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寂靜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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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寂靜校園
頭…好疼……
精靈少女咬住嘴唇, 用力睜開眼瞼。
當真實的光芒投射到虹膜上時，睡夢中揮之不去的幻痛就悄然消失了。
“呃……”華葉擡起手搓了搓臉，臉上並沒有多出一只鼻子或者一張嘴, 脖子也完好無損，夢裏那副扭曲的慘狀果然只是想象。
說不定奧能之塔也沒墜落，是我自己卷入了某場實驗，產生了某種幻覺
華葉狠狠擰了一下胳膊，發現周圍陌生的環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不，不是幻覺。至少奧能之塔是真的墜毀了。
記憶如潮水般重新上湧, 她在回憶中徜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脫離，註意到身子底下的臥床。
這張臥床不到兩米長，枕頭和被子的質感比魔法塔裏的毛毯柔軟許多, 裏面填充了很多軟綿綿的植物。
左手邊有一只床頭矮櫃, 上面堆了一大堆彩繪珠寶盒, 看上去是主人家的愛好。唔…到底是多麽富有的人才會把紅藍寶石、碩大的珍珠放在外面, 連鎖都不鎖呢。
比起這堆快要堆成垃圾堆的珠寶盒，屋內的裝修卻稱得上樸素。
衣櫃、書櫃、雜物櫃三個櫃子以一種整齊到詭異的方式各占小屋一角，所有家具的位置都貼在一條條水平線上，就好像存在一些無形的方格線，方便屋子的主人把她的家具一一安放。
華葉很快註意到屋主留下來的信息, 因為那張紙條上壓著一碟蘑菇湯。
湯碟散發出清淡的香味, 濃稠的湯汁中漂浮著蘑菇丁與少許肉末, 湊近了還能聞到奶油甜絲絲的味道。
咕嚕嚕, 她聽到自己的胃發出攪動聲。
我到底昏睡了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三天？總之她太餓了, 餓到想把紙條吞下去的程度。
精靈少女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端起湯碟。她盡量克制地掃一眼四周, 確保喝湯時不會觸發某種魔法或者潛藏的危險。
好在這座屋子真的很小，通往二樓的小樓梯還被某種奇怪的傳送波動隔絕在外。
狹小的一樓隔間只有餐廳和臥室，除了鏡子裏金發翠眼的倒影，不可能裝得下第二個人。
華葉把湯碟貼到嘴上，像只小豬一樣呼嚕呼嚕吸進嘴裏。香濃的蘑菇湯很快慰藉了幹枯的腸胃，讓她有心思展開紙條仔細研讀。
【華葉你好
我在肖恩老師那兒幫你們登記入學，你們現在都是學校的學生了。
但是宿舍那邊出了點小麻煩，因為（幾個看不清的字）更新要放進來更多學生，到時候可能會新建宿舍樓或者改成16人間？總之你們先在我家湊合下，我最近任務忙不回家，學校發的東西我給沙曼了，你醒來可以和他要。
食堂每天早上限量開飯，教學樓和圖書館擠得進去就隨便用，太餓了可以和其他學生商量，千萬別在圍墻內偷菜、偷獵，都是別人養的。
祝你生活愉快 你的新同學 永恒紫水晶月曜大魔女】
紙條下面有兩行小字，一行是“大魔女”的補充留言，她說自己的隨從每天都會喝掉蘑菇湯換新的，所以都是當天的蘑菇湯不用擔心變質。
另一行是沙曼的字跡，看筆跡很興奮，說要和“熱情智慧”的同學們在這“充滿奇跡”的校園裏持續深造。
【你醒來一定要多看看，多轉轉！這裏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嗎，好像除了那條有時空波動的通往二樓的階梯，周圍的一切還在常理範圍內。呃，還有熱心屋主的署名。
華葉小心翼翼地放下紙條，把它壓回了空碟底下。
她有些吃不準永恒紫水晶月曜大魔女到底是玩真的還是開玩笑，畢竟奧能之塔和地上的魔女們不太熟，不知道是否有這樣一位前綴冗長的空間系大魔女。
精靈少女在離開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鋪，可惜她在人生的前二、三十年裏沒有多少相關經驗，只是勉強把被子抹平了點。
她在離開前發現了一只鬧鐘，原來蒼穹學院有和奧能之塔差不多的計時方式，把一天等分為24小時。
根據鬧鐘顯示，現在是上午9點整。
既然是早晨9點，那食堂應該在放飯吧？華葉揉了揉肚子，感覺一碗蘑菇湯只夠把負數加成0。
現在她有兩個迫切去的地方，食堂和圖書館。
不出意外的話，沙曼和其他前奧能之塔的學徒們應該都在圖書館裏，他們以前偶爾前往其他魔法塔時，拜訪完主人後都會直接撲進圖書館。
她在鏡子前面收拾了一下頭發，看著床邊折疊好的兩套長袍陷入遲疑。
一套是奧能之塔的金紅制服，繪滿了象征不同能量的符文。另一套簡單大方，黑袍銀線，想來是蒼穹學院的學生制服。
雖然心裏更喜歡金紅色，也對奧能之塔充滿懷念，華葉還是拾起黑色長袍披到肩上。
那位魔女在留言中強調了【你現在是學校的學生】，還是不要違逆比較好。
紙條的字數雖然不多，她也能結合萊尼斯城中的經歷推斷出許多訊息：
一、蒼穹學院學生眾多，其中不乏大法師，所以在遇到事情時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
二、蒼穹學院底蘊深厚，在魔網破裂後還能謀求擴大勢力，說不定和反抗軍有所聯系。
三、學院的學生需要承接很多任務，這位魔女收留我們可能也有招募助手的意思，也許以後會給我們安排任務。
第四……她將手按到大門上，一邊平覆心情一邊慢慢推開。
紙條上提到了圍墻，也提到學生們會在圍墻內種菜養殖，這說明我所在的地方是魔法塔以外的農莊。
果然外人不可能立刻進入本塔，需要經歷許多考驗——
秋風拂面，華葉在暖光下睜開眼。
天穹被一層霧膜覆蓋，碧藍如洗的晴空倒映著逆轉的魔法塔。陽光需要透過薄膜才能照射到人身上，讓太陽的痕跡變得溫暖模糊，好似一只圓絨絨的橙子。
這是……什麽？
她想找人問問，可周圍的農田裏只有幾位農夫農婦模樣的人在耕種，看不到一位學員。
華葉只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小心推測，她覺得這塊透明的膜是為了隔絕外界的攻擊或者持續吸收某種能量？
比如一輪快要瘋掉的太陽。
記憶隱隱作痛，精靈少女揉著額頭往前走，愈發確信自己的推斷。
學生要比想象中少很多，相比之下，還是農田附近的管道更惹人註意。
反正教學樓還遠得很，華葉悄悄溜到一塊比較偏遠又沒人耕種的農田裏，從房子後面繞去觀察元素管道。
這些管道用金屬細細密密地包裹著，手掌貼在上面能感受到強烈的水元素波動。
這條管道剛剛沖過能，而且能量非常充足。
她十分疑惑地摸了摸管道壁，以奧能之塔的經驗推斷，像這樣粗糙的拼接管道根本無法長時間儲存元素力。
也就是說，鑲嵌在各個節點的魔晶石會很快耗盡能量。蒼穹學院這麽富裕嗎？估算下來用光的魔晶石得一車一車往外丟。
華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沿著管道一路小跑，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符文。
這些符文都是奧能之塔研究出來的能量文字！仔細看看，附近的管道有新更換過的痕跡，和周圍的管道都不一樣。
好你個沙曼，這麽快就上趕著幫人辦事了？你、你好歹矜持點呀。
看著看著，她就顧不上責怪沙曼了，因為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靠近水元素儲存箱的幾根管道被替換成了秘銀材料，上面刻滿了改良過的能量符文。
只要輸入些微魔力就能確定是改良、優化而不是瞎擺弄，可這些奧能之塔風格的能量文字真的是沙曼改良的嗎？
作為同伴，她很了解沙曼現有的才能。精靈是比人類擅長魔法，但在智慧方面需要依賴時間才能拉開距離。
要是沙曼有這樣出眾的才能，塔主才不會放他下來修塔呢。
可如果不是沙曼，難道還是蒼穹學院的學生嗎？
“噗，這怎麽可能。”她滿臉沈重地直起身子，扶著管道朝食堂走去。
不可能，除非他們能在一瞬間學完奧能之塔能量符文的基礎，在幾天內融會貫通乃至於不用反覆實驗直接上手運用。
比起這種白日夢，她寧願相信是沙曼被蘋果砸開了竅。
食物的香氣從不遠處飄來，走了這麽一段路，蘑菇湯好像快被消化完了。
華葉加快腳步走進食堂，發現裏面坐著幾十個學生，比想象中要少很多。聽紙條的意思，她還以為蒼穹學院起碼也有幾千個學生在學校裏走來走去呢。
這些學生年紀都很小，看上去沒有一個成年的。
但萊尼斯城遇到的學生基本都是成年人模樣，難道成年的學生在另一個學校嗎？
她想找位落單的學生好好問一下，仔細一看，幾乎每個學生都是“落單”的。他們的座位靠得很近，所以都是隔一個才有人坐，反而不會靠在一起。
也許是她的視線停得太久，一位靠門的學生朝她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學姐可能等等要來，我想幫她占會位置。”
華葉眼睛一亮，聰明的腦袋瓜直接想到了兩件事。
其一是學校的學生恐怕不少，只是因為某種事暫時不在。
其二是他們隨時可能通過某種方式回來，所以朋友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到。說不定就是用那種銀光閃閃的鑰匙呢！
……傳送鑰匙是一次性的，如果蒼穹學院真的能敞開來供給幾千學生大批量使用，那得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所以才會一車一車的浪費魔晶石嗎？
她沒急著走進去，靠著門問道：“學長學姐出什麽事了，怎麽都不在呀？他們坐車回來趕得上飯點麽。”
那位搭話的女孩扒了兩口飯，放下手中用得不太熟練的筷子，回頭指了一下正對教學樓的窗口：“肯定要回來的，今天開學呢。”
“開學……”華葉眨巴眨巴眼睛，試著讓自己求知的小表情打動對方。
那位小同學當然不會賣關子，她從前是莊園裏的奴隸，來到學校後才在學姐學長的幫助下感受到一點存在的意義。
現在有人向她求助，她立刻推開椅子走到大門口。“來，你站到這邊看教學樓。學院長正在頂上準備著呢。”
黑發少女懸浮在空中，寬大的帽檐與披風散發著銀亮亮的光點。
她眉眼低垂，面容含笑，雙手在半空中指揮般躍動，似乎在看不見的屏幕上勾勒文字與畫面。
起風了……
精靈少女屏住呼吸，頂著活躍的風元素揚起臉。
叮——叮叮——
身體在戰栗，【空空如也】的校園在一瞬間盈滿了旺盛的元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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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實的光芒投射到虹膜上時，睡夢中揮之不去的幻痛就悄然消失了。
“呃……”華葉擡起手搓了搓臉，臉上並沒有多出一只鼻子或者一張嘴, 脖子也完好無損，夢裏那副扭曲的慘狀果然只是想象。
說不定奧能之塔也沒墜落，是我自己卷入了某場實驗，產生了某種幻覺
華葉狠狠擰了一下胳膊，發現周圍陌生的環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不，不是幻覺。至少奧能之塔是真的墜毀了。
記憶如潮水般重新上湧, 她在回憶中徜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脫離，註意到身子底下的臥床。
這張臥床不到兩米長，枕頭和被子的質感比魔法塔裏的毛毯柔軟許多, 裏面填充了很多軟綿綿的植物。
左手邊有一只床頭矮櫃, 上面堆了一大堆彩繪珠寶盒, 看上去是主人家的愛好。唔…到底是多麽富有的人才會把紅藍寶石、碩大的珍珠放在外面, 連鎖都不鎖呢。
比起這堆快要堆成垃圾堆的珠寶盒，屋內的裝修卻稱得上樸素。
衣櫃、書櫃、雜物櫃三個櫃子以一種整齊到詭異的方式各占小屋一角，所有家具的位置都貼在一條條水平線上，就好像存在一些無形的方格線，方便屋子的主人把她的家具一一安放。
華葉很快註意到屋主留下來的信息, 因為那張紙條上壓著一碟蘑菇湯。
湯碟散發出清淡的香味, 濃稠的湯汁中漂浮著蘑菇丁與少許肉末, 湊近了還能聞到奶油甜絲絲的味道。
咕嚕嚕, 她聽到自己的胃發出攪動聲。
我到底昏睡了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三天？總之她太餓了, 餓到想把紙條吞下去的程度。
精靈少女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端起湯碟。她盡量克制地掃一眼四周, 確保喝湯時不會觸發某種魔法或者潛藏的危險。
好在這座屋子真的很小，通往二樓的小樓梯還被某種奇怪的傳送波動隔絕在外。
狹小的一樓隔間只有餐廳和臥室，除了鏡子裏金發翠眼的倒影，不可能裝得下第二個人。
華葉把湯碟貼到嘴上，像只小豬一樣呼嚕呼嚕吸進嘴裏。香濃的蘑菇湯很快慰藉了幹枯的腸胃，讓她有心思展開紙條仔細研讀。
【華葉你好
我在肖恩老師那兒幫你們登記入學，你們現在都是學校的學生了。
但是宿舍那邊出了點小麻煩，因為（幾個看不清的字）更新要放進來更多學生，到時候可能會新建宿舍樓或者改成16人間？總之你們先在我家湊合下，我最近任務忙不回家，學校發的東西我給沙曼了，你醒來可以和他要。
食堂每天早上限量開飯，教學樓和圖書館擠得進去就隨便用，太餓了可以和其他學生商量，千萬別在圍墻內偷菜、偷獵，都是別人養的。
祝你生活愉快 你的新同學 永恒紫水晶月曜大魔女】
紙條下面有兩行小字，一行是“大魔女”的補充留言，她說自己的隨從每天都會喝掉蘑菇湯換新的，所以都是當天的蘑菇湯不用擔心變質。
另一行是沙曼的字跡，看筆跡很興奮，說要和“熱情智慧”的同學們在這“充滿奇跡”的校園裏持續深造。
【你醒來一定要多看看，多轉轉！這裏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嗎，好像除了那條有時空波動的通往二樓的階梯，周圍的一切還在常理範圍內。呃，還有熱心屋主的署名。
華葉小心翼翼地放下紙條，把它壓回了空碟底下。
她有些吃不準永恒紫水晶月曜大魔女到底是玩真的還是開玩笑，畢竟奧能之塔和地上的魔女們不太熟，不知道是否有這樣一位前綴冗長的空間系大魔女。
精靈少女在離開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鋪，可惜她在人生的前二、三十年裏沒有多少相關經驗，只是勉強把被子抹平了點。
她在離開前發現了一只鬧鐘，原來蒼穹學院有和奧能之塔差不多的計時方式，把一天等分為24小時。
根據鬧鐘顯示，現在是上午9點整。
既然是早晨9點，那食堂應該在放飯吧？華葉揉了揉肚子，感覺一碗蘑菇湯只夠把負數加成0。
現在她有兩個迫切去的地方，食堂和圖書館。
不出意外的話，沙曼和其他前奧能之塔的學徒們應該都在圖書館裏，他們以前偶爾前往其他魔法塔時，拜訪完主人後都會直接撲進圖書館。
她在鏡子前面收拾了一下頭發，看著床邊折疊好的兩套長袍陷入遲疑。
一套是奧能之塔的金紅制服，繪滿了象征不同能量的符文。另一套簡單大方，黑袍銀線，想來是蒼穹學院的學生制服。
雖然心裏更喜歡金紅色，也對奧能之塔充滿懷念，華葉還是拾起黑色長袍披到肩上。
那位魔女在留言中強調了【你現在是學校的學生】，還是不要違逆比較好。
紙條的字數雖然不多，她也能結合萊尼斯城中的經歷推斷出許多訊息：
一、蒼穹學院學生眾多，其中不乏大法師，所以在遇到事情時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
二、蒼穹學院底蘊深厚，在魔網破裂後還能謀求擴大勢力，說不定和反抗軍有所聯系。
三、學院的學生需要承接很多任務，這位魔女收留我們可能也有招募助手的意思，也許以後會給我們安排任務。
第四……她將手按到大門上，一邊平覆心情一邊慢慢推開。
紙條上提到了圍墻，也提到學生們會在圍墻內種菜養殖，這說明我所在的地方是魔法塔以外的農莊。
果然外人不可能立刻進入本塔，需要經歷許多考驗——
秋風拂面，華葉在暖光下睜開眼。
天穹被一層霧膜覆蓋，碧藍如洗的晴空倒映著逆轉的魔法塔。陽光需要透過薄膜才能照射到人身上，讓太陽的痕跡變得溫暖模糊，好似一只圓絨絨的橙子。
這是……什麽？
她想找人問問，可周圍的農田裏只有幾位農夫農婦模樣的人在耕種，看不到一位學員。
華葉只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小心推測，她覺得這塊透明的膜是為了隔絕外界的攻擊或者持續吸收某種能量？
比如一輪快要瘋掉的太陽。
記憶隱隱作痛，精靈少女揉著額頭往前走，愈發確信自己的推斷。
學生要比想象中少很多，相比之下，還是農田附近的管道更惹人註意。
反正教學樓還遠得很，華葉悄悄溜到一塊比較偏遠又沒人耕種的農田裏，從房子後面繞去觀察元素管道。
這些管道用金屬細細密密地包裹著，手掌貼在上面能感受到強烈的水元素波動。
這條管道剛剛沖過能，而且能量非常充足。
她十分疑惑地摸了摸管道壁，以奧能之塔的經驗推斷，像這樣粗糙的拼接管道根本無法長時間儲存元素力。
也就是說，鑲嵌在各個節點的魔晶石會很快耗盡能量。蒼穹學院這麽富裕嗎？估算下來用光的魔晶石得一車一車往外丟。
華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沿著管道一路小跑，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符文。
這些符文都是奧能之塔研究出來的能量文字！仔細看看，附近的管道有新更換過的痕跡，和周圍的管道都不一樣。
好你個沙曼，這麽快就上趕著幫人辦事了？你、你好歹矜持點呀。
看著看著，她就顧不上責怪沙曼了，因為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靠近水元素儲存箱的幾根管道被替換成了秘銀材料，上面刻滿了改良過的能量符文。
只要輸入些微魔力就能確定是改良、優化而不是瞎擺弄，可這些奧能之塔風格的能量文字真的是沙曼改良的嗎？
作為同伴，她很了解沙曼現有的才能。精靈是比人類擅長魔法，但在智慧方面需要依賴時間才能拉開距離。
要是沙曼有這樣出眾的才能，塔主才不會放他下來修塔呢。
可如果不是沙曼，難道還是蒼穹學院的學生嗎？
“噗，這怎麽可能。”她滿臉沈重地直起身子，扶著管道朝食堂走去。
不可能，除非他們能在一瞬間學完奧能之塔能量符文的基礎，在幾天內融會貫通乃至於不用反覆實驗直接上手運用。
比起這種白日夢，她寧願相信是沙曼被蘋果砸開了竅。
食物的香氣從不遠處飄來，走了這麽一段路，蘑菇湯好像快被消化完了。
華葉加快腳步走進食堂，發現裏面坐著幾十個學生，比想象中要少很多。聽紙條的意思，她還以為蒼穹學院起碼也有幾千個學生在學校裏走來走去呢。
這些學生年紀都很小，看上去沒有一個成年的。
但萊尼斯城遇到的學生基本都是成年人模樣，難道成年的學生在另一個學校嗎？
她想找位落單的學生好好問一下，仔細一看，幾乎每個學生都是“落單”的。他們的座位靠得很近，所以都是隔一個才有人坐，反而不會靠在一起。
也許是她的視線停得太久，一位靠門的學生朝她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學姐可能等等要來，我想幫她占會位置。”
華葉眼睛一亮，聰明的腦袋瓜直接想到了兩件事。
其一是學校的學生恐怕不少，只是因為某種事暫時不在。
其二是他們隨時可能通過某種方式回來，所以朋友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到。說不定就是用那種銀光閃閃的鑰匙呢！
……傳送鑰匙是一次性的，如果蒼穹學院真的能敞開來供給幾千學生大批量使用，那得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所以才會一車一車的浪費魔晶石嗎？
她沒急著走進去，靠著門問道：“學長學姐出什麽事了，怎麽都不在呀？他們坐車回來趕得上飯點麽。”
那位搭話的女孩扒了兩口飯，放下手中用得不太熟練的筷子，回頭指了一下正對教學樓的窗口：“肯定要回來的，今天開學呢。”
“開學……”華葉眨巴眨巴眼睛，試著讓自己求知的小表情打動對方。
那位小同學當然不會賣關子，她從前是莊園裏的奴隸，來到學校後才在學姐學長的幫助下感受到一點存在的意義。
現在有人向她求助，她立刻推開椅子走到大門口。“來，你站到這邊看教學樓。學院長正在頂上準備著呢。”
黑發少女懸浮在空中，寬大的帽檐與披風散發著銀亮亮的光點。
她眉眼低垂，面容含笑，雙手在半空中指揮般躍動，似乎在看不見的屏幕上勾勒文字與畫面。
起風了……
精靈少女屏住呼吸，頂著活躍的風元素揚起臉。
叮——叮叮——
身體在戰栗，【空空如也】的校園在一瞬間盈滿了旺盛的元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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