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初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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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最初的試煉
“請神保佑我。”獵者深深地趴伏在地上, 蜷曲的發絲和雜草混在一起。他熱切地期待著某種回應。
樹樁上的東西沒有給出任何回答，他也並不氣餒。
也許那段悠揚的歌只有在海洋深處才能聽見，當獵者捧著“祂”折返岸邊後, 祂自然不會隨意歌唱。
獵者再一次躬身，舉起小刀割開獵物的咽喉：一只被石矛砸暈厥的紅狐貍。
他哢嚓哢嚓扯開傷口，讓鮮血繞著“祂”澆了一圈。僥幸淋上去的血液很快蒸發，珍珠般渾圓的球體沒有任何變化。
祂不會變得更鮮亮，也不會變得更暗沈。塵土、鮮血、汗水、海水、烈火、石矛…一切自然之物都無法改變祂的狀態。
所以祂將獲得獵者的虔誠，獲得這人世間第一位信徒。
獵者並不知道這些定義, 他只知道落水後是抓住了“祂”才得以上浮。他不會思考為什麽抓住密度比海水更高的東西還會浮起來，卻仍然感激這樣異常的賜予。
感激之餘，人類也擁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他以人的語言賦予了祂“神”的稱呼。
世界是如此廣大, 有著太陽、閃電、樹木、火焰之類的自然萬物, 人類語言中每個東西都能對應一些詞語與發音, 有時候是共享, 有時候是獨有。
在今日之前，“神”是不存在的。
人類們會害怕疾病，害怕死難者的屍體，害怕寒暑，同時也敬畏英雄長者, 敬畏火焰雷霆, 敬畏未知名的偉力。
獵者從捕風捉影中將拯救他的存在命名為“神”, 他正在乞求這份超自然偉力, 求祂賜予他應對試煉的才能與幸運。
他曾是獵族最為實幹的領導者，然而面對各大部族的爭吵、傾軋、逼迫, 巨大的壓力終於壓垮了這位勇士，讓獵者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到虛空之上。
請神護佑我, 請神護佑我，請……
簌簌，起風了。
葉片墜落的痕跡被有形之物阻擋，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獵者猛然睜開眼，以匍匐的姿態翻滾避讓，像野獸般躲在草叢裏撐起手臂——一位懷抱嬰兒的女性正向他微笑，她的笑容與臉龐洋溢著少女的青春活力，可抱著嬰兒的姿態卻肖似部族中的大巫，慈愛又慈悲。
他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少女的雙眼，那雙眼睛明亮清澈，與潔白長袍下的肌膚一樣鮮嫩，仿如陽光在雪地裏曬出一圈空白，而一朵金薔薇便在那泥濘中盛放。
啊……她是神明，是神明回應了我的祈求。
獵者連忙從草叢中跑出，撲跪到地上，然而少女翩然地避開了。
他不敢擡頭看向神明的眼睛，只在心裏暗自擔憂：我的雙手沾滿了泥土和鮮血，怎麽能觸碰到神明的衣裙呢？那純白紗巾看不見勾線與孔洞，怕不是天光化成的吧。
“你剛剛在這裏和誰說話呀？”溫柔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獵者的心亂了，他剛剛正是在和神明說話…不，也許…那不是神明？比起眼前慈愛的女性，那塊海中的至寶到底是物品。
“祂”也許十分神奇，卻遠不如人類形態的“祂”那樣鮮活可親。獵者心裏的神明形象不知不覺中向著少女偏移。
於是貌似青年的中年人跪伏在地上，伸長手臂從樹樁中間拿起那塊暗紅色的寶石碎片，向著神明高高舉起：“是這個，我之前…認為祂是神明。”
“哈。”
男子的輕笑聲讓獵者忍不住擡起頭偷看了一眼，這才註意到有一位銀發男性站在女神身後。
他身上的衣服稱得上奇裝異服，比女神的長裙還要繁麗。
這種覆雜的質感一直延伸到銀發男子身上，他是如此俊美，以至於讓人懷疑自己正凝望水霧中起舞的仙子，對所愛的一切看不分明。
獵者不想給女神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忙低下頭。
他趴在地上悄悄舒氣：不愧是女神的…戀人？果然神明的一切都和凡人不一樣，祂周圍的人形都是象征吧。
所以嬰兒藏在神的懷抱中健康又安穩，而緊隨其後的戀人也象征了極致的魅力與忠誠。
聰明的獵者說服了自己，連帶著淡忘了剛剛那聲嗤笑。
女神接過他手中的至寶，誒地笑了：“真可愛，是海兔子耶！”
海…兔子？那塊堅硬透亮的寶石和兔子有什麽關系？獵者不敢質疑神明，只好在原地乖乖趴著。
菲斯特往後退了一步，眉毛驚訝地挑起：“你覺得這是海兔子？”
“不然呢？”
看他煞有介事的樣子，艾莉婭不由有點懷疑，她重新瞅了眼手中的半透明小果凍，忽悠忽悠晃了一下。
捏起來軟軟的，略長的布丁身體上裹了層絲絨白毛，泛著淡淡的水晶光澤，還長著兩只兔耳似的小觸角，怎麽看都是可愛的小海兔呀。
艾莉婭一邊捏一邊感慨：“肯定是海兔，不過它不會動耶，像是海兔子小手辦？”
捏著捏著，軟軟的“海兔”還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音。
菲斯特有點僵硬地挪開臉，獵者更是差點栽倒在地上。哎呀媽呀，女神大人一出手，石頭真的在她的命令下變成海洋生物了！
他看到的是一只類似章魚和水母雜交出來的怪物，猩紅色軟體上長著一顆寶石瞳孔，看上去既可怕又瑰麗。
艾莉婭搓了一會兒海兔子，這才註意到獵者趴在地上，一副宿醉中年人的頹唐模樣。她連忙走到邊上拍拍地面：“不用行這種禮節，原來原始人就會跪人了？”
後半句話是詢問身邊的“戀人”的，但獵者忙不疊回答：“是、是…我們對長者、大巫，都是這樣的。”
其實趴伏在地上是大禮，以獵者的身份已經很久不用向大巫或者其他部族的首領行大禮了。但他堅信眼前的女子必是神明，連一絲一毫失禮的風險也不敢冒。
別看女神現在笑瞇瞇的很是慈愛，夏天暴雨雷鳴，冬日雪山崩落，神的威能哪有預告呢？
“起來。”銀發戀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獵者無法控制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想往後躲，可看著女神友善的模樣，通過試煉的想法又占據了理智高地。
他鬥著膽子看向女神，一面緩緩訴說，一面試圖分辨神明的情緒：“我剛剛在和…海兔子說話，祈求神明可以賜予我力量，完成各大部族給予我的試煉。”
“什麽樣的試煉？”
獵者漸漸挺起胸膛，傲然屹立在大地上，以手指向天際。
他臉上卑微、憂郁又無奈的臉色不覆存在，眼中重新亮起屬於人類的光芒“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
神明沒有斥責他的逾越，反而露出深思的表情。
艾莉婭很快明白過來，笑著說：“這個試煉應該是虛指吧。”
“虛指…”獵者咀嚼了一會兒，用力點頭：“是的，我、必須獲得族長們的認可。”
“族長們？也就是說這個征服試煉是很多部族共同開啟的咯？”艾莉婭饒有興趣地猜道：“這麽多部族湊在一起，和戰爭有關吧。”
“是、是的！”
不愧是神明！完全知道我們的心中所想。獵者苦澀地低下頭，從女神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不妙的地方。
神並未答應賜予他完成試煉的力量，反而指向戰爭，也許戰爭才是最終的結局？
果然，女神溫溫柔柔的聲音仿佛箴言般響起：“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若是本族素有的試煉，多半只要狩獵對應的怪物、采取稀有的植物和礦石便可通過。若是扯上了其他部族，那可有得玩咯。”
艾莉婭輕輕拍手：“你原本的打算是打撈海裏的魚類，狩獵猛獸與飛鳥吧？我要是敵對方的首領，才不認賬呢。”
“是…是這樣的。”
獵者在茫然中擡起頭，如幼兒詢問長者：“可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森林族好戰而困苦，勢必會和我們獵族或是祈雨族對在一起，而鹽海族、骨貝族也不會一直等待，他們遲早會侵占一塊安居地。”
一塊浸滿了血與火，曾屬於他人的地盤。
神明啊，我敬重您。因為人類是如此渺小，能有一隅偏安也是極其少見的幸運。
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卻不知如何傾訴，祖輩為了生存不斷遷徙，在莽荒大地上好不容易找到幾處能夠安生的島嶼、森林。
可後輩們越生越多，比飛龍、巨犀、毒象更加旺盛的生育能力與相對鼠、兔、狼蛇更漫長的生命讓族群越來越大，終於超越了“家鄉”的承載力。
他們要如何解決？族長們做出了怎麽樣的決定？
殺、殺、殺。
殺掉族裏那些多餘的嘴巴——不，最好是不認識的、其他部族的年輕人。
只獵者不願意。
只獵者這樣的大英雄能說不願意。
他年輕時獨自殺死過降落的飛龍，在各族中擁有超然的名望，所以他大聲反駁，在各個族群間奔走。
大家不願得罪英雄，也不願在食物尚且充足的夏季發生戰鬥，他們說…“偉大的獵者，如果人能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那麽我們會遵從您的。”
於是獵者踏上了屬於他的試煉，一次…註定失敗的征途。
“這是陷阱呀。”
艾莉婭無奈地搖頭，她發現了敘述中的漏洞：“他們說的是【人】能，而不是【你】能。即便你真的擊敗了恐龍，拖來海怪，他們也會說這不是人類的征服，是你的狩獵。”
“是……”獵者無言以對，他只是沒有其他辦法而已。他在墜入大海時甚至有一絲輕松的感覺，接受試煉甚至死亡未必沒有逃避的含義。
他真的不想看見部族們彼此殘殺，甚至族中的青壯年殘殺族中的老人，乃至於無力反抗的幼兒。
他在神的提示下重新審視現狀，終於有些絕望了。向神明乞求是最後的辦法，可這份希望也是註定落空的吧。
“神…我會繼續這場試煉，請您見證。”
獵者剛要躬身，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撐了起來，與神對視。
艾莉婭將孩子從左肩靠到右肩，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只靠你一個人是無法完成這個試煉的，所以我將推薦一些勇者協助……”
“沒錯，就是我啦！”
草叢中跳出一只琉璃，她開心地撲到艾莉婭身邊，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剛剛嚇死我了！我們從附近搬了好多東西，最後還是疊羅漢把我丟過來的呢！”
呃、嗯？
艾莉婭後知後覺地查看光屏，這才看到希望的留言。
【希望：艾莉婭，時間線相距太遠，數據可視化延遲會變高。】
可不是嘛，延遲到沒發現玩家們疊羅漢疊進原始世界了！
琉璃輕快地松開手，忽然表情凝重地看了看艾莉婭，又看看菲斯特，最後落在她懷抱中的嬰兒身上。
她貓兒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勾起一個狡黠的笑。
“艾莉婭，老實說我們是不是來太遲了？你們的孩子都那麽大啦~”
《魔法紀元》官方論壇。
【號外號外~艾莉婭有娃了，菲斯特的表情居然是！】（本帖已刪除）
【哈哈哈哈，我剛恭喜艾莉婭有娃了，菲斯特這個面癱少年居然露出這種表情，孩子不會不是他的吧，哈哈哈哈哈。】【圖片】【圖片】【圖片】
……
【樓主好壞啊，懟臉三連拍還越拉越近哈哈哈哈，你被菲斯特扣了多少好感啊哈哈哈哈。】
【“逐漸不能呼吸。”】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旁邊有個帥大叔，孩子和他有沒有關系啊？】
【你們說呢~咩嘿嘿嘿】
【所以新功能是婚嫁和養娃嗎？能同性角色生嗎，我有個朋友。】
……
【樓主，樓主？我們聊了這麽多樓，樓主哪去了？】
【外面搜不到這個貼了，樓主十循了吧。】
【節哀。】
【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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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哢嚓哢嚓扯開傷口，讓鮮血繞著“祂”澆了一圈。僥幸淋上去的血液很快蒸發，珍珠般渾圓的球體沒有任何變化。
祂不會變得更鮮亮，也不會變得更暗沈。塵土、鮮血、汗水、海水、烈火、石矛…一切自然之物都無法改變祂的狀態。
所以祂將獲得獵者的虔誠，獲得這人世間第一位信徒。
獵者並不知道這些定義, 他只知道落水後是抓住了“祂”才得以上浮。他不會思考為什麽抓住密度比海水更高的東西還會浮起來，卻仍然感激這樣異常的賜予。
感激之餘，人類也擁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他以人的語言賦予了祂“神”的稱呼。
世界是如此廣大, 有著太陽、閃電、樹木、火焰之類的自然萬物, 人類語言中每個東西都能對應一些詞語與發音, 有時候是共享, 有時候是獨有。
在今日之前，“神”是不存在的。
人類們會害怕疾病，害怕死難者的屍體，害怕寒暑，同時也敬畏英雄長者, 敬畏火焰雷霆, 敬畏未知名的偉力。
獵者從捕風捉影中將拯救他的存在命名為“神”, 他正在乞求這份超自然偉力, 求祂賜予他應對試煉的才能與幸運。
他曾是獵族最為實幹的領導者，然而面對各大部族的爭吵、傾軋、逼迫, 巨大的壓力終於壓垮了這位勇士，讓獵者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到虛空之上。
請神護佑我, 請神護佑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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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少女的雙眼，那雙眼睛明亮清澈，與潔白長袍下的肌膚一樣鮮嫩，仿如陽光在雪地裏曬出一圈空白，而一朵金薔薇便在那泥濘中盛放。
啊……她是神明，是神明回應了我的祈求。
獵者連忙從草叢中跑出，撲跪到地上，然而少女翩然地避開了。
他不敢擡頭看向神明的眼睛，只在心裏暗自擔憂：我的雙手沾滿了泥土和鮮血，怎麽能觸碰到神明的衣裙呢？那純白紗巾看不見勾線與孔洞，怕不是天光化成的吧。
“你剛剛在這裏和誰說話呀？”溫柔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獵者的心亂了，他剛剛正是在和神明說話…不，也許…那不是神明？比起眼前慈愛的女性，那塊海中的至寶到底是物品。
“祂”也許十分神奇，卻遠不如人類形態的“祂”那樣鮮活可親。獵者心裏的神明形象不知不覺中向著少女偏移。
於是貌似青年的中年人跪伏在地上，伸長手臂從樹樁中間拿起那塊暗紅色的寶石碎片，向著神明高高舉起：“是這個，我之前…認為祂是神明。”
“哈。”
男子的輕笑聲讓獵者忍不住擡起頭偷看了一眼，這才註意到有一位銀發男性站在女神身後。
他身上的衣服稱得上奇裝異服，比女神的長裙還要繁麗。
這種覆雜的質感一直延伸到銀發男子身上，他是如此俊美，以至於讓人懷疑自己正凝望水霧中起舞的仙子，對所愛的一切看不分明。
獵者不想給女神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忙低下頭。
他趴在地上悄悄舒氣：不愧是女神的…戀人？果然神明的一切都和凡人不一樣，祂周圍的人形都是象征吧。
所以嬰兒藏在神的懷抱中健康又安穩，而緊隨其後的戀人也象征了極致的魅力與忠誠。
聰明的獵者說服了自己，連帶著淡忘了剛剛那聲嗤笑。
女神接過他手中的至寶，誒地笑了：“真可愛，是海兔子耶！”
海…兔子？那塊堅硬透亮的寶石和兔子有什麽關系？獵者不敢質疑神明，只好在原地乖乖趴著。
菲斯特往後退了一步，眉毛驚訝地挑起：“你覺得這是海兔子？”
“不然呢？”
看他煞有介事的樣子，艾莉婭不由有點懷疑，她重新瞅了眼手中的半透明小果凍，忽悠忽悠晃了一下。
捏起來軟軟的，略長的布丁身體上裹了層絲絨白毛，泛著淡淡的水晶光澤，還長著兩只兔耳似的小觸角，怎麽看都是可愛的小海兔呀。
艾莉婭一邊捏一邊感慨：“肯定是海兔，不過它不會動耶，像是海兔子小手辦？”
捏著捏著，軟軟的“海兔”還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音。
菲斯特有點僵硬地挪開臉，獵者更是差點栽倒在地上。哎呀媽呀，女神大人一出手，石頭真的在她的命令下變成海洋生物了！
他看到的是一只類似章魚和水母雜交出來的怪物，猩紅色軟體上長著一顆寶石瞳孔，看上去既可怕又瑰麗。
艾莉婭搓了一會兒海兔子，這才註意到獵者趴在地上，一副宿醉中年人的頹唐模樣。她連忙走到邊上拍拍地面：“不用行這種禮節，原來原始人就會跪人了？”
後半句話是詢問身邊的“戀人”的，但獵者忙不疊回答：“是、是…我們對長者、大巫，都是這樣的。”
其實趴伏在地上是大禮，以獵者的身份已經很久不用向大巫或者其他部族的首領行大禮了。但他堅信眼前的女子必是神明，連一絲一毫失禮的風險也不敢冒。
別看女神現在笑瞇瞇的很是慈愛，夏天暴雨雷鳴，冬日雪山崩落，神的威能哪有預告呢？
“起來。”銀發戀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獵者無法控制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想往後躲，可看著女神友善的模樣，通過試煉的想法又占據了理智高地。
他鬥著膽子看向女神，一面緩緩訴說，一面試圖分辨神明的情緒：“我剛剛在和…海兔子說話，祈求神明可以賜予我力量，完成各大部族給予我的試煉。”
“什麽樣的試煉？”
獵者漸漸挺起胸膛，傲然屹立在大地上，以手指向天際。
他臉上卑微、憂郁又無奈的臉色不覆存在，眼中重新亮起屬於人類的光芒“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
神明沒有斥責他的逾越，反而露出深思的表情。
艾莉婭很快明白過來，笑著說：“這個試煉應該是虛指吧。”
“虛指…”獵者咀嚼了一會兒，用力點頭：“是的，我、必須獲得族長們的認可。”
“族長們？也就是說這個征服試煉是很多部族共同開啟的咯？”艾莉婭饒有興趣地猜道：“這麽多部族湊在一起，和戰爭有關吧。”
“是、是的！”
不愧是神明！完全知道我們的心中所想。獵者苦澀地低下頭，從女神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不妙的地方。
神並未答應賜予他完成試煉的力量，反而指向戰爭，也許戰爭才是最終的結局？
果然，女神溫溫柔柔的聲音仿佛箴言般響起：“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若是本族素有的試煉，多半只要狩獵對應的怪物、采取稀有的植物和礦石便可通過。若是扯上了其他部族，那可有得玩咯。”
艾莉婭輕輕拍手：“你原本的打算是打撈海裏的魚類，狩獵猛獸與飛鳥吧？我要是敵對方的首領，才不認賬呢。”
“是…是這樣的。”
獵者在茫然中擡起頭，如幼兒詢問長者：“可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森林族好戰而困苦，勢必會和我們獵族或是祈雨族對在一起，而鹽海族、骨貝族也不會一直等待，他們遲早會侵占一塊安居地。”
一塊浸滿了血與火，曾屬於他人的地盤。
神明啊，我敬重您。因為人類是如此渺小，能有一隅偏安也是極其少見的幸運。
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卻不知如何傾訴，祖輩為了生存不斷遷徙，在莽荒大地上好不容易找到幾處能夠安生的島嶼、森林。
可後輩們越生越多，比飛龍、巨犀、毒象更加旺盛的生育能力與相對鼠、兔、狼蛇更漫長的生命讓族群越來越大，終於超越了“家鄉”的承載力。
他們要如何解決？族長們做出了怎麽樣的決定？
殺、殺、殺。
殺掉族裏那些多餘的嘴巴——不，最好是不認識的、其他部族的年輕人。
只獵者不願意。
只獵者這樣的大英雄能說不願意。
他年輕時獨自殺死過降落的飛龍，在各族中擁有超然的名望，所以他大聲反駁，在各個族群間奔走。
大家不願得罪英雄，也不願在食物尚且充足的夏季發生戰鬥，他們說…“偉大的獵者，如果人能征服天空、征服海洋、征服大地，那麽我們會遵從您的。”
於是獵者踏上了屬於他的試煉，一次…註定失敗的征途。
“這是陷阱呀。”
艾莉婭無奈地搖頭，她發現了敘述中的漏洞：“他們說的是【人】能，而不是【你】能。即便你真的擊敗了恐龍，拖來海怪，他們也會說這不是人類的征服，是你的狩獵。”
“是……”獵者無言以對，他只是沒有其他辦法而已。他在墜入大海時甚至有一絲輕松的感覺，接受試煉甚至死亡未必沒有逃避的含義。
他真的不想看見部族們彼此殘殺，甚至族中的青壯年殘殺族中的老人，乃至於無力反抗的幼兒。
他在神的提示下重新審視現狀，終於有些絕望了。向神明乞求是最後的辦法，可這份希望也是註定落空的吧。
“神…我會繼續這場試煉，請您見證。”
獵者剛要躬身，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撐了起來，與神對視。
艾莉婭將孩子從左肩靠到右肩，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只靠你一個人是無法完成這個試煉的，所以我將推薦一些勇者協助……”
“沒錯，就是我啦！”
草叢中跳出一只琉璃，她開心地撲到艾莉婭身邊，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剛剛嚇死我了！我們從附近搬了好多東西，最後還是疊羅漢把我丟過來的呢！”
呃、嗯？
艾莉婭後知後覺地查看光屏，這才看到希望的留言。
【希望：艾莉婭，時間線相距太遠，數據可視化延遲會變高。】
可不是嘛，延遲到沒發現玩家們疊羅漢疊進原始世界了！
琉璃輕快地松開手，忽然表情凝重地看了看艾莉婭，又看看菲斯特，最後落在她懷抱中的嬰兒身上。
她貓兒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勾起一個狡黠的笑。
“艾莉婭，老實說我們是不是來太遲了？你們的孩子都那麽大啦~”
《魔法紀元》官方論壇。
【號外號外~艾莉婭有娃了，菲斯特的表情居然是！】（本帖已刪除）
【哈哈哈哈，我剛恭喜艾莉婭有娃了，菲斯特這個面癱少年居然露出這種表情，孩子不會不是他的吧，哈哈哈哈哈。】【圖片】【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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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好壞啊，懟臉三連拍還越拉越近哈哈哈哈，你被菲斯特扣了多少好感啊哈哈哈哈。】
【“逐漸不能呼吸。”】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旁邊有個帥大叔，孩子和他有沒有關系啊？】
【你們說呢~咩嘿嘿嘿】
【所以新功能是婚嫁和養娃嗎？能同性角色生嗎，我有個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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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搜不到這個貼了，樓主十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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