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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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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忘記

為了明天一鼓作氣找到答案,他們決定養精蓄銳,早早的去休息了。房間是兩兩分配的標準間,游戲和馬利克,城之內和本田,利希德和伊西絲。

武藤洗漱好鉆進被窩,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馬利克其實也沒有睡著,他察覺到游戲的焦躁。

“還不睡嗎,明天沒有精神可糟了。”

“嗯……,就是睡不著。”

游戲索性翻了個身,轉向他的方向。黑暗中,馬利克的黑影鍍上了月光的銀邊,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游戲,你也很不安嗎…,有一種有什麽事要發生的感覺。”

被問到的男人楞了楞。

不安……嗎?

“不能算吧。”

其實游戲很肯定,並不是不安,那種感覺反而像小時候祭典前的一晚,他只有興奮。

他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仿佛他知道明天一定會有超出他期待的好事情發生。

馬利克聽了並沒有多說,游戲便問了他一些日常,交談間,兩人也了解了彼此的生活。

“想不到你孩子都有了。”馬利克不禁感慨。

“是呢,生活平平淡淡。”

不過從他含笑的語氣中,馬利克知道他過的很幸福。

白發男人猶豫道。

“那,……杏子,她怎麽樣。”

游戲頓了頓。

“杏子一直忙事業,她是個獨立優秀的女性。”

馬利克心中有數了,杏子的經歷剛才晚飯的時候也聽說了一點,他能理解那種感覺。

男人閉上了雙眼,就像先前的每一晚一樣,背後凹凸不平的烙印,總是在深夜窸窸窣窣的痛癢,明明是愈合的傷口卻傳來這麽清晰的不適感。

馬利克知道,這是病。

心病。

他也許和杏子一樣,也將自己封閉在了過去,只能接受姐姐和利希德。他不會允許一個陌生人踏入他的生活,來發現他不堪的過去。

“游戲,你沒有對杏子說過你的心意嗎?”

當初高中的時候,游戲對杏子的依戀,誰都看在眼裏,雖然杏子愛慕暗游戲,但是亞圖姆畢竟不在了,這個身體是游戲的。

馬利克不知道,這樣的問題游戲已經被好幾個人問過,他的答案總是一樣。

“杏子她不會接受我的。”

他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我們是青梅竹馬,但就是因為我們一起長大,我了解她,知道她絕不會接受我。”

馬利克沈默了。

游戲繼續說道。“而且我早就放下了,我和妻子很恩愛。杏子對我來說已經是重要的家人,無論她怎麽變化,她需要我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她身邊的。”

黑暗的房內,游戲眼神堅毅。

他釋然的笑道。“而且,人總不能一直被過去困住,要向前看吶。”

游戲幾句話說完,另一張床上的人並沒有任何回應,他想著馬利克估計是睡著了,便噤了聲,一番談話下來,他心情平覆很多,不知不覺睡去了。

第二天,馬利克頂著一雙熊貓眼,在幾人熱火朝天的刨沙中打哈欠。

……

黑澤上午去軍方會談,下午才到研究所,等他到小組的精密實驗室,看到遍地的稿紙,寫滿的白板。四個人就在機器之間的桌椅上,歪七扭八的睡著。

對於學者這也是不可避免的,想必他們應該是工作到中午才有了點進展,支撐不住睡了。

老者輕輕走到最裏面,他腿腳上還是有些功夫的,可以說完全靜音。

最裏頭的杏子趴在桌子上,臉上的眼鏡都沒摘。

黑澤不想打擾她,他看向儀器上最後幾行得出的數據,這是二階段的運算結果,這次的工程量需要三個階段。這個進度可以說是神速了。

黑澤滿意的點頭,悄無聲息離開了實驗室。

他走了沒多久,勉強休息過的幾人,打起精神,陸續起身工作。

……

埃及的沙子一鏟一鏟挖,實驗室的鐘滴滴答答。

轉眼到了六點,冬天入夜總是很早,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白井又累又餓,趴在桌子上,靈魂從嘴巴裏吐了出來,幽幽的飄。

松本伸了個懶腰。“終於到第三階段尾聲了,接下來我們等結果就行。”

瀧山盯著進度條,按理說十分鐘就好的事,卻一直卡在80%~85%,進度緩慢。他看了看時間,和疲憊的三人,對杏子道。“真崎,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現在應該還有定食。”

閉目養神的杏子柔聲道。“你們去吧,我等一會再去。”

實驗室必須留人,這是規矩,何況她確實不餓。

真崎杏子一向說一不二,瀧山也同意了,他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過正餐,嘴裏一股子苦咖啡味,這時候也不願意逞強。

“叫上白井,我們先去。”

“我叫了,他沒反應,估計白井醬已經死了~”

松本揉了揉白井的頭發,咯咯笑。瀧山無奈,把白井扛起來就走了。

隨著幾人的說話聲越來越遠,研究室變得靜悄悄的,只有真崎杏子自己的呼吸聲。

她吐出一口濁氣,看向窗外。

濃重的夜幕中,沒有一絲星光,漆黑的天空散發出詭異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氛圍,讓人心裏惴惴的。

會有什麽事發生。

“滴——”

杏子緊繃著神經,猛地被這聲機器聲嚇得一震。

她看向屏幕,是第三階段運算結果出來了,明明剛才一直卡著不動,現在進度條一下讀完了。

一共兩個數據,前面一個是時間,00:00,日期是之前就推算出來的,那就是今晚十二點,後面是一個坐標。

35°27′01″N 139°38′03″E

對數字的敏銳讓她立刻就察覺到,這是童實野市的範圍。

杏子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飛快在地圖上搜索了這個坐標。

摒住了呼吸,靜靜等待。

隨著屏幕上的地圖一點點放大,最後定格在了熟悉的地點。

真崎瞳孔放大,她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椅子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音,也渾然不覺。

飛起的白色的紙張,在杏子旁邊飄落。

空蕩的實驗室中,站立著的杏子感覺置身另一個空間,白熾燈的光芒愈發強烈,她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種昏眩的癥狀從她身體深處來臨了。

屏幕上是童實野市的美術館,這裏面有什麽杏子再清楚不過了。

腦內嗡的聲音由遠及近,再到慢慢消散,真崎面前也從一片炫目的白色,漸漸恢覆了實驗室的景象。

她壓制住想要奪門而出一探究竟的心,距離十二點還有五個小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剛才一瞬間身上的血液都去保護心臟,她冰涼的手腳有些僵硬,杏子咬了咬牙,做了幾次握抓的動作,讓手指恢覆知覺,對危險的預判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她要隱藏這件事。

……

當瀧山三人回來,就看到真崎杏子臉色慘白的撐在桌前,屏幕上是紅色的“錯誤”警示,閃爍個不停。一旁是倒地的椅子還有一些材料紙。

他們一下猜到發生了什麽。雖然可惜但是失敗是科研當中經常遇到的,三人立刻就恢覆好狀態。白井扶起椅子,瀧山收拾好文件。

松本一臉擔憂,想伸手捏捏杏子的手,最後還是放棄了,她拍了拍組長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們還有時間。”

杏子是在他們進來前一秒鐘才做好了這一切,不過現在沒事了。

她用紙巾擦拭掉手心的汗,神色如常。“嗯,我們從第三階段一開始重新演算。”

幾人沒有異議。瀧山將手中的白盒遞給杏子。

“給你帶的三明治,你先吃東西吧。”

“多謝。”

杏子沒有推辭,一邊吃一邊開始繼續工作,她不餓,但是她身體需要能量,去應對馬上要來的未知。

……

十一點半,所長辦公室燈火通明,平時早就回去的黑澤,今天等在辦公室,伏案讀寫。

咚咚咚。

深夜的敲門聲突兀極了。

“請進。”

黑澤看到杏子進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睛明穴。

“有什麽進展嗎。”

話說出來,黑澤自己都覺得沒什麽期待,但杏子卻將兩份文件遞給他。

“黑澤老師,我們已經破解出了時間和地點,現在去還來得及。”

“什麽?!”

老人不敢相信的翻看著材料,果不其然,就在今天淩晨一點,北海道的一處神社,黑澤看了看時間,他自己肯定趕不上,他趕緊讓人去把一式兩份的另一份絕密文件,交到軍方他的大兒子黑澤佑明手上,同時簡短的打去了電話。

真崎杏子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等黑澤交代好,開始翻看這份材料,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第二階段的結論數據不對。

和他白天看到的不一樣!

黑澤震驚之餘,腦子快速轉動起來,他想了無數的可能,最終畫面停留在杏子上。

他向女人的傳呼機發送通話,是瀧山接的,說杏子剛走。

黑澤起身撩開一絲窗簾,從樓上看到匆匆出大樓的杏子的身影,她飛快的鉆進早就等候的的士車。

男人擰起眉頭。

真崎杏子要幹什麽?她到底是誰的人?

黑澤眼中的困惑逐漸被怒火取代,越發暗沈。

的士車駛離研究所,黑澤剛想放下窗簾,卻發現後面樹影處停著的車,緊跟著它開了出去。

黑澤當機立斷,驅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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