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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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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決定

馬利克提供的資料很全面,杏子很快就解析出這是一張地圖,加上他在電話裏的補充,她可以斷定當時馬利克所去到的是地宮的外圍,因為沒有正確的方式,而無法入內。

在地宮的中心有杏子所需要的毀滅千年神器的石板,在後室則有著波塞冬冠冕的地圖,可能是圖騰、壁畫,不得而知,只有進入地宮才能知道這一切的秘密。

“說起來,暗人格突然有點奇怪。”

杏子坐在車內,手上的工作沒停,只當是暗馬利克又耍脾氣。“他怎麽了。”

“他要幫我們,還坦白說了神力的事,有關亞圖姆的……,他突然轉性子了,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真崎的筆頓住,她把頸間夾著的手機拿了起來。“他說亞圖姆什麽?”

“你之前提到過,亞圖姆最近精神不好,一直在睡覺,是嗎。”

“對,是這樣。”

“其實是因為亞圖姆的神識一直被用來壓制佐克的神識,他的很大一部分的神力被吸收了,所以靈魂一直處於虛弱的狀態。”

杏子一下就將線索連了起來,佐克多年前的神識洩出,亞圖姆的富有神力的靈魂為了壓制它,也許因此徘徊在世上。

佐佐木當時正巧就在埃及,正當戰亂,杏子用計將他引到□□區。佐佐木被倒塌的樓房壓住,最後在掙紮中被榴彈炸死。

嚴格來說,杏子沒有殺他,只是沒有救他。

她只在不遠處,冷冷的,親眼看著這個惡魔下地獄。

也許就在那個時候,佐克的神識選中了他,將他覆活了。

“暗馬利克還說了什麽嗎?”

“之後佐克的神力會越來越強,到達臨界時,神識就會釋放,但那也是他的弱點,只有在那時候打敗他。”

杏子習慣性的用筆尾按壓著唇。

“什麽時候。”

“他不知道,但臨近時,他會有感應。”

真崎簡單又問了幾句,沒有其他重要的線索,掛斷電話後,她揉了揉太陽穴。紛雜的信息將她纏繞,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杏子今天早些回到家,正巧是晚飯時間,出發前她給亞圖姆發過消息,她會買了菜回來做飯,但剛到門口,杏子就聞到了濃郁的飯菜香,讓她饑腸轆轆的肚子一陣叫喚。

“你回來了,杏子。”

漫不經心的習慣,像是戀人般親昵的尾音,她的心漏了一拍。

換鞋的動作微頓,她輕而認真地回應。

“我回來了。”

她看到正在忙碌的亞圖姆,穿著新買的藏青色圍裙。桌上的暖鍋咕嚕咕嚕的燒著,暖乎的熱氣在屋內升騰,溫柔了男人的面龐。

想到他臉頰的觸感,有些心猿意馬。

“我先去換衣服。”

亞圖姆看著她的背影,不解地蹙起眉。

晚飯時,法老王果然提到了奈良公園,杏子便順著他的話茬。

“正好明天我有空,一起去玩吧。”

她後知後覺的想到,亞圖姆是在邀請她約會嗎……。

法老王幾天沒見到杏子。“最近工作很忙嗎。”總是那麽晚回來。

“確實有點忙。”杏子想到了已經有進展的冠冕事件。“亞圖姆,吃過飯你有什麽別的安排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亞圖姆給游戲發去短訊,推後了原本晚飯後的討論。“沒什麽事。”

“你最近還是在研究光腦嗎。”

“差不多了,有時候會和游戲一起討論GAME開發的事。”

武藤一直都對游戲開發很感興趣,和年少時一樣。

杏子垂下眼,出神地想,永遠保持初衷,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年少時去紐約的舞蹈夢,就像前世一樣遙遠。

她照例將蝦剝好放到小碟子中,推到亞圖姆面前。

飯後杏子打開電視,正巧在播一檔最近很火的戀綜,只是收拾碗筷的背景聲音,杏子也就沒有換臺。

節目中的女孩說道。

“男性,我覺得最吸引我的應該是脆弱性。”

玩游戲時,女孩站在高大男人的身前,眼神堅定,像小貓保護獅子。

杏子擡眼望向亞圖姆,那古老強大的法老王,正小心的把瓷杯擦幹。

像是感應到女人的視線,亞圖姆和她對上目光。

杏子輕笑。“好期待明天餵小鹿,不過它們可能會怕你。”

“為什麽?”

“亞圖姆感覺像獅子一樣,三千多歲的獅子。”

法老王無奈。“我才沒這麽兇。”

杏子沒繼續說笑,她今天腿泛起熟悉的酸脹。

“明天要下雨,我們得記得帶傘。”

深冬還暖,雨天變多。每到雨季,她的腿腳都會犯關節炎。

“是腳很痛嗎,一會我幫你按一下。”

杏子前一陣也已經習慣了亞圖姆的按摩,也沒有像之前那麽局促,她洗好澡躺在床上,一下子陷進羽絨被褥,聞著被子新曬過的陽光味道,覺得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女人滿足地嗟嘆一聲。

亞圖姆簡直就是田螺姑娘。

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也讓人別樣安心。

杏子想,法老王肯定又在抹自己為他準備的橙子沐浴露。

她好喜歡這個味道,曾經她想過養一只小貓,為此她還加購過橙子的寵物沐浴露,只不過最後因為工作原因擱置了。

現在有只大貓在用了。

杏子蹭了蹭被子,悠閑的犯困,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她一下清醒過來,不好的預感傳來,她直坐起身。

屏幕上赫然寫著黑澤導師,接通的自然不會是失蹤的他。

“杏子,你還真沈得住氣。”

佐佐木陰惻的聲音,刻意緩而柔。

“你的黑澤老師失蹤了這麽久,李也不見了,你都沒想過來找我嗎,嗯?”

女人盡量放松握緊的拳頭,平靜地嘲道。

“找你,你就能放了他們?”

“別來這套了,佐佐木,我很忙,說正事吧。”

電話那頭微楞,低低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好,想救他們,拿上你現在查到的資料,一個人來找我。”

“當然你也可以求助你最愛的法老王,看他怎麽被我打敗,死在決戰前夜。”

看來佐佐木很清楚虛弱的亞圖姆不是他的對手。

蝴蝶落入蛛網,在步步緊逼的獵手面前,奮力撲騰起翅膀。

杏子不發一語,掛斷了電話。

她給馬利克發去消息。

亞圖姆拿著熱敷的毛巾進房間時,就感到床上的人散發著冰冷的銳利。

但杏子擡頭望向他時,眼眸溫和,似乎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發生什麽了嗎?”

杏子搖頭,卻沒說話。

亞圖姆將她的睡褲卷起,舊疤痕在白皙腿上不算猙獰,但仍是顯眼,他用熱毛巾敷在她的膝蓋上。

熱乎乎的,熨帖極了。

等著熱敷的功夫,亞圖姆默然坐在床邊,杏子知道他在擔心自己。

“腳好痛,痛得厲害,今天多按一會好不好。”

她低低地開口,帶了些鼻音,男人雖然意外,卻很受用。

他眼梢的兇意頓時耷拉下來。

“嗯。”

帶著薄繭手指在腿上揉捏,按壓著穴位,力道剛好,加上剛才的熱敷,杏子渾身暖洋洋的,沁出薄薄的汗珠。

“亞圖姆,我這幾天要出差。”

“噢,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雖然是工作上的事,但是法老王很多時候可以幫上忙,這杏子是知道的,但她當然不敢說她要去做很危險的事,兇吉難料,而亞圖姆還有世界等著他去拯救。

法老王去拯救世界,那真崎杏子就拯救他。

再強大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愛是想要保護他,是不是。

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不用啦,我聯系好了游戲,你去他那邊暫住幾天……。嘶——!”

腿上突然加大的力道,讓她吃痛的想要縮回腳。

亞圖姆捉住她的腳踝,強硬的,卻緩著力度,不至於箍傷她。

杏子軟下語氣。“……我不在家,游戲可以照顧你,好不好?”

她只是覺得亞圖姆現在的處境,和游戲相互關照會更好。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法老王有時候的固執跟杏子如出一轍,她只好接著躺下,享受帝王級的按摩。

她摩挲著手指,心中已將所有的事做好了安排。

困倦襲來,她最近緊繃著弦,實在是累壞了。聞著熟悉的味道,腿上按揉的舒適,一陣安心感將她包裹。

等亞圖姆結束,杏子已經睡去。

她的睡相很乖,手攏在一邊,安靜的蜷在松軟被子裏。

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背後的蝴蝶骨若隱若現。

亞圖姆蹙起眉。

怎麽餵她吃了這麽多好吃的,還是這麽瘦。

窗外已經飄起了雨點,狂風裹挾著水珠,滴滴砸在窗戶上,劈啪的響。

雨天的屋內,總是讓人懶懶的安心,據說這樣的心理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人類需要住在洞穴裏,每當下雨的時候,不需要農作,其他猛獸也都需要去找地方避雨,不會來犯,因此會覺得格外安全舒適。

床邊暖燈悠悠,為屋內籠上溫馨的昏暖,女人卷翹的睫毛落下投影,眼下泛著微青,看著沒怎麽休息好。

他的杏子,年少時總是註視著他,灼熱的,愛慕的目光,時刻追隨著他,他已經習以為常。

杏子對於他和游戲來說,一直是“賢內助”的身份。她不懂得打牌,卻可以為了好友去了解,杏子心思細膩,總是很關註他的狀態。在他失意時將他點醒,消沈時鼓勵他,遇到難題時一起想辦法,決戰時的銀牌正是因為杏子的細心,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她會在被用來威脅朋友時,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保護別人,從以前開始她就這麽心性堅韌有膽識。

當壞人想要毀滅世界,只有杏子著急的想要報警,回想起來,他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這個姑娘,既有浪漫主義又很現實,聰慧溫柔。

她還給了他和友情不同的愛,經久不息的愛。

那時的他對感情懵懂,只當用著游戲的身體,殘留著對杏子的喜歡。但無論作為游魂的他,還是現在用他自己的身體,這份喜歡都是只增不減。

只是……,曾經依賴他的杏子,如今已經裝著許多心事,不願與他分享了。

亞圖姆唇邊的笑意頓時散了,他眼神微暗,像剛才一樣,但力道放輕,虛虛的扣住她的腳踝。

杏子練過跳舞,身材高挑,一雙白腿修長纖細。她骨架小,腳也生的小巧。

亞圖姆捏了捏她的腳心,微癢不適的觸感,夢中的杏子想要掙開,卻被牢牢桎梏,只能可憐的輕哼,掙紮不過便只能任男人握著,又陷入更深的夢境。

藕般的腳,嫩生生的脆弱,乖順的,被捏在手裏。

他的愛不像杏子的,這麽透徹幹凈。

千年的死寂扭曲了他的靈魂,游戲將他釋放出來時,他的心裏只有黑暗和破壞。盡管友情重鑄了他的靈魂,但這份殘暴依舊埋在心裏。

他分不清這是不是本來就是他的性格,但他的愛一部分就是占有,他所愛的就是他的。

杏子的隱瞞和推拒,讓他有一種失控的焦躁。

他一直在忍耐著,等待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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