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普通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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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普通的勇者
玩家論壇
【既然我們平時不上課, npc學生肯定有很充足的師資力量吧？捏嘿。】
【樓主你太甜了，魔法這個東西對原住民來說很難的啦。】
【+1，我們有系統掛, 能自行吃透魔法理論進行改編的也就排行榜上的大佬。】
【老玩家加油去野外多抓點老師，這點點人才夠帶幾個班。我認識的幾個原住民學生，一天有半天在自習。】
【npc學生真辛苦，自習能學到什麽東西。】
【說得輕松，我們遇到的原住民大法師，3個裏面起碼有兩張抽卡劵！你讓抽卡劵過來當老師？】
【x堅決反對x】
……
奧爾維亞走進教室, 恍惚地瞇起眼睛，過了幾秒才適應魔法燈柔和的照射，連耳邊嗡嗡的噪音都被記憶裏的樂聲覆蓋。
……勇者學生的休息室裏總是播放著悠揚舒緩的音樂, 他們總說那叫bgm, 不能不品。
教室裏坐著二十幾個學生, 他們和勇者學生一樣穿著學院風制服, 佩戴魔杖，甚至也有院長配發的空間吊墜，卻在細節上有很多不同。
首先勇者們可以自由選擇黑、白、金、銀、粉、藍、紅中任意兩種配色，而普通學生默認1、2學年灰袍白邊，3、4學年黑袍銀邊, 5、6學年紅袍金邊。
雖然他們也有權向老師申請其他顏色的制服, 但到現在為止, 沒有一位普通學生施行過這項權利, 他們也情願隨大流。
其次是魔杖與首飾。
校內不允許著甲（其實是不顯示），兩種學生在服飾上十分接近。然而勇者們總是喜歡佩戴刀劍, 並且他們的魔杖樣式各異。
普通學生都使用學校統一發放的細巧木杖，而勇者們既可能捏著一根牙簽大小的水晶針杖, 也可能扛著能砸死人的錘形杖。
同時勇者們會通過完成學院長的任務擁有更多空間吊墜、空間指環與空間耳墜，他們在出任務時還可能獲得很多稀有的魔法裝備，這都是普通學生難以想象的財富。
最後就是氣勢與表情。
勇者們總是一往無前，經常笑哈哈地穿過來穿過去，從主樓吹起一陣風往下跳。
而眼前的這些少年男女全都眉目謙卑，看起來有點靦腆又有點討好。
【因為我是精靈嗎】
有之前的經歷打底，奧爾維亞並沒有多少觸動，只是很平常地朝他們點點頭，然後和四月各選一個空座位坐下。
他其實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的學習會。
在第一、第二次回溯時，小精靈幾乎纏著豆豆龍和豆豆糖不放。
那時候的他自然不會玩消失，憑借先發優勢和一大群勇者混得很熟，撒嬌賣萌地留在他們身邊一起冒險一起做任務，實力進步飛快。
在後來的回溯中他熟知魔法理論，有時候和玩家們一起行動，更多時候留在學校自己修煉。這麽一想，自己還真是幾輩子都沒和普通學生混在一起啊。
想到這裏，奧爾維亞心中多少激起了一點新鮮感，不再那麽無聊平淡。
他姑且留在座位上坐好，朝旁邊的人友善地點點頭。
那個正好坐在左邊的人類少年頓時漲紅了臉，可能剛吃完飯，有股油光光的感覺。
男孩兩只小手劃拉桌面，好不容易捉住自己的筆記本，慌忙對準同伴們翻開：“昨、昨天的筆記，我記全了！”
活頁紙嘩嘩翻動，奧爾維亞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頁數和文本量，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男孩確實有值得驕傲的天賦。
速記，而且是對魔法知識依然有效的速記。
和生而知之，一眼了然的勇者們不同，普通人學習魔法是個艱難而痛苦的過程，就算有些人天賦異稟以學為樂，初學時還是會被海量的異常知識淹沒。
沒錯，魔法知識與生活常識相對，是異常的，沒有天賦的人光是看一眼魔法書都會眩暈、嘔吐。
魔法學徒第一關就是文字關，他們需要在老師的指導下細心繪制法陣，記錄咒文，然後才輪到感知元素、糾正動作與調整口音。
至於材料配置和魔藥煉制還要更進一步，學徒們至少要在體內構築好能夠運行的回路，才能牽引調制中產生的冗餘元素。
蒼穹學院才開學沒幾天，眼前的人類男孩看手上的老繭就知道以前不是奴隸就是做體力活的民夫，之前肯定沒有學過魔法，連回路都沒構築好，居然能把老師們的筆記一板一眼地抄錄下來。
如果說咒文和備註只需要超強的記憶力，連魔法陣與運行軌道都畫得一絲不茍……這是什麽超能力？
他忍不住拿起筆記翻了翻，眼神一凜：這個男孩不單單是覆制老師的圖像，他把水元素魔彈的魔法陣拆分成了三張圖，一張完整的魔法陣透視圖，一張三向拆分圖，一張用不同顏色筆跡標明魔力流動方向的匯總圖！
他在抄寫的同時……直接聽懂了嗎。
“你是、”奧爾維亞忽然閉上了嘴，知道名字也沒用，前幾次回溯他一次也沒有指望過普通人。因為普通人只有一條命，和他們牽扯到一起只會害死人。
他就像勇者一樣疏遠著他們，直到現在才猛然發現，原來普通學生裏也有很多妖孽般的天才。
“我？”
“你什麽時候學的寫字？”奧爾維亞用手指撫平紙面上的凹痕，輕輕松開筆記本。
男生靦腆地笑笑：“開學那天。我舍友是位好心勇者，他幫我從圖書館借了一本《大陸通文》。”
其實那天舍友扛了一麻袋書回來哐哐往下倒，邊倒邊喊“贏麻了，魔法塔裏好多好東西啊。這些書我搬來了，大家慢慢看！”不過他並不準備說出來，更不會交待舍友吊墜裏的一大堆魔晶石。
“…所以你用一兩天學完所有字母和大部分單詞，接著上課直接抄筆記？”
“是的。”男孩十分坦然地點點頭。
約書亞出身不好身無分文，隨身物品全靠學校發放，每天都得混食堂蹭投餵。
更讓他感動的是，學校裏沒有一位學生像村民那樣欺辱他，連“高人一等”的勇者學員也十分友好，甚至還送他小禮物！
還好他從小過目不忘，而且對顏色、距離、方向的感知極強，當然要靠這份天生的才能回饋同學，不然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認識他的原住民學生都會很快折服於約書亞超常的記憶力與學習天賦，至於玩家，拉開面板就能看到紫色元素親和詞條下兩個金燦燦的天賦：【可控超憶癥】和【動態超感】。
四月截停了他們的聊天，把筆記本放到最中間。“好了，這位是奧爾維亞，他第一次來參加學習會，我們這次的主題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釋放一次完整的水元素魔彈。”
大家頓時抖了抖肩膀和袖子，並攏雙腿正襟危坐。
學校老師太少，學生太多。即使勇者們十分大方地讓出了大部分教室與自習室，老師們也必須一個人教幾十位學生。
這和課表無關，每位老師至少帶領一門課程，同時教好幾個班級。
換算下來每周有兩到三天是上課時間，剩下的日子除了自己修行、應付勇者，還得負責教導主任劃定的幾十位原住民學員。
剛開學正是老師們最忙的時候，尤其是擅長藥劑的肖恩老師，他現在“欠”了勇者二十幾組祛除疾病藥劑，教學任務積壓到了一個月後。
學生制度比學徒制度先進很多，但先進並不能迅速提升老師們的主觀能動性。在可以預見的一段時間內，這些天才學員必須靠自己的力量邁出最艱難的一步。
“好了，關於水元素咒文就背到這裏。”
四月滿意地合上筆記本，把紙和羽毛筆發給大家。
所有人都用極快的速度在紙上繪制出水元素魔彈對應的魔法陣，有的人是根據自己的理解繪制，有的人則完全覆制筆記上的樣子。
在他們背誦和默寫的這段時間裏，時不時就有一位勇者像幽靈一樣竄進教室翻動書櫃和空書桌，然後又像幽靈一樣溜出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大家非常淡定地交換手上的紙張，發現彼此的繪制完成度都挺好，連“逃課犯”奧爾維亞都畫得很完美。於是把紙筆放到一邊，平淡地開啟下一個環節。
由於在座各位的智力與感知都不低於16，所以他們並不曉得這樣的學習速度很異常。
和勇者學生們比起來，我們實在是資質駑鈍，只能期待勤能補拙啦。
【他們的學習步驟有點奇怪。】
奧爾維亞看向四月，四月沖他微微一笑：她知道。
按照魔法塔的教學習慣，魔法學徒必須在老師身邊熟讀咒文，等構建好回路，引入魔力後——天賦好的孩子繼續學魔法，天賦差或者沒交錢的奴工就得捋起袖子幹活。
兩者之間有一個中間地帶，是專門負責處理素材和做魔藥的學徒。他們既要有點天賦，還得非常細心。
所有學徒都得先學會辨識藥物，免得發生“被同門下毒”“決鬥時拿錯素材”“誤操作損失老師珍貴素材”那樣的慘案。
然而在這間自習教室裏，四月既沒有解釋咒文關聯的知識，也不準備科普基礎魔藥學。
確定咒文和魔法陣無誤後，她直接拿出了水元素魔彈需要的素材“校內水元素充盈，我們來試試看吧。”
這種忽略基礎直接上手的教學方式讓他想起勇者們。
【“這是耀光寶石，這是寧神香草莢，這是金琥珀。好了，按步驟打碎、撕開、放在酸液裏融化……鐺鐺~高級防禦魔藥完成！】
【“啊？你問這些東西的性質分別是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處理？能做出來不就得了~”】
等講完要點後，四月淡淡地說：“不用擔心，肖恩老師的《基礎魔藥學》會在一個月後準時開課，大家先記下這些，現在掌握魔法最重要。”
“嗯嗯。”
“好的。”
皮膚粗糙的少年少女們紛紛附和這位學姐，只有奧爾維亞微微皺眉：“你這麽急做什麽，有什麽事情急著用魔法？”
他只是因為好奇順口一問，沒想到四月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
“對，學校主樓大廳側面有一個任務處，裏面的任務是交給【所有學生】的。分校區中的戰士學員會組隊完成任務，我們也可以。”
奧爾維亞猛地擡起頭，記憶中模糊的迷霧漸漸驅散。
學校裏其實有很多普通學生，他們從未逃離。
為什麽我記憶裏只有勇者們活躍的身影？其實不是普通人全部逃離或者死去，而是我最後……分辨不出他們了。
根本不存在【我疏遠普通人，把厄運獨自帶走】的世界線，勇者們就像至純的海洋，歡笑著擁抱一顆顆主動匯聚的璀璨水珠。
他們也是勇者，是不會覆活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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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你太甜了，魔法這個東西對原住民來說很難的啦。】
【+1，我們有系統掛, 能自行吃透魔法理論進行改編的也就排行榜上的大佬。】
【老玩家加油去野外多抓點老師，這點點人才夠帶幾個班。我認識的幾個原住民學生，一天有半天在自習。】
【npc學生真辛苦，自習能學到什麽東西。】
【說得輕松，我們遇到的原住民大法師，3個裏面起碼有兩張抽卡劵！你讓抽卡劵過來當老師？】
【x堅決反對x】
……
奧爾維亞走進教室, 恍惚地瞇起眼睛，過了幾秒才適應魔法燈柔和的照射，連耳邊嗡嗡的噪音都被記憶裏的樂聲覆蓋。
……勇者學生的休息室裏總是播放著悠揚舒緩的音樂, 他們總說那叫bgm, 不能不品。
教室裏坐著二十幾個學生, 他們和勇者學生一樣穿著學院風制服, 佩戴魔杖，甚至也有院長配發的空間吊墜，卻在細節上有很多不同。
首先勇者們可以自由選擇黑、白、金、銀、粉、藍、紅中任意兩種配色，而普通學生默認1、2學年灰袍白邊，3、4學年黑袍銀邊, 5、6學年紅袍金邊。
雖然他們也有權向老師申請其他顏色的制服, 但到現在為止, 沒有一位普通學生施行過這項權利, 他們也情願隨大流。
其次是魔杖與首飾。
校內不允許著甲（其實是不顯示），兩種學生在服飾上十分接近。然而勇者們總是喜歡佩戴刀劍, 並且他們的魔杖樣式各異。
普通學生都使用學校統一發放的細巧木杖，而勇者們既可能捏著一根牙簽大小的水晶針杖, 也可能扛著能砸死人的錘形杖。
同時勇者們會通過完成學院長的任務擁有更多空間吊墜、空間指環與空間耳墜，他們在出任務時還可能獲得很多稀有的魔法裝備，這都是普通學生難以想象的財富。
最後就是氣勢與表情。
勇者們總是一往無前，經常笑哈哈地穿過來穿過去，從主樓吹起一陣風往下跳。
而眼前的這些少年男女全都眉目謙卑，看起來有點靦腆又有點討好。
【因為我是精靈嗎】
有之前的經歷打底，奧爾維亞並沒有多少觸動，只是很平常地朝他們點點頭，然後和四月各選一個空座位坐下。
他其實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的學習會。
在第一、第二次回溯時，小精靈幾乎纏著豆豆龍和豆豆糖不放。
那時候的他自然不會玩消失，憑借先發優勢和一大群勇者混得很熟，撒嬌賣萌地留在他們身邊一起冒險一起做任務，實力進步飛快。
在後來的回溯中他熟知魔法理論，有時候和玩家們一起行動，更多時候留在學校自己修煉。這麽一想，自己還真是幾輩子都沒和普通學生混在一起啊。
想到這裏，奧爾維亞心中多少激起了一點新鮮感，不再那麽無聊平淡。
他姑且留在座位上坐好，朝旁邊的人友善地點點頭。
那個正好坐在左邊的人類少年頓時漲紅了臉，可能剛吃完飯，有股油光光的感覺。
男孩兩只小手劃拉桌面，好不容易捉住自己的筆記本，慌忙對準同伴們翻開：“昨、昨天的筆記，我記全了！”
活頁紙嘩嘩翻動，奧爾維亞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頁數和文本量，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男孩確實有值得驕傲的天賦。
速記，而且是對魔法知識依然有效的速記。
和生而知之，一眼了然的勇者們不同，普通人學習魔法是個艱難而痛苦的過程，就算有些人天賦異稟以學為樂，初學時還是會被海量的異常知識淹沒。
沒錯，魔法知識與生活常識相對，是異常的，沒有天賦的人光是看一眼魔法書都會眩暈、嘔吐。
魔法學徒第一關就是文字關，他們需要在老師的指導下細心繪制法陣，記錄咒文，然後才輪到感知元素、糾正動作與調整口音。
至於材料配置和魔藥煉制還要更進一步，學徒們至少要在體內構築好能夠運行的回路，才能牽引調制中產生的冗餘元素。
蒼穹學院才開學沒幾天，眼前的人類男孩看手上的老繭就知道以前不是奴隸就是做體力活的民夫，之前肯定沒有學過魔法，連回路都沒構築好，居然能把老師們的筆記一板一眼地抄錄下來。
如果說咒文和備註只需要超強的記憶力，連魔法陣與運行軌道都畫得一絲不茍……這是什麽超能力？
他忍不住拿起筆記翻了翻，眼神一凜：這個男孩不單單是覆制老師的圖像，他把水元素魔彈的魔法陣拆分成了三張圖，一張完整的魔法陣透視圖，一張三向拆分圖，一張用不同顏色筆跡標明魔力流動方向的匯總圖！
他在抄寫的同時……直接聽懂了嗎。
“你是、”奧爾維亞忽然閉上了嘴，知道名字也沒用，前幾次回溯他一次也沒有指望過普通人。因為普通人只有一條命，和他們牽扯到一起只會害死人。
他就像勇者一樣疏遠著他們，直到現在才猛然發現，原來普通學生裏也有很多妖孽般的天才。
“我？”
“你什麽時候學的寫字？”奧爾維亞用手指撫平紙面上的凹痕，輕輕松開筆記本。
男生靦腆地笑笑：“開學那天。我舍友是位好心勇者，他幫我從圖書館借了一本《大陸通文》。”
其實那天舍友扛了一麻袋書回來哐哐往下倒，邊倒邊喊“贏麻了，魔法塔裏好多好東西啊。這些書我搬來了，大家慢慢看！”不過他並不準備說出來，更不會交待舍友吊墜裏的一大堆魔晶石。
“…所以你用一兩天學完所有字母和大部分單詞，接著上課直接抄筆記？”
“是的。”男孩十分坦然地點點頭。
約書亞出身不好身無分文，隨身物品全靠學校發放，每天都得混食堂蹭投餵。
更讓他感動的是，學校裏沒有一位學生像村民那樣欺辱他，連“高人一等”的勇者學員也十分友好，甚至還送他小禮物！
還好他從小過目不忘，而且對顏色、距離、方向的感知極強，當然要靠這份天生的才能回饋同學，不然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認識他的原住民學生都會很快折服於約書亞超常的記憶力與學習天賦，至於玩家，拉開面板就能看到紫色元素親和詞條下兩個金燦燦的天賦：【可控超憶癥】和【動態超感】。
四月截停了他們的聊天，把筆記本放到最中間。“好了，這位是奧爾維亞，他第一次來參加學習會，我們這次的主題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釋放一次完整的水元素魔彈。”
大家頓時抖了抖肩膀和袖子，並攏雙腿正襟危坐。
學校老師太少，學生太多。即使勇者們十分大方地讓出了大部分教室與自習室，老師們也必須一個人教幾十位學生。
這和課表無關，每位老師至少帶領一門課程，同時教好幾個班級。
換算下來每周有兩到三天是上課時間，剩下的日子除了自己修行、應付勇者，還得負責教導主任劃定的幾十位原住民學員。
剛開學正是老師們最忙的時候，尤其是擅長藥劑的肖恩老師，他現在“欠”了勇者二十幾組祛除疾病藥劑，教學任務積壓到了一個月後。
學生制度比學徒制度先進很多，但先進並不能迅速提升老師們的主觀能動性。在可以預見的一段時間內，這些天才學員必須靠自己的力量邁出最艱難的一步。
“好了，關於水元素咒文就背到這裏。”
四月滿意地合上筆記本，把紙和羽毛筆發給大家。
所有人都用極快的速度在紙上繪制出水元素魔彈對應的魔法陣，有的人是根據自己的理解繪制，有的人則完全覆制筆記上的樣子。
在他們背誦和默寫的這段時間裏，時不時就有一位勇者像幽靈一樣竄進教室翻動書櫃和空書桌，然後又像幽靈一樣溜出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大家非常淡定地交換手上的紙張，發現彼此的繪制完成度都挺好，連“逃課犯”奧爾維亞都畫得很完美。於是把紙筆放到一邊，平淡地開啟下一個環節。
由於在座各位的智力與感知都不低於16，所以他們並不曉得這樣的學習速度很異常。
和勇者學生們比起來，我們實在是資質駑鈍，只能期待勤能補拙啦。
【他們的學習步驟有點奇怪。】
奧爾維亞看向四月，四月沖他微微一笑：她知道。
按照魔法塔的教學習慣，魔法學徒必須在老師身邊熟讀咒文，等構建好回路，引入魔力後——天賦好的孩子繼續學魔法，天賦差或者沒交錢的奴工就得捋起袖子幹活。
兩者之間有一個中間地帶，是專門負責處理素材和做魔藥的學徒。他們既要有點天賦，還得非常細心。
所有學徒都得先學會辨識藥物，免得發生“被同門下毒”“決鬥時拿錯素材”“誤操作損失老師珍貴素材”那樣的慘案。
然而在這間自習教室裏，四月既沒有解釋咒文關聯的知識，也不準備科普基礎魔藥學。
確定咒文和魔法陣無誤後，她直接拿出了水元素魔彈需要的素材“校內水元素充盈，我們來試試看吧。”
這種忽略基礎直接上手的教學方式讓他想起勇者們。
【“這是耀光寶石，這是寧神香草莢，這是金琥珀。好了，按步驟打碎、撕開、放在酸液裏融化……鐺鐺~高級防禦魔藥完成！】
【“啊？你問這些東西的性質分別是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處理？能做出來不就得了~”】
等講完要點後，四月淡淡地說：“不用擔心，肖恩老師的《基礎魔藥學》會在一個月後準時開課，大家先記下這些，現在掌握魔法最重要。”
“嗯嗯。”
“好的。”
皮膚粗糙的少年少女們紛紛附和這位學姐，只有奧爾維亞微微皺眉：“你這麽急做什麽，有什麽事情急著用魔法？”
他只是因為好奇順口一問，沒想到四月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
“對，學校主樓大廳側面有一個任務處，裏面的任務是交給【所有學生】的。分校區中的戰士學員會組隊完成任務，我們也可以。”
奧爾維亞猛地擡起頭，記憶中模糊的迷霧漸漸驅散。
學校裏其實有很多普通學生，他們從未逃離。
為什麽我記憶裏只有勇者們活躍的身影？其實不是普通人全部逃離或者死去，而是我最後……分辨不出他們了。
根本不存在【我疏遠普通人，把厄運獨自帶走】的世界線，勇者們就像至純的海洋，歡笑著擁抱一顆顆主動匯聚的璀璨水珠。
他們也是勇者，是不會覆活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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