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鹿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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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鹿糖果
超市工作人員推著購物車走向超市出口。
沒等喬汐回神, 賀詩瑜便捧著兩個禮盒小跑過來。
“第一次上門拜訪，多買些東西是應該的，就是不知道你家人喜歡什麽, 索性多買些。”
喬汐咬咬唇，看著滿臉興奮的賀詩瑜，內心糾結。
怎麽想，賀知許和他媽媽帶著一堆禮品去她家裏吃飯這件事, 都透著股奇怪感覺。
猶豫片刻後，她鼓足勇氣說：“姐, 姐姐, 今天是為了感謝, 感謝賀同學，才請他去我家裏吃飯……你們都是客人，不用，不用買東西。”
“用的。”賀詩瑜拉過喬汐的手, 溫柔地拍拍。
手中的禮盒順手放在購物車內。
挽起喬汐朝超市外走前, 她朝賀知許努努嘴：“臭小子待會兒跟著超市的車走。”
喬汐被賀詩瑜拉著上了她的車, 車身和她身上紅裙一樣, 是張揚的大紅色。
橙紅色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
落在兩人身上。
她是賀知許的媽媽，知性大方，漂亮又溫柔。
喬汐靠向座位情不自禁地偷偷打量她，手背溫熱還殘留著她身上溫度。
喬汐默默想，原來媽媽是這樣溫柔美好的人。
“怎麽了？”
賀詩瑜察覺到她情緒, 握著方向盤開導：“今天見到你很開心，而且送那些東西給我家臭小子第一個朋友, 我還覺得少了。”
“一點兒都不鄭重，下次我們去買其它的怎麽樣？”
紅燈正巧亮起, 賀詩瑜停車在紅綠燈前，扭頭看向喬汐。
她唇邊帶著淡笑，整個人被夕陽籠著，柔和神色一派認真，“他們每次都想著法子放我鴿子，都沒人陪我逛街。”
說起這些，她語氣落寞許多：“我知道，是我工作太忙，尤其是臭小子小時候，我虧欠他太多，所以才養成他這種臭屁性格。”
“唉，所幸到景城後，他遇到了你。”賀詩瑜笑著握住喬汐手背，“他向來獨來獨往，不願意交朋友，跟家人都說不上幾句話。”
“喬喬，謝謝你，我能感覺他現在變化很多。”
喬汐微怔，低頭看向賀詩瑜的手。
賀知許在她面前，明明陽光開朗，每次看到她，總是會笑。
或許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他都是在這樣孤獨生活嗎？
喬汐忽然想起初遇那晚賀知許送她回家，想起他總是照顧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緒。
他明明是很優秀的男孩子。
“是他救了我。”
她扣著手指，少頃堅定擡頭看向賀詩瑜，輕聲開口，“姐姐，不，阿姨，你以後想找人陪逛街，可以喊我。”
“又喊我阿姨。”
賀詩瑜嗔怪一聲。
綠燈亮起後，她開車起步，“不過這次原諒你了，先喊阿姨，以後可能還會再換其他稱呼也說不定。”
“啊？”喬汐疑惑。
賀詩瑜握緊方向盤，開心地說：“嗯，以後有你陪我，臭小子肯定次次來當苦力。”
—
今天店裏格外忙，喬景安想著自家閨女今天會帶朋友回來，特意推掉幾單生意，提前回家。
他買了些水果回來，看著時間差不多，便提前洗好切好裝盤後，擺在桌子上。
剛放下手杖，坐在沙發上揉腿，便聽到鑰匙戳進鎖孔中輕輕轉動的聲音。
肯定是喬喬他們回來了，去超市怎麽去這麽久？
喬景安急忙拿起手杖起身，走到門口迎接。
眼角周圍釀成了一朵花，“喬喬……”
他剛開口，大門敞開。
門外賀詩瑜搶先說道：“您就是喬喬爸爸吧，我是賀知許媽媽，賀詩瑜。”
她熱情寒暄著，倒顯得旁邊喬景安和喬汐異常拘謹。
喬景安隨後附和：“對對，我是喬喬爸爸，喬景安。”
他邊說，邊跟旁邊喬汐使眼色：你好朋友呢？
喬汐佯裝撓頭，看向一旁墻壁，聲線壓低：“咳，他，他在後面。”
喬景安一楞，隨即朝裏迎客人：“快，快進來坐，我剛剛洗了水果……”
“不忙，不忙。”賀詩瑜笑著說。
不等喬景安反應，就聽到樓道裏響起許多腳步聲。
還有樓下李姨高亢的一嗓子：“哎呦，小夥子，力氣真大。”
賀詩瑜聽著動靜滿意笑笑，跟喬汐咬耳朵：“等會兒先找拖鞋，阿姨不能跟你穿姐妹款，穿母女款也不錯。”
喬景安不知道她們在等什麽，正要再請客人進屋，賀知許便帶著幾人上樓，停在門口。
喬汐從他們手裏接過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地上。
霎時占滿整個玄關。
一旁喬景安眼睛都瞪抽了，盯著喬汐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喬汐眨眨眼：阿姨太熱情。
喬景安：是嗎？我閨女什麽時候這麽招人喜歡了？
他拄著手杖看向地上袋子，持懷疑態度。
賀詩瑜則在一眾袋子裏精準找出兩雙毛絨拖鞋，“咦，我記得明明是款式一樣顏色不同的兩雙拖鞋，怎麽現在變成顏色相同，款式不同的了？”
“是我記錯了？”她面露疑惑，右手拿著雙拖鞋遞給喬汐，“喬喬，你喜歡這種款式嗎？不喜歡的話……”
麋鹿款式？是賀知許？
看到麋鹿拖鞋的剎那，喬汐立刻明了。
忙接過拖鞋換上：“喜歡的，時間不早了，我，我先去洗菜做飯。”
隨後，喬汐拎起地上兩個袋子快速走進廚房。
賀詩瑜跟著換好拖鞋，招呼怔在原地仍未回神的喬景安，“大哥，我們去屋裏坐吧，讓他們小輩忙。”
說完，她朝提著幾個禮盒進門的賀知許眨眨眼睛，又指指廚房，“收拾好後，別忘了去幫忙。”
賀知許捏捏眉心，搬完東西後，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放在一旁，清理出玄關空間。
換好鞋，去洗手間洗過手後，才來到廚房。
進來時，喬汐正拿著小剪子處理大蝦。
沿著蝦背剪開後，再用牙簽輕輕挑出裏面的蝦線。
“你喜歡吃油燜大蝦還是蒜蓉粉絲蒸蝦，或者是白灼？”
察覺到是賀知許進來，喬汐沒擡頭，手上動作也沒停。
“哪種簡單做哪種。”
賀知許走到她身旁，嫻熟地接過她手裏的大蝦和小剪子，溫聲說：“我不會做飯，只能幫你打打下手。”
“啊？”喬汐微頓。
手上有些臟，便用胳膊往外推他，“你是客人，哪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快出去吧。”
賀知許像在廚房紮了根，任憑她怎麽推都不動。
“我從小就和她沒話說。”他學著喬汐的樣子去蝦線，轉頭無奈嘆了口氣，“好朋友，你就別為難我了？”
對，阿姨說她工作忙，不常回家，也很少照顧賀知許。
所以，賀知許應該跟阿姨有隔閡吧？
喬汐倒吸口氣，斂下眸子。
瞥到地上的袋子後，轉移話題，“那我去洗其它菜。”
她蹲下身拿出兩顆茄子，放在水龍頭下清洗後，用去皮刀去皮。
賀知許將去好蝦線的蝦放在幹凈盆子裏沖洗。
看見她在處理茄子，隨口問道：“你不是不愛吃茄子？怎麽想起買茄子了？”
“你不是……”喬汐自顧削茄子皮。
猛然想到什麽，擡頭看到賀知許泛起笑意的目光後，硬生生改口：“我爸愛吃，頓頓必須要有紅燒茄子。”
“是嗎？”賀知許挑眉，視線在喬汐泛紅耳根停留。
她依然嘴硬，肯定點頭：“是啊。”
片晌，切好茄子後，她扭過頭，狀似不經意地問賀知許：“阿姨喜歡吃什麽？也不知道有沒有買到她喜歡吃的食材。”
“只要是你做的，她大概都愛吃。”賀知許回。
喬汐點點頭，故意拖起長音：“哦，是嗎……”
—
做好飯，已將近八點。
賀知許在餐廳支好桌子 ，兩位長輩落座後，喬汐和賀知許端飯菜上桌。
喬汐特意看了眼賀詩瑜位置，擺了盤最簡單的炒青菜在她面前。
賀知許則端著雞蛋湯放在桌子最中央。
隨後兩人也落座。
見桌上有紅燒茄子，喬景安還驚訝了瞬，“喬喬你不是說茄子太辣嗎？平時很少買茄子，怎麽今天想起做茄子了？”
“咳。”喬汐私下拽拽他衣袖，皮笑肉不笑地示意他別說了，“你不是愛吃嗎？特意做來給你吃的。”
賀詩瑜在坐一旁偷偷笑，“臭小子，楞著做什麽，幫喬喬剝蝦啊。”
氣氛相當融洽，喬汐家裏從未這樣熱鬧過。
幫喬汐剝蝦，放在她碗裏後，賀知許冷著臉將剝好的另一只放進賀詩瑜碗裏。
她有些驚訝，正要打趣，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去一旁接電話後，賀詩瑜神色明顯不太對。
賀知許仿佛早就預料到，冷著神色夾了塊紅燒茄子吃，聲線清冽：“反正今天這頓飯也沒請你，有工作可以先去忙。”
拉拉賀知許衣袖示意後，喬汐站起來說道：“阿姨，等等。”
“我去找保溫飯盒，你帶著飯等不忙了再吃。”
她跑進廚房翻出幾只飯盒。
裝好飯菜後，又特意打開一只飯盒單獨裝上那盤炒青菜，著重囑咐：“尤其是這道青菜，我覺得您必須嘗嘗。”
她匆匆送賀詩瑜下樓，再回來，一頓飯吃得相當沈默。
知道賀知許心情不好，吃完飯後，喬景安特意提出讓喬汐陪他下樓轉轉。
並美其名曰可以消食。
夜色朦朧，兩人在人行道上並排走著，昏黃路燈投射在身上，籠上一層溫和氣氛。
喬汐不經意看向賀知許，兩人目光對視，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突然，身後自行車鈴叮鈴作響。
賀知許站在外側，眸光微暗，瞬間拉住她手腕，將她往身邊帶了下。
自行車從喬汐身後呼嘯而過，帶起幾縷飄零發絲。
她懵然擡頭，對面少年第一次帶著略顯局促的神色落入她眸中。
偏頭長呼一口氣後，賀知許回正身子直直盯向她，啞著嗓子小心謹慎地詢問。
“喬喬，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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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賀知許和他媽媽帶著一堆禮品去她家裏吃飯這件事, 都透著股奇怪感覺。
猶豫片刻後，她鼓足勇氣說：“姐, 姐姐, 今天是為了感謝, 感謝賀同學，才請他去我家裏吃飯……你們都是客人，不用，不用買東西。”
“用的。”賀詩瑜拉過喬汐的手, 溫柔地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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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起喬汐朝超市外走前, 她朝賀知許努努嘴：“臭小子待會兒跟著超市的車走。”
喬汐被賀詩瑜拉著上了她的車, 車身和她身上紅裙一樣, 是張揚的大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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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兩人身上。
她是賀知許的媽媽，知性大方，漂亮又溫柔。
喬汐靠向座位情不自禁地偷偷打量她，手背溫熱還殘留著她身上溫度。
喬汐默默想，原來媽媽是這樣溫柔美好的人。
“怎麽了？”
賀詩瑜察覺到她情緒, 握著方向盤開導：“今天見到你很開心，而且送那些東西給我家臭小子第一個朋友, 我還覺得少了。”
“一點兒都不鄭重，下次我們去買其它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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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邊帶著淡笑，整個人被夕陽籠著，柔和神色一派認真，“他們每次都想著法子放我鴿子，都沒人陪我逛街。”
說起這些，她語氣落寞許多：“我知道，是我工作太忙，尤其是臭小子小時候，我虧欠他太多，所以才養成他這種臭屁性格。”
“唉，所幸到景城後，他遇到了你。”賀詩瑜笑著握住喬汐手背，“他向來獨來獨往，不願意交朋友，跟家人都說不上幾句話。”
“喬喬，謝謝你，我能感覺他現在變化很多。”
喬汐微怔，低頭看向賀詩瑜的手。
賀知許在她面前，明明陽光開朗，每次看到她，總是會笑。
或許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他都是在這樣孤獨生活嗎？
喬汐忽然想起初遇那晚賀知許送她回家，想起他總是照顧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緒。
他明明是很優秀的男孩子。
“是他救了我。”
她扣著手指，少頃堅定擡頭看向賀詩瑜，輕聲開口，“姐姐，不，阿姨，你以後想找人陪逛街，可以喊我。”
“又喊我阿姨。”
賀詩瑜嗔怪一聲。
綠燈亮起後，她開車起步，“不過這次原諒你了，先喊阿姨，以後可能還會再換其他稱呼也說不定。”
“啊？”喬汐疑惑。
賀詩瑜握緊方向盤，開心地說：“嗯，以後有你陪我，臭小子肯定次次來當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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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放下手杖，坐在沙發上揉腿，便聽到鑰匙戳進鎖孔中輕輕轉動的聲音。
肯定是喬喬他們回來了，去超市怎麽去這麽久？
喬景安急忙拿起手杖起身，走到門口迎接。
眼角周圍釀成了一朵花，“喬喬……”
他剛開口，大門敞開。
門外賀詩瑜搶先說道：“您就是喬喬爸爸吧，我是賀知許媽媽，賀詩瑜。”
她熱情寒暄著，倒顯得旁邊喬景安和喬汐異常拘謹。
喬景安隨後附和：“對對，我是喬喬爸爸，喬景安。”
他邊說，邊跟旁邊喬汐使眼色：你好朋友呢？
喬汐佯裝撓頭，看向一旁墻壁，聲線壓低：“咳，他，他在後面。”
喬景安一楞，隨即朝裏迎客人：“快，快進來坐，我剛剛洗了水果……”
“不忙，不忙。”賀詩瑜笑著說。
不等喬景安反應，就聽到樓道裏響起許多腳步聲。
還有樓下李姨高亢的一嗓子：“哎呦，小夥子，力氣真大。”
賀詩瑜聽著動靜滿意笑笑，跟喬汐咬耳朵：“等會兒先找拖鞋，阿姨不能跟你穿姐妹款，穿母女款也不錯。”
喬景安不知道她們在等什麽，正要再請客人進屋，賀知許便帶著幾人上樓，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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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款式？是賀知許？
看到麋鹿拖鞋的剎那，喬汐立刻明了。
忙接過拖鞋換上：“喜歡的，時間不早了，我，我先去洗菜做飯。”
隨後，喬汐拎起地上兩個袋子快速走進廚房。
賀詩瑜跟著換好拖鞋，招呼怔在原地仍未回神的喬景安，“大哥，我們去屋裏坐吧，讓他們小輩忙。”
說完，她朝提著幾個禮盒進門的賀知許眨眨眼睛，又指指廚房，“收拾好後，別忘了去幫忙。”
賀知許捏捏眉心，搬完東西後，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放在一旁，清理出玄關空間。
換好鞋，去洗手間洗過手後，才來到廚房。
進來時，喬汐正拿著小剪子處理大蝦。
沿著蝦背剪開後，再用牙簽輕輕挑出裏面的蝦線。
“你喜歡吃油燜大蝦還是蒜蓉粉絲蒸蝦，或者是白灼？”
察覺到是賀知許進來，喬汐沒擡頭，手上動作也沒停。
“哪種簡單做哪種。”
賀知許走到她身旁，嫻熟地接過她手裏的大蝦和小剪子，溫聲說：“我不會做飯，只能幫你打打下手。”
“啊？”喬汐微頓。
手上有些臟，便用胳膊往外推他，“你是客人，哪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快出去吧。”
賀知許像在廚房紮了根，任憑她怎麽推都不動。
“我從小就和她沒話說。”他學著喬汐的樣子去蝦線，轉頭無奈嘆了口氣，“好朋友，你就別為難我了？”
對，阿姨說她工作忙，不常回家，也很少照顧賀知許。
所以，賀知許應該跟阿姨有隔閡吧？
喬汐倒吸口氣，斂下眸子。
瞥到地上的袋子後，轉移話題，“那我去洗其它菜。”
她蹲下身拿出兩顆茄子，放在水龍頭下清洗後，用去皮刀去皮。
賀知許將去好蝦線的蝦放在幹凈盆子裏沖洗。
看見她在處理茄子，隨口問道：“你不是不愛吃茄子？怎麽想起買茄子了？”
“你不是……”喬汐自顧削茄子皮。
猛然想到什麽，擡頭看到賀知許泛起笑意的目光後，硬生生改口：“我爸愛吃，頓頓必須要有紅燒茄子。”
“是嗎？”賀知許挑眉，視線在喬汐泛紅耳根停留。
她依然嘴硬，肯定點頭：“是啊。”
片晌，切好茄子後，她扭過頭，狀似不經意地問賀知許：“阿姨喜歡吃什麽？也不知道有沒有買到她喜歡吃的食材。”
“只要是你做的，她大概都愛吃。”賀知許回。
喬汐點點頭，故意拖起長音：“哦，是嗎……”
—
做好飯，已將近八點。
賀知許在餐廳支好桌子 ，兩位長輩落座後，喬汐和賀知許端飯菜上桌。
喬汐特意看了眼賀詩瑜位置，擺了盤最簡單的炒青菜在她面前。
賀知許則端著雞蛋湯放在桌子最中央。
隨後兩人也落座。
見桌上有紅燒茄子，喬景安還驚訝了瞬，“喬喬你不是說茄子太辣嗎？平時很少買茄子，怎麽今天想起做茄子了？”
“咳。”喬汐私下拽拽他衣袖，皮笑肉不笑地示意他別說了，“你不是愛吃嗎？特意做來給你吃的。”
賀詩瑜在坐一旁偷偷笑，“臭小子，楞著做什麽，幫喬喬剝蝦啊。”
氣氛相當融洽，喬汐家裏從未這樣熱鬧過。
幫喬汐剝蝦，放在她碗裏後，賀知許冷著臉將剝好的另一只放進賀詩瑜碗裏。
她有些驚訝，正要打趣，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去一旁接電話後，賀詩瑜神色明顯不太對。
賀知許仿佛早就預料到，冷著神色夾了塊紅燒茄子吃，聲線清冽：“反正今天這頓飯也沒請你，有工作可以先去忙。”
拉拉賀知許衣袖示意後，喬汐站起來說道：“阿姨，等等。”
“我去找保溫飯盒，你帶著飯等不忙了再吃。”
她跑進廚房翻出幾只飯盒。
裝好飯菜後，又特意打開一只飯盒單獨裝上那盤炒青菜，著重囑咐：“尤其是這道青菜，我覺得您必須嘗嘗。”
她匆匆送賀詩瑜下樓，再回來，一頓飯吃得相當沈默。
知道賀知許心情不好，吃完飯後，喬景安特意提出讓喬汐陪他下樓轉轉。
並美其名曰可以消食。
夜色朦朧，兩人在人行道上並排走著，昏黃路燈投射在身上，籠上一層溫和氣氛。
喬汐不經意看向賀知許，兩人目光對視，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突然，身後自行車鈴叮鈴作響。
賀知許站在外側，眸光微暗，瞬間拉住她手腕，將她往身邊帶了下。
自行車從喬汐身後呼嘯而過，帶起幾縷飄零發絲。
她懵然擡頭，對面少年第一次帶著略顯局促的神色落入她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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