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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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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餐飯

長安城內, 柳三郎就算有路人指路,最後還是在一片巷子裏失去了於在發的蹤跡。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就算柳三郎的五感過人, 也在黑暗中丟失了線索。

城門口,疤臉幾個攔住出城的人,完全不嫌麻煩地一個一個檢查過去,就怕自己的疏忽,讓於在發逃出了長安城,那就真的天高任鳥飛了。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所作的努力都是徒勞的,早就有豬隊友把於在發放出去了。

小巷人家, 一個男人和二房親熱夠了,邊收拾著衣裳,便往外走,才走出院門, 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的驢呢!我的驢車呢?!”

這便是被於在發順手牽驢的倒黴蛋。

此時柳三郎正在不遠處的屋頂站著,聽到這邊動靜, 耳朵一動, 直接從屋頂跳了下來。

那男人還在院子裏咒罵哀嚎, 就見到眼前一個黑影閃過,竟然從天上飄下一個人來。

“鬼啊!”他驚叫了一聲, 竟然直接暈厥了過去。

柳三郎本來還想問他幾句話,但見到這人這般沒出息, 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眉頭皺起, 問話也不用問了。

不過這個男人的作用也不大,柳三郎的眼睛已經看到了院子裏的一坨糞便上。

雖然這東西很臟, 在平時必定是柳三郎一眼都不願意看的,但如今卻是找到於在發的關鍵證據。

這是一坨驢糞, 而上面清晰地印著半個腳印。

柳三郎除了五感過人之外,他的記憶力也不差的,第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甜點店院墻上的那個腳印。

院子裏於在發和馥娘掙紮搏鬥的時候,在院子裏的土路上也留下了還算是比較清晰的腳印。

看到了腳印,柳三郎心裏有數,也不管院子裏昏迷倒地的男人,提氣擰腰,腳下一輕,就已經上了屋頂了。

這屋子的女主人聽到“鬼啊!”這一聲喊的時候就不敢出去,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敢從門縫裏往外瞧,當然是什麽都瞧不見,只有她那相好的躺在地上。

柳三郎腳下輕點,像只貓兒一般掠過屋頂,就是你耳朵再靈,也發現不了自家屋頂上方才還過去一個人。

且說疤臉那邊,天色暗下,出城的人也漸漸少了。

關掉了幾個城門,疤臉幾個集中到了長安城人流量最大的一個城門,這會兒天色暗下來了,不過宵禁幾十年前就沒有了,這會兒街上陸陸續續還有人行走,出城的人也還不少。

城門點了燈火,疤臉幾個拿著火把,把出城行人的臉一個一個都看過去。

霍捕頭和墩兒也匆匆到了城門口,他們兩個半路的時候就把柳三郎更丟了,倒是沒想到在這裏又重新遇見了。

兩人正要擡手同柳三郎打招呼,柳三郎卻目光都沒有多給一個,直接城門出去了。

雖然沒有溝通,但看到柳三郎完全沒有停留的步伐,霍捕頭眉頭就皺了起來。

“疤臉,別查了,全部放行!”

柳三郎看都沒有看一眼路人,直接出去了,那就表示於在發肯定已經用什麽辦法從長安城混了出去了。

一眾人全部跟上柳三郎。

可就算他們騎著馬,已經還是跟不上兩條腿的柳三郎。

霍捕頭那匹馬跑得都要翻白眼了,他吐槽:“這小子都有好幾天沒正經吃頓飯了,哪裏來的力氣,跑的那麽快。”

墩兒想了想:“就是身子輕,所以跑起來才快吧!頭你輕功不是一直都比不上三哥嗎?可能就是太胖了,要不少吃一點?”

霍捕頭:……

……

馥娘還在用頭哐哐撞著車板,企圖引起外面程家兄弟的註意,她看不到外面,還不知道程家兄弟有一個以及進屋去倒水了,現在外面站著的之後程季南和於在發兩兩對峙。

她的嘴巴被於在發塞了一團布,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程季南現在是距離驢車最近的人,馥娘發出來的動靜,他只要耳朵不是聾的,肯定能夠聽到的,特別是現在離得更近了,似乎還能聽到一點點其他身影。

這車廂裏面的肯定不是什麽豬。

他眉梢一挑,裝作站久了要換腳的模樣,又往右邊走了一步,這下距離驢車就更近了。

看到程季南有異動,於在發果然很緊張。

“你在幹什麽!”他瞪著程季南。

程季南脾氣可沒有他兄長那麽好,雖然程家倆兄弟說起來脾氣都不好,只不過程叔明是個笑面虎,明面上好歹還給個笑臉,程季南就完全是個暴脾氣了,他才不管於在發如何,直接頂了回去:“我在我家如何,還要與你報告?”

於在發瞪著他,在原地也站不下去了,正打算過來把程季南趕得遠一點的時候,程叔明端著碗出來了。

對於弟弟和於在發的爭執,他好像一點不知情一般,把碗送到了於在發跟前。

“喝水吧。”

於在發嘴巴實在幹,這水都已經到他跟前了,他吞了吞嘴裏所存不多的津液,先把碗接了過來。

等他喝痛快了,再找這個人麻煩。

只不過一碗水下去,於在發就是就是想找麻煩也找不了了。

高大的漢子咚一聲直挺挺砸到地上,粗瓷的碗咕嚕嚕在滾了好幾圈。

“死了?”程季南走過來,踹了一腳地上的於在發,“你下毒藥了?見效那麽快?”他又側臉問自家哥哥。

“哪能啊!”程叔明過去撿起地上的粗瓷碗,既然沒碎,那撿回來就還能繼續用。

“毒藥幾兩銀子才得這麽一點,他配嗎?”他臉上笑瞇瞇,嘴裏說出的話卻是讓人背後一寒。

“那你給他吃的什麽?”程季南又踢了一腳地上的於在發。

地上的於在發就和一頭死豬一樣,一動不動,只有程季南踹他的時候,他才會隨著程季南腳上的力道動一動。

“蒙汗藥,到了一包進去,就是五頭豬都可以給他藥翻了。”程叔明也只有在自己兄弟面前才不會裝著。

“過去看看,這小子後面拉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

在驢車裏的馥娘也聽到了兄弟兩個的對話,知道於在發被程家兄弟兩個用藥藥翻了之後,她松了一口氣,有一種得救了的感覺。

此時的馥娘還沒有想到,為什麽一個好人家會又有蒙汗藥,又有毒藥,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陷入的是怎樣的境地。

程家兄弟過來,也只不過幾步路的距離。

“小宋東家?”

原先見不著馥娘的臉,連拽起馥娘身子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粗魯,但當他們看到馥娘的臉的時候,這個驚訝的聲音可以說非常的溫柔了。

程季南緊忙把馥娘嘴巴裏塞著的布條取了下來。

“這是個怎麽回事啊?”這時候的程季南,絲毫不見方才腳踹於在發時候的狠厲。

程叔明從腰後拔出匕首,直接非割斷了綁在馥娘手上和腳上的麻繩。

“這都青紫了!”程季南看到馥娘手腕上被麻繩捆過的痕跡,眉頭皺起,心想著剛才應該就應該讓自己進去倒水,他可不心疼錢,直接下一瓶毒藥在水裏。

馥娘看到他們兩個,眼淚刷就留下來了,他鄉遇故知也就這樣了。

程家兄弟倆這時候可是把馥娘從歹徒手裏救下來。

程季南瞧著馥娘手上、額頭上的傷痕,嘴裏一直罵著於在發的話。

而程叔明則不一樣,他城府比弟弟更加深一點。

他心想:這是個機會!

兩兄弟都想要抱著馥娘下車,馥娘手腳被捆了這麽久,估計路都走不穩了,可是他們兄弟兩個,馥娘只有一個,這怎麽分?

而且馥娘自己也不想被程家兄弟公主抱,最後是兄弟兩人一人一邊把著馥娘的胳膊,說是扶,其實就是把馥娘從驢車上一路提到了屋子裏。

路過於在發的時候,程季南或許是怕馥娘害怕,又伸腳踹了一腳。

“不用怕,現在是死豬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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