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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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二月底秦蓧檸被允許舞刀弄劍開始，一直到八月初糧食初熟，邊關生活算的上是極為悠閑的。
令（秦蓧檸相好）鳳河清沒有想到的是：秦蓧檸跟著士兵們一直訓練，每天都在陽光下暴曬，居然沒有黑！一點兒也沒有！
（就連當時白白胖胖的金夜紫來了，也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
要不然哪來現在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咳咳，話題跑了。
沒有曬黑也好。
秦蓧檸：老娘還要嫁（鳳河清）呢！
鳳河清：一個白白嫩嫩的秦蓧檸更得我心！（就是檸兒黑了我也不會嫌棄！）
對此，一直圍觀的金夜紫表示：你們開心就好。
金夜紫內心毫無波動：河清啊河清，追綏元將軍就罷了，別這麽明目張膽啊；明目張膽就罷了，別在我們這群（基佬遍地的邊關的）單身狗面前紮心好嗎？
城外的瞭望臺上。
鳳河清抓著恐高的秦蓧檸的手：“每年到了八月中旬，北虜等一些游牧民族就開始騷擾北疆，意圖搶奪大鳳的糧食。”
秦蓧檸直直盯著面前一望無際的草原，聲音幹幹的：“嗯，咱們要怎麽做啊？”
鳳河清：“讓那些不長眼的有來無回!”
這話鳳河清說得極為自豪和自信。
秦蓧檸微微一笑。
也是。
鳳河清有帥才，又被先皇委以元帥之職，再加上這幾年國勢上升，現在的鳳朝國庫殷實，面對北虜，自然是底氣十足了。
鳳河清瞇眼看著遠方，他告訴秦蓧檸護好耳朵，隨即用內力護住自己，用另一只手拿起錘用力敲鑼五下。
然後，鳳河清抱起內力護體的秦蓧檸跳下瞭望臺，共乘一馬朝欣關城奔去。
秦蓧檸扭頭看鳳河清，發現他臉色凝重，問道：“出什麽事了？”
鳳河清沒有低頭看秦蓧檸，只是沈聲道：“有敵進犯，來者不善，需急忙通知欣關城！”
秦蓧檸亦沈下臉。
來者怕是北虜，不是的話亦是北虜鼓動之師。
去年年關前，北虜遭大鳳算計，只得提前放棄原定計劃。
哈維特瘸了條腿，自是對秦蓧檸恨得咬牙切齒，誓要啖其肉飲其血。
今年，秦蓧檸怕是北虜的重點關註對象。
秦蓧檸的直覺準得很：提前了一個多月就來勢洶洶的，就是哈維特所率的北虜軍！
鳳河清指著距欣關城以北三十裏駐紮的北虜軍，與軍師和一眾將領商議後決定：“三十裏，騎兵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兵臨城下。傳令下去：自即刻起，加固城墻，有多好的材料就用多好的，不要害怕浪費！”
秦蓧檸坐在一旁，目光楞楞地盯著鳳河清，一語不發。
鳳河清傳完令後，察覺到秦參軍的不對勁，半蹲下來，和秦蓧檸平視：“怎麽了？”
秦蓧檸低下頭：“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鳳河清：“什麽？”
秦蓧檸絞絞衣擺：“要不是我燒了那麽多北虜的糧草，他們也不會這麽兇了。”
哪怕來了鳳朝十多年，秦蓧檸的心腸還是沒有硬起來。
畢竟秦蓧檸接受了二十多年的和平和平等教育，就算是十幾年的古代生活也沒有改變秦蓧檸潛意識裏的東西。
鳳河清拽過秦蓧檸的手來捏捏，對肉肉的小手感到十分滿意：“就算你秦蓧檸不燒，還有李蓧檸、王蓧檸會被我派去燒糧草。所以，放寬心，就算是死，有我在前面擋著！”
秦蓧檸點點頭，心結松開。
是啊，現在不是現代，北虜打響戰爭，是為了侵略自己的家園，使更多的人家破人亡。
我沒有做錯！
鳳河清看秦蓧檸細微變化的神色，就知道在她心裏這事已經翻篇了。他起身拽起秦蓧檸朝外走：“走，去城墻上看看敵情！”
秦蓧檸拉著寧王的手，亦步亦趨。
留在營帳裏沒來得及走從而圍觀了整個過程的金夜紫和一眾將領：老大，你追秦將軍可以，能不能別給我們餵狗糧？汪汪汪！！！
自八月底兩軍開始交戰，一直打到了十二月初，雙方均有傷亡，勝負各半。
秦蓧檸擔憂地看著滿地的傷兵，焦急不已。
欣關城的藥材早就不夠了，早在十月份，鳳河清就給京城的皇帝遞了折子，要求派大量藥材和醫師來邊關。
可現在，哪怕有京城和周圍州城的支撐，若沒有辦法解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北虜，再多的救濟也總有用完的時候。
還有啊，這都一個月了，怎麽……
還不等秦蓧檸想完，又有傷兵被擡進來了。
擡人的小兵放下小夥伴，喊道：“醫師呢？快來！”
秦蓧檸趕忙跑過去，蹲下給傷員探脈：“還算平穩。我給你開張單子，去抓藥，喝幾副就好了。”說著就摸出炭筆和粗紙寫藥單。
這麽多年跟在二哥身邊好歹也是會一些簡單的看病技能的好嗎！
小兵感激道：“多謝將軍！”
秦蓧檸遞給他藥單：“別說虛的了，快去吧！”
小兵捏著藥單就跑去藥房去抓藥了。
秦蓧檸站起來，感覺眼前一黑，趕忙扶住支撐營帳的柱子才沒有暈倒。
秦蓧檸OS：我怎麽了？難道是因為最近沒有休息好？
算了，先回去再說。
等秦蓧檸緩過那股勁兒後，她就拄著一個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回了自己的營帳。
酉時三刻，有人過來叫醒了秦蓧檸：“將軍，有個自稱認識你的醫師要見你，現在就在軍營門口。”
秦蓧檸應了一聲，就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了，除了營帳一看，原來自己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
秦蓧檸拍拍自己的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趕去軍營門口。
陣仗真大！
秦蓧檸挑眉。
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一眾親兵都在軍營門口。
而在他們面前的，是秦此辭。
沒錯，讓秦二哥露露臉！
還有十丈，秦蓧檸看著這夥人堵在門口就是不讓秦此辭進來，一群人和一個人隔門相望；而自家哥哥趕路那麽累，滿面風塵，看到自己眼裏瞬間就放光了，她直接怒了：“你們還不讓開！”
金夜紫回頭：“將軍認識他啊？”
秦蓧檸推開這群不長眼的，直接給自己哥哥開了門：“廢話真多！”
秦蓧檸走得越近，秦此辭的神情就越凝重。秦蓧檸開門的一剎那，秦此辭直接隔空點了她的穴道。
秦蓧檸立即僵在原地。
鳳河清拔劍直指秦此辭，怒不可遏：“綏元，這就是你哥該做的事？”
秦此辭不理會鳳河清，用隨身帶的布帛裹住秦蓧檸的一只手，留下一截拖著她往軍營裏拖：“小檸剛才碰過誰了，自己站出來。”
秦蓧檸配合著向前走。眾人則拔劍，後退。
聽到問話，萬達千撓撓後腦勺：“啥？！”
秦此辭瞇眼，懶得和他們廢話：“我再說一遍：秦蓧檸剛才碰了誰，自己站出來！”
金夜紫瞄鳳河清，鳳河清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絲毫不緊張的秦蓧檸，料想來人應是無惡意，道：“站出來！”
眾人一驚，遲疑著不動作。
鳳河清沈了眉眼：“收了劍，站出來！”
陸陸續續的，有六個人站了出來。
秦此辭：“很好。自己離得正常人遠點，別去禍害別人。”
眾人一驚，異口同聲：“什麽意思？”
秦此辭：“疫病。”
秦蓧檸：“……哥，你說啥？”
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什麽？”
秦此辭回頭看已經自己解穴、自己解開布帛的秦蓧檸，嚴肅道：“據我觀察，你極有可能染了疫病。”
秦蓧檸咽了口口水：“……你確定不？”
秦此辭點點頭：“十有八九。”
秦蓧檸＆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那要怎麽辦？？？”
秦此辭嘆口氣，摸摸小妹的腦袋，看著秦蓧檸在他下手前立即跳開，無奈笑道：“小檸啊，我要是沒有及時趕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秦蓧檸皺眉，答非所問：“你都差不多確診了，別摸我，小心傳染了你！”
秦此辭點頭：“也是，這種疫病傳播性隨不強，但死亡率卻是極高的。”
秦蓧檸心裏嚶嚶嚶，卻不敢找安慰求撫摸。
秦此辭走到鳳河清面前，微微頷首：“想必這位就是鎮北元帥了。”他面不改色，“我是秦此辭，一名醫師，受秦蓧檸所托，來欣關城。”
鳳河清亦頷首：“早就聽說秦先生大名了，卻不料被譽為妙手春的秦先生竟這般年輕！”
遠處的秦蓧檸怒吼：“天兒以後再聊！先想想怎麽救我們啊？！”
秦此辭看向秦蓧檸：“我以前只在醫書上見過這種疫病，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秦蓧檸嚶嚶嚶：“那就快開始吧，總算是有得醫啊！”
鳳河清眉間出現一抹笑意：“先過來，不怕。”
秦蓧檸慢慢靠近他們。
秦此辭：“說說，怎麽會染上疫病？”
秦蓧檸答非所問：“你怎麽看出來的，還有我大概染上多長時間了？”
秦此辭欣慰不已：“有點變聰明了。”
秦蓧檸怒：“快說！”
秦此辭：“這種疫病只有一種特征：下頜、耳朵發紫。你染上疫病，最多半天。”
秦蓧檸想了想：“我今天午時前待在傷兵營帳裏，之後大概吃了點東西就去睡覺了。”話音剛落，秦蓧檸就走到秦此辭一丈遠處了。
秦此辭和鳳河清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種可能：“糟了，傷兵營帳！”
二人立即趕往傷兵營帳。
金夜紫臨危不亂，有條不紊地安排：“馬上劃出一塊兒疫病區，你們，”他指指秦蓧檸和那六個人，“先住進去。”
七人點頭，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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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蓧檸：老娘還要嫁（鳳河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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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河清抓著恐高的秦蓧檸的手：“每年到了八月中旬，北虜等一些游牧民族就開始騷擾北疆，意圖搶奪大鳳的糧食。”
秦蓧檸直直盯著面前一望無際的草原，聲音幹幹的：“嗯，咱們要怎麽做啊？”
鳳河清：“讓那些不長眼的有來無回!”
這話鳳河清說得極為自豪和自信。
秦蓧檸微微一笑。
也是。
鳳河清有帥才，又被先皇委以元帥之職，再加上這幾年國勢上升，現在的鳳朝國庫殷實，面對北虜，自然是底氣十足了。
鳳河清瞇眼看著遠方，他告訴秦蓧檸護好耳朵，隨即用內力護住自己，用另一只手拿起錘用力敲鑼五下。
然後，鳳河清抱起內力護體的秦蓧檸跳下瞭望臺，共乘一馬朝欣關城奔去。
秦蓧檸扭頭看鳳河清，發現他臉色凝重，問道：“出什麽事了？”
鳳河清沒有低頭看秦蓧檸，只是沈聲道：“有敵進犯，來者不善，需急忙通知欣關城！”
秦蓧檸亦沈下臉。
來者怕是北虜，不是的話亦是北虜鼓動之師。
去年年關前，北虜遭大鳳算計，只得提前放棄原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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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秦蓧檸怕是北虜的重點關註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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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蓧檸坐在一旁，目光楞楞地盯著鳳河清，一語不發。
鳳河清傳完令後，察覺到秦參軍的不對勁，半蹲下來，和秦蓧檸平視：“怎麽了？”
秦蓧檸低下頭：“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鳳河清：“什麽？”
秦蓧檸絞絞衣擺：“要不是我燒了那麽多北虜的糧草，他們也不會這麽兇了。”
哪怕來了鳳朝十多年，秦蓧檸的心腸還是沒有硬起來。
畢竟秦蓧檸接受了二十多年的和平和平等教育，就算是十幾年的古代生活也沒有改變秦蓧檸潛意識裏的東西。
鳳河清拽過秦蓧檸的手來捏捏，對肉肉的小手感到十分滿意：“就算你秦蓧檸不燒，還有李蓧檸、王蓧檸會被我派去燒糧草。所以，放寬心，就算是死，有我在前面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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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捏著藥單就跑去藥房去抓藥了。
秦蓧檸站起來，感覺眼前一黑，趕忙扶住支撐營帳的柱子才沒有暈倒。
秦蓧檸OS：我怎麽了？難道是因為最近沒有休息好？
算了，先回去再說。
等秦蓧檸緩過那股勁兒後，她就拄著一個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回了自己的營帳。
酉時三刻，有人過來叫醒了秦蓧檸：“將軍，有個自稱認識你的醫師要見你，現在就在軍營門口。”
秦蓧檸應了一聲，就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了，除了營帳一看，原來自己已經睡了兩個時辰了。
秦蓧檸拍拍自己的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趕去軍營門口。
陣仗真大！
秦蓧檸挑眉。
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一眾親兵都在軍營門口。
而在他們面前的，是秦此辭。
沒錯，讓秦二哥露露臉！
還有十丈，秦蓧檸看著這夥人堵在門口就是不讓秦此辭進來，一群人和一個人隔門相望；而自家哥哥趕路那麽累，滿面風塵，看到自己眼裏瞬間就放光了，她直接怒了：“你們還不讓開！”
金夜紫回頭：“將軍認識他啊？”
秦蓧檸推開這群不長眼的，直接給自己哥哥開了門：“廢話真多！”
秦蓧檸走得越近，秦此辭的神情就越凝重。秦蓧檸開門的一剎那，秦此辭直接隔空點了她的穴道。
秦蓧檸立即僵在原地。
鳳河清拔劍直指秦此辭，怒不可遏：“綏元，這就是你哥該做的事？”
秦此辭不理會鳳河清，用隨身帶的布帛裹住秦蓧檸的一只手，留下一截拖著她往軍營裏拖：“小檸剛才碰過誰了，自己站出來。”
秦蓧檸配合著向前走。眾人則拔劍，後退。
聽到問話，萬達千撓撓後腦勺：“啥？！”
秦此辭瞇眼，懶得和他們廢話：“我再說一遍：秦蓧檸剛才碰了誰，自己站出來！”
金夜紫瞄鳳河清，鳳河清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絲毫不緊張的秦蓧檸，料想來人應是無惡意，道：“站出來！”
眾人一驚，遲疑著不動作。
鳳河清沈了眉眼：“收了劍，站出來！”
陸陸續續的，有六個人站了出來。
秦此辭：“很好。自己離得正常人遠點，別去禍害別人。”
眾人一驚，異口同聲：“什麽意思？”
秦此辭：“疫病。”
秦蓧檸：“……哥，你說啥？”
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什麽？”
秦此辭回頭看已經自己解穴、自己解開布帛的秦蓧檸，嚴肅道：“據我觀察，你極有可能染了疫病。”
秦蓧檸咽了口口水：“……你確定不？”
秦此辭點點頭：“十有八九。”
秦蓧檸＆鳳河清＆金夜紫＆萬達千等：“……那要怎麽辦？？？”
秦此辭嘆口氣，摸摸小妹的腦袋，看著秦蓧檸在他下手前立即跳開，無奈笑道：“小檸啊，我要是沒有及時趕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秦蓧檸皺眉，答非所問：“你都差不多確診了，別摸我，小心傳染了你！”
秦此辭點頭：“也是，這種疫病傳播性隨不強，但死亡率卻是極高的。”
秦蓧檸心裏嚶嚶嚶，卻不敢找安慰求撫摸。
秦此辭走到鳳河清面前，微微頷首：“想必這位就是鎮北元帥了。”他面不改色，“我是秦此辭，一名醫師，受秦蓧檸所托，來欣關城。”
鳳河清亦頷首：“早就聽說秦先生大名了，卻不料被譽為妙手春的秦先生竟這般年輕！”
遠處的秦蓧檸怒吼：“天兒以後再聊！先想想怎麽救我們啊？！”
秦此辭看向秦蓧檸：“我以前只在醫書上見過這種疫病，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秦蓧檸嚶嚶嚶：“那就快開始吧，總算是有得醫啊！”
鳳河清眉間出現一抹笑意：“先過來，不怕。”
秦蓧檸慢慢靠近他們。
秦此辭：“說說，怎麽會染上疫病？”
秦蓧檸答非所問：“你怎麽看出來的，還有我大概染上多長時間了？”
秦此辭欣慰不已：“有點變聰明了。”
秦蓧檸怒：“快說！”
秦此辭：“這種疫病只有一種特征：下頜、耳朵發紫。你染上疫病，最多半天。”
秦蓧檸想了想：“我今天午時前待在傷兵營帳裏，之後大概吃了點東西就去睡覺了。”話音剛落，秦蓧檸就走到秦此辭一丈遠處了。
秦此辭和鳳河清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種可能：“糟了，傷兵營帳！”
二人立即趕往傷兵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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