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蝴蝶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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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蝴蝶振翅
寬闊的城墻如長蛇般蜿蜒向前, 一路延伸。
正午陽光在樹葉間反覆逡巡，在城墻上曳出一道道黑影。若是仔細凝望，還能看到一塊小黑點奔出陰影, 一頭撞在門口的大樹下。
笨蛋、笨蛋、笨蛋！
我到底是多笨才會真的相信了啊？
奧爾維亞用力撞擊大樹，發出砰砰的聲音，他捂著自己漲紅的臉蛋，懷疑腦子裏的水元素多得能震蕩出水聲。
剛剛那位學長顯然是在拿他尋開心，結果他還真信了！然後…然後就陪著那一臉真誠的學長殺了整整五十只兔子。
這些兔子都是學弟學妹們拿過來的，天曉得他們為什麽有這麽多活兔子, 難道真的一天到晚在外面捉不成？
殺完後兔子後無事發生，學長還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用很認真的語氣說：“辛苦了, 如果你沒覺得自己獲得經驗, 以後就別這麽做啦, 浪費時間。”
要你說浪費時間？！是【給你個教訓, 以後別這麽好騙】的意思嗎？
“哈啊……”不行，不能再生氣了。
小精靈深吸一口氣，擤著鼻子用力抹了抹。剛剛真是氣得差點流鼻血，整得鼻腔酸酸的。
他捂著胸口等心跳平緩，再看看自己手上提著的包裹, 多少冷靜了點。
那位學長雖然愛騙人, 出手卻很大方。送的包裹裏有幾對烤好的雞翅膀, 一些蜂蜜糖, 還有不少新鮮水果，一看就是從山裏摘下來的。
學校……那裏姑且算是學校吧？
學校裏的同學們似乎很喜歡采集植物, 他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自家門口堆了個小土坡，往裏面移栽果樹。
他繼續翻了翻, 包裏全是些新鮮易腐的食物，還有幾枚金銀幣，大概算作這幾天的“報酬”？學長遞出包裹時還洋洋得意地說“算我給你發的任務，哈哈。”
真是怪人。
奧爾維亞看著包裹裏的金幣不禁微笑。
他不知道這些錢幣的實際購買力，更不知道一枚金幣在和平年代可供一家平民安然生活大半年，只是單純有點高興。
這種情緒很陌生，很難形容，大概和小時候導師檢查學習進度，很偶爾誇獎一句時的心情差不多。
“小精靈~”
聽到這句呼喚，奧爾維亞肩膀上的肌肉用力抖了一下，他立刻意識到是豆豆糖在叫他。
豆豆糖來了意味著四月也在附近。他嘴唇的微笑下意識擴大，又趕緊收了回去。
“我不小，你以後可以喊我名字，或者同學。”他一本正經地轉過身，看到她們奇怪的打扮差點沒崴到腳。
才十天沒見，這兩人什麽情況啊？！
兩位少女套著全身甲，連關節也套著活動鐵片一並覆蓋。
四月好歹沒戴頭盔，豆豆糖不光把頭盔戴上了，還扛了把關刀大小的長柄武器，簡直讓人眼前一黑。
“你們這個樣子…還算魔法師嗎？”
不怪奧爾維亞嗓音發顫，甲胄特別是全身甲大多自帶魔力抗性。除非哪個錢多到把腦子燒掉的魔法師用秘銀打造一副鎧甲，不然大法師也別想套著全身板甲搓火球。
他左看右看，硬是沒看到兩人把魔杖藏在哪兒了。糟糕，魔法學院該不會覺得魔網破了學魔法沒前途，臨時改成戰士學校了吧？
四月無奈地搖搖頭，並不解釋。
還是豆豆糖把手指放到嘴裏，啾~地吹出一個小口哨。噠噠噠，噠噠噠，兩匹馬從樹後小跑步踱過來，停在她們面前。
“你、你們連馬都準備好了。”奧爾維亞喉嚨幹澀，幾乎要暈死過去。
培養一名騎士需要海量的金錢和時間成本，他可不認為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外人會得到學院長艾莉婭的賞識。
既然帶他入門的學姐成為了騎士，那他的身份最多是個騎士侍從，以後要在無盡的打罵和鏟屎中度過了。
“哈哈，你在慌什麽呀？”
藍發少女根本不明白小精靈的擔憂，很是坦然地丟了個哨子給他：“喏，給你的。我在商店換的，快吹吧。”
奧爾維亞慌忙接住，速度太快他看不清對方是從哪裏掏出來的，不會是胸口吧……心裏雖然懷疑，他還是按照少女的要求，把嘴唇貼到了哨子上。
噗噗。
他吹出的聲音既不響亮也不優雅，然而背後依然響起了踏踏的馬蹄聲。
哢噠。
手中的哨子掉到了地上。
奧爾維亞呆立在原地，滿眼都是那匹踩著陽光的小白馬。它只比小精靈略高半個馬頭，舌頭吐在外面蕩來蕩去。
“它是…我的嗎？”他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塔主非常討厭動物，即使在魔法塔的高貴年月裏，他也不曾獲得過任何寵物，哪怕是一只貓咪。
“不然呢~其實馬的貢獻度是豆豆龍刷的，上面那個包袱才是我送你的東西。這些天辛苦你了，我們都沒什麽時間。”
“哦…謝、謝謝。”
奧爾維亞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小馬的脖子。他已經完全呆滯了，反應也變得緩慢。直到幾分鐘後才“聽到”包袱這個詞。
他一邊看著小馬一邊解開包袱巾，裏面有一整套學校制服，包括長袍、帽子與布鞋，旁邊有一根魔杖一把匕首，還有一只水晶吊墜。
這些代表“魔法學校”的物品將他的意識迅速拉回，比起珍貴的寵物，學習魔法才是他最想要的一切。
“嗚。”他咬住嘴唇，眼淚盈滿眼眶。經歷了這麽多，冰封的心臟終於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暖流。
天空裂開縫隙後的第一次，奧爾維亞產生了“也許這樣也不錯”的念頭。他輕輕撫觸長袍，先把帽子拿起來戴在頭上，寬大的帽檐為他遮下一片陰涼。
一只纖白的手撿起地上的哨子，擱在包袱皮上。豆豆糖放下哨子，順手拿起旁邊的水晶吊墜，用指尖慢慢轉動。
“這是空間吊墜，艾莉婭說每個學生都可以免費領一個1立方米的。不過她現在人在遠古沒回來，我就先用自己的貢獻點換了一個，你領了新的直接還我就行。”
“請等一等。”
“嗯？”
奧爾維亞嘴唇發白，這下是真的要暈過去了：“什麽空間吊墜，什麽遠古？”
豆豆糖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還好心地用原住民也能聽懂的話解釋道：“你可以理解成…我們親愛的艾莉婭院長是時空大法師，她能開個傳送門傳到遠古，這個小吊墜是她做的空間系寶物，給學生當背包用的。”
嘩啦。
奧爾維亞扶著馬背勉強站了起來。他腦子裏現在比爆米花還亂，甚至想到了亡故的導師。
要是導師還活著，真碰上這麽一位時空大法師開魔法學校公開授課，他怕不是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原地拜師？
別說什麽神血精靈天生高貴的廢話。院長讓他砍樹就砍樹，讓他務農就務農，做完幾年木匠再磕一百二十個頭也行啊。
小精靈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此刻他為自己幹活時的無知敷衍深深懊悔。
學長學姐們從來都真誠以對，只有我一直懷著戒備和猜忌的心情。
從今往後不論發生什麽，我，奧爾維亞，絕不懷疑他們的善意！
……
“豆豆學姐，你確定這是學習的一環？我真的要這麽說嗎？”
“我確定！”
豆豆糖現在的表情比真金還真，超越了那位滿嘴跑火車的學長。
奧爾維亞遲疑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我申請加入你的隊伍。”
“我同意入隊申請~哦哦，成功入隊！”
豆豆糖跳躍起來，可很快又哎呀哎呀地用力搖頭。
他們站在野外的游牧商人面前交了任務，結果立刻就出來了。
她和四月組了這麽久的隊，早就知道Npc入隊也分不到打怪經驗，但做任務是有經驗的。
可惜這次鉆空子失敗，提交任務的時候只有全程參與任務的四月可以分到一點點經驗值，比玩家少得多，而現在才加入的小精靈一點經驗都分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我剛剛交的是材料任務，這些材料本來就是各個地方收集、交換過來的。難道《魔法紀元》背後的系統和人一樣可以用腦子思考誰出力誰沒出力？
“好了吧學姐，我們現在去哪裏？”
奧爾維亞可不懂她在苦惱什麽，躍躍欲試地捧著衣服準備找個地方換上去，沒想到豆豆糖從吊墜裏刷——地抽出一套全身甲和一支長槍。
他敢打包票，學姐那個空間吊墜絕對超過四立方米！
“來，換上這個~”
“可是我穿上反抗軍的鎧甲就不能施法了啊？”
“你要是不穿上反抗軍的鎧甲想怎麽進城？”
“我想穿也穿不上啊！”奧爾維亞悲憤地指了指自己：“身高差太多了……” 20歲的小精靈，戴上頭盔大概只能偽裝成哥布林戰士了。
豆豆糖收起鎧甲，鄭重地點了點頭。在他抽搐的目光中又套出一件衣服，一件很適合養牛馬的衣服。
……
夕陽西下，道路盡頭走來兩匹戰馬。
左側是一位精神抖擻的女騎士，她四肢雖然纖細，背上卻背著一把丈餘長刀，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勇士。
她右邊的女伴看上去有些瘦弱，腰間掛著的長劍也很尋常，偏生這樣的人也穿著一副全身甲，讓人摸不著頭腦。
兩匹戰馬都有馬具，只是沒把亮閃閃的鎧甲拼湊全套。身上更是沒有背負主人以外的負重，至於那些該有的行李嘛……自然跟在後面咯。
小車在石子路上發出當啷當啷的聲音，好歹是竄上了城鎮主幹路，不像之前的土路那麽難走。
奧爾維亞穿著褐色的小皮夾克，半個腦袋纏著頭巾，滿臉黑線地驅使著小馬。
沒錯，他現在靠在車座上，後面是一輛快要散架的木車廂，簡易程度直追農民家裏的手推車，只不過小推車是兩個輪子，這有四個輪子，顛啊顛啊地要把屁股給顛散了。
他仰起頭，看向正對面還算體面的石頭門樓，緩緩呼出一口氣：“你們是想來這座鎮子啊？”
“只是路過，最終目的地是港口。”
豆豆糖騎在馬上坦然地跨進城門，守衛們離得遠遠的。他們這些鄉下守衛很少能吃肉，甲胄也只有皮甲，哪敢拿眼睛瞅這幾位反抗軍的騎士大人？
這年頭自立山頭的小隊伍太多了，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狠人。
港口？奧爾維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
“起始海岸、初遇海港？”
“誒，你怎麽知道海岸的名字，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關心呢。”
“那當然知道啊，因為……”
在小精靈說完前，四月偏過臉說道：“因為那是傳說中，女神與勇者們初次降臨的海岸，歷史悠久。”
啪嗒。
豆豆糖勒停了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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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陽光在樹葉間反覆逡巡，在城墻上曳出一道道黑影。若是仔細凝望，還能看到一塊小黑點奔出陰影, 一頭撞在門口的大樹下。
笨蛋、笨蛋、笨蛋！
我到底是多笨才會真的相信了啊？
奧爾維亞用力撞擊大樹，發出砰砰的聲音，他捂著自己漲紅的臉蛋，懷疑腦子裏的水元素多得能震蕩出水聲。
剛剛那位學長顯然是在拿他尋開心，結果他還真信了！然後…然後就陪著那一臉真誠的學長殺了整整五十只兔子。
這些兔子都是學弟學妹們拿過來的，天曉得他們為什麽有這麽多活兔子, 難道真的一天到晚在外面捉不成？
殺完後兔子後無事發生，學長還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用很認真的語氣說：“辛苦了, 如果你沒覺得自己獲得經驗, 以後就別這麽做啦, 浪費時間。”
要你說浪費時間？！是【給你個教訓, 以後別這麽好騙】的意思嗎？
“哈啊……”不行，不能再生氣了。
小精靈深吸一口氣，擤著鼻子用力抹了抹。剛剛真是氣得差點流鼻血，整得鼻腔酸酸的。
他捂著胸口等心跳平緩，再看看自己手上提著的包裹, 多少冷靜了點。
那位學長雖然愛騙人, 出手卻很大方。送的包裹裏有幾對烤好的雞翅膀, 一些蜂蜜糖, 還有不少新鮮水果，一看就是從山裏摘下來的。
學校……那裏姑且算是學校吧？
學校裏的同學們似乎很喜歡采集植物, 他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自家門口堆了個小土坡，往裏面移栽果樹。
他繼續翻了翻, 包裏全是些新鮮易腐的食物，還有幾枚金銀幣，大概算作這幾天的“報酬”？學長遞出包裹時還洋洋得意地說“算我給你發的任務，哈哈。”
真是怪人。
奧爾維亞看著包裹裏的金幣不禁微笑。
他不知道這些錢幣的實際購買力，更不知道一枚金幣在和平年代可供一家平民安然生活大半年，只是單純有點高興。
這種情緒很陌生，很難形容，大概和小時候導師檢查學習進度，很偶爾誇獎一句時的心情差不多。
“小精靈~”
聽到這句呼喚，奧爾維亞肩膀上的肌肉用力抖了一下，他立刻意識到是豆豆糖在叫他。
豆豆糖來了意味著四月也在附近。他嘴唇的微笑下意識擴大，又趕緊收了回去。
“我不小，你以後可以喊我名字，或者同學。”他一本正經地轉過身，看到她們奇怪的打扮差點沒崴到腳。
才十天沒見，這兩人什麽情況啊？！
兩位少女套著全身甲，連關節也套著活動鐵片一並覆蓋。
四月好歹沒戴頭盔，豆豆糖不光把頭盔戴上了，還扛了把關刀大小的長柄武器，簡直讓人眼前一黑。
“你們這個樣子…還算魔法師嗎？”
不怪奧爾維亞嗓音發顫，甲胄特別是全身甲大多自帶魔力抗性。除非哪個錢多到把腦子燒掉的魔法師用秘銀打造一副鎧甲，不然大法師也別想套著全身板甲搓火球。
他左看右看，硬是沒看到兩人把魔杖藏在哪兒了。糟糕，魔法學院該不會覺得魔網破了學魔法沒前途，臨時改成戰士學校了吧？
四月無奈地搖搖頭，並不解釋。
還是豆豆糖把手指放到嘴裏，啾~地吹出一個小口哨。噠噠噠，噠噠噠，兩匹馬從樹後小跑步踱過來，停在她們面前。
“你、你們連馬都準備好了。”奧爾維亞喉嚨幹澀，幾乎要暈死過去。
培養一名騎士需要海量的金錢和時間成本，他可不認為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外人會得到學院長艾莉婭的賞識。
既然帶他入門的學姐成為了騎士，那他的身份最多是個騎士侍從，以後要在無盡的打罵和鏟屎中度過了。
“哈哈，你在慌什麽呀？”
藍發少女根本不明白小精靈的擔憂，很是坦然地丟了個哨子給他：“喏，給你的。我在商店換的，快吹吧。”
奧爾維亞慌忙接住，速度太快他看不清對方是從哪裏掏出來的，不會是胸口吧……心裏雖然懷疑，他還是按照少女的要求，把嘴唇貼到了哨子上。
噗噗。
他吹出的聲音既不響亮也不優雅，然而背後依然響起了踏踏的馬蹄聲。
哢噠。
手中的哨子掉到了地上。
奧爾維亞呆立在原地，滿眼都是那匹踩著陽光的小白馬。它只比小精靈略高半個馬頭，舌頭吐在外面蕩來蕩去。
“它是…我的嗎？”他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塔主非常討厭動物，即使在魔法塔的高貴年月裏，他也不曾獲得過任何寵物，哪怕是一只貓咪。
“不然呢~其實馬的貢獻度是豆豆龍刷的，上面那個包袱才是我送你的東西。這些天辛苦你了，我們都沒什麽時間。”
“哦…謝、謝謝。”
奧爾維亞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小馬的脖子。他已經完全呆滯了，反應也變得緩慢。直到幾分鐘後才“聽到”包袱這個詞。
他一邊看著小馬一邊解開包袱巾，裏面有一整套學校制服，包括長袍、帽子與布鞋，旁邊有一根魔杖一把匕首，還有一只水晶吊墜。
這些代表“魔法學校”的物品將他的意識迅速拉回，比起珍貴的寵物，學習魔法才是他最想要的一切。
“嗚。”他咬住嘴唇，眼淚盈滿眼眶。經歷了這麽多，冰封的心臟終於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暖流。
天空裂開縫隙後的第一次，奧爾維亞產生了“也許這樣也不錯”的念頭。他輕輕撫觸長袍，先把帽子拿起來戴在頭上，寬大的帽檐為他遮下一片陰涼。
一只纖白的手撿起地上的哨子，擱在包袱皮上。豆豆糖放下哨子，順手拿起旁邊的水晶吊墜，用指尖慢慢轉動。
“這是空間吊墜，艾莉婭說每個學生都可以免費領一個1立方米的。不過她現在人在遠古沒回來，我就先用自己的貢獻點換了一個，你領了新的直接還我就行。”
“請等一等。”
“嗯？”
奧爾維亞嘴唇發白，這下是真的要暈過去了：“什麽空間吊墜，什麽遠古？”
豆豆糖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還好心地用原住民也能聽懂的話解釋道：“你可以理解成…我們親愛的艾莉婭院長是時空大法師，她能開個傳送門傳到遠古，這個小吊墜是她做的空間系寶物，給學生當背包用的。”
嘩啦。
奧爾維亞扶著馬背勉強站了起來。他腦子裏現在比爆米花還亂，甚至想到了亡故的導師。
要是導師還活著，真碰上這麽一位時空大法師開魔法學校公開授課，他怕不是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原地拜師？
別說什麽神血精靈天生高貴的廢話。院長讓他砍樹就砍樹，讓他務農就務農，做完幾年木匠再磕一百二十個頭也行啊。
小精靈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此刻他為自己幹活時的無知敷衍深深懊悔。
學長學姐們從來都真誠以對，只有我一直懷著戒備和猜忌的心情。
從今往後不論發生什麽，我，奧爾維亞，絕不懷疑他們的善意！
……
“豆豆學姐，你確定這是學習的一環？我真的要這麽說嗎？”
“我確定！”
豆豆糖現在的表情比真金還真，超越了那位滿嘴跑火車的學長。
奧爾維亞遲疑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我申請加入你的隊伍。”
“我同意入隊申請~哦哦，成功入隊！”
豆豆糖跳躍起來，可很快又哎呀哎呀地用力搖頭。
他們站在野外的游牧商人面前交了任務，結果立刻就出來了。
她和四月組了這麽久的隊，早就知道Npc入隊也分不到打怪經驗，但做任務是有經驗的。
可惜這次鉆空子失敗，提交任務的時候只有全程參與任務的四月可以分到一點點經驗值，比玩家少得多，而現在才加入的小精靈一點經驗都分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我剛剛交的是材料任務，這些材料本來就是各個地方收集、交換過來的。難道《魔法紀元》背後的系統和人一樣可以用腦子思考誰出力誰沒出力？
“好了吧學姐，我們現在去哪裏？”
奧爾維亞可不懂她在苦惱什麽，躍躍欲試地捧著衣服準備找個地方換上去，沒想到豆豆糖從吊墜裏刷——地抽出一套全身甲和一支長槍。
他敢打包票，學姐那個空間吊墜絕對超過四立方米！
“來，換上這個~”
“可是我穿上反抗軍的鎧甲就不能施法了啊？”
“你要是不穿上反抗軍的鎧甲想怎麽進城？”
“我想穿也穿不上啊！”奧爾維亞悲憤地指了指自己：“身高差太多了……” 20歲的小精靈，戴上頭盔大概只能偽裝成哥布林戰士了。
豆豆糖收起鎧甲，鄭重地點了點頭。在他抽搐的目光中又套出一件衣服，一件很適合養牛馬的衣服。
……
夕陽西下，道路盡頭走來兩匹戰馬。
左側是一位精神抖擻的女騎士，她四肢雖然纖細，背上卻背著一把丈餘長刀，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勇士。
她右邊的女伴看上去有些瘦弱，腰間掛著的長劍也很尋常，偏生這樣的人也穿著一副全身甲，讓人摸不著頭腦。
兩匹戰馬都有馬具，只是沒把亮閃閃的鎧甲拼湊全套。身上更是沒有背負主人以外的負重，至於那些該有的行李嘛……自然跟在後面咯。
小車在石子路上發出當啷當啷的聲音，好歹是竄上了城鎮主幹路，不像之前的土路那麽難走。
奧爾維亞穿著褐色的小皮夾克，半個腦袋纏著頭巾，滿臉黑線地驅使著小馬。
沒錯，他現在靠在車座上，後面是一輛快要散架的木車廂，簡易程度直追農民家裏的手推車，只不過小推車是兩個輪子，這有四個輪子，顛啊顛啊地要把屁股給顛散了。
他仰起頭，看向正對面還算體面的石頭門樓，緩緩呼出一口氣：“你們是想來這座鎮子啊？”
“只是路過，最終目的地是港口。”
豆豆糖騎在馬上坦然地跨進城門，守衛們離得遠遠的。他們這些鄉下守衛很少能吃肉，甲胄也只有皮甲，哪敢拿眼睛瞅這幾位反抗軍的騎士大人？
這年頭自立山頭的小隊伍太多了，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狠人。
港口？奧爾維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
“起始海岸、初遇海港？”
“誒，你怎麽知道海岸的名字，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關心呢。”
“那當然知道啊，因為……”
在小精靈說完前，四月偏過臉說道：“因為那是傳說中，女神與勇者們初次降臨的海岸，歷史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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