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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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拉開序幕
夜深了。
反抗軍們點起篝火, 神色疲憊地圍坐在一起。
帳篷就像火柴盒一樣碼放在距離森林稍遠的地方，連顏色都是獸皮色。關祭品的籠子就擱在人邊上，免得被跑過來的瘋子順走。
對, 瘋子，他們是真敢搬啊。
第一批瘋子過來偷襲，首領不以為意：區區農夫，有什麽好怕的？能被這群烏合之眾偷了家，那還不活該送死。
可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他們似乎有些規律，過一段時間來一批人, 又似乎毫無規律，能特麽從任何一個方向跑過來，偷走任何東西！
第一批瘋子的目標很明確, 試探性攻擊, 簡稱偷襲。
瘋子們沒有馬, 戰鬥技巧稀稀拉拉, 他們會使用強度尚可的水系魔法與通用魔法，這些魔法破不了鈍金甲胄的魔法防禦，只能對付對付戰馬。
第二批瘋子就很奇怪了，他們居然棄了武器，戴著套索過來套人套馬。還有的用飛行術直取馬背, 試圖駕馭馬匹沖出戰陣。
這都是些啥玩意兒！
因為人太多還真被沖出去幾個, 還好精銳弓箭手速度快, 嗖嗖嗖兩輪射成了個刺猬。
第三批瘋子是傍晚過來的, 他們把臉和手臂塗滿泥巴，披著草葉從草原迂回接近。還好首領周圍圍了一圈護衛, 那群瘋子摸到邊上時還起內訌，非要搶什麽人頭……不然真得遭重。
第四批…第四批瘋子盯上了祭品。
這下真把首領嚇出一身冷汗, 揮著胳膊下了死命令：“不許讓他們靠近祭品，不管發生什麽都給我守死了！誰要是讓那群瘋子碰到祭品，我就剁了誰的腦袋！”
好嘛，這命令一下各位是別想睡了，守衛們不得不紅著眼睛輪流守夜，心裏把那群瘋子罵了個死臭。
大家就這麽等啊等，等到月亮從邊上爬到頭頂，透過天空之洞照射在首領的帳篷上。
荒野萬籟俱寂……想來是沒事了。
首領已經安歇，巡邏衛兵的手腳便輕快了些。
本來大家可以好生睡一覺，可現在不光儀式推遲還多了一群比狼還瘋狂的敵人，他們不得不繃緊神經用火把仔細查看每一處藏人的陰影，生怕這群瘋子是黑暗中滋生的魔鬼。
守衛們堪稱盡心盡力，卻不是每個小隊都那麽“精銳”。
專門負責搜刮東西的那群人，全睡倒是不敢睡，卻圍著俘虜們找樂子。他們盯著地上泥鰍一般滑動的小家夥哈哈大笑，看他掙紮的蠢樣子，心裏的苦悶都排遣了不少。
……
奧爾維亞艱難地動動手指，蹭著地面緩緩爬動。
好疼……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哦呦，精靈要逃啊！”
“哈哈哈，讓他跑，讓他跑。”
耳邊響起粗魯的嘲笑聲，反抗軍們一邊喝著發酵葡萄汁一邊用腳踢他的屁股，為精靈的“逃跑”大業添磚加瓦。
可惡，被發現了，讓魔網墜落的邪神果然不會眷顧精靈。
奧爾維亞屈辱地松開手不動了，他抽搐身體試圖躲避看客的飛踹，卻被一腳踢中鼻子，鼻血刷地一下流了出來。
“餵，別弄死了。我們又不會做標本，爛掉的精靈p錢不值。”
“我知道，不是說精靈生命力頑強嘛，拔箭的時候他都沒死。”
“還敢說！要是死了那800金幣你賠嗎？！”
聲音漸漸遠去，也沒那麽遠。
奧爾維亞逐漸明白過來：反抗軍組織架構松散，“看守”他的小隊只是外部成員，和內部的核心不一樣，他們也無法接近關祭品的鐵籠，只能坐在自己的篝火前往裏看。
內環士兵坐在陰影裏，脊背緊貼著籠門。他們騎了一天馬，滿身都是疲憊，卻不得不繼續看守這些祭品。
那群瘋子的騷擾恰好破壞了傍晚的儀式，只能在明天同一時間進行第二次嘗試。
夜越來越深邃，為了不引來太強的趨光魔物，篝火被守衛次第熄滅。最後只有外環的人還點著一叢火苗提防著什麽，背著光的地方逐漸陷入純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反抗軍們的呼吸變得輕緩。
黑暗中，忽然有誰翻動時弄斷了樹枝。“餵，你說傍晚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啊？”
奧爾維亞朝那個方向撇了一眼，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有人小聲回答：“首領真在乎這次儀式，時間、地點、人數錯一點都不行。”
“嘖，本來不這樣，瞎搞。”另一個人陰沈地說。
在士兵們樸素的經驗裏，指向神明的獻祭儀式雖然嚴苛，但那些都是凡人追求的儀式感。
天空上的數位神明都在保佑他們這些反抗軍，所以些許錯漏是不會出事兒的——這幾天隨便燒殺了那麽多人，哪有出事的？
“哦，首領弄這麽多祭品，幹嘛浪費時間跑到這裏搞獻祭？就地解決不行嗎。”最初的聲音擡高了一些，音色有股動人的磁性。
“倒也是，為什麽非要跑到火山口。要我說，這麽多以前的法師大人，拉去公開處刑不是更好！”
“是啊。”
“具體地點就在火山口？”
“呃…你是誰？！”
劈啪，劈啪。
篝火飛揚，照亮了身側的臉龐。那不是同伴，特麽是只精靈！
他靠得那樣近，嚇得反抗軍當場抽出長劍：“瘋子？！”
轟隆、轟隆轟隆隆隆，礦石粉末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一道道黑影在人堆中穿行，時不時發出嘻嘻哈哈的淩亂嘯叫。
奧爾維亞趴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他竭力揚起頭顱，簡直想將眼前的俊美精靈刻在記憶最深處。那是同族，那是過來挽救我的同族。
金發、翠眼、悲憫的表情，還有那鮮活的魔力波動——世界樹在上，他一定是神明賜予精靈們的救世主！
“瘋子？”豆豆龍騷氣地撩起額發：“不不不，我是~王子！豆豆龍.月光.金色閃星在此宣告~唔噗！”
反抗軍試探性地一劍橫劈，秒了。
……
“姓名？”
“豆豆龍.月光.金色閃星，阿噗~”
首領收回腿，連表情都懶得給：“我聽過精靈的名字，沒有這種格式。”
“我是精靈王子，當然不一樣~誒誒誒，別踢，有本事單挑啊？”豆豆龍在地上滑稽地左右搖擺，用意念打字感謝觀眾打賞。
“說，你的同伴都在哪兒？”
“他們啊~他們都住在樹上，精靈聖樹你懂不？咕呀！疼疼疼。”
奧爾維亞把頭埋在膝蓋裏，整個人團在帳篷角落，又尷尬又不忍心探看這位自稱王子的同族。那名字肯定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
精靈們以施法者為尊，最尊貴的稱呼是“精靈長老”或“某某塔主”。所謂國王、皇帝只不過是幫忙統治、收稅的職業罷了。
魔法塔的塔主們可不傻，他們不會選擇相同的長生種進行長久治理，只會讓短視短命的人類成為國王，這樣才方便隨時撤換。
【豆豆龍：他們被嚇傻了，祭品籠子全堆在首領附近。】
【琉璃：可惜了，剛剛那一波把采集的湖晶石全炸完了，以後去哪搞？】
【滔滔江水：以後有的是時間開礦，先弄明白他們現在想做什麽。】
【豆豆龍：交給我，我可是套話小熊手口牙】
他順著踢擊翻爬到一邊，一只手抓住籠子狠狠站起。
“精靈王子”鼻子上流著血，翡翠色的眼睛卻比鈴蘭葉片還青翠：“要不做個交易吧，我把精靈聖樹的位置告訴你，你告訴我你們的目的。”
“還給我精靈聖樹？吃x吧！”
嘩啦~
一道水流阻隔了靴子，豆豆龍刷地一聲沖到外面。鏗鏘哐鐺！一大堆長槍頂在脖子上，他卻好整以暇地收拾收拾領子，站直了。
“我說真的，你們就不懷疑嗎？”
明明死亡在逼近，這位英俊的精靈卻比舞會中的王子還要淡定。他向著無人處躬身致意，然後才看向反抗軍首領：“魔網墜落，我和我的部署依然能夠施法。”
“不出奇，大法師是能調動稀薄的魔法元素，你們之前有不少高階施法者吧？”
首領冷笑著站在一步遠的地方：“你說他們是你的部署，這麽說除了你，那個什麽精靈王座已經沒人了？”
“不不不~眾所周知，除了王子還有公主，除了公主還有國王、王後、王爺、娘娘啊。”豆豆龍面無表情地看著【哈哈哈哈，混進了奇怪的稱呼】彈幕，繼續忽悠。
“我們從前和外人不怎麽來往，你當然不知道神聖的精靈古樹。你以為為什麽找不到多少大法師？因為他們都往古樹撤離了啊~在古樹的加持下，我們可以正常施法，還能飲用不老靈泉青春永駐。”
“胡說，你以為我會信？”
“為什麽不信？”豆豆龍理所當然地說：“我們之所以全是水系大法師，就是因為泉水的副作用。不管有沒有魔法天賦，都會獲得水系精通。你仔細想想，我們是不是顯得很年輕、很漂亮呢？”
“什麽？”旁聽的士兵們陷入混亂，他們有點印象，那群瘋子確實年輕漂亮，找不出一個醜人。要說法師靠得是天賦又不是臉，怎麽這群大法師就個頂個的好看？
誰曉得會是一群捏臉捏半天的玩家呢？
大字不識幾個的小兵根本拒絕不了青春永駐的誘惑，呼吸都粗重不少。
而且精靈王子說得多有道理啊，那麽多魔法塔劈裏啪啦掉下來，我們拼死拼活才抓到幾個大法師當祭品，倒是這批瘋子“年輕”的水系大法師不要錢似得送。
他在說謊。
只有首領相信自己一瞬間的直覺，他揮揮手讓長槍手們先撤下去。
他並不相信什麽精靈聖樹、不老靈泉，但這只精靈有一點沒法說謊，他們確實有很多水系大法師。
“你還撐得過幾輪招待？我為什麽要交易。”
“誒呀誒呀，您都打了這麽久了~沒數嗎？要麽交換情報，要麽就等著我的同伴堆死你吧！誒我很好奇，要是你幾天都完不成任務~上頭那邊會怎麽樣呢。”豆豆龍笑瞇瞇地抄著手。
傻了吧，爺剛剛把靈敏度降到百分之1，那點毆打，感覺不如夏天的蚊子。
首領在成為精銳首領前也曾為精靈們工作過，還當過大農莊的收稅人。他精通多種壓迫和欺淩的手段，也看過很多張善於欺騙、掩飾絕望和故作冷靜的臉。
這只精靈真的很平靜，甚至看得到“愉快”的痕跡，他必定有所依仗。
“那你先說說看。”他瞇起眼睛。
精靈瀟灑地搖搖頭：“你先說，我人都在你手上，難道還能從墳墓裏爬出去不成？”
首領上前一步，他全身穿著禁魔甲胄，手穩穩放在腰間：“好，那我告訴你。我們是要打開封印殺死邪神。該你了。”
“我說……其實我們是——外星人！”
哢沙。
首領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將這只嬉皮笑臉的精靈一劍腰斬。
有所依仗又如何？區區幾個施法者……還能反抗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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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反抗軍們點起篝火, 神色疲憊地圍坐在一起。
帳篷就像火柴盒一樣碼放在距離森林稍遠的地方，連顏色都是獸皮色。關祭品的籠子就擱在人邊上，免得被跑過來的瘋子順走。
對, 瘋子，他們是真敢搬啊。
第一批瘋子過來偷襲，首領不以為意：區區農夫，有什麽好怕的？能被這群烏合之眾偷了家，那還不活該送死。
可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他們似乎有些規律，過一段時間來一批人, 又似乎毫無規律，能特麽從任何一個方向跑過來，偷走任何東西！
第一批瘋子的目標很明確, 試探性攻擊, 簡稱偷襲。
瘋子們沒有馬, 戰鬥技巧稀稀拉拉, 他們會使用強度尚可的水系魔法與通用魔法，這些魔法破不了鈍金甲胄的魔法防禦，只能對付對付戰馬。
第二批瘋子就很奇怪了，他們居然棄了武器，戴著套索過來套人套馬。還有的用飛行術直取馬背, 試圖駕馭馬匹沖出戰陣。
這都是些啥玩意兒！
因為人太多還真被沖出去幾個, 還好精銳弓箭手速度快, 嗖嗖嗖兩輪射成了個刺猬。
第三批瘋子是傍晚過來的, 他們把臉和手臂塗滿泥巴，披著草葉從草原迂回接近。還好首領周圍圍了一圈護衛, 那群瘋子摸到邊上時還起內訌，非要搶什麽人頭……不然真得遭重。
第四批…第四批瘋子盯上了祭品。
這下真把首領嚇出一身冷汗, 揮著胳膊下了死命令：“不許讓他們靠近祭品，不管發生什麽都給我守死了！誰要是讓那群瘋子碰到祭品，我就剁了誰的腦袋！”
好嘛，這命令一下各位是別想睡了，守衛們不得不紅著眼睛輪流守夜，心裏把那群瘋子罵了個死臭。
大家就這麽等啊等，等到月亮從邊上爬到頭頂，透過天空之洞照射在首領的帳篷上。
荒野萬籟俱寂……想來是沒事了。
首領已經安歇，巡邏衛兵的手腳便輕快了些。
本來大家可以好生睡一覺，可現在不光儀式推遲還多了一群比狼還瘋狂的敵人，他們不得不繃緊神經用火把仔細查看每一處藏人的陰影，生怕這群瘋子是黑暗中滋生的魔鬼。
守衛們堪稱盡心盡力，卻不是每個小隊都那麽“精銳”。
專門負責搜刮東西的那群人，全睡倒是不敢睡，卻圍著俘虜們找樂子。他們盯著地上泥鰍一般滑動的小家夥哈哈大笑，看他掙紮的蠢樣子，心裏的苦悶都排遣了不少。
……
奧爾維亞艱難地動動手指，蹭著地面緩緩爬動。
好疼……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哦呦，精靈要逃啊！”
“哈哈哈，讓他跑，讓他跑。”
耳邊響起粗魯的嘲笑聲，反抗軍們一邊喝著發酵葡萄汁一邊用腳踢他的屁股，為精靈的“逃跑”大業添磚加瓦。
可惡，被發現了，讓魔網墜落的邪神果然不會眷顧精靈。
奧爾維亞屈辱地松開手不動了，他抽搐身體試圖躲避看客的飛踹，卻被一腳踢中鼻子，鼻血刷地一下流了出來。
“餵，別弄死了。我們又不會做標本，爛掉的精靈p錢不值。”
“我知道，不是說精靈生命力頑強嘛，拔箭的時候他都沒死。”
“還敢說！要是死了那800金幣你賠嗎？！”
聲音漸漸遠去，也沒那麽遠。
奧爾維亞逐漸明白過來：反抗軍組織架構松散，“看守”他的小隊只是外部成員，和內部的核心不一樣，他們也無法接近關祭品的鐵籠，只能坐在自己的篝火前往裏看。
內環士兵坐在陰影裏，脊背緊貼著籠門。他們騎了一天馬，滿身都是疲憊，卻不得不繼續看守這些祭品。
那群瘋子的騷擾恰好破壞了傍晚的儀式，只能在明天同一時間進行第二次嘗試。
夜越來越深邃，為了不引來太強的趨光魔物，篝火被守衛次第熄滅。最後只有外環的人還點著一叢火苗提防著什麽，背著光的地方逐漸陷入純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反抗軍們的呼吸變得輕緩。
黑暗中，忽然有誰翻動時弄斷了樹枝。“餵，你說傍晚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啊？”
奧爾維亞朝那個方向撇了一眼，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有人小聲回答：“首領真在乎這次儀式，時間、地點、人數錯一點都不行。”
“嘖，本來不這樣，瞎搞。”另一個人陰沈地說。
在士兵們樸素的經驗裏，指向神明的獻祭儀式雖然嚴苛，但那些都是凡人追求的儀式感。
天空上的數位神明都在保佑他們這些反抗軍，所以些許錯漏是不會出事兒的——這幾天隨便燒殺了那麽多人，哪有出事的？
“哦，首領弄這麽多祭品，幹嘛浪費時間跑到這裏搞獻祭？就地解決不行嗎。”最初的聲音擡高了一些，音色有股動人的磁性。
“倒也是，為什麽非要跑到火山口。要我說，這麽多以前的法師大人，拉去公開處刑不是更好！”
“是啊。”
“具體地點就在火山口？”
“呃…你是誰？！”
劈啪，劈啪。
篝火飛揚，照亮了身側的臉龐。那不是同伴，特麽是只精靈！
他靠得那樣近，嚇得反抗軍當場抽出長劍：“瘋子？！”
轟隆、轟隆轟隆隆隆，礦石粉末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一道道黑影在人堆中穿行，時不時發出嘻嘻哈哈的淩亂嘯叫。
奧爾維亞趴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他竭力揚起頭顱，簡直想將眼前的俊美精靈刻在記憶最深處。那是同族，那是過來挽救我的同族。
金發、翠眼、悲憫的表情，還有那鮮活的魔力波動——世界樹在上，他一定是神明賜予精靈們的救世主！
“瘋子？”豆豆龍騷氣地撩起額發：“不不不，我是~王子！豆豆龍.月光.金色閃星在此宣告~唔噗！”
反抗軍試探性地一劍橫劈，秒了。
……
“姓名？”
“豆豆龍.月光.金色閃星，阿噗~”
首領收回腿，連表情都懶得給：“我聽過精靈的名字，沒有這種格式。”
“我是精靈王子，當然不一樣~誒誒誒，別踢，有本事單挑啊？”豆豆龍在地上滑稽地左右搖擺，用意念打字感謝觀眾打賞。
“說，你的同伴都在哪兒？”
“他們啊~他們都住在樹上，精靈聖樹你懂不？咕呀！疼疼疼。”
奧爾維亞把頭埋在膝蓋裏，整個人團在帳篷角落，又尷尬又不忍心探看這位自稱王子的同族。那名字肯定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
精靈們以施法者為尊，最尊貴的稱呼是“精靈長老”或“某某塔主”。所謂國王、皇帝只不過是幫忙統治、收稅的職業罷了。
魔法塔的塔主們可不傻，他們不會選擇相同的長生種進行長久治理，只會讓短視短命的人類成為國王，這樣才方便隨時撤換。
【豆豆龍：他們被嚇傻了，祭品籠子全堆在首領附近。】
【琉璃：可惜了，剛剛那一波把采集的湖晶石全炸完了，以後去哪搞？】
【滔滔江水：以後有的是時間開礦，先弄明白他們現在想做什麽。】
【豆豆龍：交給我，我可是套話小熊手口牙】
他順著踢擊翻爬到一邊，一只手抓住籠子狠狠站起。
“精靈王子”鼻子上流著血，翡翠色的眼睛卻比鈴蘭葉片還青翠：“要不做個交易吧，我把精靈聖樹的位置告訴你，你告訴我你們的目的。”
“還給我精靈聖樹？吃x吧！”
嘩啦~
一道水流阻隔了靴子，豆豆龍刷地一聲沖到外面。鏗鏘哐鐺！一大堆長槍頂在脖子上，他卻好整以暇地收拾收拾領子，站直了。
“我說真的，你們就不懷疑嗎？”
明明死亡在逼近，這位英俊的精靈卻比舞會中的王子還要淡定。他向著無人處躬身致意，然後才看向反抗軍首領：“魔網墜落，我和我的部署依然能夠施法。”
“不出奇，大法師是能調動稀薄的魔法元素，你們之前有不少高階施法者吧？”
首領冷笑著站在一步遠的地方：“你說他們是你的部署，這麽說除了你，那個什麽精靈王座已經沒人了？”
“不不不~眾所周知，除了王子還有公主，除了公主還有國王、王後、王爺、娘娘啊。”豆豆龍面無表情地看著【哈哈哈哈，混進了奇怪的稱呼】彈幕，繼續忽悠。
“我們從前和外人不怎麽來往，你當然不知道神聖的精靈古樹。你以為為什麽找不到多少大法師？因為他們都往古樹撤離了啊~在古樹的加持下，我們可以正常施法，還能飲用不老靈泉青春永駐。”
“胡說，你以為我會信？”
“為什麽不信？”豆豆龍理所當然地說：“我們之所以全是水系大法師，就是因為泉水的副作用。不管有沒有魔法天賦，都會獲得水系精通。你仔細想想，我們是不是顯得很年輕、很漂亮呢？”
“什麽？”旁聽的士兵們陷入混亂，他們有點印象，那群瘋子確實年輕漂亮，找不出一個醜人。要說法師靠得是天賦又不是臉，怎麽這群大法師就個頂個的好看？
誰曉得會是一群捏臉捏半天的玩家呢？
大字不識幾個的小兵根本拒絕不了青春永駐的誘惑，呼吸都粗重不少。
而且精靈王子說得多有道理啊，那麽多魔法塔劈裏啪啦掉下來，我們拼死拼活才抓到幾個大法師當祭品，倒是這批瘋子“年輕”的水系大法師不要錢似得送。
他在說謊。
只有首領相信自己一瞬間的直覺，他揮揮手讓長槍手們先撤下去。
他並不相信什麽精靈聖樹、不老靈泉，但這只精靈有一點沒法說謊，他們確實有很多水系大法師。
“你還撐得過幾輪招待？我為什麽要交易。”
“誒呀誒呀，您都打了這麽久了~沒數嗎？要麽交換情報，要麽就等著我的同伴堆死你吧！誒我很好奇，要是你幾天都完不成任務~上頭那邊會怎麽樣呢。”豆豆龍笑瞇瞇地抄著手。
傻了吧，爺剛剛把靈敏度降到百分之1，那點毆打，感覺不如夏天的蚊子。
首領在成為精銳首領前也曾為精靈們工作過，還當過大農莊的收稅人。他精通多種壓迫和欺淩的手段，也看過很多張善於欺騙、掩飾絕望和故作冷靜的臉。
這只精靈真的很平靜，甚至看得到“愉快”的痕跡，他必定有所依仗。
“那你先說說看。”他瞇起眼睛。
精靈瀟灑地搖搖頭：“你先說，我人都在你手上，難道還能從墳墓裏爬出去不成？”
首領上前一步，他全身穿著禁魔甲胄，手穩穩放在腰間：“好，那我告訴你。我們是要打開封印殺死邪神。該你了。”
“我說……其實我們是——外星人！”
哢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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