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鹿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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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鹿糖果
正值下課, 樓道裏各種亂糟糟聲音，上完體育課的同學三三兩兩走進教室。
今天周五，下午還有最後一節課, 循規蹈矩幾天的祁倬沒回來上課，直接逃課翻墻回家。
回教室後，許嘉寧黑著一張臉，看什麽都覺得不順眼, 一本書擺來擺去，就是擺不到合適位置。
喬汐坐在旁邊小心看著她, 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便猶豫著戳戳她胳膊, 小聲道歉：“許哥……對, 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隨手丟下手中書後，許嘉寧回頭看傻子似的看她。
“如果當時你不救我，今天你和主任就不會起爭執。”喬汐扣著桌板，聲音越來越小。
“啊？”許嘉寧不禁一怔,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還是在跟我講蝴蝶效應？”
“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是應該的嗎？”她繼續往桌子上摞書。
半晌, 她回頭看到喬汐仍迷茫的神色, 無奈嘆了口氣, 嘟囔道：“怪不得我在樓道喊了聲你名字，他連題都沒答完就趕緊跑出來。”
“什麽？”喬汐疑惑，除了那句為朋友插刀外，剩下都沒聽明白，“許哥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啊, 再不長點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摞好書後, 許嘉寧看向她神秘兮兮地搖頭，“尤其是賀知許這個人, 心思重，跟大尾巴狼似的，千萬小心提防。”
啊？
喬汐微瞪眼睛，更覺得一頭霧水。
賀知許那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是大尾巴狼？
想要再問，就見許嘉寧擺擺手，趴在桌子上，“噓，我睡覺了。”
她懵懂點頭，在一堆書裏精準抽出課上要用的書。
卻聽許嘉寧又說：“對了，你為什麽在賀知許面前要喊我許同學？”
喬汐指尖微頓正要解釋，許嘉寧自顧轉了個身，腦袋朝向另一側閉上眼睛：“下次註意。”
在賀知許面前喊她許哥嗎？會不會有點別扭？賀知許應該不會誤會吧。
喬汐抿抿唇，繼續在書包裏摸文具。
好像很久沒有看過媽媽了。
看看正閉眼養神的許嘉寧後，喬汐手指在背包內轉了個彎。
輕車熟路地找到背包裏側的一個小兜後，拉開拉鏈，去摸裏面的東西。
東西……沒了？
她神色頓時染上幾分慌張，手在小兜裏仔細翻找，可除了有幾個硬幣外，再也沒有其它東西。
上課鈴聲正好打過，她不好直接翻書包，只好忍耐著等放學，眼神看向黑板時都帶著幾分慌亂。
放學鈴聲剛響，喬汐便把桌鬥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翻。
許嘉寧揉揉眼睛，見她神色不對勁，索性連自己的東西也拿出來讓她翻了一遍。
“到底丟了什麽？”許嘉寧在旁邊坐著，忍不住問道。
喬汐臉色越來越差，翻到最後，語氣帶了絲絕望：“是我……我和媽媽的照片。”
“一個很小很小的墜子，沒有掛鏈。”她幹脆又將書包裏所有東西倒出來翻找。
“哦。”許嘉寧點頭。
思忖片刻後，問道：“先別急，你想想上次見它是什麽時候。”
上次？
喬汐動作突然停下。
好像是那天……幫楊佳婷送情書的之前，曾拿出照片想讓媽媽保佑自己能成功。
她瞬間頹唐坐在座位上，已經過去將近半月。
這半月她去過許多地方，找回的希望渺茫。
坐在位置上稍緩幾口氣後，喬汐再擡頭，眼眶微紅。
她打開書包，將桌上東西一點點裝進去，“走吧，不找了。”
許嘉寧沒再說什麽，跟她一起下樓。
明天是周六，學生早盼望著放假，走得都很快。
兩人下樓時，學生早走了七七八八，整個學校空蕩蕩異常安靜。
不過剛出教學樓，就看到倚在墻邊等著的賀知許。
他擡眸，一眼就看出喬汐興致不高，便沒打招呼，徑直跟在兩人身後。
微風將他溫和聲音吹給喬汐聽，“怎麽了？不開心？”
她正回想東西可能丟在哪裏，一時沒聽到，也沒有回覆。
賀知許眸光微沈，又斟酌著問：“是因為寫檢討的事情嗎？”
“那本書絕對不是嚴禁的課外書，你不要寫檢討，等周一我幫你去跟校長解釋。”他溫聲提出辦法。
喬汐仍在想事情，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麽。一不留神差點撞到前面的樹上。
還好賀知許反應快，快走兩步後，及時用手心扶住她額頭。
收回手後他無奈又寵溺地嘆口氣，“我送你吧？萬一在路上碰到壞人都分不清。”
“啊，不用不用。”喬汐後知後覺回神。
正巧公交車到站，反應過來後，她一個箭步沖上車，“公交車直達我家，沒事的。”
她站在車裏招手揮別賀知許，同時盼著汽車早點開動。
不想下一秒賀知許便跟著上車，從錢包裏拿出兩枚硬幣投進箱子後，徑直朝她走來。
周六的車廂人很多。
這條線上，除了高中還有小學初中，可在一堆校服裏，只有向她走來的賀知許像渾身披著光。
他錯開人群走來時，她只能看清他一個人。
舉手投足，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極為緩慢清晰。
他真要送她回家？
喬汐扶著扶手，羞赧地低下頭瞥開目光，不再看他。
直到感覺身旁站了人。
她聽到他帶著笑意說話：“好歹也是好朋友，怎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話音落下，喬汐立馬想到他和她順路，坐同一趟車完全沒問題。
怎麽會忘了這件事，好丟人。
她輕咳一聲，下意識扭過頭捂住臉，“抱歉，我忘了。”
突然，司機為躲開行人急剎車。
她沒扶著扶手，慣性地朝旁邊人栽過去，賀知許離她近，本能攬住她肩膀，“小心。”
喬汐驀然向後退了兩步，跌進他懷裏。
屬於賀知許的清淺呼吸就在她頭頂，甚至能感覺到她毛茸茸的發絲掃在他下巴。
而他胳膊就在她眼皮底下，那只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正緊緊攬著她肩峰。
喬汐頓時僵住。
下一秒，淺紅色從脖子處開始向上攀升。
她整個人仿佛浸入熱水中，臉上熱氣騰騰好似要冒煙。
等她站穩後，賀知許緩緩松手，“沒事吧？”
“對，對不起，是我沒扶穩。”
喬汐立即扶好旁邊扶手，總覺得心跳都開始不大正常。
而賀知許便站在她身後，眉眼帶笑，幫她隔開四周人群。
她不敢回頭，手指在扶手上不停畫圈圈。好尷尬，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歷吧？
他會不會正在偷偷笑她？
—
公交車剛到站，喬汐便迫不及待從後門下車。
完全沒註意到賀知許上次是先她下車，“拜拜，我先走了。”
看她回家後，賀知許在下一站下車，再次打電話給許嘉寧，喊她來接自己。
電話那頭許嘉寧沒急著同意，反而清清嗓子問道：“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了？”
賀知許：“關你什麽事？”
許嘉寧：“嗯，不關我事，我也就是知道一點點內幕而已。”
“……”賀知許沈默，隨後捏捏眉心喊道：“姐……”
許嘉寧：“老媽明天休假，說去逛街，你陪她。”
賀知許摩挲著手指，咬牙回道：“成交。”
“她丟了個小墜子，沒有掛鏈，據說是她和媽媽的照片。”
說完後，許嘉寧迅速掛斷電話。
賀知許握著手機倚在路燈旁，某些零星畫面霎時閃過腦海。
便走到大路上，隨手攔了輛車，“去小教堂。”
路上，他拿出手機，點開Q上某個好友，發送一句話過去。
「賀知許：喬喬有個吊墜，你知道嗎？」
沒多久，對面便有回覆。
「黎石頭：知道，當初吊墜鏈子還是桌子哥哥弄壞的。」
「黎石頭：是喬喬姐的媽媽留下的唯一東西。」
「賀知許：具體什麽樣子你還有印象嗎？」
「黎石頭：大概銀白色，橢圓形，差不多硬幣大小。」
賀知許緩緩放下手機，仔細搜尋記憶。
確定自己確實看到過這樣的東西後，又發送條消息。
「賀知許：聽說你們小時候愛扮家家酒，李卓卓最喜歡扮哪個角色？」
—
吃完晚飯後，喬汐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周五晚上的歡樂綜藝也拯救不了她心情。
喬景安端著盤切好的橙子走出廚房，放在桌上後，坐在單人沙發陪她看綜藝。
到底是自家閨女，他敏銳察覺出她狀態不對，便問道：“怎麽了？我家喬喬今天怎麽有點反常？”
“爸，我說實話，你可別打我。”
順手拿起一塊橙子窩進沙發後，喬汐準備將下午喊家長的事情說嚴重些，故意嚇嚇爸爸。
說實話，她向來認真學習，哪怕有人招惹她，她都選擇忍氣吞聲，長這麽大，這是她第一次被要求喊家長。
不想喬景安比她先開口：“是打架和課外書的事情吧？”
橙子剛入口，喬汐差點被汁水嗆到，邊咳邊瞪著眼睛豎起大拇指，“行啊，老喬未蔔先知，真牛。”
“什麽未蔔先知，是你們校長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解釋了這兩件事，還說檢討書無稽之談不用你寫。”
喬景安笑著說道：“對了，還特意說是個叫賀什麽的小夥子告訴他這件事的。”
“賀知許？”喬汐瞬間坐直身子。
“對對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喬景安點頭，也拿了塊橙子吃，“所以我家喬喬能開心點了？”
喬汐卻嘆口氣，訕訕將橙子皮丟在桌上，神色蔫蔫，“爸，你說我如果欠人太多人情該怎麽還？”
“簡單啊，喊他們來家裏吃飯？”
喬景安肯定地點點頭，“我閨女的手藝，可是一絕，平常人吃不到。”
“爸，你就別調侃我了。”喬汐佯裝生氣。
但爸爸的話她卻聽了進去。
真的要請賀知許他們來家裏吃飯嗎？
她握在沙發，鬼使神差拿起手機。
點開短信那欄找到熟悉備註後，緩緩打上幾個字，「謝謝你在校長那裏幫我解釋，我請你吃飯吧？」
打完字後，她沒急著發送，不斷循環查看賀知許曾與她發送過的短信。
突然請他吃飯，會不會讓人誤會？
片刻後，她郁悶地撓了撓頭發。
隨手丟下手機，仰躺在沙發上，“算了算了，我去洗漱，然後睡覺！”
等再回來，赫然發現手機短信箱有條未讀短信。
屏幕上顯示著她給賀知許的備註，短信內容只有一個字。
「好。」
喬汐納悶。
點開看，竟然發現剛剛她去洗漱的時間段裏，她號碼發送給賀知許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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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後，許嘉寧黑著一張臉，看什麽都覺得不順眼, 一本書擺來擺去，就是擺不到合適位置。
喬汐坐在旁邊小心看著她, 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便猶豫著戳戳她胳膊, 小聲道歉：“許哥……對,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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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你不救我，今天你和主任就不會起爭執。”喬汐扣著桌板，聲音越來越小。
“啊？”許嘉寧不禁一怔,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還是在跟我講蝴蝶效應？”
“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是應該的嗎？”她繼續往桌子上摞書。
半晌, 她回頭看到喬汐仍迷茫的神色, 無奈嘆了口氣, 嘟囔道：“怪不得我在樓道喊了聲你名字，他連題都沒答完就趕緊跑出來。”
“什麽？”喬汐疑惑，除了那句為朋友插刀外，剩下都沒聽明白，“許哥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啊, 再不長點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摞好書後, 許嘉寧看向她神秘兮兮地搖頭，“尤其是賀知許這個人, 心思重，跟大尾巴狼似的，千萬小心提防。”
啊？
喬汐微瞪眼睛，更覺得一頭霧水。
賀知許那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是大尾巴狼？
想要再問，就見許嘉寧擺擺手，趴在桌子上，“噓，我睡覺了。”
她懵懂點頭，在一堆書裏精準抽出課上要用的書。
卻聽許嘉寧又說：“對了，你為什麽在賀知許面前要喊我許同學？”
喬汐指尖微頓正要解釋，許嘉寧自顧轉了個身，腦袋朝向另一側閉上眼睛：“下次註意。”
在賀知許面前喊她許哥嗎？會不會有點別扭？賀知許應該不會誤會吧。
喬汐抿抿唇，繼續在書包裏摸文具。
好像很久沒有看過媽媽了。
看看正閉眼養神的許嘉寧後，喬汐手指在背包內轉了個彎。
輕車熟路地找到背包裏側的一個小兜後，拉開拉鏈，去摸裏面的東西。
東西……沒了？
她神色頓時染上幾分慌張，手在小兜裏仔細翻找，可除了有幾個硬幣外，再也沒有其它東西。
上課鈴聲正好打過，她不好直接翻書包，只好忍耐著等放學，眼神看向黑板時都帶著幾分慌亂。
放學鈴聲剛響，喬汐便把桌鬥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翻。
許嘉寧揉揉眼睛，見她神色不對勁，索性連自己的東西也拿出來讓她翻了一遍。
“到底丟了什麽？”許嘉寧在旁邊坐著，忍不住問道。
喬汐臉色越來越差，翻到最後，語氣帶了絲絕望：“是我……我和媽媽的照片。”
“一個很小很小的墜子，沒有掛鏈。”她幹脆又將書包裏所有東西倒出來翻找。
“哦。”許嘉寧點頭。
思忖片刻後，問道：“先別急，你想想上次見它是什麽時候。”
上次？
喬汐動作突然停下。
好像是那天……幫楊佳婷送情書的之前，曾拿出照片想讓媽媽保佑自己能成功。
她瞬間頹唐坐在座位上，已經過去將近半月。
這半月她去過許多地方，找回的希望渺茫。
坐在位置上稍緩幾口氣後，喬汐再擡頭，眼眶微紅。
她打開書包，將桌上東西一點點裝進去，“走吧，不找了。”
許嘉寧沒再說什麽，跟她一起下樓。
明天是周六，學生早盼望著放假，走得都很快。
兩人下樓時，學生早走了七七八八，整個學校空蕩蕩異常安靜。
不過剛出教學樓，就看到倚在墻邊等著的賀知許。
他擡眸，一眼就看出喬汐興致不高，便沒打招呼，徑直跟在兩人身後。
微風將他溫和聲音吹給喬汐聽，“怎麽了？不開心？”
她正回想東西可能丟在哪裏，一時沒聽到，也沒有回覆。
賀知許眸光微沈，又斟酌著問：“是因為寫檢討的事情嗎？”
“那本書絕對不是嚴禁的課外書，你不要寫檢討，等周一我幫你去跟校長解釋。”他溫聲提出辦法。
喬汐仍在想事情，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麽。一不留神差點撞到前面的樹上。
還好賀知許反應快，快走兩步後，及時用手心扶住她額頭。
收回手後他無奈又寵溺地嘆口氣，“我送你吧？萬一在路上碰到壞人都分不清。”
“啊，不用不用。”喬汐後知後覺回神。
正巧公交車到站，反應過來後，她一個箭步沖上車，“公交車直達我家，沒事的。”
她站在車裏招手揮別賀知許，同時盼著汽車早點開動。
不想下一秒賀知許便跟著上車，從錢包裏拿出兩枚硬幣投進箱子後，徑直朝她走來。
周六的車廂人很多。
這條線上，除了高中還有小學初中，可在一堆校服裏，只有向她走來的賀知許像渾身披著光。
他錯開人群走來時，她只能看清他一個人。
舉手投足，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極為緩慢清晰。
他真要送她回家？
喬汐扶著扶手，羞赧地低下頭瞥開目光，不再看他。
直到感覺身旁站了人。
她聽到他帶著笑意說話：“好歹也是好朋友，怎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話音落下，喬汐立馬想到他和她順路，坐同一趟車完全沒問題。
怎麽會忘了這件事，好丟人。
她輕咳一聲，下意識扭過頭捂住臉，“抱歉，我忘了。”
突然，司機為躲開行人急剎車。
她沒扶著扶手，慣性地朝旁邊人栽過去，賀知許離她近，本能攬住她肩膀，“小心。”
喬汐驀然向後退了兩步，跌進他懷裏。
屬於賀知許的清淺呼吸就在她頭頂，甚至能感覺到她毛茸茸的發絲掃在他下巴。
而他胳膊就在她眼皮底下，那只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正緊緊攬著她肩峰。
喬汐頓時僵住。
下一秒，淺紅色從脖子處開始向上攀升。
她整個人仿佛浸入熱水中，臉上熱氣騰騰好似要冒煙。
等她站穩後，賀知許緩緩松手，“沒事吧？”
“對，對不起，是我沒扶穩。”
喬汐立即扶好旁邊扶手，總覺得心跳都開始不大正常。
而賀知許便站在她身後，眉眼帶笑，幫她隔開四周人群。
她不敢回頭，手指在扶手上不停畫圈圈。好尷尬，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歷吧？
他會不會正在偷偷笑她？
—
公交車剛到站，喬汐便迫不及待從後門下車。
完全沒註意到賀知許上次是先她下車，“拜拜，我先走了。”
看她回家後，賀知許在下一站下車，再次打電話給許嘉寧，喊她來接自己。
電話那頭許嘉寧沒急著同意，反而清清嗓子問道：“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了？”
賀知許：“關你什麽事？”
許嘉寧：“嗯，不關我事，我也就是知道一點點內幕而已。”
“……”賀知許沈默，隨後捏捏眉心喊道：“姐……”
許嘉寧：“老媽明天休假，說去逛街，你陪她。”
賀知許摩挲著手指，咬牙回道：“成交。”
“她丟了個小墜子，沒有掛鏈，據說是她和媽媽的照片。”
說完後，許嘉寧迅速掛斷電話。
賀知許握著手機倚在路燈旁，某些零星畫面霎時閃過腦海。
便走到大路上，隨手攔了輛車，“去小教堂。”
路上，他拿出手機，點開Q上某個好友，發送一句話過去。
「賀知許：喬喬有個吊墜，你知道嗎？」
沒多久，對面便有回覆。
「黎石頭：知道，當初吊墜鏈子還是桌子哥哥弄壞的。」
「黎石頭：是喬喬姐的媽媽留下的唯一東西。」
「賀知許：具體什麽樣子你還有印象嗎？」
「黎石頭：大概銀白色，橢圓形，差不多硬幣大小。」
賀知許緩緩放下手機，仔細搜尋記憶。
確定自己確實看到過這樣的東西後，又發送條消息。
「賀知許：聽說你們小時候愛扮家家酒，李卓卓最喜歡扮哪個角色？」
—
吃完晚飯後，喬汐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周五晚上的歡樂綜藝也拯救不了她心情。
喬景安端著盤切好的橙子走出廚房，放在桌上後，坐在單人沙發陪她看綜藝。
到底是自家閨女，他敏銳察覺出她狀態不對，便問道：“怎麽了？我家喬喬今天怎麽有點反常？”
“爸，我說實話，你可別打我。”
順手拿起一塊橙子窩進沙發後，喬汐準備將下午喊家長的事情說嚴重些，故意嚇嚇爸爸。
說實話，她向來認真學習，哪怕有人招惹她，她都選擇忍氣吞聲，長這麽大，這是她第一次被要求喊家長。
不想喬景安比她先開口：“是打架和課外書的事情吧？”
橙子剛入口，喬汐差點被汁水嗆到，邊咳邊瞪著眼睛豎起大拇指，“行啊，老喬未蔔先知，真牛。”
“什麽未蔔先知，是你們校長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解釋了這兩件事，還說檢討書無稽之談不用你寫。”
喬景安笑著說道：“對了，還特意說是個叫賀什麽的小夥子告訴他這件事的。”
“賀知許？”喬汐瞬間坐直身子。
“對對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喬景安點頭，也拿了塊橙子吃，“所以我家喬喬能開心點了？”
喬汐卻嘆口氣，訕訕將橙子皮丟在桌上，神色蔫蔫，“爸，你說我如果欠人太多人情該怎麽還？”
“簡單啊，喊他們來家裏吃飯？”
喬景安肯定地點點頭，“我閨女的手藝，可是一絕，平常人吃不到。”
“爸，你就別調侃我了。”喬汐佯裝生氣。
但爸爸的話她卻聽了進去。
真的要請賀知許他們來家裏吃飯嗎？
她握在沙發，鬼使神差拿起手機。
點開短信那欄找到熟悉備註後，緩緩打上幾個字，「謝謝你在校長那裏幫我解釋，我請你吃飯吧？」
打完字後，她沒急著發送，不斷循環查看賀知許曾與她發送過的短信。
突然請他吃飯，會不會讓人誤會？
片刻後，她郁悶地撓了撓頭發。
隨手丟下手機，仰躺在沙發上，“算了算了，我去洗漱，然後睡覺！”
等再回來，赫然發現手機短信箱有條未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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