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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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故事
吳祖香辦事效率奇高，不過三天時間就給阿團尋來了一棵花枝茁壯的玉蘭。
鄭旭不在的空當，兩個人連同秋來一起麻溜地挖坑栽樹。滿打滿算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完工。
“真累啊，比我切一天菜還累。”
阿團靠在墻邊，扶額感慨。
“我也感覺好累，明天還要去我祖父祖母家。”吳祖香累的席地而坐，“要不明天你陪我一道去吧？我祖母家門外有條小河，裏頭有不少魚蝦。我們一起去捉些回來做炸魚吃好不好？”
炸魚？
阿團腦海裏浮現的卻是烤魚，不過烤魚是烤魚，炸魚也很香。
“行啊，叫上孫姐姐一起行嗎？”阿團答的爽快，但也有顧慮。
待人接物這方面，她認為自己目前還是不太周到，叫上孫玉一起心裏踏實些。左右孫玉現在過的瀟灑自在，沒什麽要忙的事情。
商議好後，第二日三人一同坐著吳家的馬車向鄰鎮出發。
車上孫玉問吳祖香：“香香，你祖父祖母是獨居在安水鎮嗎？”
“怎麽會呢，老人家年事已高我們怎麽放心他們獨居？我大伯一家在那邊照料他們呢。”
吳祖香笑著解釋：“不過你們放心，他們不住在一處。我祖母年紀大了喜歡安靜人少，祖父平日也只愛侍弄花草，不喜人多喧鬧。所以他們只留了兩個伺候的下人在身邊。”
“不過他們喜歡我來，也歡迎我帶朋友去玩兒，你們不用擔心。”
聽這描述，阿團心中松快不少，估計這吳家的祖父祖母性子該很隨和。
“我做了些面點送給老人家。”阿團打開食盒，一股獨特的甜香撲面而來。
“哎呀，還熱乎著呢。聞著真香。”孫玉和吳祖香異口同聲道。
阿團蓋上蓋子，解開另外一個布包，嘴一努：“諾，咱們吃的。”
她們一人抱著一個包子，吃著不亦樂乎。
忽然孫玉笑道：“香香，我和阿團準備明年春日成親，你和秦先生要不要一起？我們湊個三喜臨門啊？”
阿團一口包子卡在嗓中，驚詫地瞪著孫玉：姐姐這直接了當的辦事風格，真是讓人瞻仰啊。
膜拜完孫玉，阿團隨即將目光轉向馬車另一側的吳祖香，只見她雙頰含羞，面色緋紅，眼中半含情誼半露哀傷。
“不瞞你們說，我和我爹我娘都很中意秦先生。可他對我總是欲拒還迎的。弄得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吳祖香惆悵道。
“你沒問他要不要娶你？”孫玉咬了口包子發問。
“這種話怎麽好問出口？萬一先生拒絕了我，那我們以後豈不是連面都不能見了？”
哎，孫玉在心裏默默哀嘆：吳租香平日性子如此熱情外放，沒想到到了男女之事上卻是這般患得患失。不過少女懷春的美好忐忑她也能理解。
“你喜歡秦先生什麽啊？他長的是有幾分姿色，但論家世可比不上你，你家在安得鎮可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世上長的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你幹嘛不重新找一個，說不準還能覓一個模樣性格都超過他的人呢。”
孫玉脫口而出，她的確是想撮合兩人，不過她更想吳祖香找到一個兩情相悅且在感情上勇敢直接的人。
“不，”吳祖香這回語氣很堅定：“世上不會有比他還好的人了，我也不會有更想嫁的人。”
阿團眼珠子瞪得都快和塞滿包子的腮幫子一般大，孫姐姐這是來勸和的還是勸分的啊？香香和三殿下這是有啥故事？
阿團不敢動，生怕打破了車內的氛圍，錯過什麽大事。
“秦先生雖是別人口中來路不明的外鄉人，我卻我心裏頂好的人。我喜歡他不是全因外貌，我沒那麽膚淺。”
吳祖香手持半個沒吃完的包子，雙手置於膝頭，望著窗外娓娓道：“秦先生的學堂裏收的都是鎮上窮苦人家的孩子，他不收束脩費還每日免費供兩餐。好多人都笑他傻，還有人說他沽名釣譽，我卻覺得他是活菩薩。”
吳祖香聲音似有哽咽，過了會兒又繼續道：“像我們這樣的商戶人家是沒資格入仕的，學堂也不收我們。小時候我爹花重金給我和弟弟請了先生來家裏教我們，聽說那個老先生是大家。我們一家都特別開心，我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著。可是……他第一次來授課時看我的眼神很不屑很嫌棄。他雖未明說但我能感覺到。果不其然，後來他不是嫌我字寫的差就是罵我笨的連文章都背不出來。一來二去，期盼變成了恐懼。我悄悄哭了好幾回，最後實在受不了便找借口央求爹允我不用再去聽他授課還另外再給我找位女先生教我作畫……。”
吳祖香回過頭來朝兩人燦然一笑：“我到現在都不太敢在自己畫上題字，都是蓋印。”
電光火石之間，阿團想起三殿下在宮裏時追著她要教她認字的事來，臉上也現出一片紅雲，不同與吳祖香的羞澀激動，她是因為羞愧。
“你是不是因為秦先生教你認字所以……？”阿團猜測道。
“是。”吳祖香笑笑：“我偶然路過他授課的窗外，起初是驚艷他一身風度，嗓音清潤。沒想到駐足在窗外片刻就被他發現了，我窘的不行，轉身要走，他卻追出來，邀我進去一同聽。課後還細致地問我是否有不懂之處。這些我從來沒經歷過。我活了十幾年在看書識字上的回憶都痛苦不堪，甚至當時我哭著鬧著不去聽老先生的課還被父親痛罵了一頓，說我不成器。明明難過的是我，父親卻連問我為什麽都沒有，只顧著跑去給先生好一通賠禮道歉。只有秦先生讓我在此事上感到了尊重和溫暖。所以我想和他一起試著幫那些孩子改換命運。”
“而且——”吳祖香低下頭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問她們：“秦先生其實家世很好吧，不然他怎會年紀輕輕如此博學。”
吳祖香言盡於此，秦先生之家世優越，不僅提現在他博學上。除此之外，他舉手投足之間矜貴從容的儀表氣度也絕非普通人家能培養出的孩子。更不必說他日日更換的那些昂貴衣料，還有他身邊那個神秘卻一看就很厲害的女管家。只是人家不願說，自己也不該講太明白。
孫玉臉上一掃平日的嬉笑，面容嚴肅起來：“沒想到你們之間是這樣的故事。我倒是有一個方法，或許能讓秦先生早日看清自己內心。”
“什麽方法？”吳祖香與聽了故事感動的流下兩行清淚的阿團一同問。
“先保密，等我們去見了你祖父祖母，把事情辦完了再說！”
孫玉賣起關子，他們當局者迷，不過她這個旁觀者卻看得清。兩個人心裏必定都有彼此，只是那個不知還在擰巴什麽遲遲不願表露心跡。無妨，待她下一劑猛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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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祖香辦事效率奇高，不過三天時間就給阿團尋來了一棵花枝茁壯的玉蘭。
鄭旭不在的空當，兩個人連同秋來一起麻溜地挖坑栽樹。滿打滿算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完工。
“真累啊，比我切一天菜還累。”
阿團靠在墻邊，扶額感慨。
“我也感覺好累，明天還要去我祖父祖母家。”吳祖香累的席地而坐，“要不明天你陪我一道去吧？我祖母家門外有條小河，裏頭有不少魚蝦。我們一起去捉些回來做炸魚吃好不好？”
炸魚？
阿團腦海裏浮現的卻是烤魚，不過烤魚是烤魚，炸魚也很香。
“行啊，叫上孫姐姐一起行嗎？”阿團答的爽快，但也有顧慮。
待人接物這方面，她認為自己目前還是不太周到，叫上孫玉一起心裏踏實些。左右孫玉現在過的瀟灑自在，沒什麽要忙的事情。
商議好後，第二日三人一同坐著吳家的馬車向鄰鎮出發。
車上孫玉問吳祖香：“香香，你祖父祖母是獨居在安水鎮嗎？”
“怎麽會呢，老人家年事已高我們怎麽放心他們獨居？我大伯一家在那邊照料他們呢。”
吳祖香笑著解釋：“不過你們放心，他們不住在一處。我祖母年紀大了喜歡安靜人少，祖父平日也只愛侍弄花草，不喜人多喧鬧。所以他們只留了兩個伺候的下人在身邊。”
“不過他們喜歡我來，也歡迎我帶朋友去玩兒，你們不用擔心。”
聽這描述，阿團心中松快不少，估計這吳家的祖父祖母性子該很隨和。
“我做了些面點送給老人家。”阿團打開食盒，一股獨特的甜香撲面而來。
“哎呀，還熱乎著呢。聞著真香。”孫玉和吳祖香異口同聲道。
阿團蓋上蓋子，解開另外一個布包，嘴一努：“諾，咱們吃的。”
她們一人抱著一個包子，吃著不亦樂乎。
忽然孫玉笑道：“香香，我和阿團準備明年春日成親，你和秦先生要不要一起？我們湊個三喜臨門啊？”
阿團一口包子卡在嗓中，驚詫地瞪著孫玉：姐姐這直接了當的辦事風格，真是讓人瞻仰啊。
膜拜完孫玉，阿團隨即將目光轉向馬車另一側的吳祖香，只見她雙頰含羞，面色緋紅，眼中半含情誼半露哀傷。
“不瞞你們說，我和我爹我娘都很中意秦先生。可他對我總是欲拒還迎的。弄得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吳祖香惆悵道。
“你沒問他要不要娶你？”孫玉咬了口包子發問。
“這種話怎麽好問出口？萬一先生拒絕了我，那我們以後豈不是連面都不能見了？”
哎，孫玉在心裏默默哀嘆：吳租香平日性子如此熱情外放，沒想到到了男女之事上卻是這般患得患失。不過少女懷春的美好忐忑她也能理解。
“你喜歡秦先生什麽啊？他長的是有幾分姿色，但論家世可比不上你，你家在安得鎮可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世上長的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你幹嘛不重新找一個，說不準還能覓一個模樣性格都超過他的人呢。”
孫玉脫口而出，她的確是想撮合兩人，不過她更想吳祖香找到一個兩情相悅且在感情上勇敢直接的人。
“不，”吳祖香這回語氣很堅定：“世上不會有比他還好的人了，我也不會有更想嫁的人。”
阿團眼珠子瞪得都快和塞滿包子的腮幫子一般大，孫姐姐這是來勸和的還是勸分的啊？香香和三殿下這是有啥故事？
阿團不敢動，生怕打破了車內的氛圍，錯過什麽大事。
“秦先生雖是別人口中來路不明的外鄉人，我卻我心裏頂好的人。我喜歡他不是全因外貌，我沒那麽膚淺。”
吳祖香手持半個沒吃完的包子，雙手置於膝頭，望著窗外娓娓道：“秦先生的學堂裏收的都是鎮上窮苦人家的孩子，他不收束脩費還每日免費供兩餐。好多人都笑他傻，還有人說他沽名釣譽，我卻覺得他是活菩薩。”
吳祖香聲音似有哽咽，過了會兒又繼續道：“像我們這樣的商戶人家是沒資格入仕的，學堂也不收我們。小時候我爹花重金給我和弟弟請了先生來家裏教我們，聽說那個老先生是大家。我們一家都特別開心，我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著。可是……他第一次來授課時看我的眼神很不屑很嫌棄。他雖未明說但我能感覺到。果不其然，後來他不是嫌我字寫的差就是罵我笨的連文章都背不出來。一來二去，期盼變成了恐懼。我悄悄哭了好幾回，最後實在受不了便找借口央求爹允我不用再去聽他授課還另外再給我找位女先生教我作畫……。”
吳祖香回過頭來朝兩人燦然一笑：“我到現在都不太敢在自己畫上題字，都是蓋印。”
電光火石之間，阿團想起三殿下在宮裏時追著她要教她認字的事來，臉上也現出一片紅雲，不同與吳祖香的羞澀激動，她是因為羞愧。
“你是不是因為秦先生教你認字所以……？”阿團猜測道。
“是。”吳祖香笑笑：“我偶然路過他授課的窗外，起初是驚艷他一身風度，嗓音清潤。沒想到駐足在窗外片刻就被他發現了，我窘的不行，轉身要走，他卻追出來，邀我進去一同聽。課後還細致地問我是否有不懂之處。這些我從來沒經歷過。我活了十幾年在看書識字上的回憶都痛苦不堪，甚至當時我哭著鬧著不去聽老先生的課還被父親痛罵了一頓，說我不成器。明明難過的是我，父親卻連問我為什麽都沒有，只顧著跑去給先生好一通賠禮道歉。只有秦先生讓我在此事上感到了尊重和溫暖。所以我想和他一起試著幫那些孩子改換命運。”
“而且——”吳祖香低下頭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問她們：“秦先生其實家世很好吧，不然他怎會年紀輕輕如此博學。”
吳祖香言盡於此，秦先生之家世優越，不僅提現在他博學上。除此之外，他舉手投足之間矜貴從容的儀表氣度也絕非普通人家能培養出的孩子。更不必說他日日更換的那些昂貴衣料，還有他身邊那個神秘卻一看就很厲害的女管家。只是人家不願說，自己也不該講太明白。
孫玉臉上一掃平日的嬉笑，面容嚴肅起來：“沒想到你們之間是這樣的故事。我倒是有一個方法，或許能讓秦先生早日看清自己內心。”
“什麽方法？”吳祖香與聽了故事感動的流下兩行清淚的阿團一同問。
“先保密，等我們去見了你祖父祖母，把事情辦完了再說！”
孫玉賣起關子，他們當局者迷，不過她這個旁觀者卻看得清。兩個人心裏必定都有彼此，只是那個不知還在擰巴什麽遲遲不願表露心跡。無妨，待她下一劑猛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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