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軟飯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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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軟飯軟吃
賀知許擡眼掃向趙凱臣, 嘴邊噙著若有似無的淡笑。
後者佯裝出的和善神色終於再也維持不下去。
兩個男人在床墊選購區面對面站著一動不動，慵懶閑適的眼神便對上一雙森涼眼眸，肉眼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在空氣中不停交匯, 現場氣氛驀然劍拔弩張。
遠處服務人員向來會看顧客臉色行事，這種氣氛下也不敢過來叨擾。
恰好喬汐結賬完賬，邊走過來邊疑惑看著手中票據，沒註意兩人對峙, 冷不丁撞到賀知許身上。
他寵溺勾唇，順勢將喬汐攬進懷裏, “走吧, 趁還有時間, 給我買兩身衣服？”
“你不知道你剛走，我就被人嘲笑了，說我是愛穿睡衣逛街的異裝癖。”賀知許微微低頭，有意在喬汐耳邊嘆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環在她耳朵邊, 稍顯暧昧的語氣聽起來意外有幾分委屈。
喬汐耳根微紅, 想到他身上睡衣來源不免有些心虛。
將手裏票據放進包裏後, 忙開口替他解圍：“是我家裏沒有其他合適你穿的衣服, 而且這明明是件正常睡衣，怎麽能和異裝癖扯上關系呢？”
她尷尬地扯扯嘴角，這番話不僅是在為賀知許解釋，也是在為自己解釋。
但聽到趙凱臣耳朵裏就變了味。
也就是說老男人剛剛說的話起碼有一半是真的？
趙凱臣站在原地暗暗咬牙：“……”更晦氣了。
看他臉色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喬汐輕咳了聲, 不動聲色推走賀知許虛放在自己腰間的溫熱大掌後，禮貌關心道：“趙先生臉色不太好, 還是多註意休息，我們就先……”
她剛要說想先離開, 就看旁邊趙凱臣倏地像她說中某些痛處。
他眼皮微斂，整個人神色蔫蔫，完全一副無辜狗狗模樣。
默不作聲地走到喬汐身旁後，他仿佛鼓足所有勇氣才敢伸出雙手捧住她指尖，挽留般用兩手拇指輕輕撫過掌心細嫩指節，“姐姐，只有你關心我。”
“姐姐，我也很乖，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呢？”清冽的聲線尾音驀然下落，夾雜著幾分傷心，“姐姐，上次他說像我這樣的年紀能夠給姐姐什麽，我當時和家裏關系破裂，所能拿出來的就只有一顆真心。”
“但我回去認真想過，依靠家裏不丟人，我將來總會接手家族企業，到時定會讓整個家族企業再更上一層樓。”他撫過喬汐的手指微微發顫，“所以姐姐，我現在想再次回答那個問題。”
“姐姐，不僅可以給你我的一顆真心，可以往後餘生只娶你一人，也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都可以給你。”
“姐姐，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哪怕是個替補的機會？”
趙凱臣斂著下頜，只敢偷偷掀起眼簾打量面前人的神色，眸間閃爍著微光，期待害怕忐忑多種情緒糅雜其中。
像極了正在查詢成績的高考生。
說實話，他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沒有一點兒觸動是假的。
尤其是那麽多聲姐姐的攻勢下，喬汐都不好意思再擡頭看他。
視線飄忽地清了清嗓子後，她在心裏長呼口氣，開始認真分析她與他之間的不可能。
“趙同學。”她特意換掉稱呼，強調兩人間的差距與溝壑，“你今年剛大三不過二十歲，而我二十八歲，畢業都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很有可能比你父母都小不了幾歲。”
“我與你口中的這位叔叔是同校同年級，你喊他叔叔，便該喊我一聲阿姨。”
“未來還有無限可能，你完全沒必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下午時，在咖啡館我見過你未婚妻，女孩子年輕漂亮，家族裏培養出來的人肯定會很優秀，不管是未來的學識閱歷以及家境都將是我不能比擬的。”
“我也不是十八歲的小孩子，早就過了相信一見鐘情且只談感情的年紀，甚至你說對我一見鐘情，或許實際上更多是想要對抗父母，想要對抗家裏安排好的婚姻。”
“姐姐，不是的……我真不是一時興起……你信我……”
趙凱臣有些慌神，迫不及待打斷喬汐說話，手指更緊緊捏住她的指節，像是去刻意握住一捧本就握不住的沙礫。
緊接著，他眼睜睜看著沙礫自手中滑落。
喬汐輕輕抽回手，禮貌又疏離地對他笑笑，“可能你是真心，但我向來社恐，在國外生活這麽多年，也讓我養成了不太容易相信人的性子。”
“你說讓我給你個替補機會，抱歉，我不能也不想。”
“姐姐，你還真是……就不能說些模棱兩可的答案哄哄我？”趙凱臣緊盯著她，無奈嘆口氣。
她擡眸，不知突然想到什麽掃了眼賀知許，“比起模棱兩可的答案和無休止又難纏的暧昧，我更喜歡直接拒絕。”
賀知許當即眉心一跳，別有深意地看向身邊人。
少頃，他視線下移，做賊似的伸手一點點接近某人纖長的手指。
兩公分，一公分，兩毫米，一毫米……
直到最後，徹底與她十指交握，他抿起唇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
看喬汐沒反應，賀知許又將她的手往自己方向攏了攏。
隨後收斂臉上神情，一派漠然地睨向趙凱臣：“剛剛你說不管她要什麽你都可以給她，那現在她可能想要你……讓開。”
他擡手看了眼表，“我喜歡的店還有二十分鐘關店，我們要去買衣服了。”
趙凱臣：“……”
喬汐：“……”
沒再給趙凱臣開口說話的機會，賀知許徑直拉起喬汐繞過他離開。
趙凱臣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慢慢收斂起臉上情緒。
“姐姐，總會有機會讓你回頭看看我。”他輕勾起唇，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在置頂上找到某個人的名字，點開後編輯一長串信息發送過去。
雖然覺得賀知許在剛剛說那種話不太合時宜，但喬汐並沒有阻止他。
只要能夠讓趙凱臣不再說那種荒唐話，就算誤會她也沒什麽。
人活一輩子，又不是非得要結婚。
她回國，就是想在國內定居養老。
反正做飯打掃賺錢她都會，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問題。
可以和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偶爾聯系聚聚，大部分時候就宅在家裏享受獨屬於自己的時光。
想到這兒，喬汐看了眼身旁拽著她往前走的賀知許。
九年未見，這個男人變化太多。
時常讓她看不懂，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某個被他操控的游戲裏。
而她不僅不能快刀斬亂麻迅速抽身，反而泥沼深陷，想抽身時卻越陷越深。
喬汐在心裏默默苦笑，同時暗暗下定決心。
四月為期。
等她這本文應編輯要求在雜志連載完成，走完出版流程後，她便立馬定好新文大綱交給編輯，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城市。
這段日子就當做當初任性，刻意忽略掉的正式告別。
不管賀知許是當做游戲還是一如既往只是因為愧疚接近她，她都會努力友好且清醒地和他相處。
—
兩人最終沒能去賀知許喜歡的那幾家店買衣服。
喬汐覺得既然要讓他扮演各種人設角色，就應該買各種類型款式的衣服搭配給他穿。
她徑直拉他到隔壁服裝批發市場，隨機挑選其中一家小攤位走進去。
看墻上滿排服裝，各種款式類型應有盡有，便非常豪氣地大手一揮，說：“這個這個這些我全要了！”
“喬小姐就讓我穿這些？”賀知許站在一旁，嫌棄地拎起一件T恤皺眉說：“就這質量？”
“不在質，在量，勤換就好。”
決定好和賀知許相處模式後，喬汐反倒比剛回來那兩天得心應手。
她順手拿過賀知許手中衣服，說：“反正賀先生天生衣服架子，穿什麽都能襯托出氣質。”
“不是……”賀知許無奈笑了聲。
便看喬汐指著一摞衣服和店主討價還價：“店主，我要得多，五十一件好了。”
賀知許搖搖頭，轉身走出攤位，就穿著身單薄睡衣，站在人來人往的過道裏等她。
他確實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姿筆挺，過往路人還以為是店家新推出的真人模特，路過時不免多看兩眼。
不多時，便有大批客人紛紛進去打聽他身上穿著的那身睡衣標價多少。
喬汐邊打包衣服邊笑瞇瞇地看著顧客上門，並借此緣由又讓店主打了一個大折。
臨走時還加了店主微信，承諾等賀知許穿上這些衣服，一定好好拍攝買家秀發給店主，為店裏做宣傳。
賀知許不知道她與店主的私下交易，店裏沒有試衣間，等到晚上氣溫下降，他幹脆隨便選了件軍大衣披著回家。
坐在出租車上，還引得司機頻頻側目。
終於，等兩人到達目的地，司機忍不住回頭問道：“誒，小夥子你這身軍大衣在哪兒買的？版型不錯，能給我推薦下嗎？”
“可以。”喬汐隨口接話，拿出手機將店主微信推薦給他。
鄰座賀知許嘴邊噙著笑，忍了又忍。
幹脆打開車門下車，提起後備箱裏的幾個黑色塑料袋就朝樓上走，頭一次沒等車裏的喬汐。
一進門，他就又鉆進衛生間，不多時，裏面就傳出淋浴聲音。
“至於嗎，不就是被幾個顧客摸了身上衣服？什麽時候學秦霄那麽潔癖了？”
喬汐晚一步進門，站在門口搖搖頭。
換好鞋後，想著兩人還沒吃晚飯就去廚房煮方便面，還貼心地為某位大公子臥了兩個蛋。
剛煮好端上桌，程十鳶視頻電話便要老命般打過來。
沒人接，她就不停打，微信視頻鈴聲此刻恍如魔音貫耳。
難道是有要緊事？
喬汐無奈放下筷子，將面前的面碗推遠了些後，按下接通。
逛了一下午腰酸腿漲，又餓到前胸貼後背，她幹脆就半倚在沙發扶手上同程十鳶打招呼：“大小姐怎麽想起現在找我？是有好事？”
程十鳶一臉凝重沒急著回答，眼睛卻不停四處亂瞟，像在找尋什麽。喬汐便隨手放大了自己這邊的視頻屏幕，細看發型有沒有亂掉。
與此同時，衛生間的門突然“哢噠——”一聲打開。
賀知許猝不及防闖進鏡頭，出現在喬汐身後。
他這次雖穿著衣服，但也只是下身穿了一條睡褲，上半身的好風光一覽無遺，略帶著水汽大喇喇地出現在喬汐手機屏幕上。
看她聽到動靜回頭，他故意抿唇笑道：“喬喬，下午我聽你話靜靜站在那兒，挨了不少欺負。”
“你準備怎麽給我分紅？”
“或者你想不想也來摸一摸，咱倆打個折，一次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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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佯裝出的和善神色終於再也維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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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服務人員向來會看顧客臉色行事，這種氣氛下也不敢過來叨擾。
恰好喬汐結賬完賬，邊走過來邊疑惑看著手中票據，沒註意兩人對峙, 冷不丁撞到賀知許身上。
他寵溺勾唇，順勢將喬汐攬進懷裏, “走吧, 趁還有時間, 給我買兩身衣服？”
“你不知道你剛走，我就被人嘲笑了，說我是愛穿睡衣逛街的異裝癖。”賀知許微微低頭，有意在喬汐耳邊嘆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環在她耳朵邊, 稍顯暧昧的語氣聽起來意外有幾分委屈。
喬汐耳根微紅, 想到他身上睡衣來源不免有些心虛。
將手裏票據放進包裏後, 忙開口替他解圍：“是我家裏沒有其他合適你穿的衣服, 而且這明明是件正常睡衣，怎麽能和異裝癖扯上關系呢？”
她尷尬地扯扯嘴角，這番話不僅是在為賀知許解釋，也是在為自己解釋。
但聽到趙凱臣耳朵裏就變了味。
也就是說老男人剛剛說的話起碼有一半是真的？
趙凱臣站在原地暗暗咬牙：“……”更晦氣了。
看他臉色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喬汐輕咳了聲, 不動聲色推走賀知許虛放在自己腰間的溫熱大掌後，禮貌關心道：“趙先生臉色不太好, 還是多註意休息，我們就先……”
她剛要說想先離開, 就看旁邊趙凱臣倏地像她說中某些痛處。
他眼皮微斂，整個人神色蔫蔫，完全一副無辜狗狗模樣。
默不作聲地走到喬汐身旁後，他仿佛鼓足所有勇氣才敢伸出雙手捧住她指尖，挽留般用兩手拇指輕輕撫過掌心細嫩指節，“姐姐，只有你關心我。”
“姐姐，我也很乖，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呢？”清冽的聲線尾音驀然下落，夾雜著幾分傷心，“姐姐，上次他說像我這樣的年紀能夠給姐姐什麽，我當時和家裏關系破裂，所能拿出來的就只有一顆真心。”
“但我回去認真想過，依靠家裏不丟人，我將來總會接手家族企業，到時定會讓整個家族企業再更上一層樓。”他撫過喬汐的手指微微發顫，“所以姐姐，我現在想再次回答那個問題。”
“姐姐，不僅可以給你我的一顆真心，可以往後餘生只娶你一人，也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都可以給你。”
“姐姐，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哪怕是個替補的機會？”
趙凱臣斂著下頜，只敢偷偷掀起眼簾打量面前人的神色，眸間閃爍著微光，期待害怕忐忑多種情緒糅雜其中。
像極了正在查詢成績的高考生。
說實話，他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沒有一點兒觸動是假的。
尤其是那麽多聲姐姐的攻勢下，喬汐都不好意思再擡頭看他。
視線飄忽地清了清嗓子後，她在心裏長呼口氣，開始認真分析她與他之間的不可能。
“趙同學。”她特意換掉稱呼，強調兩人間的差距與溝壑，“你今年剛大三不過二十歲，而我二十八歲，畢業都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很有可能比你父母都小不了幾歲。”
“我與你口中的這位叔叔是同校同年級，你喊他叔叔，便該喊我一聲阿姨。”
“未來還有無限可能，你完全沒必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下午時，在咖啡館我見過你未婚妻，女孩子年輕漂亮，家族裏培養出來的人肯定會很優秀，不管是未來的學識閱歷以及家境都將是我不能比擬的。”
“我也不是十八歲的小孩子，早就過了相信一見鐘情且只談感情的年紀，甚至你說對我一見鐘情，或許實際上更多是想要對抗父母，想要對抗家裏安排好的婚姻。”
“姐姐，不是的……我真不是一時興起……你信我……”
趙凱臣有些慌神，迫不及待打斷喬汐說話，手指更緊緊捏住她的指節，像是去刻意握住一捧本就握不住的沙礫。
緊接著，他眼睜睜看著沙礫自手中滑落。
喬汐輕輕抽回手，禮貌又疏離地對他笑笑，“可能你是真心，但我向來社恐，在國外生活這麽多年，也讓我養成了不太容易相信人的性子。”
“你說讓我給你個替補機會，抱歉，我不能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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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徹底與她十指交握，他抿起唇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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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看了眼表，“我喜歡的店還有二十分鐘關店，我們要去買衣服了。”
趙凱臣：“……”
喬汐：“……”
沒再給趙凱臣開口說話的機會，賀知許徑直拉起喬汐繞過他離開。
趙凱臣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慢慢收斂起臉上情緒。
“姐姐，總會有機會讓你回頭看看我。”他輕勾起唇，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在置頂上找到某個人的名字，點開後編輯一長串信息發送過去。
雖然覺得賀知許在剛剛說那種話不太合時宜，但喬汐並沒有阻止他。
只要能夠讓趙凱臣不再說那種荒唐話，就算誤會她也沒什麽。
人活一輩子，又不是非得要結婚。
她回國，就是想在國內定居養老。
反正做飯打掃賺錢她都會，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問題。
可以和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偶爾聯系聚聚，大部分時候就宅在家裏享受獨屬於自己的時光。
想到這兒，喬汐看了眼身旁拽著她往前走的賀知許。
九年未見，這個男人變化太多。
時常讓她看不懂，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某個被他操控的游戲裏。
而她不僅不能快刀斬亂麻迅速抽身，反而泥沼深陷，想抽身時卻越陷越深。
喬汐在心裏默默苦笑，同時暗暗下定決心。
四月為期。
等她這本文應編輯要求在雜志連載完成，走完出版流程後，她便立馬定好新文大綱交給編輯，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城市。
這段日子就當做當初任性，刻意忽略掉的正式告別。
不管賀知許是當做游戲還是一如既往只是因為愧疚接近她，她都會努力友好且清醒地和他相處。
—
兩人最終沒能去賀知許喜歡的那幾家店買衣服。
喬汐覺得既然要讓他扮演各種人設角色，就應該買各種類型款式的衣服搭配給他穿。
她徑直拉他到隔壁服裝批發市場，隨機挑選其中一家小攤位走進去。
看墻上滿排服裝，各種款式類型應有盡有，便非常豪氣地大手一揮，說：“這個這個這些我全要了！”
“喬小姐就讓我穿這些？”賀知許站在一旁，嫌棄地拎起一件T恤皺眉說：“就這質量？”
“不在質，在量，勤換就好。”
決定好和賀知許相處模式後，喬汐反倒比剛回來那兩天得心應手。
她順手拿過賀知許手中衣服，說：“反正賀先生天生衣服架子，穿什麽都能襯托出氣質。”
“不是……”賀知許無奈笑了聲。
便看喬汐指著一摞衣服和店主討價還價：“店主，我要得多，五十一件好了。”
賀知許搖搖頭，轉身走出攤位，就穿著身單薄睡衣，站在人來人往的過道裏等她。
他確實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姿筆挺，過往路人還以為是店家新推出的真人模特，路過時不免多看兩眼。
不多時，便有大批客人紛紛進去打聽他身上穿著的那身睡衣標價多少。
喬汐邊打包衣服邊笑瞇瞇地看著顧客上門，並借此緣由又讓店主打了一個大折。
臨走時還加了店主微信，承諾等賀知許穿上這些衣服，一定好好拍攝買家秀發給店主，為店裏做宣傳。
賀知許不知道她與店主的私下交易，店裏沒有試衣間，等到晚上氣溫下降，他幹脆隨便選了件軍大衣披著回家。
坐在出租車上，還引得司機頻頻側目。
終於，等兩人到達目的地，司機忍不住回頭問道：“誒，小夥子你這身軍大衣在哪兒買的？版型不錯，能給我推薦下嗎？”
“可以。”喬汐隨口接話，拿出手機將店主微信推薦給他。
鄰座賀知許嘴邊噙著笑，忍了又忍。
幹脆打開車門下車，提起後備箱裏的幾個黑色塑料袋就朝樓上走，頭一次沒等車裏的喬汐。
一進門，他就又鉆進衛生間，不多時，裏面就傳出淋浴聲音。
“至於嗎，不就是被幾個顧客摸了身上衣服？什麽時候學秦霄那麽潔癖了？”
喬汐晚一步進門，站在門口搖搖頭。
換好鞋後，想著兩人還沒吃晚飯就去廚房煮方便面，還貼心地為某位大公子臥了兩個蛋。
剛煮好端上桌，程十鳶視頻電話便要老命般打過來。
沒人接，她就不停打，微信視頻鈴聲此刻恍如魔音貫耳。
難道是有要緊事？
喬汐無奈放下筷子，將面前的面碗推遠了些後，按下接通。
逛了一下午腰酸腿漲，又餓到前胸貼後背，她幹脆就半倚在沙發扶手上同程十鳶打招呼：“大小姐怎麽想起現在找我？是有好事？”
程十鳶一臉凝重沒急著回答，眼睛卻不停四處亂瞟，像在找尋什麽。喬汐便隨手放大了自己這邊的視頻屏幕，細看發型有沒有亂掉。
與此同時，衛生間的門突然“哢噠——”一聲打開。
賀知許猝不及防闖進鏡頭，出現在喬汐身後。
他這次雖穿著衣服，但也只是下身穿了一條睡褲，上半身的好風光一覽無遺，略帶著水汽大喇喇地出現在喬汐手機屏幕上。
看她聽到動靜回頭，他故意抿唇笑道：“喬喬，下午我聽你話靜靜站在那兒，挨了不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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