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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四-1:綁架了陸知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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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四-1:綁架了陸知行的孩子

沈輕程最近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她發現陸知遠居然藏了個孩子。

我的天哪,你居然藏了個孩子。這還能忍。

她直接去找陸知遠對峙。

被抓到的時候陸知遠手忙腳亂,“哦不,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這不是我的孩子,這是陸知行的孩子。”

哦莫,更解釋不清了。

於是他拉著她的手,仔仔細細從陸知行囚禁她說起。“當時他不是關了你嗎,我想找個辦法要挾他把你放出來。因為我自己找會比較慢……”

“所以,你就綁架了陸知行的孩子,一直沒有還給他?”沈輕程目瞪口呆。

“他也不要,我也不想饒過他。”陸知遠莫名其妙理直氣壯起來。

哦我的天哪。沈輕程扶著肚子坐下。讓我緩緩,想想這得判幾年。

“陸知遠,你和你哥鬥我沒有意見,你可以輸了沒有錢,但你不能去坐牢。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只到能接受孩子父親是個窮鬼這件事,孩子父親是個綁架犯就太超前了。”

沈輕程扶著額頭,鬢角隱隱作痛。

“不會的,他想不起來去起訴我。他當時關你的事情也是一筆糊塗賬。而且他估計覺得這孩子早死了,正在重新代孕呢。也就是我太善良了,不幹殺人的勾當。”

哦好的,那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不幹殺人的勾當。沈輕程頭痛欲裂。

“把孩子送回去。”

不幹。陸知行死犟。“憑什麽啊。就讓他父子分離,不能便宜了他。”

“那是你侄子。”沈輕程扶額。

“我還是他弟呢,他還不是只恨殺不了我。”

好,好吧,沈輕程知道說服不了他。“那你帶我去看看,我去看看孩子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

孩子是個什麽情況呢。其實還行。

陸知遠是個王八蛋,但所幸還不是個殺人犯。那個孩子被傭人帶著住在一間房產裏,有吃有喝,衣食不缺。但是陸知遠沒有同意送他去上學。

原因很簡單,要是再給他找個學上,那關著他和養著他有什麽區別?陸知遠的混蛋邏輯是很能自圓其說的。

沈輕程看著那個孩子。五六歲的樣子,小小一張精致的臉,面色卻冷峻的像掛了霜一樣。

她護著肚子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笑盈盈地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孩面無表情望著她,眼神中甚至帶著輕蔑。“Gold digger.”他稚嫩的童音終於說出來一句冰冷的話。

陸知遠一把就把沈輕程抱起來,回身囑咐傭人,三天不許給他吃飯。

都不用問,肯定是陸知行那個壞種教出來的兒子,開口就這麽惡毒地攻擊程程,羞辱她是個拜金女。

也只有陸知行那種不知道什麽是感情的人,才會覺得一個女人選擇一個男人就是完全為了金錢。

這怎麽能行呢!程程愛我!她現在對我可溫柔依賴了,她愛我!

沈輕程倒是沒聽到陸知遠心裏這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吶喊,實際上她還挺新鮮的。

自從結婚以來,這麽說她的人就越來越少了。看起來也只有陸知行堅定不移地認為,她就是純粹圖錢的拜金女。

呵,這還挺有意思的。一個最喜歡錢的男人,指責女人拜金。

腹誹了一通,她還是說服了陸知遠把孩子接回別墅裏。不管怎樣,大人的恩怨不牽連小輩。

沈輕程此時的月份已經很大了,沒什麽精力管這個孩子,但給他找了家庭教師,每天帶著他讀書寫字。這孩子十分討厭她和陸知遠,平日裏見到他們就躲,幾乎不打照面。

*

初雪的那天,沈輕程產下了一個孩子。蒼天眷顧,孩子身體健康,一切俱全。

幾天後,陸知遠歡天喜地帶她回家。到家那天,窗外餘雪未盡,室內卻溫暖如春,梅香被溫暖的空氣一烘更顯清甜。

沈輕程抱著孩子眉眼帶笑,小心翼翼地指給剛出世的孩子看,這是什麽,那是什麽。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看懂了沒,只揮舞著棉花似的小拳頭咯咯地笑。

沈輕程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樓梯欄桿後面飛快閃過一張小臉。她楞了楞,旋即走上前去,把那張飛快藏起來的小冰霜臉拉了起來,“看,這是弟弟。”她一樣笑著對那張小臉說。

男孩恨恨地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繈褓中的嬰兒,突然伸手狠狠在嬰兒臉上掐了一把轉身就跑。

嬰兒棉花糖一樣的面頰上瞬間腫了起來,剛剛還喜笑顏開的小人兒立即哇哇大哭。

陸知遠氣得快要飛起來,沈輕程沒著急哄孩子,反而一把拉住他。“他沒有媽媽。”她說。

不知道是否是生產帶來的母親天性,她只覺得剛剛自己抱著孩子的那一幕,落在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眼裏,實在是刺眼的。就像生產時在醫院,她看到別的產婦有母親陪著一樣,她也是難過的。

*

沈輕程月子期間不出門,每天在別墅裏轉圈。有天趁兒子睡著,她無意間逛上了頂樓,看到那個孩子正在搭積木。

背後的窗戶開著,北風直灌而入。沈輕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問一旁站著的家庭教師,“怎麽不關窗?”

“孩子不讓。”家教也很為難的樣子。

沈輕程緊了緊身上的家居服,“關上吧,太冷了。”她對家教說。

話音未落,一個冷冰冰的童聲就響了起來,“不許關。怕冷你就出去。”

沈輕程看了看他身上單薄的小睡衣,“給你加件衣服好不好?”

“不要。”這男孩固執的很。

沈輕程想了想又問,“那這樣,我讓人把你這層的暖氣開大一點,你挪一下小椅子,不要正對著風口坐,好嗎?”

“不要!”孩子越發惱怒了起來,擡手扔了一塊積木來砸她。

沈輕程登時也動了氣,轉頭就對家教說,“把窗戶關上。”

孩子一聽這話,劈裏啪啦扔了不少積木過來,通通打在她身上。

疼倒也不疼,但實在是委屈。沈輕程沒忍住,彎腰撿起一塊也擲了回去,旋即轉頭就走。

氣死我了。沈輕程回到樓下客廳,窩在沙發上,氣得心口疼。

她突然開始懷念之前陸知遠和她置氣的時候。那時候她一個人躺在這沙發上喝酒,好不自在。

如今二樓有個嬰兒要照顧,頂樓還有個名為哥哥實為仇人的孩子給我氣受,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果然天堂的媳婦不如地獄的姑娘。就不該結這個婚。都怪陸知遠。

沈輕程正天南海北走著神,沒來由地把氣撒在陸知遠身上,從樓上卻噔噔噔噔跑下來一個孩子。

那孩子把他的積木筐抱了下來,坐在客廳裏開始搭積木。名為搭積木,但時不時偷偷撇沈輕程一眼,心神不安。

呦。沈輕程突然間來了興趣。她坐直了身子,也不說話,自顧自斟了一杯水慢慢地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輕程喝的越發悠閑。空氣裏仿佛有一張弓越拉越緊,終於小孩子繃不住,竟然跑過來趴到了沈輕程的腿上。

沈輕程心底驀然一軟,擡起手揉了揉那孩子柔軟的頭發。孩子的小臉在她裙子上蹭了蹭,依舊不說話,起身又跑回了積木堆裏。

沈輕程半倚在沙發上,看著那孩子小心翼翼調整著小椅子的角度,雖然客廳的窗戶只開了一點點,但他仍小心避開了窗戶的角度,好像在給誰看一樣。

行吧,你們陸家盛產這樣嘴硬的物種。沈輕程在心底感慨,走上前緩緩蹲在他面前,視線平齊問他,“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嗎?”

孩子仍舊有些拉不下面子,氣哼哼地說,“你肯定知道的。你們把我從學校裏劫出來的。”

咳。你叔叔做事確實有失分寸。沈輕程心虛,轉了轉眼睛說,“但是你還沒有親口告訴我,我們就不算認識呀。”

孩子低下頭,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我叫陸謹言,謹言慎行的謹言。”

“啊!”沈輕程仿佛猜到了什麽一樣,“那你弟弟肯定叫陸慎行對不對!你們倆的名字是連在一起的!”

孩子點了點頭。“但是爸爸更喜歡弟弟,他們的名字裏都有個行字……而且,我丟了這麽久,爸爸都沒有找過我……”

好委屈呦。沈輕程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看來偏心也是你們家的祖傳項目。

*

從此陸謹言明顯要好親近了一些,但他仍和他小叔不對付的緊,陸知遠在家的時候他從不露面。

今年的雪似乎分外的多。沈輕程畏寒卻又貪看雪景,每天只悶坐在飄窗上向外看。陸知遠卻仿佛得著一個溫柔鄉一樣,整日裏膩在家裏逗她,不肯出去。

這天沈輕程揮舞著枕頭終於把他趕了出去應酬,轉頭看了看嬰兒房裏小家夥還睡著,於是斜倚在窗邊看雪,信手打開了音響。

落雪的下午,天地皆白,仿佛寂靜無聲,只有窸窸窣窣的落雪聲伴著輕音樂。沈輕程蜷在椅子上逐漸有些出神。

陸知遠得了個孩子像得了個寶一樣,恨不得成天在家裏廝混,把所有會議都改成線上。沈輕程被他盯的心裏發毛,剛出月子卻又不敢多出門。

和陸知遠相比,嬰兒房裏的那個小家夥仿佛是來報恩的一樣,不喜歡哭也不喜歡鬧,好帶的不得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沒半點不安,簡直不像是她和陸知遠的孩子。她一時也想不起來有什麽要操心的。

噢,還是有的。孩子到現在還沒取名字。沈輕程知道陸父肯定是想取,他們夫婦即使裝也要裝出個恭順樣子。但陸知遠不情願,我的兒子憑什麽給別人取。於是就這麽博弈著,兩下裏還沒個妥協。

這樣想著,她打算起身去拿本詩經來挑挑名字,一轉頭竟看到陸謹言在樓梯上楞楞地站著,聽音樂好像聽得入神了一樣。

“你喜歡音樂?”沈輕程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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