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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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一次回到了過去。
許姍姍趴在桌上，還沒想明白自己是如何辦到的，眼神聚焦後一巴掌拍在近在咫尺的大臉上，“你要幹嘛？”
沈越把記號筆藏到身後，笑嘻嘻地說：“沒什麽，仔細一看你還挺漂亮，貌若天仙閉月羞花。”
“你今天才發現，之前都眼瞎了。”
趴桌上睡久了脖子酸，許姍姍邊揉後頸邊下位大步出了教室。
膀胱要憋炸了，萬萬想不到這次竟然是被尿憋醒穿過來的。
她小便完從隔間裏出來，走到洗頭臺洗手，無意間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尖叫聲頓時響徹整個樓層。
她鋥亮的腦門上赫然畫了只黑瞅瞅的王八，想到這一路走來不少學生向自己行的註目禮，她怒吼著沖出了衛生間。
“沈越你個畜生！”
媽的他死定了！
沈越悄悄跟著她到衛生間門口，聞言哈哈大笑火速跑了。
憤怒中的女生力量無窮，在繞著一樓跑了兩圈後許姍姍還是捉住了他。
“嗷，女俠饒命！”
“饒你個鬼！你今天死定了！”
兩個人在走廊打鬧，推搡間撞到了過路的人，嘩啦一聲，作業本散了一地。
許姍姍這才意識到犯錯了，趕忙松開沈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沈越也道歉：“不好意思。”
“沒關系。”
略清涼的嗓音。
許姍姍欣喜地擡起臉：“杭頎。”
語氣是上揚的。
杭頎輕輕點頭，“嗯……”
“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許姍姍激動地張開手臂擁抱他，周圍頓時爆發出哇哇的起哄聲。
她趕忙將手放開，支支吾吾地解釋：“你別誤會，我就是太激動了……”
“我知道。”
他耳朵也紅了，兩個人不約而同蹲下身撿作業，不料腦門又撞到一起，周圍再次爆發出哄笑聲。
兩人瞅了眼彼此，面上皆是尷尬。
陳況從2班教室出來，看到的就是許姍姍邊揉額頭邊撿作業，他蹲下去一去幫忙撿，“你能不能少給別人添亂？”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而已。”
都怪沈越那兔崽子。
許姍姍把散落的作業本整理好還給杭頎，揪住在撿最後一本的沈越的耳朵，“我跟你沒完！”
“嗷嗷嗷你輕點！我耳朵廢了！”
“活該！”
……
幼稚死了。
陳況撇嘴：“今晚一起回家。”
“再說吧，我可能得自習到十一點！”
她揪著沈越耳朵進了1班教室，預備鈴打響，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了教室。
周一最後一節課是班會，許姍姍原本還指望班主任安排自習可以提前下課去食堂，哪曾想老孫一進門就帶來了個噩耗——學校要辦運動會。
此言一出，底下的女生哀嚎倒下一大片，理科班男多女少，運動會項目又那麽多，沒幾個女生能逃脫。
“能不能直接棄權不參加啊……”
許姍姍趴在桌上沒精打采地提議。
班主任面露不悅地掃她一眼：“年紀輕輕就毫無鬥志，你們拿什麽去應對高考，這樣吧，我做主給許姍姍同學報名3000米。”
許姍姍懵了：“啊？”
“啊什麽啊，一個人要勇於挑戰自己的極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個兩個天天蹲教室裏，不用等到明年六月就全廢了。”
許姍姍要哭了：“可我真的不行啊……”
“你怎麽不行，你不是有個一起長大的發小在2班嗎，他是體育特長生，你的底子肯定也差不了。”
“我……”
“就這麽定了，你做好表率其餘同學才會踴躍報名。”
兩人的對話就在全班人眼皮底下，望著鬥敗的許姍姍，此起彼伏的哄笑聲不斷。
這些沒良心的家夥。
笑夠了，盧暢湊過來小聲安撫她：“你可以讓你家陳況教你啊。”
“得了吧，你是沒見過他教人，能把你罵到懷疑人生……”
許姍姍小時候讓陳況教自己玩雪人兄弟，一度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蠢，而且他最近要準備體育考試，她也不想給他添麻煩。
只能認栽自己想辦法了。
作為被槍打的出頭鳥，下課後許姍姍還是蔫的。
她做完值日走出教室，恰好遇上同樣出教室的杭頎。
她無精打采地揮手打招呼，“去食堂嗎？”
“嗯。”
兩個人並肩往食堂走去，“運動會你報名了嗎？”
許姍姍感覺心口被刺了一刀，“別提了，運動會我要去跑3000米……”
她擼起衣袖又擼褲腿給他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你看我這營養不良的樣子，跑800米都費勁，像是能跑完3000米的人嗎？老師真的瘋了。”
“嗚，運動會開始前多練幾次。”
“不然呢。”
她可幹不出臨場脫逃這種損害集體榮譽的事，但跑最後一名也挺丟人的，只能抽空去跑幾圈練習了。
“對了，你知道嗎？國慶舒華會來平橋宣傳新書簽售。”
許姍姍開心得跳起來：“真的假的！”
舒華正是她特別喜歡的懸疑小說作家。
杭頎說：“地點在三聯書店，但具體哪天日期還沒定，你去嗎？”
“當然！”
“那到時候我通知你，我們一起去。”
“好啊。”
簽售會的消息剛沖淡許姍姍內心的傷痛，偏偏一走進食堂就遇到了陳況。
看到他許姍姍就來氣，她會被抓壯丁至少有一半責任歸咎在他身上，偏偏他還一無所知的在和朋友談天說地，好不快活。
許姍姍走到他身後，二話不說奪走他手中的酸奶，又伸腿踢了他一下。
陳況冒火地回頭，看到是她，緊皺的眉頭又疏散開，“你幹嘛？”
許姍姍一口氣把酸奶喝完，瞪他一眼就去打飯了。
陳況一臉莫名，“我惹到她了？”
緊隨其後的杭頎攤手，跟著也去打飯了。
兩個人打飯回來後在隔壁桌坐下，陳況端著吃到一半的餐盤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你說清楚，我他媽哪又招惹你了？”
許姍姍咀嚼飯菜，“不用你管。”
生氣歸生氣，他這個學期要準備體育考試，她不想說了讓他分心。
“你今天訓練結束怎麽那麽早？”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老師有事先走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偏追根問底。
許姍姍心煩，“你就當我在發瘋行了吧。”
“呵，瘋婆子。”
她咬咬牙，忍了。
“姍姍，陳況杭頎。”
胡雪優看到了他們，一臉驚喜地端著餐盤走過來。
許姍姍激動地揮手：“優優，你怎麽也才吃飯？”
“剛在寢室洗完衣服。”
為了省下回家路上的時間，胡雪優開學選擇了住校。
她坐在陳況對面，眼神躲閃快速地看了眼他，笑吟吟說：“陳況，有個7班的女生送你禮物，我給你放桌洞裏了。”
陳況面露不耐：“以後少給我接這些東西。”
語氣冷冷的，許姍姍不爽地桌底下又踢他：“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兇我就算了你還兇優優。”
“不生氣難不成還要笑著接受嗎，老子又不認識那個女的。”
原來他是生這個氣。
她嘆息：“那你把話說清楚就好了，幹嘛兇人。”
難怪會分手，有幾個人受得了他的狗脾氣。
許姍姍叩了叩桌面，問默默吃飯的杭頎：“是不是也有很多女生送你小禮物？”
“還好。”
那就是也不少了。
許姍姍捏自己的臉，忿忿不平，“為什麽我就沒有一張大美女的臉讓好多人喜歡我呢。”
陳況懟她：“你醒醒吧，是誰說的，人醜多讀書。”
“你可以閉嘴了……”
胡雪優這時插話：“我覺得姍姍就是很漂亮啊，就是各方面綜合起來的漂亮，愛學習，性格好，眼睛水汪汪的，我們班好幾個男生私底下都說對你有好感的。”
“優優你也太會誇了吧。”
許姍姍跟她隔空擊掌，沖陳況得意地揚眉。
一直沒啃聲的杭頎淡淡地說：“很可愛。”
誇得許姍姍心花怒放，註意到他餐盤裏的芹菜牛肉，大發慈悲地說：“來來來，我幫你挑牛肉。”
說著把牛肉絲選到了自己碗裏，留下綠油油的芹菜。
陳況看不下去：“許姍姍你也太無恥了。”
“你知道什麽，杭頎不吃牛肉，我這是在做好事日行一善，是吧杭頎？”
杭頎微笑著點頭，“嗯。”
許姍姍瞥向陳況：“看吧。”
陳況嘴角一撇，端起餐盤離桌就走。
“狗脾氣。”
許姍姍看到他把沒吃完的飯菜倒進裝剩菜剩飯的盆裏後便沒再關註他，她以為他走了，不妨忽然從身後出現一雙大手扣住她的頭使勁揉亂。
“混蛋！說不過就動手！”
陳況輕呵了聲，把她的高馬尾都揉塌了才拍拍手離開，走前還不忘用在她的校服上擦一下手……
這個瘋子，無法無天了。
鑒於對跑3000米的抵觸情緒，許姍姍拖到國慶放假前一天才把訓練提上日程，考慮到可以邊跑邊聽英語，她沒叫上任何人自己就去了足球場。
明天就是國慶，今晚不用上晚自習，她跑完後就可以獎勵自己一碗加蛋加肉的牛肉粉絲湯，只有美食才能稍微安撫她跑八百米的痛苦了。
她這次跑步訓練滿滿的儀式感，特意穿了雙新跑鞋，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先跑個5圈，結果還沒跑兩圈天空就飄起了雨，幸好雨勢不大，她決定按計劃跑完5圈。
就是這麽百折不撓的她，結果竟然被一顆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石頭暗算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
她捂著可能破皮了的膝蓋疼得在地上打滾，老天爺還嫌她不夠慘，先前的小雨也變成了瓢潑大雨。
她只能先撿起手機和耳機到主席臺處避雨，下雨加上放假，整個足球場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只有她一人，她坐在階梯上挽起褲腿，看到果然流血了的左邊膝蓋倒吸一口冷氣。
“我天……”
就知道這輩子和所有體育類項目八字不合。
她拿手機打出盧暢的電話，“餵，你還在學校嗎？”
“早走了啊，現在在回老家的大巴車上，有事嗎？”
“沒什麽，一路平安。”
她結束通話，又打給沈越。
他接得還挺快：“幹嘛？”
“你還在不在學校？”
“明天就放假了，誰這個點還滯留在學校，而且我爸今天過生日。”
“哦，那你多陪陪叔叔吧。”
沈越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半開玩笑地問：“你現在在哪？不然我來接你見見你未來公公？”
“滾。”
許姍姍毫不猶豫地掛斷，往下翻到陳況的號碼。
猶豫了半晌，終究沒打。
也許再過一會雨就停了呢。
天空黑壓壓一片的像世界末日一樣，她重新戴上耳機打開音樂播放器，音樂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沒受傷的腳丫跟著音樂節奏一點一點。
她沈迷在音樂裏，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都沒聽見，直到對方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許姍姍回頭，楞住，“你怎麽還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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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才發現，之前都眼瞎了。”
趴桌上睡久了脖子酸，許姍姍邊揉後頸邊下位大步出了教室。
膀胱要憋炸了，萬萬想不到這次竟然是被尿憋醒穿過來的。
她小便完從隔間裏出來，走到洗頭臺洗手，無意間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尖叫聲頓時響徹整個樓層。
她鋥亮的腦門上赫然畫了只黑瞅瞅的王八，想到這一路走來不少學生向自己行的註目禮，她怒吼著沖出了衛生間。
“沈越你個畜生！”
媽的他死定了！
沈越悄悄跟著她到衛生間門口，聞言哈哈大笑火速跑了。
憤怒中的女生力量無窮，在繞著一樓跑了兩圈後許姍姍還是捉住了他。
“嗷，女俠饒命！”
“饒你個鬼！你今天死定了！”
兩個人在走廊打鬧，推搡間撞到了過路的人，嘩啦一聲，作業本散了一地。
許姍姍這才意識到犯錯了，趕忙松開沈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沈越也道歉：“不好意思。”
“沒關系。”
略清涼的嗓音。
許姍姍欣喜地擡起臉：“杭頎。”
語氣是上揚的。
杭頎輕輕點頭，“嗯……”
“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許姍姍激動地張開手臂擁抱他，周圍頓時爆發出哇哇的起哄聲。
她趕忙將手放開，支支吾吾地解釋：“你別誤會，我就是太激動了……”
“我知道。”
他耳朵也紅了，兩個人不約而同蹲下身撿作業，不料腦門又撞到一起，周圍再次爆發出哄笑聲。
兩人瞅了眼彼此，面上皆是尷尬。
陳況從2班教室出來，看到的就是許姍姍邊揉額頭邊撿作業，他蹲下去一去幫忙撿，“你能不能少給別人添亂？”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而已。”
都怪沈越那兔崽子。
許姍姍把散落的作業本整理好還給杭頎，揪住在撿最後一本的沈越的耳朵，“我跟你沒完！”
“嗷嗷嗷你輕點！我耳朵廢了！”
“活該！”
……
幼稚死了。
陳況撇嘴：“今晚一起回家。”
“再說吧，我可能得自習到十一點！”
她揪著沈越耳朵進了1班教室，預備鈴打響，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了教室。
周一最後一節課是班會，許姍姍原本還指望班主任安排自習可以提前下課去食堂，哪曾想老孫一進門就帶來了個噩耗——學校要辦運動會。
此言一出，底下的女生哀嚎倒下一大片，理科班男多女少，運動會項目又那麽多，沒幾個女生能逃脫。
“能不能直接棄權不參加啊……”
許姍姍趴在桌上沒精打采地提議。
班主任面露不悅地掃她一眼：“年紀輕輕就毫無鬥志，你們拿什麽去應對高考，這樣吧，我做主給許姍姍同學報名3000米。”
許姍姍懵了：“啊？”
“啊什麽啊，一個人要勇於挑戰自己的極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個兩個天天蹲教室裏，不用等到明年六月就全廢了。”
許姍姍要哭了：“可我真的不行啊……”
“你怎麽不行，你不是有個一起長大的發小在2班嗎，他是體育特長生，你的底子肯定也差不了。”
“我……”
“就這麽定了，你做好表率其餘同學才會踴躍報名。”
兩人的對話就在全班人眼皮底下，望著鬥敗的許姍姍，此起彼伏的哄笑聲不斷。
這些沒良心的家夥。
笑夠了，盧暢湊過來小聲安撫她：“你可以讓你家陳況教你啊。”
“得了吧，你是沒見過他教人，能把你罵到懷疑人生……”
許姍姍小時候讓陳況教自己玩雪人兄弟，一度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蠢，而且他最近要準備體育考試，她也不想給他添麻煩。
只能認栽自己想辦法了。
作為被槍打的出頭鳥，下課後許姍姍還是蔫的。
她做完值日走出教室，恰好遇上同樣出教室的杭頎。
她無精打采地揮手打招呼，“去食堂嗎？”
“嗯。”
兩個人並肩往食堂走去，“運動會你報名了嗎？”
許姍姍感覺心口被刺了一刀，“別提了，運動會我要去跑3000米……”
她擼起衣袖又擼褲腿給他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你看我這營養不良的樣子，跑800米都費勁，像是能跑完3000米的人嗎？老師真的瘋了。”
“嗚，運動會開始前多練幾次。”
“不然呢。”
她可幹不出臨場脫逃這種損害集體榮譽的事，但跑最後一名也挺丟人的，只能抽空去跑幾圈練習了。
“對了，你知道嗎？國慶舒華會來平橋宣傳新書簽售。”
許姍姍開心得跳起來：“真的假的！”
舒華正是她特別喜歡的懸疑小說作家。
杭頎說：“地點在三聯書店，但具體哪天日期還沒定，你去嗎？”
“當然！”
“那到時候我通知你，我們一起去。”
“好啊。”
簽售會的消息剛沖淡許姍姍內心的傷痛，偏偏一走進食堂就遇到了陳況。
看到他許姍姍就來氣，她會被抓壯丁至少有一半責任歸咎在他身上，偏偏他還一無所知的在和朋友談天說地，好不快活。
許姍姍走到他身後，二話不說奪走他手中的酸奶，又伸腿踢了他一下。
陳況冒火地回頭，看到是她，緊皺的眉頭又疏散開，“你幹嘛？”
許姍姍一口氣把酸奶喝完，瞪他一眼就去打飯了。
陳況一臉莫名，“我惹到她了？”
緊隨其後的杭頎攤手，跟著也去打飯了。
兩個人打飯回來後在隔壁桌坐下，陳況端著吃到一半的餐盤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你說清楚，我他媽哪又招惹你了？”
許姍姍咀嚼飯菜，“不用你管。”
生氣歸生氣，他這個學期要準備體育考試，她不想說了讓他分心。
“你今天訓練結束怎麽那麽早？”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老師有事先走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偏追根問底。
許姍姍心煩，“你就當我在發瘋行了吧。”
“呵，瘋婆子。”
她咬咬牙，忍了。
“姍姍，陳況杭頎。”
胡雪優看到了他們，一臉驚喜地端著餐盤走過來。
許姍姍激動地揮手：“優優，你怎麽也才吃飯？”
“剛在寢室洗完衣服。”
為了省下回家路上的時間，胡雪優開學選擇了住校。
她坐在陳況對面，眼神躲閃快速地看了眼他，笑吟吟說：“陳況，有個7班的女生送你禮物，我給你放桌洞裏了。”
陳況面露不耐：“以後少給我接這些東西。”
語氣冷冷的，許姍姍不爽地桌底下又踢他：“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兇我就算了你還兇優優。”
“不生氣難不成還要笑著接受嗎，老子又不認識那個女的。”
原來他是生這個氣。
她嘆息：“那你把話說清楚就好了，幹嘛兇人。”
難怪會分手，有幾個人受得了他的狗脾氣。
許姍姍叩了叩桌面，問默默吃飯的杭頎：“是不是也有很多女生送你小禮物？”
“還好。”
那就是也不少了。
許姍姍捏自己的臉，忿忿不平，“為什麽我就沒有一張大美女的臉讓好多人喜歡我呢。”
陳況懟她：“你醒醒吧，是誰說的，人醜多讀書。”
“你可以閉嘴了……”
胡雪優這時插話：“我覺得姍姍就是很漂亮啊，就是各方面綜合起來的漂亮，愛學習，性格好，眼睛水汪汪的，我們班好幾個男生私底下都說對你有好感的。”
“優優你也太會誇了吧。”
許姍姍跟她隔空擊掌，沖陳況得意地揚眉。
一直沒啃聲的杭頎淡淡地說：“很可愛。”
誇得許姍姍心花怒放，註意到他餐盤裏的芹菜牛肉，大發慈悲地說：“來來來，我幫你挑牛肉。”
說著把牛肉絲選到了自己碗裏，留下綠油油的芹菜。
陳況看不下去：“許姍姍你也太無恥了。”
“你知道什麽，杭頎不吃牛肉，我這是在做好事日行一善，是吧杭頎？”
杭頎微笑著點頭，“嗯。”
許姍姍瞥向陳況：“看吧。”
陳況嘴角一撇，端起餐盤離桌就走。
“狗脾氣。”
許姍姍看到他把沒吃完的飯菜倒進裝剩菜剩飯的盆裏後便沒再關註他，她以為他走了，不妨忽然從身後出現一雙大手扣住她的頭使勁揉亂。
“混蛋！說不過就動手！”
陳況輕呵了聲，把她的高馬尾都揉塌了才拍拍手離開，走前還不忘用在她的校服上擦一下手……
這個瘋子，無法無天了。
鑒於對跑3000米的抵觸情緒，許姍姍拖到國慶放假前一天才把訓練提上日程，考慮到可以邊跑邊聽英語，她沒叫上任何人自己就去了足球場。
明天就是國慶，今晚不用上晚自習，她跑完後就可以獎勵自己一碗加蛋加肉的牛肉粉絲湯，只有美食才能稍微安撫她跑八百米的痛苦了。
她這次跑步訓練滿滿的儀式感，特意穿了雙新跑鞋，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先跑個5圈，結果還沒跑兩圈天空就飄起了雨，幸好雨勢不大，她決定按計劃跑完5圈。
就是這麽百折不撓的她，結果竟然被一顆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石頭暗算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
她捂著可能破皮了的膝蓋疼得在地上打滾，老天爺還嫌她不夠慘，先前的小雨也變成了瓢潑大雨。
她只能先撿起手機和耳機到主席臺處避雨，下雨加上放假，整個足球場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只有她一人，她坐在階梯上挽起褲腿，看到果然流血了的左邊膝蓋倒吸一口冷氣。
“我天……”
就知道這輩子和所有體育類項目八字不合。
她拿手機打出盧暢的電話，“餵，你還在學校嗎？”
“早走了啊，現在在回老家的大巴車上，有事嗎？”
“沒什麽，一路平安。”
她結束通話，又打給沈越。
他接得還挺快：“幹嘛？”
“你還在不在學校？”
“明天就放假了，誰這個點還滯留在學校，而且我爸今天過生日。”
“哦，那你多陪陪叔叔吧。”
沈越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半開玩笑地問：“你現在在哪？不然我來接你見見你未來公公？”
“滾。”
許姍姍毫不猶豫地掛斷，往下翻到陳況的號碼。
猶豫了半晌，終究沒打。
也許再過一會雨就停了呢。
天空黑壓壓一片的像世界末日一樣，她重新戴上耳機打開音樂播放器，音樂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沒受傷的腳丫跟著音樂節奏一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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