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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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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晨間的日光灑進屋內,亞圖姆早早醒了,最近他睡眠越來越差,眼下是濃濃的黑眼圈,他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這幾天對手越來越難纏,城之內和孔雀舞輸了決鬥陷入了昏迷,沒有神器加持的普通人已經鬥不過敵人施加詭計的決鬥。

他自己也明顯感覺到,決鬥時佐佐木的佐克神識都會圍繞在他身邊,伺機耍陰,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杏子這邊,她的狀況依舊很差,他雖然一直在想辦法尋找她的靈魂,但根本沒有頭緒,也不敢再使用千年積木的能力,他怕這一次杏子連醒都不會醒。

無法阻止的感染者的擴散,佐克的危機,愛人靈魂的缺失,好朋友陷入昏迷,神力每天都在透支……,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透不過氣。昨晚他疲憊的想抱抱杏子的軀殼,但只換來女人驚叫,逃到遠離他的角落,還嚇得犯了哮喘。

亞圖姆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睡著的女人,湧起一陣焦躁和恐慌相互交織的感覺,讓他負載的心疼痛地突突亂跳。

他沒有去管這種情緒,反正跟之前的幾次一樣,過會就會好……。

沒有精力再去細想杏子的事,除了好好照顧她,他只能寄希望於決戰過後靈魂可以歸位。

一會馬利克就會來,他收好被褥,杏子也醒了,幫女人洗漱好,吃過早餐,看著她和栗子球在沙發上玩,他也做起了自己的事。

決鬥過幾場後,門被敲響。

“喲,法老王。”

暗人格手上打了石膏掛在脖子上,頭上還包著紗布,顯然還在養病,不過看著倒是被養得胖了一點,他鞋也沒換走了進來。

亞圖姆問他。“馬利克呢?”

“在停車呢,馬上過來,街上亂七八糟的,停車都沒地方。”

“童實也市最近是很亂。”

“我過來的時候附近就有幾個臭得要死的人在決鬥,你都不管。”

事實上亞圖姆也顧不過來,破解圖騰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打敗佐佐木,消滅佐克的神識,才能真正結束這一切。

“要你做的事馬利克都跟你說了吧。”

白發男人不耐煩道。“嗯,他說了好多遍,啰嗦死了。”

面對法老王不怎麽客氣的話,暗人格非但不介意,而且意外很享受,他覺得也挺怪的。

主人格是侍奉法老王的,和他同體,所以在他心裏,也許留了一小點,是想要和法老王站在一起的。

暗人格是想不到這麽多,只知道反正同一戰線,幫法老王就是幫自己。

亞圖姆去取晶石的空檔,暗馬利克走到杏子面前,這女人剛才就縮在沙發上一副很怕他的樣子。

“餵,女人,你真變傻了啊。”

本來聽主人格說他還沒當真,來了看到她膽子又小話也說不好,這才信了。

他壞笑著彎腰湊近,看到杏子嚇得發抖,眼眸立刻蓄起了水光,他覺得很有趣。這女人平時這麽厲害他不敢惹,變傻了他還不趁機會欺負欺負。

白發男人把她手裏的栗子球搶過來,在她面前晃悠,等對方快拿到的時候又拿遠,拋到空中再接住,看著女人又怕又急,他笑得惡劣。

拿好晶石的亞圖姆看到這一幕,皺眉道。

“你別嚇她,她現在有哮喘,不註意就會沒命的。”

暗馬利克挑了挑眉,小聲嘀咕。“竟然這麽嚴重。”

他切了一聲,女人還是這麽嬌弱,不過他還是沒繼續逗杏子,把巧克力精靈還給她,就去找亞圖姆做正事。

法老王坐在桌前,跟對面的白發男人講了些註意點,暗人格悟性很高,他按照要求,和亞圖姆一起把神力註入晶石,一上手就成功了。

晶石的內部封印像迷宮一樣,他們需要很小心地一點點穿梭在裏面,但凡神力的路徑不對,他們就會受到反噬,整個路程很長,他們必須全神貫註。

馬利克停好車,看給他留了門,就自己進來了,此時法老王和暗人格額前泛著圖騰的金光,發絲和衣服在空氣中漂浮,正在專心做事,他沒想到這倆人還能有合作的一天。

正當馬利克在想什麽時候和法老王說伊西絲交代他的事情時,一個褐色的身影撲到他的懷裏,他像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將她推開。

“你幹嘛!”

“唔。”

女人什麽也不懂,她只知道這個人身上有什麽在吸引她,讓她無法抗拒。

她又撲進馬利克的懷裏,抱得緊緊的,甚至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杏……杏子,我不是亞圖姆,我是馬利克,你認錯了。”

馬利克想把她拉開,但女人的力氣太大了,他又怕傷到她,只能一邊柔著力推她一邊尷尬地瞄著法老王的方向。

但顯然對方也已經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從神力傳輸中抽離,猛地站了起來,面色發冷,三兩步就來到杏子面前,眼底是噴薄的怒氣。

他抓過杏子的手腕,想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卻被對方驚叫著甩開。

“啊——!”

她埋在馬利克的懷裏,畏懼的眼神和第一次看到亞圖姆的時候一樣,怕得直發抖,更用力地往男人懷裏鉆。

馬利克被勒得生疼,杏子常年鍛煉,看著瘦體重卻不輕,手勁大得嚇人,馬利克呼吸困難,一時竟然使不上勁,他實在不理解眼下的狀況。

“杏子,他是亞圖姆啊,是你唯一喜歡的人,你不記得他了嗎?”

“到他身邊去。”

女人聽不懂,但對於推拒自己的力道她胡亂搖著頭,淚光朦朧,擡頭望向馬利克的眼中帶著祈求和依戀。

亞圖姆胸腔悶痛,一種酸楚和絕望交織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摧毀。

他明明已經習慣了,面對杏子的抗拒他已經麻木,但此刻看到她向另一個男人露出對自己都沒有過的表情,他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但也只能忍耐。

亞圖姆看著杏子愈發急促的呼吸,這是哮喘的前兆,他暗暗握緊拳頭,讓自己冷靜。

正努力用巧勁想把人拉開的馬利克,聽到法老王冰冷的聲音傳來。

“看好她。”

男人壓抑著情緒,帶著暗人格進了房間,他們的事不能再被打擾,否則就要從頭再來。事實上在法老王抽出神力的瞬間,暗人格就被強大的力量反噬,腦中刺痛。

關上房門的一刻,不敢向法老王發作的暗馬利克,沒好氣地瞪了主人格一眼。

被留在客廳的男人,無奈地嘆了聲,覺得他真是要冤死了。

幾個小時過去,轉眼到了中午,法老王他們終於從房裏出來,臉色都不太好,透著神力使用過度的蒼白。

暗人格看到馬利克坐在離杏子最遠的角落,嗤笑一聲,不過奇怪的是那女人也沒撲過去。

他撐在沙發椅背上,向著杏子的方向頷首道。

“我的主人格大人喲,這是怎麽回事?”

亞圖姆也註意到杏子脖子上的千年首飾。

馬利克剮了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暗人格,只向著法老王解釋道。

“姐姐讓我帶來的,說給杏子,別的她也不清楚。”

沈默的男人嗯了聲,伊西絲也跟他說過無法驅使神力的事。

“開羅又在打仗了,姐姐和利希德被派過去,有段時間沒法來這邊,她讓我跟你說聲。”

“好,讓他們一切小心。”

馬利克輕咳了一聲。“杏子的反應,應該和我帶的神器有關,還有就是……,我不是曾經附身到她的身上過,應該也有影響。”

法老王剛才也猜到了,看杏子自顧自的玩,沒再纏著馬利克,便順著他的話茬點點頭。

白發男人想到正事。“你們呢,弄好了嗎?”

暗人格回答他。“還沒,累死了,等恢覆一下還要再來。”

“那我帶你先去吃飯吧,一會再送你過來。”

馬利克帶著暗人格,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等屋子安靜下來,亞圖姆坐到杏子的身邊。

沙發陷下,她局促地渾身一震,低下的頭擡眼看向他,唇瓣微啟,發出幾個短音。

桌上還留著幾個巧克力,神力透支讓他疲憊得厲害,沒有力氣再多說什麽,為了安撫她,隨手拿起一顆就塞進她口中。

指腹不經意間碰到了女人的唇,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微楞,想收回的手停在空中,指尖還帶著一點點的濕度。

亞圖姆的心莫名多跳了一下,指尖的酥麻順著引線竄到深處,他看向懵懂的杏子。

她的櫻唇只是略微地抿了抿,把絲滑的甜味抿了進去。

面前久久沒有收回的手引起了她的註意,她湊上前好奇地聞了下,男人手指上褐色的痕跡散發出絲絲甜膩的氣息,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她含住他的指腹,伸出軟舌將它舔盡。

突然間,一股爆發的力道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帶著冷意的薄唇,重重封住了她的唇。

“唔……。”

亞圖姆壓制住她反抗的動作,發狠地親吻她。

怒意和欲望揉雜在一起,讓他失去理智。

為什麽?

誰都可以親近她,舞可以,游戲可以,城之內可以,就連馬利克也可以。

為什麽就他不可以?

杏子,在你心底,到底愛我還是恨我?

是不是因為我讓你太痛苦,你才這麽怕我……。

隨著身下人反抗的動作越來越弱,似乎已經被抽走了力氣,法老王也慢慢恢覆冷靜,他分開些距離,看到女人破碎的眸光。

淚水從她眼側滑落,被欺負的粉色唇瓣微微張開,臉上表情空白得近乎茫然。

感受到杏子發著抖的身體,喘息急促得讓她已經喊不出聲,只有生理性的眼淚不停流淌。

亞圖姆一陣懊惱,把她抱到房裏,給她做霧化緩和哮喘的癥狀,其中還放了安眠的藥物。

杏子脆弱地蜷起身子,哭著睡去。

……

下午馬利克沒進真崎家門,放下暗人格就開車走了,說做完事再來接他。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他們終於破解了晶石的秘密,打開了最終決戰地點的封印。

這就是佐佐木的目的,他要借助亞圖姆的力量,在童實也市海邊的小島上,開啟神壇封印,那裏封存著遠古祭品的亡魂,有著對佐克絕對有利的場地優勢。

與此同時,暗馬利克感到靈魂上纏繞的東西,緊了幾分,他感到遠處強硬的召喚。

他神情痛苦,有什麽在侵占他的靈魂,他強忍著不適,對法老王道。

“決戰……就在一周以後,佐佐木會在那座島上等你。”

“你怎麽樣?”

亞圖姆發現他的異常,額前亮起圖騰,想用千年積木的光明之力將那股力量壓下去。

“嗯……,別管我了。”

馬利克卻更加痛苦,他身上爆發出黑氣,把法老王彈開,等亞圖姆反應過來,白發男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只有敞開的門被吹得緩緩開合。

法老王知道他不能放任暗馬利克就這麽離開,他趕忙追了出去,一直等在不遠處的主人格看情況不對,立刻驅車帶上他,兩人追上了眼睛漆黑的暗人格。

他被感染了。

“哈哈哈哈哈哈,法老王,來大玩一場吧!”

他狂笑著舉起千年錫杖,聲音混雜著佐佐木的聲線。

“來繼續十四年前被打斷的黑暗游戲……。”

亞圖姆偷偷給旁邊的馬利克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

“我會陪你玩,不過不是現在,我暫時沒空應付你。”

“哈?你說……。”

砰——!

馬利克趁著暗人格分神,一拳砸在他腦震蕩過的頭上,把他打得踉蹌幾步,倒在地上。

“又……來這招。”

頭暈目眩的劇痛,看著跑向自己的主人格,瞳孔恢覆正常的暗人格在心裏把他罵了個遍。

“你沒事了吧。”馬利克托起他的頭看了看。

暗人格有氣無力白了他一眼。

“滾……。”

法老王看他暫時沒事,也松了一口氣,不過男人的異常也給他提了個醒,無論是不是暗馬利克自己的意願,持有黑暗神器的他,都會站在對立面,他也要做好準備。

現在只有他和游戲持有光明千年神器,決戰在即,他們還需要助力。

亞圖姆懷著心事回到家,想研究一下千年首飾到底怎麽了,卻發現家門因為他出去的急沒有關,正大敞著。

原本睡著的杏子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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