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橘子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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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橘子氣泡
雨過天晴, 夏天酷辣的陽光傾瀉而下，照出女生額頭上一層細密薄汗。
“咳……”
祁倬嚇得猛嗆一聲，硬生生截住自己未說完的話。
戲謔視線看戲般掠過喬汐轉到賀知許冷峻臉色上。
“喲, 賀哥魅力真大。”他幸災樂禍地挑挑眉。
“無聊。”賀知許淡淡瞥了他眼，選擇性忽視旁邊告白的女生。
女生抿抿幹燥的唇，又鼓起勇氣朝前遞了下情書，低著頭鄭重說：“賀同學, 我喜歡你！”
“從那天晚上下雨，你送我雨傘的時候, 我就喜歡你！”
萬籟俱寂。
好像連考完試後熱鬧的校門口都霎那間安靜。
許嘉寧和秦霄稍晚些到, 站在祁倬喬汐身後。
本打算默默吃瓜, 但聽到女生提起傘，許嘉寧忍不住揶揄了句：“你不是說那把傘丟了嗎？原來送人了？”
她故意用暧昧且恍然大悟的誇張語氣調侃。
聽到她提醒，喬汐瞬間聯想到高三開學不久後那場秋雨，她確實記得那幾天賀知許一直帶著傘。
怪不得那天晚自習放學, 他傘不見了, 原來是送給這位同學了嗎？
賀知許真得……喜歡這類女生嗎？
喬汐偷偷偏了下頭, 盡量小心地打量面前女生, 企圖從她身上總結出賀知許會喜歡女生的模樣。
“你們誤會了……”賀知許頭疼地捏捏眉心。
祁倬根本不給他解釋機會，用手肘推推喬汐揶揄說：“誒，沒想到，咱們這群人裏最先脫單的竟然是他。”
說到這個話題，他突然靈光一閃。
側頭假裝輕咳一聲後, 祁倬再回過頭，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又正經：“果然, 畢業季最適合脫單。”
他一下抓起喬汐的手，眉眼間滿是少見的深情, “喬喬，我喜歡你，我們……”
“們什麽們，你倆都還沒滿十八周歲，脫單算早戀。”
許嘉寧實在聽不下去，走上前迅速拍開祁倬的手，拉起喬汐走向馬路對面，“據說對面奶茶店又出了新品，快走，今天我請客！”
她刻意提高音量，壓根不管留在原地的親弟弟。
“多半年少半年沒差啊，賀知許你倆不也剛成年沒多久嘛……”祁倬半開玩笑地聳聳肩，“不過你小子還怪有魅力的。”
他給了賀知許個八卦的眼神，隨後快步跟上前面許嘉寧三人。
“賀同學，我真得很喜歡你，請你收下……”周遭清凈後，女生再次開口。
賀知許眸光略沈地盯著祁倬背影，並不在意地回她：“我只是不喜歡用別人動過的東西。”
“那把傘有人偷偷動過位置，那晚我本來就打算扔掉。”
說完，他冷著臉徑直離開。
從後到尾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到過女生身上。
在樹下等著的另外幾個女生見狀，紛紛打消告白心思，轉身匯入人群。
或許，比起被喜歡的人在大庭廣眾下不留情面地拒絕，還是在心裏默默遺憾更容易接受些。
—
馬路對面奶茶店裏，四人選了靠近店門口的位置坐。
喬汐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看奶茶店的宣傳頁，對新出的幾個品類提不起半點興致。
賀知許朋友少，平時很少見他和女生聊天交流。
如果他真送了那女生傘，那他會不會真對她有感覺，從而答應那女生的告白？
一想到這些，喬汐心裏就亂糟糟地又酸又空，總覺得有某些抓不住的東西在遠離她。
“想什麽呢？”許嘉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順手將手邊飲料推到她面前，“嘗嘗？新出的橘味氣泡飲，據說酸酸甜甜，是夏天的味道。”
“嗯。”喬汐點點頭，打開面前吸管，輕輕戳進杯子裏。
她淺淺嘗了口，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竟鬼使神差當著眾人面說：“許哥，原來賀知許喜歡剛才那樣子的女生……”
“我？我明明只喜歡橘子氣泡水。”
突然，屬於賀知許的微沈聲線落在喬汐頭頂，帶著絲笑意怎麽聽都像別有深意。
喬汐微怔，像正做壞事被抓住的小孩般，窘迫到耳根都紅透了。
沒等她想好解釋，就看賀知許手指掠過她眼前。
他拿起許嘉寧剛戳開的氣泡水抿了口，評價道：“味道不錯。”
隨後他岔開話題，替她解圍：“高考已經結束，這個假期大家都有什麽安排？”
秦霄放下手中飲料杯，先回：“我哥可能要回來探親，在家等他。”
許嘉寧眼睛一亮，整個人忸怩坐正後，神色有些奇怪，“咳，我陪他一起。”
“哦~”祁倬刻意拉長音調，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循環往覆。
片刻後，他才挪開目光，“嘖，怎麽感覺一股酸臭味。”
“我媽麻辣燙攤位上新上了炸串，作為二十四孝好兒子，我可不像某些人腦子裏天天都是情情愛愛……”
“咳。”他這番話，意外讓低頭喝飲料的喬汐嗆到。
她偷偷看了眼賀知許，說：“我大概要去……”
“去露營？”賀知許突然開口打斷她。
“啊？”喬汐疑惑擡眸，“我是想說去打暑假工……”
話沒說完，就一下撞進他彎起的眉眼裏。
賀知許唇角帶笑：“填報高考志願前，去露營吧？緩解下壓力。”
他定定看著她，眸間一片溫柔。
良久。
喬汐都沒能回神。
倒是祁倬異常積極，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飲料，說道：“有這好事兒，你怎麽不早說？你請客，我也去！”
秦霄：“讚同。”
許嘉寧：“讚同。”
賀知許一一掃視過三人，“不是說要做二十四孝好兒子？”
“還有你倆，不等人了？”
祁倬：“說得對，所以我想帶我媽一起去。”
秦霄：“我哥7月底才回來，露營來得及。”
許嘉寧點頭：“附議，而且我是你親姐，沒道理請他們不請我。”
賀知許：“……”
此時此刻，他深刻感悟到有時候朋友多，也是一種煩惱。
—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每人都只帶上幾件換洗衣服，其餘一切物件全都由賀詩瑜承包。
據說，聽說幾人要去露營後，賀詩瑜非常開心，特意拉著賀知許和許嘉寧姐弟倆連逛三天商場，買回來的東西堆到房間裝不下。
甚至還去提了一輛舒適房車，並為他們配了司機。
祁倬母親在幾人多次邀請後依舊拒絕一起來旅行的提議，說是年輕人的事她不想摻和，並正好趁這個機會在家裏休息幾天。
出發時，便只有五人學習小組和司機。
“阿姨還真是財大氣粗。”看著面前的豪華房車，祁倬忍不住先朝賀知許豎起大拇指，“羨慕啊……”
“祁家這兩年已經坐穩景城首富的位置，祁少爺會羨慕這些？”
賀知許故意笑他，轉身拎起喬汐行李，帶她上房車。
從外面看，房車車型堪比一輛小巴，充滿科技感的外觀豪華程度可見一斑。
但進到房車後，整個房車內飾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沖擊感和割裂感。
滿眼粉紅色可愛內飾，和隨處可見的Kitty貓、美少女戰士之類的手辦玩偶，簡直驚掉下巴。
祁倬這次朝許嘉寧豎起了大拇指，“看不出來，阿姨還挺有少女心。”
許嘉寧沒反駁他，反而指指桌上一些包裝好的零食說：“賀女士親自烤的餅幹，讓我們專門帶來給你吃。”
“是嗎，賀阿姨太客氣了……”祁倬順手拿起一塊餅幹，三兩下拆開包裝放進嘴裏。
入口一瞬間，他就感覺十分上頭。
嘴巴裏像有各種味道在開會，還是一場爭吵不休的大會。
他忙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才扶著桌子硬擠出幾個字：“許嘉寧你謀殺同學……”
“嘖，果然，她做得東西仍舊只能看不能吃。”許嘉寧撇撇嘴，默默將手裏餅幹丟到桌上，全然不顧祁倬死活。
祁倬恨得咬牙切齒，轉頭對一旁看熱鬧的喬汐說悄悄話：“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狗，你可得小心點。”
“你說什麽狗？”賀知許拿來飲料和各種喬汐喜歡的零食放在桌上，“賀女士特意給你買的。”
祁倬：“……說你狗。”
橙紅色陽光透過房車小窗照耀進來，映在每個人身上。
看著他們鬥嘴，喬汐悄悄勾起唇角。
能夠有一群互相打鬧、互相牽掛的朋友真好。
房車緩緩在路上行駛。
本來說好去山上露營，祁倬卻臨時變卦。
非吵著說懶得爬山，既然有房車可以直接去草原露營，還能看看沿途的風景。
經過幾人討論後，重新規劃行駛路線，請司機開車前往草原。
大概六小時車程，一路在高速走走停停。
下高速後，幾人隨意找了個地方吃飯休息，再行駛半小時左右，便到了草原。
此時太陽西斜，天邊只剩下橘黃色的餘暉，一眼望去，生機盎然。
綠色青草都泛著一層金燦燦的光。
草原氣溫比景城涼爽許多，喬汐走到車外，剛伸開雙臂呼吸了口新鮮空氣，賀知許便走過來，拿著件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心感冒。”他囑咐說。
“嗯，你也是。”喬汐回。
在周圍看了會兒風景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房車內明明有足夠休息的空間，祁倬偏偏中二屬性上頭，非拉著賀知許和秦霄在房車外露營。
“是男子漢大丈夫就在帳篷睡，承認自己是女生就去車上。”他站在原地挑釁般看著賀知許和秦霄，甚至十分積極地先搭好自己帳篷。
兩人拗不過他，再加上都想早點休息就索性同意。
夜深人靜，躺在房車裏，能聽到車外草叢中不知名的蟲鳴。
許嘉寧早早睡著，喬汐有些失眠，便拿著手機走到車窗處吹風。
她趴在車窗，單手懶懶支起下巴，看遠處草原被風吹得搖擺起伏，看幽藍夜空中繁星閃爍。
忽然，一個腦袋從敞開的車窗探進來，黑色短發被風吹散，幾根發絲輕拂過喬汐側臉，癢癢的。
“賀……”
她剛發出單個音節，一根手指便倏地抵上她嘴唇。
“噓——”
“想不想去看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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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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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賀哥魅力真大。”他幸災樂禍地挑挑眉。
“無聊。”賀知許淡淡瞥了他眼，選擇性忽視旁邊告白的女生。
女生抿抿幹燥的唇，又鼓起勇氣朝前遞了下情書，低著頭鄭重說：“賀同學, 我喜歡你！”
“從那天晚上下雨，你送我雨傘的時候, 我就喜歡你！”
萬籟俱寂。
好像連考完試後熱鬧的校門口都霎那間安靜。
許嘉寧和秦霄稍晚些到, 站在祁倬喬汐身後。
本打算默默吃瓜, 但聽到女生提起傘，許嘉寧忍不住揶揄了句：“你不是說那把傘丟了嗎？原來送人了？”
她故意用暧昧且恍然大悟的誇張語氣調侃。
聽到她提醒，喬汐瞬間聯想到高三開學不久後那場秋雨，她確實記得那幾天賀知許一直帶著傘。
怪不得那天晚自習放學, 他傘不見了, 原來是送給這位同學了嗎？
賀知許真得……喜歡這類女生嗎？
喬汐偷偷偏了下頭, 盡量小心地打量面前女生, 企圖從她身上總結出賀知許會喜歡女生的模樣。
“你們誤會了……”賀知許頭疼地捏捏眉心。
祁倬根本不給他解釋機會，用手肘推推喬汐揶揄說：“誒，沒想到，咱們這群人裏最先脫單的竟然是他。”
說到這個話題，他突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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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抓起喬汐的手，眉眼間滿是少見的深情, “喬喬，我喜歡你，我們……”
“們什麽們，你倆都還沒滿十八周歲，脫單算早戀。”
許嘉寧實在聽不下去，走上前迅速拍開祁倬的手，拉起喬汐走向馬路對面，“據說對面奶茶店又出了新品，快走，今天我請客！”
她刻意提高音量，壓根不管留在原地的親弟弟。
“多半年少半年沒差啊，賀知許你倆不也剛成年沒多久嘛……”祁倬半開玩笑地聳聳肩，“不過你小子還怪有魅力的。”
他給了賀知許個八卦的眼神，隨後快步跟上前面許嘉寧三人。
“賀同學，我真得很喜歡你，請你收下……”周遭清凈後，女生再次開口。
賀知許眸光略沈地盯著祁倬背影，並不在意地回她：“我只是不喜歡用別人動過的東西。”
“那把傘有人偷偷動過位置，那晚我本來就打算扔掉。”
說完，他冷著臉徑直離開。
從後到尾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到過女生身上。
在樹下等著的另外幾個女生見狀，紛紛打消告白心思，轉身匯入人群。
或許，比起被喜歡的人在大庭廣眾下不留情面地拒絕，還是在心裏默默遺憾更容易接受些。
—
馬路對面奶茶店裏，四人選了靠近店門口的位置坐。
喬汐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看奶茶店的宣傳頁，對新出的幾個品類提不起半點興致。
賀知許朋友少，平時很少見他和女生聊天交流。
如果他真送了那女生傘，那他會不會真對她有感覺，從而答應那女生的告白？
一想到這些，喬汐心裏就亂糟糟地又酸又空，總覺得有某些抓不住的東西在遠離她。
“想什麽呢？”許嘉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順手將手邊飲料推到她面前，“嘗嘗？新出的橘味氣泡飲，據說酸酸甜甜，是夏天的味道。”
“嗯。”喬汐點點頭，打開面前吸管，輕輕戳進杯子裏。
她淺淺嘗了口，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竟鬼使神差當著眾人面說：“許哥，原來賀知許喜歡剛才那樣子的女生……”
“我？我明明只喜歡橘子氣泡水。”
突然，屬於賀知許的微沈聲線落在喬汐頭頂，帶著絲笑意怎麽聽都像別有深意。
喬汐微怔，像正做壞事被抓住的小孩般，窘迫到耳根都紅透了。
沒等她想好解釋，就看賀知許手指掠過她眼前。
他拿起許嘉寧剛戳開的氣泡水抿了口，評價道：“味道不錯。”
隨後他岔開話題，替她解圍：“高考已經結束，這個假期大家都有什麽安排？”
秦霄放下手中飲料杯，先回：“我哥可能要回來探親，在家等他。”
許嘉寧眼睛一亮，整個人忸怩坐正後，神色有些奇怪，“咳，我陪他一起。”
“哦~”祁倬刻意拉長音調，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循環往覆。
片刻後，他才挪開目光，“嘖，怎麽感覺一股酸臭味。”
“我媽麻辣燙攤位上新上了炸串，作為二十四孝好兒子，我可不像某些人腦子裏天天都是情情愛愛……”
“咳。”他這番話，意外讓低頭喝飲料的喬汐嗆到。
她偷偷看了眼賀知許，說：“我大概要去……”
“去露營？”賀知許突然開口打斷她。
“啊？”喬汐疑惑擡眸，“我是想說去打暑假工……”
話沒說完，就一下撞進他彎起的眉眼裏。
賀知許唇角帶笑：“填報高考志願前，去露營吧？緩解下壓力。”
他定定看著她，眸間一片溫柔。
良久。
喬汐都沒能回神。
倒是祁倬異常積極，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飲料，說道：“有這好事兒，你怎麽不早說？你請客，我也去！”
秦霄：“讚同。”
許嘉寧：“讚同。”
賀知許一一掃視過三人，“不是說要做二十四孝好兒子？”
“還有你倆，不等人了？”
祁倬：“說得對，所以我想帶我媽一起去。”
秦霄：“我哥7月底才回來，露營來得及。”
許嘉寧點頭：“附議，而且我是你親姐，沒道理請他們不請我。”
賀知許：“……”
此時此刻，他深刻感悟到有時候朋友多，也是一種煩惱。
—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每人都只帶上幾件換洗衣服，其餘一切物件全都由賀詩瑜承包。
據說，聽說幾人要去露營後，賀詩瑜非常開心，特意拉著賀知許和許嘉寧姐弟倆連逛三天商場，買回來的東西堆到房間裝不下。
甚至還去提了一輛舒適房車，並為他們配了司機。
祁倬母親在幾人多次邀請後依舊拒絕一起來旅行的提議，說是年輕人的事她不想摻和，並正好趁這個機會在家裏休息幾天。
出發時，便只有五人學習小組和司機。
“阿姨還真是財大氣粗。”看著面前的豪華房車，祁倬忍不住先朝賀知許豎起大拇指，“羨慕啊……”
“祁家這兩年已經坐穩景城首富的位置，祁少爺會羨慕這些？”
賀知許故意笑他，轉身拎起喬汐行李，帶她上房車。
從外面看，房車車型堪比一輛小巴，充滿科技感的外觀豪華程度可見一斑。
但進到房車後，整個房車內飾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沖擊感和割裂感。
滿眼粉紅色可愛內飾，和隨處可見的Kitty貓、美少女戰士之類的手辦玩偶，簡直驚掉下巴。
祁倬這次朝許嘉寧豎起了大拇指，“看不出來，阿姨還挺有少女心。”
許嘉寧沒反駁他，反而指指桌上一些包裝好的零食說：“賀女士親自烤的餅幹，讓我們專門帶來給你吃。”
“是嗎，賀阿姨太客氣了……”祁倬順手拿起一塊餅幹，三兩下拆開包裝放進嘴裏。
入口一瞬間，他就感覺十分上頭。
嘴巴裏像有各種味道在開會，還是一場爭吵不休的大會。
他忙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才扶著桌子硬擠出幾個字：“許嘉寧你謀殺同學……”
“嘖，果然，她做得東西仍舊只能看不能吃。”許嘉寧撇撇嘴，默默將手裏餅幹丟到桌上，全然不顧祁倬死活。
祁倬恨得咬牙切齒，轉頭對一旁看熱鬧的喬汐說悄悄話：“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狗，你可得小心點。”
“你說什麽狗？”賀知許拿來飲料和各種喬汐喜歡的零食放在桌上，“賀女士特意給你買的。”
祁倬：“……說你狗。”
橙紅色陽光透過房車小窗照耀進來，映在每個人身上。
看著他們鬥嘴，喬汐悄悄勾起唇角。
能夠有一群互相打鬧、互相牽掛的朋友真好。
房車緩緩在路上行駛。
本來說好去山上露營，祁倬卻臨時變卦。
非吵著說懶得爬山，既然有房車可以直接去草原露營，還能看看沿途的風景。
經過幾人討論後，重新規劃行駛路線，請司機開車前往草原。
大概六小時車程，一路在高速走走停停。
下高速後，幾人隨意找了個地方吃飯休息，再行駛半小時左右，便到了草原。
此時太陽西斜，天邊只剩下橘黃色的餘暉，一眼望去，生機盎然。
綠色青草都泛著一層金燦燦的光。
草原氣溫比景城涼爽許多，喬汐走到車外，剛伸開雙臂呼吸了口新鮮空氣，賀知許便走過來，拿著件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心感冒。”他囑咐說。
“嗯，你也是。”喬汐回。
在周圍看了會兒風景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房車內明明有足夠休息的空間，祁倬偏偏中二屬性上頭，非拉著賀知許和秦霄在房車外露營。
“是男子漢大丈夫就在帳篷睡，承認自己是女生就去車上。”他站在原地挑釁般看著賀知許和秦霄，甚至十分積極地先搭好自己帳篷。
兩人拗不過他，再加上都想早點休息就索性同意。
夜深人靜，躺在房車裏，能聽到車外草叢中不知名的蟲鳴。
許嘉寧早早睡著，喬汐有些失眠，便拿著手機走到車窗處吹風。
她趴在車窗，單手懶懶支起下巴，看遠處草原被風吹得搖擺起伏，看幽藍夜空中繁星閃爍。
忽然，一個腦袋從敞開的車窗探進來，黑色短發被風吹散，幾根發絲輕拂過喬汐側臉，癢癢的。
“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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