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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秀了,比不過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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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秀了,比不過比不過~

百裏飛燕於傍晚時分來到了雙杯鎮,進入了鎮上最好的一家客棧來燕客棧。

趕了兩天的路,衣裳有些臟了,人也有點疲憊。最關鍵的是,每個月的親戚來了,讓她煩不勝煩,必須得趕快解決一下。

“掌櫃的,我要住店。麻煩給我準備一桶水,再給我來桌飯菜,送到我房間。對了,我的馬兒也勞煩幫餵一下,謝了。”她說著,還放了一小錠銀兩在櫃臺上。

“不好意思啊客棧,小店已經被人給包下來了。”掌櫃的陪笑道。

“啊?”包下客棧這種事情再尋常不過,但百裏飛燕這會兒實在不想走了,更不想衣裳上沾上什麼刻意的血跡。

“掌櫃的,你這附近還有別的客棧嗎?”百裏飛燕忍著不耐問。

“有的,離這兒不遠就還有一家客棧,就是住宿條件有些差,得幾個人擠一間,湊合一宿。”

百裏飛燕清楚,像這樣的小鎮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樣的客棧。有一些是當地百姓將自家屋子改裝成的客棧,房間有限,收納的都是一些過路的旅人。

住的都是大通鋪,一個房間能擠好幾個人。

若是平時百裏飛燕也不在意這些,行伍之人,沒那麼多講究。

就是今天她的確不方便,也需要處理一下。

這家客棧條件也就一般,但好歹能有個單獨的房間。

“你把包下客棧的人叫下來,我跟他打個商量。挺大一家客棧,空著也是空著,多我一個也影響不了他什麼。”

百裏飛燕本就是個爽快人,扮上男裝後,那種幹脆利落地勁兒就更足了。

“好嘞,客官你稍等,我上去問問。”

掌櫃的上了樓,敲響了樓梯左邊第一間那屋的門。

“大爺,底下新來了個客人,想跟你打個商量住在這兒,你方便下去看看嗎?”

夏侯樽打開了門。

“不是說過了麼,大爺我不喜歡被人打擾。”

無論是誰,都很難把這個人落拓的浪子與尊貴的楚王聯系在一起。

百裏飛燕擡起頭,自樓下看著二樓門口的夏侯樽。

“是是是,但那小哥也是個講究人,不會吵到大爺你,就想找個地方睡一覺,出門在外你行個方便?”

那浪子猶豫了一下,趴到了二樓欄桿上,對百裏飛燕擡了擡下巴。

“是你想住店啊?”

“是,還請仁兄行個方便。”百裏飛燕拱手道。

“行,看你這人還挺合我心意的,就讓你住下吧。你會不會喝酒啊?待會兒陪我喝兩杯?”

百裏飛燕是會喝酒的,但來親戚了不方便碰酒,便搖搖頭:“在下酒量太淺,怕是會掃兄臺的興。”

“會不會下棋?”那人又問。

百裏飛燕想,這位大哥到底是有多無聊,拉著個陌生人又要喝酒又要下棋的。

“既不會喝酒又不會下棋,也忑無聊了。”

“會,我會!”在對方說出我不要你住店之前,百裏飛燕搶先道。“不過我旅途疲憊,得梳洗一番,再來陪兄臺殺兩盤。”

“這還不賴,那你快點啊,我等你。”

夏侯樽進了屋。

印虎和蔔風已經被夏侯樽打發走了,那兩家夥在他身後杵著,肯定會給百裏飛燕看出破綻來。

還是讓他們暗地裏跟著吧。

百裏飛燕也挑了一個屋,特地離夏侯樽的房間遠一些。

水和飯菜也都送來了。

她打開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面取出自制的小玩意兒。

百裏飛燕作為一個姑娘,常常覺得每月親戚來那幾天行動十分不方便,就開動聰明的頭腦做了一點小發明,給她省了不少事。

出門在外也不用再頭疼了。

將自己擦拭洗漱了一番,又吃了點東西,人總算是活過來了。

“好累啊,就想這麼躺下……”

下什麼棋,在床上躺著睡覺不舒服嗎?

百裏飛燕不想動,但答應好的事情又不好說話不算數,也只好提著水壺去了對面。

“總算來了,兄弟,你速度好慢啊,跟個小娘們似的。”

百裏飛燕:我謝謝你哈!

“我洗個澡,就一會兒的事兒!人往那兒一站,拿起水桶從頭上往下那麼一澆,再把水晃掉,完事兒!”

夏侯樽這角色扮演有點上頭,還帶著獨特的北方口音,越發將自己往糙漢的方向整。

百裏飛燕看著這人,越看越覺得疑惑。

“怎、怎麼了?是我說你像小娘們你不高興了?”

“兄臺,我只是覺得你這張臉與你這性子稍稍有些違和。”百裏飛燕身體後仰,好好打量著這個人。

夏侯樽心中一緊。

不會吧,這就看出問題來了?

“哪裏違和?”夏侯樽克制著緊張問。

百裏飛燕還真認真給他分析起來,“你看你這張臉,雖然看著有些糙,其實皮相相當不錯,五官也很細膩。好好捯飭起來,不比那些俊俏公子差。單就你這嗓音來說,很清亮,有點像是逍遙瀟灑的江湖浪子。可你這個人,一開口卻給我感覺像個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這就讓我和你相處起來有點把握不準分寸了。”

夏侯樽很認真聽著百裏飛燕跟他掰扯,不自覺就笑了。

“你是不知道喊我哥還是喊我叔是不是?”

百裏飛燕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別看我長得挺老,我今年就二十六。”

百裏飛燕:還真看不出來。

這滄桑勁兒,少說也得有個三十。

“那我就叫你一聲大哥了,大哥,小弟薛飛白。”

夏侯樽:行,挺會省事兒,白飛雪名字倒過來,可不就是這個名麼。

“巧了不是,你叫薛飛白,我叫白飛雪,咱倆註定要做好兄弟。”

“……”

百裏飛燕現在是真搞不明白面前這人咋回事了。

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逗她呢?

還是冒充他身份的小賊,很不幸碰到了她這個正主。

旁人遇到這個事兒,那可能很難聊下去了。

但百裏飛燕是誰啊?

“白飛雪?莫非就是近來江湖上傳說的那個三擒清風門門主、讓他們氣勢洶洶上山、灰頭土臉離開、英俊瀟灑、儀表堂堂、神采英拔、高大偉岸,還才貌雙絕的白飛雪!!”

百裏飛燕眼都不眨大氣都不帶喘一下、誇了自己一長串。

夏侯樽成功被這個不要臉的飛燕將軍給幹沈默了。

百裏飛燕:哼哼!只要我自己不覺得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的就會是別人。

反正現在戴著人皮面具,臉紅別人也看不出來。

我有說錯嗎?除了高大偉岸,其他的都是大實話啊!

是白飛雪不夠優秀,還是我這些形容詞仍然無法形容他的出色於萬一?

夏侯樽直擺手,不來了不來了。

還是百裏小姐最秀,本王比不過。

百裏飛燕還沒結束,在得知對方就是白飛雪後,整個人熱情了不少,就差激動地拉住夏侯樽的手了。

“大哥,小弟這些日子聽了你的事跡後,可崇拜你了,沒想到這麼幸運在這個小地方遇到了你。請一定給小弟一個機會,讓我敬你一杯。酒量太淺,小弟便以茶代酒了。”

夏侯樽跟百裏飛燕接觸其實不多。

飛燕將軍在他這兒的印象就是能文能武,很有智計和頭腦,也是個幹脆果敢之人。

至於跟她幾次接觸,老實說沒太多好印象。

試想一下,每次都被她氣得不輕,就沒有一次是好說好笑的,印象怎麼可能會好?

不過夏侯樽這個人,性子與旁人也有些不同。

若是他欣賞之人,就算對他脾氣壞了些,他當時生氣但並不記恨。找著機會還總想上去伸伸爪子,即便結果是又一次吃癟。

要是他看不上的人,那決計沒有這樣的待遇。

夏侯樽敬慕英雄,對鎮北將軍府一直挺敬重。對百裏飛燕這位女將軍很欣賞,所以哪怕百裏飛燕十分不識趣,也不會真的討厭她。

可這樣一個話多、熱情,還很會來事的百裏飛燕,對夏侯樽來說十分新鮮。

扮著男裝,不見她本來的模樣,唯有那雙眼睛,比在都城幾次見到她時要靈活明亮了許多。渾身的機靈勁兒,讓夏侯樽莫名歡喜。

兩人坐了下來,夏侯樽已經將棋子給擺上了。

“大哥剛從鳳凰山上下來?”百裏飛燕問夏侯樽。

後者同樣面不紅心不跳。

“是啊,落雪山莊的事情處理好了,便不想過多叨擾葉莊主和葉夫人。”

“聽說落雪山莊的大小姐葉蓉是個難能一見的大美人,是否真的如此?”百裏飛燕很期待地問。

然而夏侯樽卻看出來了,百裏飛燕這是在試探。

不僅是在試探他可能的身份,還想弄明白他到底知道多少,假扮白飛雪的身份又是想做什麼。

夏侯樽甚至懷疑,百裏飛燕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一口一個大哥,就是為了搞清楚他的秘密。

好一個飛燕將軍,的確不是一般的女子。

然而,這卻是夏侯樽故意為之。

為什麼假扮成白飛雪?雖是臨時起意,卻也有夏侯樽的計較在。

如果他是百裏飛燕,遇見這樣一個明顯有企圖還有可能是故意接近她的人,他會怎麼樣做?

有些人可能會直接拆穿,質問對方想做什麼。

但更多的聰明人卻是不動聲色,一點點探清對方底細。

讓百裏飛燕生出疑心,就是夏侯樽的目的。

她要讓百裏飛燕心甘情願讓他跟著,她調查他的同時,夏侯樽同樣也能了解她。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神秘、不可捉摸的特質,有時候能讓對方對你感興趣,甚至催生為愛情。

夏侯樽雖不是情場老手,但生在皇家,看得多,也接觸得多。

他要想刻意接近誰,自然知曉如何能引起一個人的興趣,甚至是去拿捏她的心。

“傳言不虛,葉大小姐傾國傾城。怎麼,兄弟你有興趣?”夏侯樽一點不用擔心被對方問住,他可是有強大的情報作為支撐的。

“我對美人都很有興趣,怎奈美人兒都看不上我。”百裏飛燕有點遺憾地說著。

“怎會,兄弟一表人才,瀟灑風流,我要是姑娘,你哪怕身無分文我也願意跟著你。”

“要是天下間的美人兒都像大哥這樣想,我也不會到現在還孤身一人了,欸!對了大哥,你可有娶妻?”

“尚未。”夏侯樽說。

“可有美妾?”百裏飛燕繼續問。

“……”夏侯樽頓了頓,“未曾有。”

“咦,大哥騙人,你剛才分明停頓了一下。”

“家裏是有一妾,不過我跟她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她有些困難,我幫她一下,以後她自是會離去的。”

百裏飛燕點點頭,“那大哥接下來要往何處去?”

“尚無目的地,我一個江湖浪子,哪裏有熱鬧往哪裏鉆,天地之大哪裏不是我的家?”

“豪氣!”百裏飛燕拍手,“如果不是我還有要事,我還真想陪著大哥一起去浪跡江湖。”

“哦,兄弟下一程要去哪兒啊?”

“北境。”百裏飛燕毫不猶豫說。

“兄弟去北境做什麼?”

“救兩個人,也殺兩個人。”百裏飛燕說。

“……”夏侯樽略微僵楞之後,慨然一嘆,“看來兄弟也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啊。”

他卻也不多問。

百裏飛燕要是願意說,自然會說。

但百裏飛燕沒有要說的意思,專心陪他對弈起來。

兩人的棋力都很不錯,他們玩的是象棋,一局棋硬是下了半個時辰才分出勝負。

“將軍!大哥,不好意思了,這一局就被小弟拿下了。”百裏飛燕笑著吃掉了他的帥。

“兄弟果然棋藝高超,大哥佩服。”

“大哥也厲害,再來一局我就未必能贏你了。”

“時間不早,兄弟也累了,便回去早點休息。”

百裏飛燕正等著他這句話了,與他又寒暄了兩句,便告辭了。

等人一離去,夏侯樽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

不一會兒,蔔風從後面窗戶進來了。

“王爺。”

“安排一下,去北境。”

“可王爺,去北境的話短時間可回不來,你離開都城太久,會不會有變?”

“無礙,都城中本王已經讓人盯著了,這段時間也沒什麼事。反倒是北境,敵國若真有心開戰,那裏也會最先有動作。”

夏侯樽猜測著百裏飛燕要去北境,只可能是了解敵國動向,獨自去偵察敵情。

“是。”蔔風領命而去。

而另一邊的百裏飛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面色也沈了下來。

夏侯樽,那家夥跟著她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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