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有齊微求情, 雲風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決定暫且放過姐弟倆。

“多謝師父!師父最好了!”

夷光響亮地應了一聲,立刻跑到師父跟前捏肩捶腿, 十分殷勤。

見師父臉色緩和,夷光裝出一副吃味的模樣道:“您也太偏心啦!對妙玄比對我們還好。”

妙玄不過幾句話, 師父就變了口風, 他跟阿姊可是師父的親徒兒, 師父都不心疼!

“哦……”雲風佯作思索, 笑瞇瞇看他,“小光的意思, 還是該罰對不對?”

夷光這下不敢再撒嬌了,老老實實地乖乖認錯:“師父,徒兒錯了。”

為免師父追究,他故意往外面伸長脖子。

“我好像聞到飯菜的香味了,師父,咱們是不是該用晚飯啦!”

“你呀!”雲風無奈一笑,點了點他的額頭, “活寶。”

飯菜上桌,雲風先動了筷,齊微她們才跟著動筷。

“師父, 這個好吃!”

夷光率先為師父夾了一筷子, 雲風很是受用。

“妙玄,你也吃。”夷光說著, 又為齊微夾了一筷子,“日日都有那麽多事要忙, 真辛苦,你得多多吃些才是!”

夷棠見狀, 很是酸了一把:“阿弟莫不是忘了這兒還坐著一個大活人吧?”

齊微跟雲風相視一笑,姐弟倆一向如此,看久了都成了樂趣。

“阿姊也吃!”

夷光沒有讓大家失望,一連夾了好幾筷子的菜,將阿姊的碗堆得滿滿的,看樣子還不打算住手。

眼看菜已冒尖,阿弟居然還壓了壓,準備繼續夾。

“夠了!夠了!”夷棠連忙護住碗,朝阿弟擠出一個笑容,“阿弟也吃,多吃一些,好長身體。”

飯畢,見阿弟出去,夷棠趕緊湊到齊微身邊。

只聽她壓低聲音問到:“妙玄啊,我今日偶然路過北院,見到了一位公子,聽說他已經在韓府住了快半月了?”

關鍵是那位公子長得花容月貌的,要是不問清楚,夷棠可不放心。

齊微了然,夷棠見到的人應該是秦秀,她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覺得還是解釋一下吧。

誰讓她遇上了弟控呢。

“他是扶桑派到阿皎身邊的奸細,只是身世覆雜,我們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是否可用,因此才讓他暫住韓府。”

都是女人,齊微說起那人時,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並無半點其他意思,因此夷棠便信了她,把這事給丟開了。

夷光回來時,便見阿姊跟妙玄勾肩搭背的,看起來相談甚歡。

“阿弟,你送送妙玄吧。”

一番交談下來,夷棠對齊微甚是滿意,竟破天荒地主動為兩人創造獨處的機會。

要知道她之前可都是酸溜溜地目送齊微出門,不暗自腹誹就算好了,今日居然肯如此助力。

“阿姊?”夷光甚是驚訝,瞪大了眼睛看她,“阿姊你怎麽了?”

突然這麽反常,夷光默默在心裏加了句,居然不酸了?

沒想到自己一心為阿弟,竟反遭質疑!

夷棠哼了一聲:“你若是不想去……”

“我去,我去。”

夷光忙不疊地打斷了阿姊的話,生怕她反悔。

他好有話要跟妙玄講呢!

看著阿弟歡歡喜喜地跟齊微出去,夷棠搖了搖頭。

她這傻阿弟,已經被妙玄吃定了。

出了門,齊微率先停下腳步,尚在出神的夷光沒留神就撞了上去。



一聲短促的悶哼聲,齊微轉過身來,夷光也回過神,正捂著腦門。

齊微拿開他的手,右手輕輕放在他額頭上,垂眼看著夷光。

就像一片羽毛停在額頭,夷光只覺觸感輕柔,但不知怎的,似乎又有點癢。

“疼嗎?”

溫柔的話語從妙玄口中說出來,夷光呆呆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不疼。”

每次看到阿光這副呆萌的樣子,齊微就忍不住想要逗他。

“這樣啊……”齊微故作失望,“本來還想問問阿光要不要吹吹呢。”

“吹吹?”夷光不解,疑惑地歪了歪頭。

齊微摸摸他的腦袋,笑瞇瞇道:“吹吹就不疼了啊。”

夷光這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懊惱地垂下頭,自己剛剛不該那麽快回答的。

現在說還來得及嗎?想要妙玄給他吹吹。

於是他擡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齊微:“其實還有一點點疼,妙玄幫我吹吹吧。”

一說完這句話,夷光就趕緊閉上了眼睛,睫毛顫得厲害。

他不好意思看妙玄,可心裏又很期待。

“小騙子。”

齊微輕笑一聲,沒有讓他失望。

她雙手捧起夷光的臉,緩緩靠近。

呼——

伴隨著一股微微熱的氣息打在額頭上,夷光的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他想睜開眼看看妙玄,可又怕一睜眼就沒有吹吹了。

呼——

這次的熱氣比上次更灼熱,仿佛迷醉一樣,夷光只覺身飄飄然,心也飄飄然。

面對阿光如此一副任卿施為的姿態,齊微覺得自己的忍耐力仿佛快到極限。

這麽乖的阿光,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躁動,十分克制地在對方額頭上印下輕柔一吻,珍而重之。

發現阿光似乎有些站不住,齊微眼底漾起笑意,變捧為托,騰出一只手摟住了夷光的腰。

“啊!”

沒提防被突然摟住,夷光小小地驚呼一聲,下意識睜開眼睛,剛好撞進齊微那雙蘊藏著沈沈笑意的眼睛裏。

他擡起雙手,竟無師自通地環上了齊微的脖子。

“姐姐。”夷光眸光發亮,“你剛剛是不是偷偷親我了?”

少年滿臉都是期待,仿佛只要齊微說是,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一樣。

齊微莞爾,並不答話,而是再次朝夷光低下了頭——

啵!

“不是偷親。”

--

客棧

“主子,外面全是眼睛,今晚還行動嗎?”

陳鼎面前放著一盤棋,手指卻在極有規律地敲擊桌面。

篤——篤——篤

站在下面的一胖一瘦不敢再出聲,只靜靜等著主子發話。

“等快天亮的時候再去吧。”陳鼎開口,指了指瘦竹竿,“陳一,你去。”

陳一領命,陳鼎又道:“不是說找了個新鮮玩意兒麽,帶上來給本王瞧瞧。”

這次是矮樹墩應了聲,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進來。

“打開吧。”

矮樹墩踮起腳,費力地揭開外層,是個漂亮男孩兒,最妙的是長了一雙小鹿般無辜的眼睛,身量纖細,我見猶憐。

陳鼎打量了男孩兒兩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她朝男孩兒招手:“走近些。”

男孩看上去不過十五六的年紀,許是被調|教得好,當下便乖乖往前走。

“啪!”

一顆棋子打在他的膝蓋上,他膝蓋一軟,直接半跪在地上。

陳鼎看著他:“怎麽不走了?”

男孩咬咬唇,直覺告訴他矯情沒用,於是強撐著站了起來,白著臉繼續朝陳鼎的方向靠近。

他心裏害怕,身體也不禁微微顫抖。

“啪!”

又是一顆棋子,這次打在了男孩兒的嘴角,不過片刻,立即紅腫。

可憐的男孩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心中委屈,眼裏便含滿了淚,又不敢任其流出來。

他茫然無措地停下腳步,踟躕著,不敢向前。

“怎麽,不會伺候人?”

陳鼎笑得一臉和氣,仿佛方才用棋子傷人的不是她一樣。

男孩兒下意識地揚起笑臉:“小奴愚笨,求主人指點。”

陳鼎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末了才終於開恩似的指指地上:“爬過來,別忘了笑。”

這是羞辱,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命,男孩沒有半分猶豫,立刻趴下照做。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透明的薄紗,整個人伏在地上,之前受傷的膝蓋已經開始滲血,染紅了身下的白紗。

燭光之下,這具不斷起伏的軀體顯得格外優美。

他不敢停下,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大人物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不僅沒有資格說不,還得燦爛地笑,時刻保持漂亮的姿態。

終於爬到陳鼎面前,少年不敢掉以輕心,他發出最柔媚的聲音,想要以此獲得大人物的垂憐。

“主人,奴……”

話音未盡,陳鼎的腳已經踩上少年蝴蝶背,輕輕一壓,少年咬牙咽下了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的痛吟。

這分明是個惡魔,他不能自討苦吃。

“出去。”

即便陳鼎沒有指定目標,一高一矮還是默契地帶上門離開了。

陳鼎彎下腰,伸手擡起少年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走了一圈。

“不錯。”

少年暗自松了口氣,這兩個字給了他一點信心,或許今晚沒那麽難捱……

漆黑的屋子裏時不時傳出一兩聲悶哼,直到破曉時分,聽到屋裏傳來規律的三聲響,陳一陳二立刻進去。

燭火跳動了一下,連同地上的燭影也跟著跳動,觸及少年的指尖,不過一瞬。

躺下地上的少年全身滿布紅腫淤青,胸口微微起伏。

人還活著。

“賞給下面的人吧。”

從始至終,陳鼎都沒看過地上的人一眼。

她喝了口茶,閉上眼睛道:“陳一,你該去了。”

瘦竹竿領命而去,矮樹墩蹲下身,將昏迷的少年拖出去。

“掌燈。”

陳鼎一聲令,屋裏立刻明亮起來,吸引了暗中監視的目光。

一個時辰之後,陳鼎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安王殿下。”來人先向陳鼎行了一禮,態度十分敷衍,“我們殿下讓我來助安王一臂之力,安王若有吩咐,請一定開口告訴在下。”

話雖如此,來人全程沒一個笑臉,一言一行都在詮釋何為心不甘情不願。

陳鼎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朝來人微微一笑:“閣下便是賀知府罷?”

“在下不過是小人物,不想安王竟識得。”

話雖如此說,賀知府臉上卻無半點意外之色。

她就知道,安王有備而來,絕對沒安好心!

她真慘,真的!怎麽就被派來跟這種無恥小人虛以委蛇呢。

“本王何德何能,竟勞知府大人大駕光臨。”

陳鼎走到賀知府面前,用力攬住她的肩,一副姐倆好的樣子:“既然咱們如此有緣,便一同用早飯吧。”

賀知府一介文人,哪裏掙脫得了陳鼎,身上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