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父子相見

關燈
第194章 父子相見

齊墨找上門了。

但查不到具體的病房號,只能一間間的找。只是不管是普通病房還是VIP室,都沒找到人。

齊墨帶著人要硬闖頂層的實驗室,保安部門頂不住了,只能通知了負責人淩白。

兩人一見面,便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商舟呢?”

齊墨冷眼看著辦公椅上坐著的,神色悠閑的人,虎眼中全是憤怒。

他看走眼了。第一次見這個人時,明明是一副溫和無害,被人脅迫的模樣。哪能想到,弱不輕風的身板能讓他急紅了眼,整整一天一夜。

淩白掃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眉梢一挑,“二十二個鐘頭三十分鐘才找到這裏來,能力一般。”

“我不想和你起爭執,寒舟在哪裏?”齊墨的臉,已經鐵青得有些猙獰,黑眸的陰戾氣勢,如同隨時要向他發起進攻的野獸。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眼前的人早就被切片了。

“我沒想過插手和幹涉你們的事,但是商寒舟和你在一起,冒過多少次風險?這是我不能容忍的。如果你沒辦法保證他的安全,商寒舟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淩白不帶感情,像是通知一般敘述著自己的要求。

“憑什麽?就憑你說你是他的父親?你照顧過他嗎?你有問過他的需求嗎?”齊墨表情看著平靜,眼底卻異常冷酷淩厲。

"你可知道商寒舟情況的特殊性?“淩白微了眼,冷冷看他。

”知道。我也知道這一次我沒能保護好他,但並不足以成你帶走他的理由!他若是真的出事了,我把命賠給他!”

齊墨垂眸斂目,重新睜開時,眼中是一片堅定。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代表那不是空話。

淩白緘默,也被他的語氣和態度觸動到了,心臟如被錘了一下,封存的記憶湧上心頭。

曾經也有一個人,對他海誓山盟,對他無微不至,為了他豁得出去生命,但光有愛沒用的。對方的無能為力,最後全部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再到最後物是人非。

”你知道多少寒舟的秘密?“淩白瞥向齊墨,聲音裏帶著淡淡的譏諷。

“你可知道要與他在一起,不光有勇還得善謀?”

齊墨聽不懂淩白在鬼扯些什麽。以他的身份和能力,都配不上商寒舟,那得什麽樣的才能配得上?

這人的要求簡直是雞蛋裏挑骨頭。

"我要見商塞舟!不是和你商量,是警告!”

齊墨的克制完全是對方救了人,還是父親。若是換成別人,早就當給綁匪一起處理了。

他就出個門的功夫,救的還是商寒舟的朋友,再有錯,也至於罪大惡極吧?

淩白突然起身朝門口走去,將房門上鎖。緊接著從抽屜上取出了一個信號幹擾器,將其打開。

淩白沈默了許久,許到齊墨失去耐心之時,輕聲說道,“寒舟他是重生的,你知道吧?”

齊墨身形猛地一震,心臟如受到了八級地震的沖擊。

為什麽他會知道?

商寒舟是絕對不會和這個人說自己如此秘密的事。那溥心有沒有可能?他走頭無路了,有可能!

是溥心!肯定是溥心說的。

像是能讀懂齊墨心中所想,淩白用一句話,拆了他的臺。

“不是溥心說的。因為我和寒舟一樣,一樣有著強大的意念能力。我們一旦出事,強大的意念會讓我們回到過去,從哪裏跌到又從哪裏開始。周而覆始,一次又一次......”

齊墨震驚的看著他,消化著他的話。

意思是商寒舟可以不停的重生他這一次若是出事,他們便再一次回到過去,回到出租屋的那段時間。

這個信息很炸裂,但齊墨內心莫名有些不明覺厲的興奮是怎麽回事

人生有了後悔藥?

”寒舟和你說過對嗎?他說他是重生的,說他最恨溥心!是溥心害了他。”

齊墨沒接話。

人生之所以後悔必是因為人生給了這個人太多無法承受的痛苦。

重生一次就代表上一世的失敗和不堪回首的過往記憶。如果可以,誰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從頭到尾都可以平安快樂。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淩白猛的抓緊的桌沿,緊抿的嘴唇咬出深深的印子,眼神湧動著許多覆雜辨不清的情緒。

“沒有重生!沒有!”淩白的眼神有一種劇痛到崩潰之感,“一切都是寒舟臆想出來的!我們現在是活在他的精神世界裏!”

“他有著常人沒有意念力,他為自己構建了一個新的世界。不願在實現中醒來。”

齊墨楞住了,對淩白的話表示質疑和防備。

他是瘋了吧?

什麽亂七八糟?是說他們現在這個世界只是想法出來的嗎?他是商寒舟想法出來的?

淩白這是搞科研走火入魔了吧。

”不相信是嗎?但這卻是事實。他的腦子裏的想法,我可以窺視得到。也知道他下一個想法是什麽。”

未蔔先知?商寒舟也有這個能力。

但是.....

齊墨靜靜的看他,眼中是譏笑,”你的話漏洞百出,按你的意思,我是假的唄?我既然是假的,對我又何必那麽多要求?“

“他在自己的臆想中再一次受傷,又會幻想出另一個世界。如此疊套。”

“夢中夢?”齊墨瞥嘴,“就如你所說這樣,不見得不是好事。 ”

只要自己感覺幸福,活在自己的世界又如何?

淩白的淡然瞬間崩開,整顆心都似著了火,“寒舟每受一次挫折,他陷入自己的世界會越來越來深,永遠也不可能醒過來。”

“如果醒過來是痛苦的,陷在其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是,卻又不是!他會在一次次臆想的輪回中,消耗自己。他會死的!”

“......”死在自己的臆想裏,不也正常嗎?

齊墨沒法理解淩白的邏輯,只覺得他是在找借口,不讓他見商寒舟。

”我要見寒舟,是你主動帶路,還是我硬闖,你選一個!

“你不信?”

“信又怎麽樣,不信又怎樣?你想讓我做什麽?離開他?無論我給寒舟帶來多大的傷害,他現在最需要的人是我!”

淩白的呼吸微滯,憤怒的話帶著疼痛從喉嚨裏上湧,血腥味彌漫在嘴裏,連同聲音又咽了下去。

人類果然是最自私的!

他現在確實也阻止不了兩人見面。商寒舟的身體正在恢覆,恢覆之後也會想辦法聯系他。

“你想見他可以,我要你星雲名下的一半股份。”

齊墨豁然擡頭,眼神中露出一絲鄙夷,”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不是表現得挺在乎寒舟的,我救他一命,這點錢你都舍不得?”淩白也不惱,表情淡漠。

齊墨氣息微沈,“可以!我現在就讓人擬轉讓合同。"

淩白沒在接話,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卡,甩了過去。

“他在樓上。”

......

孩子放在商寒舟的臂彎躺了一小會,又被醫生抱回了保育箱。

他現在行動不便,照顧不了孩子,也不好要求醫生時刻守著孩子,只能將孩子放回保育箱。

商寒舟躺在床上,側著腦袋看箱裏睡醒的孩子,舞著小手,可憐的小模樣,委屈之情湧上心頭,眼淚模糊了雙眼。

齊墨找上樓時,看到的便是他偷偷抹眼淚的畫面,心硬生生地豁開一條大口子,疼得都要窒息了。

商寒舟似有感應,朝門口扭頭,對上了男人猩紅著急的眼睛,眼淚瞬間落下,又急又快。

”媳婦,我來晚了。”

商寒舟掙紮著要坐起,被沖過來的男人,半摟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齊墨呢喃著道歉。

“嗚嗚.....”

長時間隱忍的委屈,商寒舟再也崩不住,哭出了聲音。

“媳婦不哭.....”

男人退離懷抱,捧著愛人的臉,輕輕的摩挲, 下一秒俯身封住了他的的呼吸。

商寒舟失蹤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裏,他也只是喝過兩口水,幹裂粗糙的唇,將商寒舟磨得生疼。

商寒舟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微微掙紮著,唇瓣上卻感受到了男人的顫抖.....

怎麽?男人也出事了?

”香玲姐出事了?”商寒舟眼淚蒙蒙的眼睛,看著他,看著近在咫尺,眼睛血紅得不像話的男人。

“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齊墨搖頭,情緒有些失控,額頭抵住他的眉心,急急地喘息,抹了一把眼睛。

“淩白有沒有為難你?”

商寒舟搖頭,半個身子被男人抱在懷裏,此時也分不清到底誰該安慰誰。

”孩子...."

齊墨身軀一震。

孩子?在哪裏?

男人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伸手探向他的肚子,被商寒舟推開了,有些無語。

”肚子裏沒有了。”

男人拎著被子的手抖了一下,身形僵硬得扭曲,“沒....沒了?”

商寒舟臉上多出了一份嬌羞和喜悅,“孩子在那邊。”

齊墨機械的轉身,看向側方,視線定格在透明的箱子上。裏面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舉著小手時不時的擺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