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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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的血肉
紅霧彌散, 煙塵凝聚成高高的立柱直沖雲霄，天空上飄逸著紫黑色雲彩，恐怕整個半球的人都會看到這不詳的一幕而心生恐懼。
悄悄懸浮在高處的艾莉婭與菲斯特卻沒有在意這些, 他們還在欣賞玩家們的反應。
玩家一開始只是在按需抽卡，把米吃貴消耗希望之鑰召喚出了“輪回卡池”。他們在聊天窗口排好抽卡順序，然後一個一個排隊抽卡。
為了更好地套住紅名罪人，所有白名和淺紅名都被直接無視，恨不得揮手趕走。
至於“祭品們”更是在紅霧散開的第一秒就尖叫著四散逃命了。
他們可不是神力加護、靈魂穩固的玩家，要是再呆下去身體只會寸寸撕裂。褻神、褻神！那些反抗軍一定幹出了褻神的勾當引來了神罰！
“一二一、一二一。”玩家們喊著口號, 套人的動作猶如另一個世界裏的釣魚佬，甚至真有幾個同伴負責用抄網阻攔“漁獲”逃跑。
“出貨了出貨了！”
“切~你這叫保底。”
“我不管，你們看愛麗絲她多可愛啊哈哈哈哈。”時不時就有一位玩家牽著“朋友”手舞足蹈。
一開始只是出貨海豹們的慶祝儀式, 可隨著大量抽卡劵來不及抽就自行崩解, 舞蹈的海洋開始劇烈擴散。
當一位賭徒握著僅有的金幣壓上賭桌時, 他的虔誠指數會螺旋上升, 大羅金仙諸天神佛都在懇求之列。
同理，當一位玩家分到的抽卡劵急劇減少只剩下唯一的那麽一張時，他抽卡的動作與玄學也會愈加覆雜難測。
大部分玩家都沒學過跳舞，但只要有一兩位在迪廳蹦過迪，幾分鐘後到處都是繞圈蹦迪祈禱抽卡順利的人了。
“別楞著啊！快抽！”後面的人催促起來, 他們自發地圍成一圈跳起簡單的舞蹈。蹦恰恰蹦恰恰和扭屁股晃膀子在濃霧的遮掩下分外和諧。
霧氣是幕布, 一道道人影反覆橫跳, 發出噔噔咚的聲響。
“金色, 金色，金色傳說！”
“保底、保底、哎呦！”
“跟我念, 金色傳說！”
……
紅霧幻視為篝火，那些人影也逐漸扭曲。
菲斯特瞇起眼, 仿佛能從中看到幾分過去的碎片，卻被他們嘀嘀咕咕的聲音逗笑。算了吧，他們沒有多少共同之處，這也不是奪取、封印的必要儀式，而是某種……莫名奇妙的慶祝？
艾莉婭好歹是偽神，看得出封印咒縛已經消失了。中間竄出去的幾道光束並不是封印物本體，而是一些蠱惑人心的幻影。
難怪歷史上反抗軍爭奪了這麽久，光是甄別哪道光束才是本體就得搶來搶去耗費十幾年。
真正的“至寶”周圍附帶神力痕跡，用神力去消耗對沖實在太浪費了，她這種微末神力的小萌新果斷選擇用鏟子物理挖掘。
銀發少年緩緩落到地面，看向正在挖掘的少女：“他們在跳什麽，某種謝神舞嗎。”
“呃、差不多？都包含了對未來的美好祈願。”艾莉婭垂下頭繼續開挖。
“是嗎，現在這支舞叫什麽名字。”菲斯特看了眼瘋狂鼓動的舞蹈，稍微有點興趣。這支舞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人類謝神舞有幾分相似。
艾莉婭擡頭看了眼正好出貨狂喜亂舞的玩家們，“大概叫……墳頭蹦迪。”
菲斯特沈思片刻，哭笑不得地抿抿嘴唇：“還挺應景。”
“是啊，畢竟是舊神祂老人家的墳頭嘛~”
“…嗯。”
當啷，鐵鍬發出觸碰金鐵的聲音。
一塊無法名狀的光團出現在兩人面前，是字面意思上的無法名狀。在你註視到它時，它會瞬間切換形態。
一開始大概是球體，然後立方體、圓柱體，在瞬息間捏成無數個形狀，比舊時代屏保還要淩亂。
艾莉婭想觀測它的顏色，但那抹顏色是金色還是白色？亦或是…紅色？
在她思考的同時，菲斯特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按在有形的無形之物上：“我說過，這是舊神軀體的一部分。”
“對，你說過……”
既然是軀體，那就~艾莉婭對解剖圖沒印象，在她聯想到軀幹這個概念的同時，光團幻化成了人偶娃娃的軀幹部分，看上去還有點萌。
菲斯特捏著塑料微微皺眉：“它是一部分，不是全部。而且你印象中的神軀就是這種模樣嗎？”
“哇~”少女發出坦然的驚呼聲：“原來我想什麽它就是什麽啊？”
“沒錯，這就是神的特性。當你相信祂是什麽模樣時，祂在你眼中就是什麽模樣。”
原來如此！那這個世界要是有傳教士說什麽“神有萬千化身”倒是真沒說謊了。
在菲斯特詭異的目光裏，掌中的人偶碎片再次幻化成一塊刻著完美兩個字的橡皮泥。
他忍無可忍地捏住它丟到空中，任由橡皮泥自體懸浮：“夠了！你不是要吞噬這塊血肉麽，變成這樣有什麽必要。”
“什麽，原來要吃嗎？”
“不然呢，你來這裏想做什麽？”菲斯特也是無言以對。神軀碎片放在真實歷史裏可是能引誘各方勢力打生打死近百年的至寶，擱在你這裏還要提醒？
艾莉婭理直氣壯地打開論壇，指了指置頂的bug反饋貼。
“當然是幫玩家們改善游戲體驗啊！這群精銳小隊自帶抽卡劵結果玩家打不贏抽不了卡，這合理嗎？”
“這可是身軀碎片，能夠大大增長你的力量。”
“誒~那挺好呀。你說我要是把它讓給某位特別擅長拯救世界的玩家，能不能培養出一個超級英雄啊？”
艾莉婭回答時很深情，因為她正看著光屏上的神力儲存池，每一位活躍玩家都在啪啪爆神力。
這下菲斯特是真的詫異了。
所謂神軀碎片、神之血肉其實就是神力與零星的神格碎片，足以讓一位凡人拿到超凡的入場券，讓超凡者更進一步。
拋開力量不提，這樣的神力補品對偽神來說充滿吸引力，艾莉婭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
他輕吸一口氣，共情到了人類看到鄰居從樓頂往下水道撒鈔票的情緒：“你不要就讓給我。”
“好~稍等一下。”
少女的聲音真的很平靜，連眼睛都只盯著光屏，看來是真的沒被神軀碎片誘惑……
等下？這是什麽味道？
菲斯特猛地擡頭，上空懸浮的橡皮泥正在劇烈變化，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是精神層面上的誘人，而是物理上的…鮮肉煮熟後的香味。
嗤嗤~氣體蒸騰，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應運而生。
裏面的每一塊肉都閃耀著冰糖澆頭，佐以五香八角的調理。它們被切割成拇指見方的大小，脂肪切面如荔枝般渾圓晶瑩，足可以一口一個。
“咕嘟。”他聽見了艾莉婭的口水聲，一時有些懷疑人生【你這時候倒是禁不住誘惑了？】
“菲、菲斯特，咕嚕。”艾莉婭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戳向紅燒肉，她甚至還想象出了一只陶瓷碗：“我後悔了，你能分我一塊肉嗎？”
“……”菲斯特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伸出手按住了少女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塞向紅燒肉：“吃你的吧。”噗嘰！
一股鮮甜的味道鉆入鼻腔，直接喚醒味蕾。神的血肉會按照融合者的意願千變萬化，有可能是一朵鮮紅的薔薇、一捧不可名狀的碎片甚至一只傳說中的金色聖杯。
在艾莉婭的訊息組成裏，神=高級，血肉=鮮肉，能夠吞噬=好吃。於是神的血肉在小小偽神的腦補下愈發鮮嫩可口，漸漸轉化成吃不起的樣子。
她只是略微張開嘴，靈魂“品嘗”到的滋味便爆殺了食品發光動漫幾條街，順便把某些成癮性物質踩在腳下碾來碾去。
不僅僅是令人沈醉的頂奢享受，她好像捕捉到了些許破碎的力量，時間權能向前推進，觸及到了一片新的區域。
“好、好好次！”艾莉婭口齒不清地流下淚來，她在懺悔，懺悔剛剛居然產生了讓出美食的沖動。假，太假了，人為財死也為食亡！
唔啊，這種味道…如果放在藍星上，一定只會出現在一杯冰可樂賣你250的餐廳裏，冠上哦媽撒卡之類的搶劫名號。
【你在想什麽離譜東西？】腦內響起菲斯特略帶嫌棄的聲音。
【艾莉婭：你幹嘛偷聽我說話啦嗚嗚嗚太好吃了。】
【菲斯特：這不是偷聽，我們本就共享同一份力量，在高濃度神力環境下可以視為兩尊本體。】
【艾莉婭：哦哦哦好方便，你有味覺嗎？】
【菲斯特：有。】
【艾莉婭：怎麽樣，舊神紅燒肉好好吃吧！你要感謝我的想象力~唔咕，感謝舊神遺留的冷鮮肉，嗚嗚嗚好想再吃一碗。】
【艾莉婭：怎麽不說話呀，你不覺得很好吃嗎？】
【艾莉婭：菲斯特李斯特斯特拉線圈？】
【菲斯特：看好你的寶貝玩家，他們快不行了。】
誒誒誒？
艾莉婭猛地擡起頭，剛變出的筷子也不翼而飛。
她看著光屏上飛速劃過的聊天彈幕，趕緊轉向彌漫的紅霧。這些高濃度汙穢混合著外放的神力在封印中七進七出，圍著輪回卡池抽卡的玩家當場化光而去，還剩下幾個斷手斷腳的勇者昂著頭截圖。
【《魔法紀元》求10抽，一款我的錯誤。】
【哎呀我去，活動出bug啦】
【求補償希望之鑰。】
【66666樓上就這點出息？我要20抽！】
菲斯特從身後浮現，他收回手，壓制著的封印瞬間爆發。
浸潤血色的輪回之鏡崩解成碎片，火山口的灰燼一掃而空，隆隆的巖漿從底部騰起，翻湧出幾絲火星。
轟隆隆！火山口周圍瞬間肅清，留下一圈直徑幾十米的空白地帶。
“呼~謝謝。”艾莉婭擦了擦額頭，她看到所有白名的原住民都已經奔出老遠，好端端地逃跑了。
“你準備怎麽向玩家解釋。”菲斯特往光屏上看了一眼，呼地笑了。“還挺合理…公告上的副本是時間權能的延伸？”
【bug處理公告】
【尊敬的各位勇者，活動特殊場景消耗了過多的命運算力，因此產生了些許空間波動。為了應對空間波動，女神給予所有勇者希望之鑰x1，被空間裂隙影響到的勇者將會收到額外的希望之鑰，受到波及的戰鬥隨從會直接覆活在農野村。】
【隱藏主線：破壞獻祭儀式-已完成】
【艾莉婭與菲斯特在附近發現了一座特殊的古代遺跡，副本功能待開啟。】
“是啊，我之前的目標可不是回到800年前，而是回到遠古、最初！現在權能進化，應該能限時往返一下。”
艾莉婭關閉光屏，志得意滿地伸出手：“來，和我一起去吧，你不好奇遠古的樣子嗎？”
“...呵。”少年目光微斂，仿佛有千萬條諷刺掛在嘴邊。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拉住了少女的手。
我，並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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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霧彌散, 煙塵凝聚成高高的立柱直沖雲霄，天空上飄逸著紫黑色雲彩，恐怕整個半球的人都會看到這不詳的一幕而心生恐懼。
悄悄懸浮在高處的艾莉婭與菲斯特卻沒有在意這些, 他們還在欣賞玩家們的反應。
玩家一開始只是在按需抽卡，把米吃貴消耗希望之鑰召喚出了“輪回卡池”。他們在聊天窗口排好抽卡順序，然後一個一個排隊抽卡。
為了更好地套住紅名罪人，所有白名和淺紅名都被直接無視，恨不得揮手趕走。
至於“祭品們”更是在紅霧散開的第一秒就尖叫著四散逃命了。
他們可不是神力加護、靈魂穩固的玩家，要是再呆下去身體只會寸寸撕裂。褻神、褻神！那些反抗軍一定幹出了褻神的勾當引來了神罰！
“一二一、一二一。”玩家們喊著口號, 套人的動作猶如另一個世界裏的釣魚佬，甚至真有幾個同伴負責用抄網阻攔“漁獲”逃跑。
“出貨了出貨了！”
“切~你這叫保底。”
“我不管，你們看愛麗絲她多可愛啊哈哈哈哈。”時不時就有一位玩家牽著“朋友”手舞足蹈。
一開始只是出貨海豹們的慶祝儀式, 可隨著大量抽卡劵來不及抽就自行崩解, 舞蹈的海洋開始劇烈擴散。
當一位賭徒握著僅有的金幣壓上賭桌時, 他的虔誠指數會螺旋上升, 大羅金仙諸天神佛都在懇求之列。
同理，當一位玩家分到的抽卡劵急劇減少只剩下唯一的那麽一張時，他抽卡的動作與玄學也會愈加覆雜難測。
大部分玩家都沒學過跳舞，但只要有一兩位在迪廳蹦過迪，幾分鐘後到處都是繞圈蹦迪祈禱抽卡順利的人了。
“別楞著啊！快抽！”後面的人催促起來, 他們自發地圍成一圈跳起簡單的舞蹈。蹦恰恰蹦恰恰和扭屁股晃膀子在濃霧的遮掩下分外和諧。
霧氣是幕布, 一道道人影反覆橫跳, 發出噔噔咚的聲響。
“金色, 金色，金色傳說！”
“保底、保底、哎呦！”
“跟我念, 金色傳說！”
……
紅霧幻視為篝火，那些人影也逐漸扭曲。
菲斯特瞇起眼, 仿佛能從中看到幾分過去的碎片，卻被他們嘀嘀咕咕的聲音逗笑。算了吧，他們沒有多少共同之處，這也不是奪取、封印的必要儀式，而是某種……莫名奇妙的慶祝？
艾莉婭好歹是偽神，看得出封印咒縛已經消失了。中間竄出去的幾道光束並不是封印物本體，而是一些蠱惑人心的幻影。
難怪歷史上反抗軍爭奪了這麽久，光是甄別哪道光束才是本體就得搶來搶去耗費十幾年。
真正的“至寶”周圍附帶神力痕跡，用神力去消耗對沖實在太浪費了，她這種微末神力的小萌新果斷選擇用鏟子物理挖掘。
銀發少年緩緩落到地面，看向正在挖掘的少女：“他們在跳什麽，某種謝神舞嗎。”
“呃、差不多？都包含了對未來的美好祈願。”艾莉婭垂下頭繼續開挖。
“是嗎，現在這支舞叫什麽名字。”菲斯特看了眼瘋狂鼓動的舞蹈，稍微有點興趣。這支舞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人類謝神舞有幾分相似。
艾莉婭擡頭看了眼正好出貨狂喜亂舞的玩家們，“大概叫……墳頭蹦迪。”
菲斯特沈思片刻，哭笑不得地抿抿嘴唇：“還挺應景。”
“是啊，畢竟是舊神祂老人家的墳頭嘛~”
“…嗯。”
當啷，鐵鍬發出觸碰金鐵的聲音。
一塊無法名狀的光團出現在兩人面前，是字面意思上的無法名狀。在你註視到它時，它會瞬間切換形態。
一開始大概是球體，然後立方體、圓柱體，在瞬息間捏成無數個形狀，比舊時代屏保還要淩亂。
艾莉婭想觀測它的顏色，但那抹顏色是金色還是白色？亦或是…紅色？
在她思考的同時，菲斯特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按在有形的無形之物上：“我說過，這是舊神軀體的一部分。”
“對，你說過……”
既然是軀體，那就~艾莉婭對解剖圖沒印象，在她聯想到軀幹這個概念的同時，光團幻化成了人偶娃娃的軀幹部分，看上去還有點萌。
菲斯特捏著塑料微微皺眉：“它是一部分，不是全部。而且你印象中的神軀就是這種模樣嗎？”
“哇~”少女發出坦然的驚呼聲：“原來我想什麽它就是什麽啊？”
“沒錯，這就是神的特性。當你相信祂是什麽模樣時，祂在你眼中就是什麽模樣。”
原來如此！那這個世界要是有傳教士說什麽“神有萬千化身”倒是真沒說謊了。
在菲斯特詭異的目光裏，掌中的人偶碎片再次幻化成一塊刻著完美兩個字的橡皮泥。
他忍無可忍地捏住它丟到空中，任由橡皮泥自體懸浮：“夠了！你不是要吞噬這塊血肉麽，變成這樣有什麽必要。”
“什麽，原來要吃嗎？”
“不然呢，你來這裏想做什麽？”菲斯特也是無言以對。神軀碎片放在真實歷史裏可是能引誘各方勢力打生打死近百年的至寶，擱在你這裏還要提醒？
艾莉婭理直氣壯地打開論壇，指了指置頂的bug反饋貼。
“當然是幫玩家們改善游戲體驗啊！這群精銳小隊自帶抽卡劵結果玩家打不贏抽不了卡，這合理嗎？”
“這可是身軀碎片，能夠大大增長你的力量。”
“誒~那挺好呀。你說我要是把它讓給某位特別擅長拯救世界的玩家，能不能培養出一個超級英雄啊？”
艾莉婭回答時很深情，因為她正看著光屏上的神力儲存池，每一位活躍玩家都在啪啪爆神力。
這下菲斯特是真的詫異了。
所謂神軀碎片、神之血肉其實就是神力與零星的神格碎片，足以讓一位凡人拿到超凡的入場券，讓超凡者更進一步。
拋開力量不提，這樣的神力補品對偽神來說充滿吸引力，艾莉婭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
他輕吸一口氣，共情到了人類看到鄰居從樓頂往下水道撒鈔票的情緒：“你不要就讓給我。”
“好~稍等一下。”
少女的聲音真的很平靜，連眼睛都只盯著光屏，看來是真的沒被神軀碎片誘惑……
等下？這是什麽味道？
菲斯特猛地擡頭，上空懸浮的橡皮泥正在劇烈變化，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是精神層面上的誘人，而是物理上的…鮮肉煮熟後的香味。
嗤嗤~氣體蒸騰，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應運而生。
裏面的每一塊肉都閃耀著冰糖澆頭，佐以五香八角的調理。它們被切割成拇指見方的大小，脂肪切面如荔枝般渾圓晶瑩，足可以一口一個。
“咕嘟。”他聽見了艾莉婭的口水聲，一時有些懷疑人生【你這時候倒是禁不住誘惑了？】
“菲、菲斯特，咕嚕。”艾莉婭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戳向紅燒肉，她甚至還想象出了一只陶瓷碗：“我後悔了，你能分我一塊肉嗎？”
“……”菲斯特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伸出手按住了少女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塞向紅燒肉：“吃你的吧。”噗嘰！
一股鮮甜的味道鉆入鼻腔，直接喚醒味蕾。神的血肉會按照融合者的意願千變萬化，有可能是一朵鮮紅的薔薇、一捧不可名狀的碎片甚至一只傳說中的金色聖杯。
在艾莉婭的訊息組成裏，神=高級，血肉=鮮肉，能夠吞噬=好吃。於是神的血肉在小小偽神的腦補下愈發鮮嫩可口，漸漸轉化成吃不起的樣子。
她只是略微張開嘴，靈魂“品嘗”到的滋味便爆殺了食品發光動漫幾條街，順便把某些成癮性物質踩在腳下碾來碾去。
不僅僅是令人沈醉的頂奢享受，她好像捕捉到了些許破碎的力量，時間權能向前推進，觸及到了一片新的區域。
“好、好好次！”艾莉婭口齒不清地流下淚來，她在懺悔，懺悔剛剛居然產生了讓出美食的沖動。假，太假了，人為財死也為食亡！
唔啊，這種味道…如果放在藍星上，一定只會出現在一杯冰可樂賣你250的餐廳裏，冠上哦媽撒卡之類的搶劫名號。
【你在想什麽離譜東西？】腦內響起菲斯特略帶嫌棄的聲音。
【艾莉婭：你幹嘛偷聽我說話啦嗚嗚嗚太好吃了。】
【菲斯特：這不是偷聽，我們本就共享同一份力量，在高濃度神力環境下可以視為兩尊本體。】
【艾莉婭：哦哦哦好方便，你有味覺嗎？】
【菲斯特：有。】
【艾莉婭：怎麽樣，舊神紅燒肉好好吃吧！你要感謝我的想象力~唔咕，感謝舊神遺留的冷鮮肉，嗚嗚嗚好想再吃一碗。】
【艾莉婭：怎麽不說話呀，你不覺得很好吃嗎？】
【艾莉婭：菲斯特李斯特斯特拉線圈？】
【菲斯特：看好你的寶貝玩家，他們快不行了。】
誒誒誒？
艾莉婭猛地擡起頭，剛變出的筷子也不翼而飛。
她看著光屏上飛速劃過的聊天彈幕，趕緊轉向彌漫的紅霧。這些高濃度汙穢混合著外放的神力在封印中七進七出，圍著輪回卡池抽卡的玩家當場化光而去，還剩下幾個斷手斷腳的勇者昂著頭截圖。
【《魔法紀元》求10抽，一款我的錯誤。】
【哎呀我去，活動出bug啦】
【求補償希望之鑰。】
【66666樓上就這點出息？我要20抽！】
菲斯特從身後浮現，他收回手，壓制著的封印瞬間爆發。
浸潤血色的輪回之鏡崩解成碎片，火山口的灰燼一掃而空，隆隆的巖漿從底部騰起，翻湧出幾絲火星。
轟隆隆！火山口周圍瞬間肅清，留下一圈直徑幾十米的空白地帶。
“呼~謝謝。”艾莉婭擦了擦額頭，她看到所有白名的原住民都已經奔出老遠，好端端地逃跑了。
“你準備怎麽向玩家解釋。”菲斯特往光屏上看了一眼，呼地笑了。“還挺合理…公告上的副本是時間權能的延伸？”
【bug處理公告】
【尊敬的各位勇者，活動特殊場景消耗了過多的命運算力，因此產生了些許空間波動。為了應對空間波動，女神給予所有勇者希望之鑰x1，被空間裂隙影響到的勇者將會收到額外的希望之鑰，受到波及的戰鬥隨從會直接覆活在農野村。】
【隱藏主線：破壞獻祭儀式-已完成】
【艾莉婭與菲斯特在附近發現了一座特殊的古代遺跡，副本功能待開啟。】
“是啊，我之前的目標可不是回到800年前，而是回到遠古、最初！現在權能進化，應該能限時往返一下。”
艾莉婭關閉光屏，志得意滿地伸出手：“來，和我一起去吧，你不好奇遠古的樣子嗎？”
“...呵。”少年目光微斂，仿佛有千萬條諷刺掛在嘴邊。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拉住了少女的手。
我，並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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