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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她已經不愛他了,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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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她已經不愛他了,我確定!

對於夏侯樽的判斷,百裏飛燕沒有發表意見。

夏侯樽繼續分析道:“其實在一眾皇子中,穆王夏侯霭的確是他們最理想的合作對象。”

“晉王呢?”百裏飛燕問他。

“晉王?飛燕將軍可能不了解我那位晉王兄,他骨子裏是個十分清高冷傲的人,天通那群雜碎,他打從心眼裏看不上。”

百裏飛燕笑了笑。

要麼說最了解的往往是你的對手呢。

這倆兄弟這些年爭得頭破血流,可最了解晉王夏侯昶的,就是夏侯樽。

一句話,就道明了夏侯昶這個人。

不管是前世對晉王的了解,還是這一世在周嫣的事情上,百裏飛燕對晉王的性格也算感受得深刻。

縱然有城府,卻也清高自持。

耍手段是一回事,但晉王這個人還是挺有原則的,許多卑劣的事情他根本不屑去做。

他內心裏深深以自己是大晟國的皇子為榮,朝內朝外,總是想做表率。

雖然以前這樣做,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得到承平帝的認同。

可他骨子裏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

“那穆王呢?”百裏飛燕挺想知道夏侯樽對他的一幫兄弟們是如何評價的。

如果放在平時,夏侯樽未必會跟她說這些。

可今日情況不同,為了接下來的合作,兩個人都選擇袒露心扉。

再加上百裏飛燕方才也透露出了不少情報,讓夏侯樽看到了她的誠意。

此時此刻,應該是他最坦誠、最無保留的時候。

而這時說的話,多半也是發自內心。

“穆王?”在提到夏侯霭時,夏侯樽有些出奇的沈默。

“怎麼了?”

“老實說,我有些看不透他。”

“哦?這個朝中還有楚王殿下看不透的人?”

“那當然。過去我也以為自己很聰明,識人斷物,令人稱道。後來才發現,許多時候我也不過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夏侯樽長嘆一聲。

不管是對承平帝的錯判,與百裏飛燕前往北境、寧國這一路,還是駱無香來到他身邊後,一次次顛覆他的認知,都讓夏侯樽認清了自己不少。

過去他還是他高傲了。

百裏飛燕怔忡。

這樣的心情,她當然不陌生,還感同身受。

而且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被那對父子欺騙傷害過。

“就我所知道的,穆王對我充滿敵意,甚至還要在晉王厭惡我之上。”

百裏飛燕被他這話吸引了註意力。

穆王和晉王真實的關系,夏侯樽知道嗎?

“他在我面前絲毫不掩飾他的野心,有時候還主動挑釁,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讓我憎惡他。是他太蠢嗎?至少我不這麼認為。我這位穆王弟,乍一眼好似很容易看透,實際上心思深不可測。”

“那殿下認為,穆王這樣做,最有可能是什麼原因?”

“飛燕將軍怎麼看?”夏侯樽卻反問道。

“我?殿下應當知曉,百裏家從不涉入黨爭。”

“但將軍很有見地,有時候說出的一番話,都讓本王受益匪淺。”

“那好吧,我就說說我的看法。說得荒唐,殿下也別笑話。穆王故意挑釁殿下,也有可能是他在裝傻,好讓殿下掉以輕心。”

百裏飛燕當然知道穆王這樣做的意圖,為了幫助晉王。

不過這些事情,她可不會在這裏亂說。

“當今朝廷,殿下和晉王勢力最盛,而他也是一個有力的競爭者。他有心想要奪權,那就得降低自己的鋒芒。裝傻充楞,也是一個很好的手段。”

“可我看他鋒芒一點都不減,還相當高調。”夏侯樽並沒有被這套說辭敷衍住。

“那我也想不明白了。”

“我曾經想過,穆王會不會根本就不想做儲君,他只是在幫別人爭那個位子。”

“呃,穆王是傻的麼,自己不爭,還幫別人?”百裏飛燕繼續裝傻。

“是啊。這個猜測確實太傻了,可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夏侯樽思忖著,爾後擡起頭,看向百裏飛燕。

“你說在朝中,會不會還隱藏著另一股勢力?”

百裏飛燕心中一動。

這是楚王的試探?

想知道她是不是清楚夏侯洙如今在做的事情?

她說他怎麼有興致在這裏一個個分析眾皇子,原來在這裏等著她呢。

百裏飛燕面上滴水不漏,淡然一笑。

“就算有也不奇怪啊,自古以來多少人為了權力鬥得你死我活,手段百出?一個又一個大人物小人物粉墨登場,陰謀詭計不斷。藏在陰溝裏的老鼠,也等待著最佳時機出來竊取勝利的果實。”

“別說這晟京城隱藏著一股勢力,就算有多股勢力我也不感到奇怪。”

“那鎮北將軍府算不算呢?”夏侯樽突然問。

這一問,打了個百裏飛燕措手不及。

她怔了怔,爾後伸出手,打算倒杯茶。

駱無香先一步有了動作,恭敬地給她斟上了茶水。

這種事情,底下人來做就可以了。

“有勞。”百裏飛燕微笑著向駱無香道謝。

後者頷首退到了原來的位置。

而這段時間裏夏侯樽一直沒有移開自己的目光,在他看來,百裏飛燕這是心虛的表現。

被他說中了?

還在想說辭糊弄他?

“飛燕不是很明白殿下的意思,不過殿下既然問到了,那有些話飛燕不介意說清楚。”

“不謙虛地說,鎮北將軍府在大晟國那還是有些分量的。即便我們自己沒想著做什麼,殿下,晉王,穆王,還有其他許多人,都會把我們算作其中一股勢力,甚至還爭相拉攏不是嗎?”

“我那五弟也是這麼想的?”夏侯樽繼續問。

還是那樣的突然犀利。

這時候的夏侯樽,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刺出的劍,而且招招都對著百裏飛燕難以應付的部位來。

百裏飛燕沈默了。

夏侯樽勾唇一笑,“我之前也問過你差不多的問題,那個時候飛燕將軍可是毫不猶豫就否定了我。”

“我也不知道。”百裏飛燕輕嘆,“對於五皇子,我仍然是信任他的,但有時候他做的一些事情,我的確不是很明白。”

這話說得很真誠,夏侯樽都快要相信了。

但他也斷定百裏飛燕此刻在故意跟他演戲。

每次問及這些問題,她的心中都建起了藩籬,防守得嚴嚴密密。

可是,百裏飛燕,某種程度上這也出賣了你。

“哪些不明白,可以說說嗎?”

“最近就有一件事,他跟我說嫣兒在晉王府受苦了。可我去晉王府看了,晉王對嫣兒很好,嫣兒看起來也很快樂。我回去跟他說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並且還有些惱怒。”

百裏飛燕有點煩惱地撐著頭,好似真在為這個事煩心。

即便知道對方在故意轉移註意力,夏侯樽還是體貼地如她所願,沒有追問太過。

這其中的分寸,可是很難掌握的。

更要懂得見好就收。

“我勸你還是少插手他的事情。”夏侯樽只是那麼一說。

反正說了對方也不會聽。

“嗯。”這次百裏飛燕很聽勸。

“?”夏侯樽詫異地看向她,“你說‘嗯’?”

這個人,不是一直都一副癡情女的模樣,夏侯洙讓她做什麼她都去。

哪怕對他沒什麼感情了,面上卻還是裝作不能沒有對方的模樣。

素來對他沒幾句真話的百裏飛燕,即便不喜歡夏侯洙,在他這兒也會將戲給做足,這次居然“嗯”?!

“男人哪裏知道女人心中所想,嫣兒過得幸不幸福,我自己又不是沒有眼睛看。她既然喜歡晉王,我插手她的事情做什麼?只是五皇子太過關心妹妹,總認為晉王虐待嫣兒。要花一些時間向他證明,嫣兒真的過得很好。”

“……”這女人,說這些話自己都不嫌反胃嗎?

那兩個狗東西,她當真就看不出來?

於是他嘲諷道:“我五弟和周嫣兄妹情深,不是手足卻比手足還要親近,讓人羨慕。”

“是啊。”百裏飛燕認真點著頭。

對於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她早就不當回事了。

所以哪怕是這樣的諷刺,她也能裝作聽不出來,給他來個照單全收。

夏侯樽見嘲諷無效,來了最後一記暴殺。

“對了,飛燕將軍,你說我那五弟會不會一直在跟我們扮豬吃老虎,他就是你說的‘那只陰溝裏的老鼠?’”

狠!夠狠!

這個問題,才是夏侯樽為她設下的最具殺傷的陷阱。

其中隱藏著兩個重要的關竅,都是夏侯樽最想搞清楚的問題。

第一個:百裏飛燕到底知不知道夏侯洙與承平帝之間真正的關系?她清不清楚那對父子一直都在利用百裏家,利用她?

第二個:那就是百裏飛燕如今對夏侯洙的感情到底有幾分?

“陰溝裏的老鼠”這充滿著鄙視性的口吻,如果百裏飛燕還像以前那樣喜歡夏侯洙,這幾個字眼能讓她瞬間憤怒。

兩記殺招,一同使出。

百裏飛燕即便想要接招,也無比困難。

一不留神就會顧此失彼,如果只是虛情假意,那在應對上一定會露出破綻。

百裏飛燕甚至懷疑先前的談話,不過是對方一點點在扭她的神經。一會兒松松,一會兒緊一下。

然後在最關鍵當口,丟出最令人頭疼的問題。

哼!

這就是她不喜歡夏侯樽的原因啊。

這個男人,心眼實在是太多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百裏飛燕想多了。

而且她現在不也在跟對方玩心眼嗎?

彼此也公平。

所以百裏飛燕也談不上不高興,反而有心要跟對方玩一玩。

現在的百裏飛燕,的確很難應付這個問題,因為沒有了愛的心境。

可前世的百裏飛燕,在和夏侯洙在一起後,實在是面臨過太多這樣的質疑了。

當時是怎樣的心情和表現,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按照原來的給他表演一個就是了。

夏侯樽只見百裏飛燕面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笑容消失,因為太有層次感,眼神也從有溫度降為冷凝,放松的身體也轉為了進攻的姿態,一下子就給對面的夏侯樽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然後不輕不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人也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殿下,飛燕告辭。”

“將軍生氣了?”夏侯樽在她身後開了口,“是因為我那些猜測,還是因為我對五弟的形容?”

“楚王殿下!飛燕知道你對五皇子也談不上什麼兄弟之情,但當著飛燕的面,你沒有必要這樣羞辱他吧?這其實也是在羞辱飛燕,合作的事情以後再說。”

“告辭!”

這兩個字落下,百裏飛燕已經走出了小榭。

夏侯樽沒有再挽留。

轉而看向駱無香,“駱先生,你對百裏飛燕這最後的反應怎麼看?”

駱無香蹙了一下眉頭。

“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有些違和。飛燕將軍應該還是喜歡著五皇子的,但他們兩人之間可能存在著隔閡。殿下方才那席話,像是戳中了她的軟肋。”

“可惜了,這一次先生跟本王的判斷不一樣。”夏侯樽起身,來到欄桿旁邊,看著百裏飛燕的身影不斷走遠。

“還請殿下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是去往北境的一路上,我多次就這個問題試探過她。那時候雖然她易容成了別人,但按照她今日所說,她一早就知道我是誰,那麼她的有些反應就很耐人尋味了。”

說到這兒,夏侯樽有一點點得意。

那個狡猾得跟只狐貍的女人,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兒露出破綻。

這也正常。

畢竟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滴水不漏。

所謂的滴水不漏,那都是事情經歷得不夠多,接觸也太少。

而夏侯樽,這一路上都在關註著百裏飛燕。

對她哪怕是一個小表情,他能讀出來的東西也比別人要多一些。

“如何耐人尋味?”駱無香心中的緊張一閃即逝。

因為他有自信,即便夏侯樽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他也有辦法讓他威脅不到娘娘。

“北境這一路上,談及許多事,百裏飛燕都在刻意誤導我。唯獨對夏侯洙的態度,她一直都是變幻莫測的。”

“真愛一個人那是騙不了人的,態度不定,那是因為愛已經消失了。”

“也許本王沒說錯,百裏飛燕不僅知道了那對父子的事情,她也不愛夏侯洙了,對他只剩下了恨意和不屑。甚至,她本身就是隱藏在晟京城的一股秘密勢力。”

“鎮北將軍府不參與黨爭,可如果是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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