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今夜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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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今夜無雪
昨晚她竟然和賀知許睡一起？！
喬汐驚得瞪大眼睛。
腦袋裏斷掉的某根弦努力連了幾分鐘, 都沒能再連上。
熟悉的鼻尖痣，狹長的眼尾……仿佛在她眼前不停旋轉。
恍惚中，有種回到九年前的錯覺。
她曾在午休時, 隔著狹窄的過道偷看隔壁位置的他。
那時意氣風發的少年枕著臂彎午睡，眼角灑著幾朵光暈，如現在般安靜，且讓人心動。
喬汐怔怔盯著面前的男人, 良久都再沒有動作。
倒是男人突然伸出手，熟練輕柔地摟過她腦袋, 自然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轉瞬間, 他無比清晰的心跳便在她耳邊轟鳴, 清淺呼吸拂過她臉側細小絨毛，避無可避的酥癢。
他要醒了嗎？
喬汐微楞。擡眸看他雙眸緊闔，又悄悄松口氣，明白剛剛只是他下意識動作。
賀知許雙臂圈的有些緊, 她略感呼吸不暢便不安分地動了動, 側臉卻不小心觸碰到他胸前肌肉。
喬汐動作一頓, 視線飄忽往下, 才後知後覺發現賀知許竟然沒有穿上衣？！
與此同時，腦袋裏倏地蹦出程十鳶那句話。
“他就是在勾引你！”
勾，引，嗎？
喬汐喉嚨有些幹。
看他睡得正熟，竟鬼使神差擡起手指地去戳橫陳她臉側的胸肌。
九年前, 雪白豆腐塊的手感發軟。
不知道現在手感什麽樣子？
她壯著膽子輕輕按了下，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頓時在指尖蔓延。
很神奇, 很奇怪。
也很吸引人。
喬汐沒忍住，忘卻眼前處境, 一連戳了幾下。
緊跟著，明顯帶著鼻音和笑意的男聲猝不及防傳進耳朵：“一百塊，兩百塊，三百塊……”
“你什麽時候醒的？！！！”喬汐大駭。
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掀開眼皮，眼藏笑意看向懷裏的自己。
他沒回答她問題，擡手揉了揉她早就滾得亂糟糟的頭發，啞著嗓子說了聲：“早。”
腦袋裏崩掉的那根神經，便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完美鏈接。
喬汐所有神情瞬間僵住，本能伸手推了他一下，想掙脫束縛。
但——沒推動。
她便瞪著眼睛緊盯賀知許，畢竟往常她一個眼神男人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
可現在賀知許偏同她大眼瞪小眼。
甚至還能從他投過來的眼神中讀出點迷茫和不解。
迷茫和不解的不應該是她嗎？他一臉委屈給誰看？
“嘶……”喬汐皺了皺眉。
隨即感受到小腹不適，當機立斷往被子裏拱了下後，終於順利掙脫賀知許懷抱。
並趁他不註意，扯起被子嚴嚴實實蒙住他的腦袋，“別亂看！”
她撂下這一句，顧不上穿鞋便小跑進衛生間。
不多時，就聽衛生間裏傳出女人自言自語的悲憤聲音。
隔著被子，勉強能夠聽清。
“啊？真不是夢！”
“啊啊啊，他到底怎麽跑到我床上的？！”
“熟人怎麽比陌生人還危險！！！”
……
聽她語無倫次地吐槽，賀知許笑著拉下被子。
手臂搭在額頭，眉眼間藏不住溫柔繾綣和細碎笑意。
洗漱完後，喬汐長呼吸一口氣，才忸忸怩怩地打開衛生間的門。
她捂著小腹正在心理建設待會兒看到賀知許說點什麽，沒成想一擡頭就看到守在門口仍舊沒穿上衣的賀知許！
他拎著一雙毛絨拖鞋，見她出來，便俯身將拖鞋擺好在她面前。
喬汐心中當即警鈴大作。
“我自己來！”
她喊了聲，快速穿上拖鞋走向客廳，沒給賀知許接觸她的機會。
賀知許稍遲一步，便聽客廳傳來喬汐結結巴巴的疑問聲。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著陽臺上晾好的床單和睡裙，眼睛都直了。
不可能吧，賀知許半夜不睡覺給她洗床單和睡裙？
而且好像並沒有聽到洗衣機啟動的聲音？
喬汐站在原地幾乎石化，在大腦中反應幾秒後，三兩步走到陽臺，伸手一摸。
竟然都有水汽！
洗衣機甩幹後的衣物在地暖烘烤下，很快就會徹底幹透。
可現在經過幾小時烘烤，衣物還殘留著水汽，便只有一個原因了。
床單和睡裙都是賀知許用手擰幹，他大半夜不睡覺親手給她洗了床單和睡裙？？
南大天文學教授，許氏繼承人洗衣服？
親手洗衣服？還是沾了血的衣服？！
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喬汐腦海中開始自動播放某個畫面。
溫潤瘦削的手指和沾了血的床單睡裙一起浸泡在溫水裏，看著幾瓶作用不一的洗衣液，男人眉心微蹙。
稍後，仔細研讀過洗衣液作用，他單手拎出一瓶，仔細倒在臟汙處，一點點揉搓，洗凈擰幹。
那雙手可能寫過無數次板書，也可能簽過不知多少上千萬的合同，洗起床單時卻仍舊溫柔細致。
但怎麽想都覺得很違和啊！
喬汐僵在陽臺，手裏緊攥著床單一角，實在無法直視身後的男人。
同時心裏無比慶幸半夜幹脆扔掉帶血內衣的舉動，若他真幫自己洗了內衣才是最社死的。
“拽它做什麽，太涼了。”賀知許突然開口。
嚇得喬汐猛打了個哆嗦，不等她做出反應，便聽有腳步聲頓在身後。
賀知許走過來，輕輕拉過她的手，拽出那角床單後，塞進去一只溫度正好的暖水袋。
“有沒有好一點？”他關心地問。
喬汐神經正緊繃，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竟同時脫口而出：“衣服洗的不錯，看樣子這些年沒少實踐？”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舌頭。
怎麽就口不擇言問了這個？萬一賀知許回答經常為女朋友洗衣服，她又該如何自處？
身旁賀知許略一挑眉，直直看著她。
眸底碎光閃爍，盡是些喬汐看不懂的東西。
“咳咳。”她忙錯開他視線。
眼睛在陽臺隨意亂瞟，打哈哈道：“你，你不冷嗎？好歹穿件衣服吧。”
賀知許不置可否，走到放置衣服的地方，盡量挑了件寬松款式的T恤套上。
北方冬天屋裏有地暖，溫度適宜，穿短袖也不會覺得冷。
等他穿好衣服，喬汐才慢騰騰走到沙發旁坐下。
賀知許轉身去了廚房，沒一會兒便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粥。
他將其中一碗放在喬汐面前，冷不丁說道：“確實沒少實踐。”
喬汐接過調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剛剛的問題。
“是，是嗎。”
心臟猛地一沈，剛才還覺得看起來不錯的白粥，現在再看好像哪裏都不合胃口。
她腦袋有些亂，下意識將調羹丟在碗裏，窩回沙發角落回了句：“那你女，女朋友教的不錯。”
“女朋友？”
賀知許一頓。
看面前人神色蔫蔫窩進沙發的模樣，突然抿唇笑起來，“我沒有女朋友，一直沒有。”
他言辭堅定，“前幾年經常去外地勘探，有時候條件不好，洗衣服做飯自然而然便會了。”
“哦……”喬汐點點頭。
褪盡血色的唇，又漸漸洇上紅潤。
“喬小姐這種反應該不會是……”
賀知許故意湊近了問：“吃醋了吧？”
“怎，怎麽可能？”喬汐佯裝鎮定。
她推開賀知許，拿起調羹心不在焉地喝粥，“我，我就是怕你女朋友知道你住我家的事，你不好交代……”
“不過也對，你若有女朋友怎麽還看得上我這破廟。”
“哪裏破了？”賀知許慵懶倚著沙發。
眸光幽深地看著她背影，輕聲嘆氣：“有你在的地方，才會覺得自己還有生氣。”
“嗯？你說什麽？”
一連喝了半碗後，喬汐狐疑看向身後，“說話聲音這麽小，在背後偷偷罵我？”
“我怎麽敢。”賀知許笑笑。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俯身從茶幾抽屜拿出兩張盡量撫平，但看起來仍皺巴巴的紙。
“寫好了雇傭合同怎麽不拿給我看？”他反問。
在抽屜裏翻找片刻後，翻出一只簽字筆，徑直拔掉筆帽在合同乙方那欄簽上自己名字。
“賀知許”三個字，鄭重而嚴肅。
“等等，你在垃圾桶裏撿東西？”喬汐微怔。
下秒，她手中就被塞進那只簽字筆。
“好了，該甲方簽字了。”賀知許說。
喬汐掙紮：“你不再考慮考慮了？合同條款對你好像不太公平？”
“看過，很公平。”賀知許回。
坦蕩視線落到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上，隨後似不經意開口問道：“只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合同期標明四個月？”
“有什麽講究嗎？”他音色微沈。
仿佛被他徹底看穿，喬汐心頭猛跳。
努力平覆好情緒後，她訕訕回答：“和編輯約定好的開新文時間而已，不用在意。”
隨手便在甲方名字那裏簽上“喬汐”兩個字。
細細看過去，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筆鋒同樣平滑銳利，倒像是一個人寫的。
“好，合同生效。”
賀知許利落拿起其中一份合同，仔細收好，“第八條，乙方需在甲方有需求時扮演各種人設角色。”
“而甲方會根據乙方表現付小費。”
喬汐：“？？？”
“第九條，乙方扮演角色需在道德和法律標準要求下進行。”
喬汐：“？？？”
“我覺得你現在就有需求。”
喬汐：“？？？”
她下意識坐直身體，當即感覺小腹處一股暖流湧出。
忙拿來旁邊暖水袋放在小腹處，隨後倚著沙發遲疑地盯向賀知許，“這幾天先不用，我想倒時差……”
她沒好意思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先休息幾天。
索性將原因推到倒時差上，可話還沒說完，就看賀知許倏地又湊近了些，幾乎緊挨著她坐。
喬汐微楞，下秒瞳孔擴張。
“等，等等，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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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有種回到九年前的錯覺。
她曾在午休時, 隔著狹窄的過道偷看隔壁位置的他。
那時意氣風發的少年枕著臂彎午睡，眼角灑著幾朵光暈，如現在般安靜，且讓人心動。
喬汐怔怔盯著面前的男人, 良久都再沒有動作。
倒是男人突然伸出手，熟練輕柔地摟過她腦袋, 自然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轉瞬間, 他無比清晰的心跳便在她耳邊轟鳴, 清淺呼吸拂過她臉側細小絨毛，避無可避的酥癢。
他要醒了嗎？
喬汐微楞。擡眸看他雙眸緊闔，又悄悄松口氣，明白剛剛只是他下意識動作。
賀知許雙臂圈的有些緊, 她略感呼吸不暢便不安分地動了動, 側臉卻不小心觸碰到他胸前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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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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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睡得正熟，竟鬼使神差擡起手指地去戳橫陳她臉側的胸肌。
九年前, 雪白豆腐塊的手感發軟。
不知道現在手感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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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醒的？！！！”喬汐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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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裏崩掉的那根神經，便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完美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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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瞪著眼睛緊盯賀知許，畢竟往常她一個眼神男人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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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能從他投過來的眼神中讀出點迷茫和不解。
迷茫和不解的不應該是她嗎？他一臉委屈給誰看？
“嘶……”喬汐皺了皺眉。
隨即感受到小腹不適，當機立斷往被子裏拱了下後，終於順利掙脫賀知許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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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撂下這一句，顧不上穿鞋便小跑進衛生間。
不多時，就聽衛生間裏傳出女人自言自語的悲憤聲音。
隔著被子，勉強能夠聽清。
“啊？真不是夢！”
“啊啊啊，他到底怎麽跑到我床上的？！”
“熟人怎麽比陌生人還危險！！！”
……
聽她語無倫次地吐槽，賀知許笑著拉下被子。
手臂搭在額頭，眉眼間藏不住溫柔繾綣和細碎笑意。
洗漱完後，喬汐長呼吸一口氣，才忸忸怩怩地打開衛生間的門。
她捂著小腹正在心理建設待會兒看到賀知許說點什麽，沒成想一擡頭就看到守在門口仍舊沒穿上衣的賀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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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
她喊了聲，快速穿上拖鞋走向客廳，沒給賀知許接觸她的機會。
賀知許稍遲一步，便聽客廳傳來喬汐結結巴巴的疑問聲。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著陽臺上晾好的床單和睡裙，眼睛都直了。
不可能吧，賀知許半夜不睡覺給她洗床單和睡裙？
而且好像並沒有聽到洗衣機啟動的聲音？
喬汐站在原地幾乎石化，在大腦中反應幾秒後，三兩步走到陽臺，伸手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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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經過幾小時烘烤，衣物還殘留著水汽，便只有一個原因了。
床單和睡裙都是賀知許用手擰幹，他大半夜不睡覺親手給她洗了床單和睡裙？？
南大天文學教授，許氏繼承人洗衣服？
親手洗衣服？還是沾了血的衣服？！
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喬汐腦海中開始自動播放某個畫面。
溫潤瘦削的手指和沾了血的床單睡裙一起浸泡在溫水裏，看著幾瓶作用不一的洗衣液，男人眉心微蹙。
稍後，仔細研讀過洗衣液作用，他單手拎出一瓶，仔細倒在臟汙處，一點點揉搓，洗凈擰幹。
那雙手可能寫過無數次板書，也可能簽過不知多少上千萬的合同，洗起床單時卻仍舊溫柔細致。
但怎麽想都覺得很違和啊！
喬汐僵在陽臺，手裏緊攥著床單一角，實在無法直視身後的男人。
同時心裏無比慶幸半夜幹脆扔掉帶血內衣的舉動，若他真幫自己洗了內衣才是最社死的。
“拽它做什麽，太涼了。”賀知許突然開口。
嚇得喬汐猛打了個哆嗦，不等她做出反應，便聽有腳步聲頓在身後。
賀知許走過來，輕輕拉過她的手，拽出那角床單後，塞進去一只溫度正好的暖水袋。
“有沒有好一點？”他關心地問。
喬汐神經正緊繃，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竟同時脫口而出：“衣服洗的不錯，看樣子這些年沒少實踐？”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舌頭。
怎麽就口不擇言問了這個？萬一賀知許回答經常為女朋友洗衣服，她又該如何自處？
身旁賀知許略一挑眉，直直看著她。
眸底碎光閃爍，盡是些喬汐看不懂的東西。
“咳咳。”她忙錯開他視線。
眼睛在陽臺隨意亂瞟，打哈哈道：“你，你不冷嗎？好歹穿件衣服吧。”
賀知許不置可否，走到放置衣服的地方，盡量挑了件寬松款式的T恤套上。
北方冬天屋裏有地暖，溫度適宜，穿短袖也不會覺得冷。
等他穿好衣服，喬汐才慢騰騰走到沙發旁坐下。
賀知許轉身去了廚房，沒一會兒便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粥。
他將其中一碗放在喬汐面前，冷不丁說道：“確實沒少實踐。”
喬汐接過調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剛剛的問題。
“是，是嗎。”
心臟猛地一沈，剛才還覺得看起來不錯的白粥，現在再看好像哪裏都不合胃口。
她腦袋有些亂，下意識將調羹丟在碗裏，窩回沙發角落回了句：“那你女，女朋友教的不錯。”
“女朋友？”
賀知許一頓。
看面前人神色蔫蔫窩進沙發的模樣，突然抿唇笑起來，“我沒有女朋友，一直沒有。”
他言辭堅定，“前幾年經常去外地勘探，有時候條件不好，洗衣服做飯自然而然便會了。”
“哦……”喬汐點點頭。
褪盡血色的唇，又漸漸洇上紅潤。
“喬小姐這種反應該不會是……”
賀知許故意湊近了問：“吃醋了吧？”
“怎，怎麽可能？”喬汐佯裝鎮定。
她推開賀知許，拿起調羹心不在焉地喝粥，“我，我就是怕你女朋友知道你住我家的事，你不好交代……”
“不過也對，你若有女朋友怎麽還看得上我這破廟。”
“哪裏破了？”賀知許慵懶倚著沙發。
眸光幽深地看著她背影，輕聲嘆氣：“有你在的地方，才會覺得自己還有生氣。”
“嗯？你說什麽？”
一連喝了半碗後，喬汐狐疑看向身後，“說話聲音這麽小，在背後偷偷罵我？”
“我怎麽敢。”賀知許笑笑。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俯身從茶幾抽屜拿出兩張盡量撫平，但看起來仍皺巴巴的紙。
“寫好了雇傭合同怎麽不拿給我看？”他反問。
在抽屜裏翻找片刻後，翻出一只簽字筆，徑直拔掉筆帽在合同乙方那欄簽上自己名字。
“賀知許”三個字，鄭重而嚴肅。
“等等，你在垃圾桶裏撿東西？”喬汐微怔。
下秒，她手中就被塞進那只簽字筆。
“好了，該甲方簽字了。”賀知許說。
喬汐掙紮：“你不再考慮考慮了？合同條款對你好像不太公平？”
“看過，很公平。”賀知許回。
坦蕩視線落到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上，隨後似不經意開口問道：“只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合同期標明四個月？”
“有什麽講究嗎？”他音色微沈。
仿佛被他徹底看穿，喬汐心頭猛跳。
努力平覆好情緒後，她訕訕回答：“和編輯約定好的開新文時間而已，不用在意。”
隨手便在甲方名字那裏簽上“喬汐”兩個字。
細細看過去，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筆鋒同樣平滑銳利，倒像是一個人寫的。
“好，合同生效。”
賀知許利落拿起其中一份合同，仔細收好，“第八條，乙方需在甲方有需求時扮演各種人設角色。”
“而甲方會根據乙方表現付小費。”
喬汐：“？？？”
“第九條，乙方扮演角色需在道德和法律標準要求下進行。”
喬汐：“？？？”
“我覺得你現在就有需求。”
喬汐：“？？？”
她下意識坐直身體，當即感覺小腹處一股暖流湧出。
忙拿來旁邊暖水袋放在小腹處，隨後倚著沙發遲疑地盯向賀知許，“這幾天先不用，我想倒時差……”
她沒好意思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先休息幾天。
索性將原因推到倒時差上，可話還沒說完，就看賀知許倏地又湊近了些，幾乎緊挨著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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