,待本座考慮考慮。”

“不。”孟修道,“婚禮不必繁重,越快越好。”

謹華:“你就這般著急?”

孟修垂下眸子,情真意切,“弟子想早日與星辰結成連理。”

孟修向來內斂,情緒不外露,但這語氣明顯動了心。

謹華握緊拳頭,艱難道:“……好。”

好什麽好?沐星辰內心抓狂,她不是當事人嗎?為何都不尊重她的意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