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之進修 (1)

關燈
程頊後來沒再出現,陸博還是會時不時打電話,哪怕不約,也是會閑聊上一小段時間。

這般過了十天半月,阮堯開學了。她上的是教會女子學院,平日上課的是一群來中國傳教的外國教士,所以阮堯看寫俱佳,也能夠講一口流利的洋文。

這天,瑪麗修女叫住阮堯:“堯,學校有個可以去大不列顛進修的名額。經過商量,你的成績和能力都是最好的,我們決定推薦你去……”

阮堯難得楞神。一個對語言有濃厚興趣的人,其實最大的願望就是去國外走一走,看一看,體驗最原汁原味的氛圍和文化。可是這個決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做出的,她先道了謝,然後表示需要與父母商討一番再決定。

……

阮父阮母得知這個消息後,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阮堯如若一去那就是五年,他們舍不得。但看看阮堯冷靜堅定的神情,阮堯之所以還要與他們商量,還不是怕他們以後想她盼她?他們嘆了口氣,他們如何能打破她的夢想。在子女面前,父母永遠都是妥協的。

但阮父也提出了要求,“堯堯啊,五年後,你就21,到時候要嫁人難吶。爹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如果真的要去,那你得定下來,解決了你的終身大事,爹娘才能安心。”

阮堯看看父母的臉,雖然保養得當,但也看得出來他們在漸漸老去。自己一離開就是五年,無法在他們跟前盡孝,這點要求又怎麽算過分呢?她微點點頭。

………

相親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送走見完面的對象的阮堯癱在柔軟的椅子裏。雖然答應了父母是一回事,但是面對又是一回事。

雖說現在很多人慢慢在接受西方的物件,但大部分的人的思想還是留在未西化前。女子無才便是德,得在家相夫教子還是那般根深蒂固。阮堯無聲地嘆口氣。

“阮小姐?”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阮堯擡頭一看,程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程頊?!她爹娘還有安排她和程頊見面?!頭有些隱隱發疼。但基本禮貌她還是有的,站起來,勉強扯個笑,“程少將。”

程頊還記著上回她說她和他無關的事情,連哼都懶得給,拉開椅子就坐下。

阮堯碰個沒趣,自己也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

………

………

………

………

………

程頊沒忍住,“上次那些話你是不是該道個歉?”

“什麽話?”

程頊看阮堯這麽不開竅,要發脾氣,又忍下來,“你說和我沒關系,要我別多管閑事的話!”

阮堯想起來了,但她覺得這確實是實話。雖然不是很願意,但畢竟程頊是阮父阮母安排的,不給他臺階下就是不給自家父母面子,她忍下這口氣。

“抱歉,少將。”

程頊傲嬌地哼了一聲。

氣氛又冷下來…

這時一個人站到他們桌子邊,兩人擡頭一看,滿臉疑惑的陸博。

阮堯:…還有陸博?他怎麽會來?!她覺得頭都要炸了。

………

最後三個人擠一張小方桌,阮堯坐在中間。依舊是四目相對的場面:程頊→_→←_←陸博。

阮堯率先打破僵局:“今天約少將和少東家,是因為阮堯要去英國了。”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她,阮堯停頓了下,繼續道:“所以約少將和少東家出來,喝喝咖啡,聊聊天。”

這種情況詭異地很,她完全說不出這是相親場合的話。但兩個人都出席了,又怎麽會不知道真實意思。他們看得出來阮堯的不自在,兩人心照不宣,都默契地不提起這茬。

三個人依舊詭異地沈默著…

陸博想和阮堯說話,但是苦於程頊在場。

程頊其實不應該這個時候來的,但聽副官說不讓女士等候是基本風度,他順便還想早點看到阮堯。誰知道她居然還約了陸博,那他更不可能走了。



……

………

阮堯是真的頭疼了,直接站起身,“阮堯身體有些不舒服,抱歉,這頓咖啡我請。少將,少東家,改日再會。”說完幹脆利落拿著自己的東西就走,留下陸博和程頊兩人互相瞪眼。

………………

小片場:

程老爺子:那壁鐘怎地不見了?那可是我親自擺的。<一臉你不要想騙我的表情>

程頊:……爺爺,是這樣的,我覺得不好看,就讓人先收起來了。

程老爺子:收起來做什麽,多好看啊,趕緊擺出來

程頊:好的好的…

老爺子走開後,程頊招手叫管家:再去給我弄個壁鐘。順便看看還有哪些陸家送來的,也都一起弄個一樣的回來吧

管家:………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程頊不僅僅為人比較傲慢,還有些傲嬌,這和他的身份不無關系。現在對堯堯已經算比較忍讓,比較露出本我的。藍而,這點忍讓就想追到堯堯,太天真。作者會讓程頊改改那些臭毛病的,一步一步偏向作者對他都設定的。雖然現在也挺萌的,嘿嘿嘿】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陸博最近覺得很是愧疚。他幾次想約阮堯,結果都被瑣事纏身。他今天特地把事情都提前處理好,空出時間來,誰知道又有下人來報戴元帥來家裏,陸老爺讓他趕緊回去。

他打電話給阮堯,很不好意思地道歉。雖然阮堯說沒關系,公事為重,而且她最近也比較忙。但陸博心裏還是遺憾地不行,他其實更想和她呆一起呢。

……

其實,阮堯是不喜歡出門的。一來,近來軍閥混亂,雖然廣平城屬於民進黨的管轄地,但也是有好幾只其他黨派的軍隊駐紮。加之偶爾有些外地逃難的難民,時不時會有些混亂發生。

二來,出門也沒什麽意思,她從小在這長大,再好看的風景又有什麽沒見過。與其出去走,倒不如在家多看點書。

三來,她最近很忙:學校的課業需要申請暫停,行李需要收拾,還要購買不少東西,著實沒什麽空閑。

………

程頊聽完來人的報告後,滿意地讓人下去了。他特意安排手下去陸家商行,只要陸博一閑下來,就輪流上去,不讓他得空。當然人去得多了,會引起陸博的懷疑,程頊只安排幾天就讓他們撤下了。

猜到陸博這回會先把事情處理好再約阮堯,他有意無意在戴元帥面前提起陸家酒菜不錯,同時暗示他們最近的行徑似乎有些可疑,就鼓動了戴元帥去一探虛實。

完成了□□計劃裏的第一步,程頊施施然起身,他要去刷存在感了。

今天阮父出門談生意,而阮母和齊家太太去聚春園吃飯聽戲。沈霞前些天也回家了,她的婚禮在三個月後舉行,現在就得開始籌備了,所以只餘阮堯一人。

丫鬟來報程頊上門的時候,阮堯收拾得累了,看看書休息一下。聽到的時候手一抖,書頁被扯壞了些。她閉上眼睛,說了句知道了。

……

程頊還是坐在上次的位置,半瞇著眼。阮堯的聲音傳來,他才慢慢睜開眼。阮堯穿著素色襖裙,衣服上沒什麽花樣,臉也不施脂粉,反而讓程頊覺得眼前一亮。

程頊道,“真是難得見到阮小姐一面。阮小姐今日,”停頓一下,打量著她,“穿著倒是樸素地緊。”

阮堯坐在邊上最近的椅子上,尋個舒服的姿勢,“少將今日來府上不知有何貴幹?若是談生意,阮堯小小女子,還做不得家裏的主,還望改日家父在家時少將再來拜訪。”

程頊眉一挑,“我若說是來尋你的呢?”

阮堯瞧著他:“程頊,我們開誠布公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聽到阮堯直呼他名字,程頊有些意外。尋常人喚他多如程少將類;家裏人親密些的,諸如程老爺子,也只喚他表字,他已經極少聽見自己的名了。

程頊也不生氣,他不覺得冒犯,反而覺得這稱呼讓他覺得他們倆近了一步。他故作為難地歪頭思考,“我的目的啊,”然後直勾勾地看著阮堯,“就是你啊。”

阮堯不冷不熱道:“少將不是說我樸素麽?其實這才是阮堯本我。阮堯不知道哪裏能讓少將惦記,不過,”她低了聲音,帶著絲絲惡意,“少將應該知道上次見面,是家父家母讓阮堯挑選對象。說實話,比起少將,阮堯卻是更屬意陸少東家呢。”

話音剛落,阮堯就看見程頊死死地看著她,拳頭緊握,青筋都有些暴起。

阮堯不為所動,雖然直接了些,但是早晚都得說的事情,何必拖到以後徒添麻煩呢。她這兩天也想好了,她能接受的對象無非程頊與陸博二人,而程頊性格必然成為相處之中的問題。既然已經打算選擇陸博,她也相信,憑兩家聯合的能力,程頊想為難阮家也難,那不如早說清楚地好。

兩人沈默了許久,程頊也盯著她盯了許久,最後還是他先打破沈默的。“你這番話,我確實信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定在阮堯面前,“不過,莫以為我會那麽容易放棄。你想嫁人,還早了些。”

他定定地看著她,面上一片平靜,眼底其實波濤洶湧,“堯堯,我們來日方長。”

………

小片場:

程頊:堯堯,我們來日方長

阮堯:方長是誰?聽起來像個男人的名字,你不會…

程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恭喜堯堯獲得“讓男主黑化”成就一枚~程頊黑化了喲】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兩天後,阮堯與父母告別,坐上了去碼頭的車。她要動身前往大不列顛,那個她向往又神秘的國度。

她沒有和陸博訂婚。阮父阮母找人算了生辰八字,據算命所說,阮堯和陸博的生辰八字有些不合,這個時候訂婚與成親皆不適宜,如果一定要辦,難保不會有血光之災。

陸博也表明自己的心意,他願意等阮堯回來,於是兩家父母只在口頭上確定下來。

兩個禮拜後,阮父阮母收到阮堯寄來報平安的信件,信裏說道那裏有很多稀奇的東西,可以不用手寫就能打出字的機器;房子風格很古怪,但很好看;整個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常常幾天都見不到太陽;學院氛圍很濃厚,她很喜歡…

………

程頊向戴元帥批了半年的假,給出的理由是自己身體不適。他原來是要請個一年兩年的,戴元帥看著面色紅潤的程頊,瞪著他拍了半天的桌子,氣到桌子都被他拍壞了。

最後想到程頊因為阮堯的離開郁郁寡歡,並且前段時間,也與其他黨派簽了和平協議。雖然這只是緩兵之計,明裏暗裏的都還在互相暗鬥,但整體來說,缺了程頊也不是那麽要緊,最後勉勉強強和程頊拉鋸到半年。

並且,程頊覺得老宅太過喧鬧,所以他搬到不久前買的一個宅子裏。地處城郊,雖然風景不錯,但是非常偏僻,很不好找,非熟悉地形的人是找不到位置的。

程頊也不要下人,只道自己想安靜修養一段時日,每日只有個信任的手下來送些必需品,諾大個宅子只他一人住著。

除開必要的事情,他一般不出門;要進來的人,也需得經他同意方能入宅;若想私闖進去,那麽處處隱藏的觸發器能要了半條命。

…………

這天午時,程頊正煲著高湯,燜著飯。程老爺子大概怎麽都想不到,自家高高在上的孫子,不但自己下廚,而且還有一手好廚藝。不過看看菜譜,叫個廚子演示一遍,他就能學得七七八八,賣相和口感都相當不錯。

隨後程頊端著飯菜進了臥房。床上躺著一個人,半靠著床頭,臉色有些蒼白,手上和腳上綁著細細的鏈條。聽見聲響,擡起眼眸,赫然是去了大不列顛的阮堯!

程頊把飯菜放在一邊,坐在床邊,就著床邊的水盆擰了擰帕子,細細地擦著她臉上的薄汗。擦凈以後,程頊夾起一筷子飯到阮堯嘴邊,阮堯偏過頭,無聲地表示自己的抗拒。

程頊輕聲哄道:“堯堯,吃一些吧,你兩天沒吃東西了,都瘦了呢。”

阮堯面無表情:“我不吃就沒力氣逃,你不是該開心麽?”許久沒有開口的嗓子,聲音有些喑啞。

程頊放下筷子,溫柔地撫摸她的臉,“堯堯,我知道你在氣我。你要相信,我有無數種可以讓你吃飯的方法,但那些我都不想用。”

“吃好了我帶你逛逛宅子好不好?這是遇見你的那天我買下來的。我那時候就想,以後一定要和你住在這裏。”

阮堯沈默半晌。程頊很有耐心,靜靜地看著她。

阮堯偏開頭,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程頊笑了笑,呷旎地蹭蹭便松開她。知道她抵觸這種親密,任由她自己拿起碗筷。為了讓她方便夾菜,程頊把飯菜都端放在自己腿上…

…………

小片場:

算命先生:如果硬要訂婚成親,只怕要有血光之災啊。

阮父阮母:啊?怎會如此。

算命先生:天機不可洩露

阮父阮母離開後,算命先生忙不疊向屋內的人匯報:少將!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

程頊滿意地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算命先生如釋重負,心裏淚流滿面,這命算的絕對是準的。如果他們真的定了,自己肯定是第一個被洩憤的吧。嚶嚶嚶,這個世道好嚇人,還是早早收拾包袱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第一次寫暗黑系,有不好的地方。。。不要告訴我。我不聽我不聽?】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雖然阮堯看起來接受了現實:逛宅子的時候沒有四處張望,飯也按時按量吃了,但是程頊心裏也清楚,阮堯並沒有放棄逃離的想法。阮堯那般高傲的人,又怎麽會接受自己被人囚禁?

第一天阮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船上,而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程頊安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看見她醒來,少年微微一笑,分外美好,卻讓阮堯驚出一身冷汗,天使般的面容此刻像惡魔般可怖。

她試著說服他放她離開,也試著趁程頊不防的時候逃走,結果都失敗,受了些傷不說,也讓程頊對她設了防。

她腳受了小傷,在床上養了幾天,什麽都做不了。好不容易能動走動了,在程頊懷裏醒的時候,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縛住了鎖鏈!

她試圖用絕食來激他,絕食未必沒有作用。可是程頊很狡猾,前兩天只會看著她,不動聲色;只到後來自己連開口都難了,程頊方有些急躁。但是這個法子是來不了第二次的,即便程頊心軟放開自己,自己虛脫無力又如何逃?

閑逛的時候,程頊領著她看窗外的風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阮堯對自己逃跑可能性的猜測又降了大半。

阮堯的小算盤,程頊看得通透。他縛住阮堯只是怕她因為想逃,觸到機關傷了自己罷了。他沒有因為擔心阮堯有可能傷害自己而把有威脅性的東西收起來,他知道阮堯很聰明,也能看清局勢,從她到現在也不吵不鬧就看得出,

她在等待機會。

而程頊不會給的。

………

因為近來阮堯表現很好,程頊不在的時候,就是安靜地看書。或者程頊做飯的時候,在一邊看著。被關註的感覺,讓程頊很滿足,所以程頊即便不看著的時候也不縛著她。

講來,阮堯得知每日的飯菜是程頊做的時候,壓抑的心情難得出現了一絲訝異。色香味俱全,比頂級廚子做得都是不差的。如果程頊不說,她會一直以為是廚子不敢打擾他們才沒有出現。

每日阮堯在程頊的懷裏醒來後,程頊會給她打水刷牙洗臉,會細細地幫她梳理長發,然後程頊就拉上簾子,在一旁自己洗漱,等阮堯換衣服,隨後兩人一起下樓,程頊給她做早餐。

程頊其實表示過自己絲毫不介意幫她穿扮的。一次幫阮堯梳洗好後,他直接解開阮堯衣服的扣子要幫她換衣服,一向冷靜的阮堯直接狠狠地踢過去。程頊在軍隊裏操練久了,那點力度自然不放心上。

但阮堯眼眶都微紅了,激烈的反應讓他只好作罷。當天哄了好久,保證了好久才讓阮堯不一看見他就躲,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遠遠的睡在床沿邊,程頊有點小動靜,她就忙不疊地往後躲,還好程頊及時摟住她,才沒摔下床。

兩人日常相處的狀態讓程頊隱約有種夫妻相敬如賓的感覺,睡前醒後第一眼看見的都是自己最愛的姑娘,可以參與進她做的每一件事情裏。雖然明知只是假象,但他誠心地希望能這樣到天長地久。

但阮堯還沒放棄離開他,他還需要可以徹底留住她的法子。

………

小片場:

程頊:堯堯,不要氣了,晚上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烤羊排。

阮堯整個人蜷在被窩裏,一動不動。

程頊:堯堯,不就是在你沖澡的時候沖進去了嘛,現在我就讓你看回來,想看多久都可以好不好?

阮堯對此回應是狠狠地把枕頭砸在他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今天居然忘記來更新啦!原諒我!不過,這個點。。我可以假裝是明天的更新了吧】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兩人相處過程中,阮堯之前以為的程頊身上的毛病其實並沒有如何,大多數時間都是程頊讓著她,哄著她。偶爾被她氣得不行,要發脾氣的時候,自己默默到別間屋子裏,就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不多時程頊回來,又笑臉相迎。那些高高在上的架子,在他為她下廚,為她細心地剪指甲種種時就放下了。

如果忽略她是被程頊綁來的,也許她會對這樣的程頊動心。可是,一個錯誤的開始,又怎麽會有正確的結果呢?

兩人維持著如此和睦的假象過了大約三四月,程頊開始是日日不離她視線,到最近每隔兩三天就會離開一小段時間。但離開時一定註意縛好她,並留下足夠的食物。

阮堯表現還像以前那般順從,可是逃跑的想法慢慢地重新生起,程頊請假的事情是有當做閑談告訴她的,平時也會和她討論些目前局勢的問題。

如今細想,保不準是幾個黨派間鬧起來了,一定是外面發生什麽程頊不得不出面的事情。她的心激動都跳了兩下,也就是說,她一直等的機會快來了!

她強忍下那股情緒。這些還只是猜測,即便猜對了,她不熟悉地形,也沒有人能帶她離開。她還需要冷靜地等待…

………

今天都過晌午了,程頊依舊沒回來。外面隱隱約約有些嘈雜聲,阮堯手心冒出些細汗。鏈子長度有限,她站起來,盡力靠近門口。

程少將,聚會,陸家之類的話,阮堯聽不大清,但讓阮堯有了判斷:外面那些人,興許就是她離開的機會!

房間有些大,隔音也不錯,不然阮堯就能聽清楚下面的說話聲。她先大喊了幾聲,但沒什麽作用。環顧一下四周,一個細脖頸的花瓶吸引了她的註意。她努力夠著木架,把花瓶拿下來,拎在手上,狠狠地砸向房門。

碎裂的花瓶聲,和花瓶撞擊房門的聲音明顯夠大,阮堯聽見說話的聲音有停住的感覺,她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門鎖微微動了下,她屏住呼吸。

門微微打開一條縫,她指甲掐入肉裏,緊盯房門。

房門徹底被打開。

阮堯好像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

站在門口的,是程頊。

程頊低頭看了眼門口的花瓶碎片,看了阮堯一眼。把門關上,跨過碎片堆,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到一邊的桌子上後走過來。

阮堯這時心灰意冷,如果她願意分一點心來觀察,就會發現程頊現在陰沈地可怕。

阮堯身子突然騰空,然後跌入柔軟的床,隨即程頊狠狠地壓住了她。阮堯想反抗,卻被程頊制住,捏著她的手的力道大地她手都有些作痛。

程頊抵著她的額頭道:“想引人來救你是麽?”

阮堯扭過頭,死死咬著唇。

程頊松開她的手,摸著她的唇:“你知道我最近都在忙些什麽麽?你的丫頭倒是挺機靈,在不列顛被我手下監視著還能找機會逃出去,還回了阮家。”

阮堯聞言身子一抖,看著他。

程頊繼續道:“你爹娘得知以後,和陸家一起找你。倒是有些能耐,被他們找出些線索,現在懷疑到我頭上。前些日子已經處理了好幾波跟蹤我的人。”

阮堯呼吸急了些。

程頊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你家賬務先生陳伯麽?他是我安插進去的。之前需要阮家來提供鐵礦,所以沒動阮家,而現在我已經收購了你家名下的那條礦山。”

“你說如果我讓陳伯在賬目上做些手腳,你阮家生意大跌,落魄了又該怎生是好?因你家而落魄的那些人能放過你爹娘麽?你爹娘還能像這般麽?”

阮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

程頊笑了笑,“為什麽不可能。難不成你想指望陸博來幫忙?陸家有通敵嫌疑,如今已經逃離廣平城了。”

阮堯呼吸越發急促,她低下眼眸。

“跟蹤我的人在嚴刑拷打之後,當著戴元帥的面指認他的呢。”

阮堯心裏堵地說不出話來,只胸口上下起伏。

程頊低下頭,一吻落在阮堯的唇上,又很快起身,神色難辨,“堯堯,我保你父母平安,保他們榮華富貴,只要你呆在我身邊,可好?”

………

小片場:

程頊:聽說你是陸家派來的?

跟蹤者:是又如何?

程頊:那怎在你身上發現國黨的軍牌?

跟蹤者:我承認我是陸家派來的,但我不是什麽國軍的人,軍牌也不是我的。

程頊哦一聲,吩咐手下:這個家夥嘴硬,加些鹽水再打,打到他承認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陸家是被程頊這個壞boy陷害的。程頊終於把小本本裏記下來的□□100招完成了。哈哈哈】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阮堯沒有回答程頊的問題,她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程頊站起來,挑了盒胭脂和一件旗袍放到床邊。旗袍極好看,是由一年只產十匹的蘿紗,經手廣平城手藝頂級的裁縫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刺繡也是不凡,有著幾十年經驗的繡娘細細繡成,花樣子在上面栩栩如生,像要綻放了一樣。

程頊摸摸她的頭發,“堯堯,晚上舉辦宴會,該換衣服了。你爹娘也會來的,”阮堯聽到猛地擡頭看他。“你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的,是不是。”

阮堯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有些顫抖,“不要對他們動手,求你…”

程頊低下身子,吻住她,阮堯閉上眼睛。程頊輕輕地嘆息一聲,吻去她的眼淚,“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會對他們做的。”

………

阮堯挽著程頊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程頊和阮堯在樓梯口站定,程頊緩緩開口,“感謝大家今日的到來,程頊有好消息想要公布給大家。”

他側頭微笑看著阮堯,“我和阮家千金情投意合,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們決定先訂親,過段時間便會成親。”阮堯在一旁默不作聲。

話音剛落,下面先是一片安靜,隨機全場都在竊竊私語。阮家和陸家有婚約的事情眾人皆是有所耳聞的,此刻陸家落魄,而應在不列顛的阮堯此刻光鮮亮麗地和程頊一起出現,還和程頊訂婚了。

阮父阮母見到阮堯在這裏出現,震驚不已。旁人的討論怎麽會聽不見,自家的女兒自己最是了解,又怎麽會是那種人。

程頊繼續道:“今日是我們的訂婚宴,諸位皆是我們的見證人。若有招待不周處,還望見諒。”旁人皆是一陣附和與恭喜。

程頊放開阮堯的手,“不是一直說想見你爹娘麽?去吧。”阮堯先看了一眼程頊的表情,才輕輕點個頭,向阮父阮母走去。

………

宴會結束後,阮父阮母本來要帶著阮堯回去的,阮堯拒絕了,小屋內隱隱有些爭論聲。程頊在外邊等她,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紙盒。

不多時,門嘎吱一聲,幾人出來了。阮父阮母在前頭,神情疲憊,阮堯在後頭,眼眶微紅。

阮母嘆口氣,“堯堯,你好好照顧自己,只有你好好的,爹娘才能放心。”阮父怒瞪程頊一眼,“如果有人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盡管告訴爹娘。爹娘就是再不濟,自己女兒也護得住,大不了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阮堯強笑著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

程頊走過來,把紙盒遞給她。阮堯搖搖頭,“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不想看。”

程頊強硬地把盒子塞給她,阮堯無奈地接住打開,是一枚祖母綠的手鐲。

程頊把阮堯摟抱起來,往二樓走去,邊走邊說道:“這是我程家的傳家寶,只傳兒媳婦的。原先在我娘那,我娘離開的時候,把這個鐲子褪下來給我,說讓我以後送給喜歡的姑娘。”

阮堯默不作聲。程頊把她放到床上,執著地看著她:“堯堯,給你鐲子,是想告訴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在我心裏,就是我的媳婦。”

阮堯輕輕推開他:“我想洗漱了。”

程頊定定地看了會,站起身:“好。”

夜間阮堯順從地躺在程頊懷裏。程頊抱緊她,像夢囈又似清醒地在她耳邊說話:“堯堯,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阮堯沒有聲音,似是不願回答,又像是睡著了。

程頊也沒有再說話,諾大的房間,沒有一點聲響。

許久許久,阮堯才慢慢睜開眼,一動不動地盯著黑暗裏看不見的角落。

………

小片場:

宴會結束以後,宅子裏多了很多下人。在程頊發落了一個和阮堯談話的小廝以後,所有人都知道不能隨意和阮堯搭話。

阮堯揍程頊,“我一個人無聊,所以和別人說說話,你還非得…”後面氣得說不出來。

程頊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掏出一副眼鏡,手疾眼快地帶在阮堯臉上,委委屈屈地:“你無聊看看我就好,別和別的男人說話。”

阮堯猝不及防地被他帶上眼鏡,一看,程頊近在眼前,再定睛一看,是兩張程頊的照片,粘在鏡片上,阮堯哭笑不得。

程頊在一旁洋洋得意,“堯堯,以後你無聊就想我,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把眼鏡帶起來,就相當於看著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最近幾章堯堯比較憋屈。但是,看過開頭的小夥伴,你們覺得,堯堯會一直這麽占下風麽?】

寶寶們不要擔心程頊會繼續黑化,對阮家動手。真的讓岳父岳母出意外,阮堯還能和他一塊麽?程頊也不是沒有能力,但到目前,都只對陸家下手,逼得他們逃亡,而阮家安然無恙,連丫鬟都只是讓人監視,而沒有做什麽,這本身不就說明很多問題了嘛~男主就算再黑化,也不會突破底限滴~

所以,這個就是我想象裏的程頊,想象裏的阮堯還沒完整呈現出來,寶寶們坐等啦~

☆、第三篇程頊與阮堯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氣熱,人容易心情不好,阮堯時不時就會冷著程頊,一句話都不說,不管他怎麽哄都不行。有一次看阮堯怔怔地看著以前的相片,發著呆,程頊心裏微微泛著疼。

第二天阮堯起床的時候,意外地在客廳裏見到熟悉的人--沈霞。沈霞著著已婚的打扮,拘束地坐在程頊下座。程頊先見著阮堯的,沒有穿鞋,白玉一樣的腳趾踩在地面上,更是襯得美極了。他把手上的書一合,走過去,攔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坐的椅子上。阮堯蹙著眉,程頊又把她抱到沈霞邊上,她臉色才舒緩了些。

程頊邊給她穿鞋,邊笑道,“你表姐今日來城裏,知道你想她,我半路把她給攔截下來。還給你找了幾個世家太太,年紀相仿,可以一起說說話什麽的,打發時間。”

阮堯不鹹不淡地哦一聲,然後歡歡喜喜地拉沈霞的手,和她說話。

程頊看了會,才大步走出客廳。

程頊不在,沈霞壓力也沒那麽大了,兩人開始親親熱熱地說起來。親熱話沒說多久,丫鬟來報有幾個太太來了,阮堯停住,思索一會,讓人進來。

不多時,丫鬟引著兩個人進來。一個穿著襖裙,很有大家閨秀範。

而另一個穿著旗袍,領子是時下最時髦的開領,風韻十足。雖然是長裙,但側面開出一條長長的邊,走路生風,腰肢搖曳,白花花的大腿隱約可見。

沈霞忍不住看阮堯,但阮堯面上一片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招呼她們坐下。

幾個人瞎扯些話題聊。穿著旗袍的是鄭太太,這時候開口,“阮小姐,不若我們來搓麻將吧。我最近剛學會,正愁沒人一起玩呢。”

穿襖裙的徐太太和沈霞聽到這稱呼都皺眉。因為阮堯不想成親,所以前兩年訂婚宴上程頊宣布阮堯的身份以後,就沒什麽動靜。不過程頊對阮堯的重視,旁人也看得出來,所以旁人稱呼阮堯都則是程太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