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來篇

23.5

中原中也其實隱約有感覺到自己這份被免費贈送的工作，似乎哪裏不太對的亞子。

但他一直當做是錯覺，只覺得可能外國這邊的風土人情就是這樣的吧……畢竟米國都是武器合法了，直到他看見了蘇格蘭給他發來的有關他們上次失敗掉了的任務情報。裏邊信息過度直白直接匯成了一個事實“咱們混黑的。”

他後知後覺想道。

哦，原來他們不是去上門推銷，而是上門滅口去的。

意識到這點以後，中原中也不由沈痛閉眼，率先出現在腦海中的是最初與你的對話來著。

——“就算為了孩子，我們也選擇一個正當點的職業吧。”

……抱歉，太宰。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辜負掉你對一名未來金牌銷售的期望跟努力的。（你：不，完全沒有期望過JPG）

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過這種事情。

中原中也沈痛捂臉。

哪怕是天橋底下撿破爛的也比這個身份要好啊。

不如說，現在把自己送入局子還來得及嗎？

……這個安排的身份背景真的沒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嗎？

發現在尋思片刻後無果，反倒是因為胡思亂想所導致事情好像更加覆雜起來的中原中也，最終還是丟下了這個問題。

隨即將剛新買不久的社畜套裝給整齊折疊好放入衣櫃當中備用，然後再切換回了最早前的那副初始套裝。

站在臥室的全身鏡前，調整了下帽子位置的中原中也，看著鏡中所倒影出來的這個黑漆漆的巨人時，不知怎得是否是由目前濾鏡所導致的情況，無論看哪哪都不像好人。

中原中也：閉目ing

……總歸是等一件事情先解決掉之後，再去考慮下一步吧。

至於太宰的話……嗯，等組織好語言再說吧，畢竟他也沒想好該怎麽解釋。

——只要別做到殺人那步就可以了。

他想。

沒有問題的。

24.

雖然話是這麽想著的。

但是他的拳頭仿佛有著自己的想法。

中原中也深知自己絕不是個理性的人，但他也從未想到過當放任掉腦中怒火來支配身體後自己會發生什麽。

那份由蘇格蘭發來的情報已經將整個事件梳理的相當清楚了。

有關死在家中的那對夫婦。丈夫曾在黑心企業當值，在辭職階段因為在加班時候無意中撞破了社長與組織成員間的秘密交易所以招致了這場災禍。本人似乎有想過報警，但因為沒有證據以至不了了之，試圖裝作無事，很快辭了職開始擔驚受怕度過每一天。

從展開的信息來看，在死亡的前一天時甚至是已經購買好了車票借著想要旅行的想法和家人遠走高飛，然而卻正好撞上了想要一份“投名狀”來獲取進入組織機會的山崎鹿人的手上。

當然，目前的這個案件仍具有很多疑點。

首先僅是滅口的這件事為什麽會派出兩個代號成員……在組織當中，似乎擁有酒名代號的成員和普通成員在地位與權限上有很大不同。總歸不是這麽大一家的黑心組織已經無人可用了，不得已而為之的安排。

然後是山崎鹿人，據說是偶然撞上了機會因此蹲守了幾個星期才找到機會下手……這一切也太過巧合了。

難道在任務背後還隱藏著些什麽呢？

中原中也相當具有自知之明，他本身並非是推理的這塊料，而比起成為發號施令的掌舵人，他或許也更加適合是做執行命令的那個行動人。

現在他唯一能夠確認的事情，也就是這個山崎鹿人，無論目的如何，都已經做下了場無法原諒的禍事。

就如同你所說的一樣。

喪失道德基準與不受法律約束的那家夥，他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所以哪怕此時此刻正癱坐在自己的眼前，擺出一副符合“弱者”這個身份開始跪地求饒的他，即便擁有了一副人類的外殼，內在的話……

也不過只是個渣滓罷了。

中原中也終於回過神來，又再次攥緊了對方的領口。

啊……這麽一想，總感覺更生氣了。

……話說回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耳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果然還是太吵了。

慌亂的、震怒的人聲，後續還伴有一段密集的……嗯？槍聲？

中原中也這才單手像是拎麻袋一樣，拎著某個早已被胖揍成豬頭完全看不清面貌的人形生物，緩緩地扭頭看去。

以肉眼可見的紅色微光將曾觸碰過的兩三個辦公桌掀起，作為盾牌徑直擋住了密密麻麻的子彈。

這等不科學的場景果不其然引來了預料之中的群體，以及當事人自個的詫異（啊）。

“柏圖斯，突然闖進情報組，你究竟要幹什麽？！”

面對來人的質問，中原中也只覺得分外吵鬧。

他試圖勾了下嘴角表達一下只是來揍個人渣的意圖，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卻變作了一聲冷笑。

“哈？”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橘發藍眼的青年似乎是一副怒極反笑的模樣，擡腳便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紅光自他的腳下漫延開來，於是以他本身為中心，地板開始不堪重負大面積地開裂，最終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下，這棟樓層也隨之發出了轟隆巨響。

“——阻擋我的，就把你們這些家夥全都幹掉！”

……他想說的臺詞是這個嗎？他想做的事情是這個嗎？

還有最重要的是，他什麽時候或者說在哪裏學得彈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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