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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會徇私枉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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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會徇私枉法吧?

第二日辰時,雨還在下,天地灰暗,像是看不到盡頭的長夜。

趙雲山正在和趙岸商討案件時,突然有小廝來報,說是有人報案。

交談的兩人止住聲音對視一眼,皆認為是和馮梔姐弟的案件有關,於是趙雲山大手一揮,讓人進了書房。

進來的是一位看著有六七十歲的老人,老人拄著根崎嶇的木棍,朝坐上的兩人行禮。

他們期待著和案件有關的證據,卻見老人顫顫巍巍從袖中掏出一個皺巴的紙團。

紙團不知在哪沾了泥水,又濕又皺,看得兩位朝廷命官皆皺起了眉頭。

老人對兩位官員的反應仿若未聞,他顫抖著手指把紙團展開,露出裏面模糊不堪的畫像。

看清畫像的同時,趙岸和趙雲山同時站了起來。

“官爺請看,這個人,”老人指著畫像,道,“我前幾天在城南見過這個人,不知道現在報案官爺還管不管。”

“管。”趙雲山還沒發出聲音,趙岸就已經走到老人面前,他摸索著下巴,端詳著老人手中的畫像,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趙雲山也走上前,想從老人手中接過畫像,卻被趙岸搶先一步,他瞥了眼被快要被趙岸攥破的紙張。

久經風霜的紙張已經泛黃,周邊也起了粗糙的毛刺。

上面的畫像其實很簡單,沒有色彩也沒有細膩的筆觸,只是寥寥幾筆將沈濁臉部的特征放大,看上去的確很好認。

趙雲山問老人:“什麽時候看見的,為什麽這個時候才報案?”

老人說他是五天前看到的,那時候不知道,後來撿到這張畫像才知道沈濁是通緝犯。

之後老人又詳細說了當時的場景,趙雲山還想追問,趙岸就開了口:“趙某入朝的時間不長,卻是聽說了不少關於趙大人鐵面無私的事跡,相信這一次,趙大人一定會和以前一樣,不會徇私枉法的吧?”

趙岸的眼神像是一支鋒利的箭矢,矛頭直直指著趙雲山的眼睛,仿佛只要趙雲山說出不符合他心意的話,這支箭就會立馬穿透趙雲山的眼睛。

若是尋常人,此刻或許已經被嚇到腿軟,趙雲山卻絲毫不慌,他叫了侍衛,讓人務必把沈濁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就在侍衛領命離開之際,趙岸的一個手掌狠狠壓在趙雲山的肩膀上,壓得趙雲山的身形向一邊墜去。

“馮梔的案子還沒有結果,趙大人就安心整理馮梔的案子吧,至於那個沈濁,就由趙某代勞,趙大人沒有異議吧?”

趙岸的聲音威脅意味十足,趙雲山眉心皺出數道深淺不一的褶子,正欲開口辯駁,趙岸就已經帶著人離開了。

當天晚上,雨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雨夜中的街道十分空蕩,死寂得像是很多年都沒有走過人。

空蕩向前不斷延伸,戛然而止於一高大建築前。

火紅的燈籠高高掛起,投射出旖旎的紅光,紅光由樓底向前延伸,給淒冷的雨夜增添了一份迷離的暖意。

此時,胡高才穿著一身紅衣,站在清風樓下,身後簇擁著數個家丁。

清風樓裏面的老鴇看見他到來,笑著對他搖了搖扇子,示意他趕緊過去。

此情此景,讓七天來的郁悶消散了不少,胡高才揚起個笑臉,算是對裏面人的回應。

可不等他邁開腿,視線就被突然出現的一抹紅吸引。

在他的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穿著和他一樣紅衣的男人。

紅衣包裹著那人身體,勾勒出緊致流暢的線條,尤其是腰臀處,凹凸有形卻不誇張。

男人只是在那一站,就吸引走了向來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

明明,只有他才能穿紅衣。

胡高才看向對方的身形,眉間出現一抹戾氣。

他想看清楚對方的相貌,可對方撐著一把紅傘,傘沿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

探究欲作祟,胡高才無視老鴇的邀請,腳步一轉,走到男人面前。

被傘沿遮擋的面貌逐漸在眼前浮現。

平庸至極的五官,眼睛不大,鼻梁小而榻,是放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到的相貌。

這張臉配紅衣,就像是乞丐穿龍袍,滑稽且可笑。

敵意轉變為鄙夷,胡高才耀武揚威般拍了拍男人的肩頭,對上男人平平無奇的眼睛,開口嘲笑道:“長得那麽醜,就不要穿紅衣了。”

胡高才上下打量男人的同時,男人也在打量他,一雙眼睛在這個時候變得靈動了些,越發顯得他面貌平庸。

男人像是聽見了個笑話,睥睨著胡高才,不輕不重冷哼一聲,擡手揮掉肩上的手,毫不在意道:“長得醜怎麽了,難道來找樂子還要講究好不好看?真是笑話。我怎麽樣也算是白白凈凈的吧,再看你,眼珠子下面墜倆黑洞,瞅著給在水裏泡了百八十年的似的,也不知道誰更醜一點。”

胡高才震驚於有人對他這樣說話,瞬間氣紅了脖子。

好在身後跟來的家丁算是個懂事的,男人剛說完話,他就擼起袖子站在了他面前。

可男人就像是沒看到家丁健碩的肌肉,依舊對他冷嘲熱諷:“身子這麽差就不要再來尋歡作樂了,好嗎,你這樣的,就應該呆在家裏,想要什麽人了,就讓人給送過去。不過還是要小心,畢竟你這樣營養不足的,也不知道行不行,萬一折到床上怎麽辦?”

男人像是真的為他擔憂這件事,自顧自地搖搖頭,惋惜地看著胡高才。

胡高才被氣笑了,他長這麽大以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被人看不起的情況。

當然,他生氣也不用自己動手,家丁是個有眼力見的,聽見這話的同時就掄起了拳頭。

可男人格外不知死活,只是悠悠道:“不對!你這樣的應該沒辦法在上面吧,唉,可憐哪,可惜你長得太難看了,要不然我還能勉為其難讓你爽一爽,這可怎麽辦呢?誒,對了!”男人手往袖中探,掏出一條鮮艷的紅綢,道,“用這個把你的臉蒙上,那樣我就可以了。”

拳頭應聲而下,就在砸到人的前一刻,胡高才喊了聲“住手”。

拳頭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很是尷尬。

胡高才瞇著眼看眼前的男人,他讓家丁繞到對方身後,鉗制住男人的手壓著躬身站在他面前。

男人就像是少了根筋,直到被人鉗制住才知道害怕,他開始劇烈掙紮,聲音也有點發顫:“你,你要幹什麽?我……我可警告你,殺人可是犯法的啊,官府會來抓你的……”

聽見男人色厲內荏的話,胡高才冷哼一聲,把紅綢從男人手中抽出,轉而系到男人臉上,那對方亂瞟:餓眼睛徹底蒙住。

他揚起手背,扇了兩下對方的臉,幽幽道:“我不行?要上我?今兒就讓你試試,小爺我到底行不行。”

男人聞言徹底慌了,掙紮的力度驟然變大,可鉗制他的家丁力氣更大,他掙紮半天,還是沒能逃脫。

最後,男人氣息不穩道:“你不會真要上我吧?看著我這樣的臉,真的不會萎嗎?”

“原來你知道自己有多醜啊。”胡高才感嘆,感嘆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以前玩的都是水靈靈的,長得好看的小男孩,還真是沒碰過這樣的醜男人,縱使對方的身段很好。

察覺到他的猶豫,男人又加了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比個賽,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承認你更厲害,以後再也不穿紅衣了,並且收回我之前說的話。”

胡高才想了想,覺得可行,問:“比什麽?”

縱使被蒙上了眼,男人笑得也格外猥瑣:“比什麽,我想肯定是公子你更熟悉吧?”

胡高才品出男人話中的意思,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對家丁分吩咐道:“把他送去我常去的那個房間。”

家丁一動手,男人就開始掙紮:“不是要比嗎?還不快放開我!”

“急什麽,到了再說。”胡高才說完就先離開。

所以他沒有看見,隨後男人嘴角挽起的,計謀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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