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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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來篇
21.
請把時間倒退到幾個小時前。
地點，某高檔居民樓。
人物，兩瓶不可以喝的甚至摻了水來欺詐消費者和出廠商的假酒。
被蘇格蘭僅花費了幾分鐘的一套既能恭維到他，又在無意中凸顯出其真實意圖的流暢話術所勸得身心舒適的中原中也，他後知後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啊……沒想到後輩想要表現的心會這麽強烈，並且話術講的比自己流暢……說話還那麽好聽。
中原中也不覺感嘆道。
真的是很厲害啊，蘇格蘭。
不過，他是不會輸的，哪怕是為了讓那將近一周時間的努力開花結果，還是為了來自太宰的那份期許。
他絕對，會成為可靠的銷售精英的（堅定ing）
於是中原中也對著他厲害的後輩，這麽篤定開口道。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蘇格蘭。”
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在認真凝視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無形中帶來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蘇格蘭下意識心裏一突，莫名產生些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明白是……？”
“我已經感受到你的鼓勵了。”
中原中也說。
“……？”
蘇格蘭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謝謝你，蘇格蘭。”
“不，你可能理解……”錯了什麽？
“你果然是個好人啊。”
“這個是……”怎麽得出的結論？
“難得認識一場，為了搞好關系我們下次一起去喝酒吧。”
“……”
話題究竟是怎麽跳躍到這裏的？
面對中原中也那充滿誠摯的眼神、真心誠意的語氣，連同意義不明的話語，蘇格蘭頗有幾份難以招架著移開了目光。
總感覺……有些說不清楚的壓力。
但……還是沒有辦法阻止嗎？讓組織傳聞中性格最為陰晴不定，甚至有可能是個反社會人格的柏圖斯去執行這個任務。
蘇格蘭望著中原中也逐漸離去並上了樓的背影，目光逐漸幽深。
他忽然想到了這次任務所要抹除的，事關目標人物的相應資料，背景上記敘的是一家三口。
丈夫似乎是在無意中得知了不該知道的消息，因此連同家人都要一起承受這無妄之災。
看柏圖斯之前的反應，好像還對附帶照片上的那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分外感興趣。也不知道是懷著怎樣扭曲的想法。
至於對方曾提及過的有關小孩子一類的話題，蘇格蘭並未給予任何信任。畢竟柏圖斯可是與琴酒同期獲得代號的組織成員，手中曾沾染上的血腥罪惡可想可知不會少過。現時面向他所展露出溫和無害的一面，說不定是來自組織授意的試探。
而因是在任務開始前不到一個小時內才完整得知到的具體信息，所以不論是誰都毫無任何準備……
——但那個小女孩，今年只有八歲。
黑發貓眼的青年不自覺著攥緊拳頭，是用了多少力氣才勉強保持出一番冷血無情的虛偽假象，恐怕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
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他才剛獲得代號不久，按照琴酒知名的疑心病所想，或許這次臨時發布的任務也屬是某種試探。
蘇格蘭沈默著回到了那停留在一座建築物下方陰影處的車輛中，等著柏圖斯下來就履行好接應工作。
可一只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卻是越握越緊。
這樣真的好嗎？你真的不會感到後悔嗎？
他反覆地詢問自己。
在註視著那短暫時間裏有兩片枯葉被風卷來撞上車窗玻璃時，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裝著狙擊槍的小提琴包從一開始便靠在了腿邊。
抱歉，Zero。
他想。
未能預料的就在下一秒，存放在外套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個時間有誰會給他打電話呢？
蘇格蘭下意識想到一個小時前柏圖斯說為了方便聯系，與自己交換了手機號碼的事情。
柏圖斯在沒什麽事情的情況下，應該不會給自己來電。
那麽……已經遲了嗎？
他內心頓時染上幾度頹然，不自禁閉上眼時，腦海中所擬想的出皆是屬於哪一家三口模樣淒慘的死相，以及回憶中的柏圖斯那雙從始至終因難以透露什麽情緒所顯得尤其冰冷深邃的，仿若鷹一般的眼睛。
——柏圖斯。
電話鈴間接響了兩聲，讓停滯的思維開始運轉，再如何的百般不願，蘇格蘭還是擡手接聽了中原中也打來的那通電話。
與預料之中的一樣，柏圖斯那不摻帶任何情緒的平淡話語從另一頭傳來。
“蘇格蘭。”
被以代號稱呼的年輕男人此時早已變了臉色，雖仍保持笑容，但眼中僅餘一片冰冷。內心似乎是翻湧著各種情緒，只等來自電話那頭的人告知結果，將這個悲劇故事宣告結局。
“情況有變，我先報警了。”
……奈何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內容。
明明每個詞念起來都是如此熟悉，但連在一塊兒的時候就形成了一句蘇格蘭此時完全理解不能的話。
誰？報警？
他聽錯了吧。
蘇格蘭堪堪維持住笑容，故作冷靜道。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聽錯了，剛剛那句話可以重覆一遍嗎？”
……
……
21.2
隨後在二十多分鐘以後，他們直接換了個按照當前身份來講完全不應該涉及到，甚至有可能對柏圖斯來講大抵一生只有一次的地點。
蘇格蘭看向身旁認真做筆錄的中原中也，整個人雖勉強維持住了表面笑容，可實則早已陷入了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
我是誰？誰報的警？
柏圖斯……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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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請把時間倒退到幾個小時前。
地點，某高檔居民樓。
人物，兩瓶不可以喝的甚至摻了水來欺詐消費者和出廠商的假酒。
被蘇格蘭僅花費了幾分鐘的一套既能恭維到他，又在無意中凸顯出其真實意圖的流暢話術所勸得身心舒適的中原中也，他後知後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啊……沒想到後輩想要表現的心會這麽強烈，並且話術講的比自己流暢……說話還那麽好聽。
中原中也不覺感嘆道。
真的是很厲害啊，蘇格蘭。
不過，他是不會輸的，哪怕是為了讓那將近一周時間的努力開花結果，還是為了來自太宰的那份期許。
他絕對，會成為可靠的銷售精英的（堅定ing）
於是中原中也對著他厲害的後輩，這麽篤定開口道。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蘇格蘭。”
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在認真凝視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無形中帶來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蘇格蘭下意識心裏一突，莫名產生些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明白是……？”
“我已經感受到你的鼓勵了。”
中原中也說。
“……？”
蘇格蘭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謝謝你，蘇格蘭。”
“不，你可能理解……”錯了什麽？
“你果然是個好人啊。”
“這個是……”怎麽得出的結論？
“難得認識一場，為了搞好關系我們下次一起去喝酒吧。”
“……”
話題究竟是怎麽跳躍到這裏的？
面對中原中也那充滿誠摯的眼神、真心誠意的語氣，連同意義不明的話語，蘇格蘭頗有幾份難以招架著移開了目光。
總感覺……有些說不清楚的壓力。
但……還是沒有辦法阻止嗎？讓組織傳聞中性格最為陰晴不定，甚至有可能是個反社會人格的柏圖斯去執行這個任務。
蘇格蘭望著中原中也逐漸離去並上了樓的背影，目光逐漸幽深。
他忽然想到了這次任務所要抹除的，事關目標人物的相應資料，背景上記敘的是一家三口。
丈夫似乎是在無意中得知了不該知道的消息，因此連同家人都要一起承受這無妄之災。
看柏圖斯之前的反應，好像還對附帶照片上的那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分外感興趣。也不知道是懷著怎樣扭曲的想法。
至於對方曾提及過的有關小孩子一類的話題，蘇格蘭並未給予任何信任。畢竟柏圖斯可是與琴酒同期獲得代號的組織成員，手中曾沾染上的血腥罪惡可想可知不會少過。現時面向他所展露出溫和無害的一面，說不定是來自組織授意的試探。
而因是在任務開始前不到一個小時內才完整得知到的具體信息，所以不論是誰都毫無任何準備……
——但那個小女孩，今年只有八歲。
黑發貓眼的青年不自覺著攥緊拳頭，是用了多少力氣才勉強保持出一番冷血無情的虛偽假象，恐怕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
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他才剛獲得代號不久，按照琴酒知名的疑心病所想，或許這次臨時發布的任務也屬是某種試探。
蘇格蘭沈默著回到了那停留在一座建築物下方陰影處的車輛中，等著柏圖斯下來就履行好接應工作。
可一只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卻是越握越緊。
這樣真的好嗎？你真的不會感到後悔嗎？
他反覆地詢問自己。
在註視著那短暫時間裏有兩片枯葉被風卷來撞上車窗玻璃時，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裝著狙擊槍的小提琴包從一開始便靠在了腿邊。
抱歉，Zero。
他想。
未能預料的就在下一秒，存放在外套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個時間有誰會給他打電話呢？
蘇格蘭下意識想到一個小時前柏圖斯說為了方便聯系，與自己交換了手機號碼的事情。
柏圖斯在沒什麽事情的情況下，應該不會給自己來電。
那麽……已經遲了嗎？
他內心頓時染上幾度頹然，不自禁閉上眼時，腦海中所擬想的出皆是屬於哪一家三口模樣淒慘的死相，以及回憶中的柏圖斯那雙從始至終因難以透露什麽情緒所顯得尤其冰冷深邃的，仿若鷹一般的眼睛。
——柏圖斯。
電話鈴間接響了兩聲，讓停滯的思維開始運轉，再如何的百般不願，蘇格蘭還是擡手接聽了中原中也打來的那通電話。
與預料之中的一樣，柏圖斯那不摻帶任何情緒的平淡話語從另一頭傳來。
“蘇格蘭。”
被以代號稱呼的年輕男人此時早已變了臉色，雖仍保持笑容，但眼中僅餘一片冰冷。內心似乎是翻湧著各種情緒，只等來自電話那頭的人告知結果，將這個悲劇故事宣告結局。
“情況有變，我先報警了。”
……奈何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內容。
明明每個詞念起來都是如此熟悉，但連在一塊兒的時候就形成了一句蘇格蘭此時完全理解不能的話。
誰？報警？
他聽錯了吧。
蘇格蘭堪堪維持住笑容，故作冷靜道。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聽錯了，剛剛那句話可以重覆一遍嗎？”
……
……
21.2
隨後在二十多分鐘以後，他們直接換了個按照當前身份來講完全不應該涉及到，甚至有可能對柏圖斯來講大抵一生只有一次的地點。
蘇格蘭看向身旁認真做筆錄的中原中也，整個人雖勉強維持住了表面笑容，可實則早已陷入了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
我是誰？誰報的警？
柏圖斯……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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