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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亂七八糟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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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亂七八糟的婚禮

所有人都楞了。甚至包括陸知遠自己。

他一邊往臺下走一邊想抽自己。你看我就說這個女人不行。自從認識她第一天起,他就被某種情緒支配著,稀裏糊塗地做莫名其妙的事情。直到今天,他終於稀裏糊塗地把所有都搭進去了。

這個女人呢?陸知遠一邊罵自己,一邊朝這個女人走過去。他終於成功地把那個說三道四的劉太從她胳膊上扒拉下去,挽住她的手接受眾人的道賀。

沈輕程莫名其妙地在人聲喧囂中聽到自己的婚訊。“你神經病啊,”她說。

你神經病啊。她一邊在臉上套上一個幸福的微笑去面對眾人,一邊低聲和他說,“怎麽突然要結婚。”

陸知遠附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在耳畔低低地說,“我怕你要給我生兒子。”

沈輕程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一邊笑一邊罵,“神經病,你都沒有求婚。”

陸知遠得意地摟住她的腰,“不求,就不求。反正我從來都不求的,我都是直接搶。”

團圓美滿,今朝醉。

*

第二天陸知遠睜眼就把她推醒,要去領證。

沈輕程說你個神經病,領證都是要提前預約的。他說這有什麽難,秘書會有辦法給我們插隊的。

沈輕程躲在被子裏翻白眼,你能不能有一回不搶人家的。

也行吧,陸知遠想了想,那我們去現場排隊。

說好了是排隊,但很顯然陸總沒有什麽等別人的經驗和習慣。他望著手裏的號說,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沈輕程打著哈欠說,都說了要下午來你不聽,上午人多。

哪有下午辦結婚的。陸知遠不忿。

二婚不都是下午辦。沈輕程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怕他。

二婚什麽二婚,一天天的你就抓住這個把柄了對吧。陸知遠恨的伸手去擰她的耳朵。

上次我和薛佳都沒來,是秘書直接辦好的,就是個過場。我現在親自坐在這裏排隊等著領證,你還二婚二婚的不離口。

那可真是辛苦陸總了,還要親自來領證。兩個人就這麽一邊等一邊鬥嘴,陸知遠卻又和中央空調較上了勁。

正是盛夏,民政局大廳裏中央空調開的風大,沈輕程進門就把外套穿上了,但說話的時候還是不停調整著身體朝向,顯然是在找方向避開風。

陸知遠看看她露在外面的脖頸直皺眉頭,脖子吹風吹久了,回去又要喊頭疼。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把她的脖頸罩了個嚴嚴實實,卻又感覺這後腦勺也不能一直吹風。

於是他擡手就叫工作人員,把空調的風調小一點。

他做事歷來也沒有和沈輕程商量的習慣,這話一出口整個大廳排隊等的人都轉頭看他們。

沈輕程趕緊對工作人員說沒事沒事不用調,陸知遠這個矜貴而且愚蠢的人上人卻又不依不饒,為什麽不調,你不冷嗎。

沈輕程陪著笑臉請工作人員去忙別的。陸知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公共場合。公共場合的設施是為所有人服務的,只能我們去適應公共標準,不是標準來適應我們。

煩死了。你看這個女人就是麻煩。她要適應公共標準,其他人是涼快了,回去她頭疼麻煩的又是我。

不行,就要調。他擡手又要叫工作人員。

沈輕程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大哥你可別了,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個連風都吹不了的美人燈。

本來就是吹不了嘛。那怎麽辦,我帶你去車上坐一會兒好不好。

沈輕程徹底被他搞崩潰了,她幹脆利落地把西裝往頭上一蒙,把頭和臉一起牢牢蓋住,這樣行了吧行了吧行了吧!

陸知遠看著她笑,人家結婚蓋紅蓋頭,你結婚蓋我的西裝。

沈輕程的聲音透過西裝悶悶地傳出來。什麽都看不見,你把我牽去賣了我都不知道。

陸知遠的心情卻不是一般的好,他輕輕把西裝掀起一個角。我怎麽舍得賣。來來來,駙馬看新娘,讓我看看新娘子長得怎麽樣。

他裝模作樣把臉俯下去從下往上看,沈輕程從裏面瞪他。他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看,終於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把他手裏的衣角搶下來蓋住自己的臉。

陸知遠笑著把她拉到懷裏,沈輕程偏又掙紮著往外逃,臉上的妝算是白化,盡數蹭在了西裝上。

明朝駙馬看新娘,夜半挑燈有心做窺妝。

地老天荒,情鳳永配癡凰。

*

從民政局出來,陸知遠就要拉著她去挑婚紗。

沈輕程說你還真要辦婚禮啊,這也太麻煩了,她想想就頭大。

陸知遠瞪大了他的眼睛。為什麽不辦?

沈輕程剛想隨口懟他哪有二婚辦婚禮的,又想起來剛被擰了一下的耳朵,於是擡手摸了摸耳朵,把話咽了下去。

她這點小動作哪裏瞞得過陸知遠的眼睛。陸知遠一看她摸耳朵便知道她又想用二婚來消解他的儀式感,於是擡手拎著她的耳朵便把人提上了車。

到了婚紗店卻又鬧了起來。

陸知遠覺得她挑的裙子太暴露了,非要問造型師有沒有高領長袖的款式。

沈輕程說是誰給你的膽子,敢來幹擾一個女人自己挑婚紗。再說這哪裏暴露了,只是露了個肩膀而已,我的禮服很多都露肩,以前怎麽沒見你挑剔。

陸知遠看著她露出來的鎖骨不說話。

以前是以前。經過宋衍的事情後,我再讓你穿露肩的衣服我就是個傻子。

於是他悶聲不理她,自顧自要定下來他挑的款式。

兩個人吵的過於真情實感,以至於店員連勸架都不敢勸,只是垂著手站在一邊看。

最後沈輕程急了,說你對我挑的裙子都這麽不滿,那還怎麽辦婚禮。

非常不滿,但是非要辦。就是這麽擰巴。

設計師在一旁也插不上話,她也很少見到這種家庭裏能吵得這麽真情實感的活人夫妻。

陸知遠說,隨你怎麽說,反正就要這個。反正我有病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設計師想了想,上前來打圓場。“其實可以選兩件,婚禮的流程一般比較長,新娘也可以換兩件主紗。”

沈輕程還沒有說話,陸知遠就像搶什麽一樣說,“那我選的那件要在交換戒指的時候穿。”

沈輕程無奈地看著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一步都不讓的男人。“陸知遠,你今年多大?”

“34。”陸知遠面不改色,“比你大四歲。”

“哦。原來是34,我以為你3歲呢。像小孩兒搶糖一樣。”沈輕程眼皮都不眨地懟他。

陸知遠眨眨眼,“那你給不給我糖吃嘛?”

沈輕程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雙手。“我答應你。但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幫我。”

“我們的婚禮上,會一位長輩都沒有嗎?”她擡眼,近乎是溫柔地看著他。

陸知遠下意識又想發怒。但是他看到沈輕程戴著白色的頭紗,眼睛亮亮地望著自己。

她美的和自己夢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知怎的。他的嘴唇抖了抖,最終還是說,“好。會有長輩的。”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裏。她是他這輩子原諒的第一個人。為了她,也可以嘗試原諒更多的人。

從來都是這樣的。只要她靠近自己,什麽都能神差鬼使的答應。

*

陸知遠是個什麽王八蛋。

他答應了沈輕程要有長輩,於是婚禮上就只把父母放了進來。

他把自己的親哥哥攔在了門外到最後都沒進去,並為此又上了一回熱搜。

一群人都來找沈輕程。沈輕程也沒有說話。痛苦不可以比較,她從來都明白這個道理。

她迎著那麽多媒體的閃光燈,上前挽住了陸知遠的胳膊。“有人和你站在一起。”人聲嘈雜中,她輕輕的聲音落進他的耳朵。

陸知遠帶著她昂首挺胸走了回去。有她在,千夫所指又如何。

身邊恍若九天仙女的,是他的新娘。

*

因著這個緣故,陸家的父母對沈輕程也頗有微辭。新人敬酒的時候,陸母沈著臉把她手中的酒杯接過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們覺得沈輕程是只知道迎合著陸知遠興風作浪的東西,自然要下她的臉面。

沈輕程不在意這個,敬完酒依舊樂呵呵地轉身要走。陸知遠卻一把拉住她,盯著陸母手上一個龍石種的鐲子擡擡下巴,“媽說要送你見面禮呢。”

他挑著眉毛一臉的挑釁和戲謔。

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母板著臉把手上的鐲子擼了下來,不情不願地套在沈輕程的手上。

陸知遠在一旁起哄,“呦呵!媳婦兒,媽可是真疼你啊!她對我那個哥哥可沒有這麽好!”

沈輕程端著笑意說謝謝媽,陸父終於也氣的敲了兩下手杖,“像沒見過錢一樣,成什麽體統!”

陸知遠和沈輕程這時候倒心有靈犀。兩人手挽著手都裝作沒聽到,自顧自走遠了。

到了後臺沈輕程笑,“你說你要個鐲子圖啥,這圈口我也戴不了啊。”

陸知遠挑著眉毛繼續犯渾,“憑什麽不要?她既然生了我,就應該給你!”

行吧行吧。沈輕程由著他鬧。轉身自顧自把大了不少的鐲子取下來收好。

陸知遠望著她的背影,不知怎的卻正色了形容。

“他們不是不喜歡你,他們是不喜歡我。”

“你沒有哪裏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一定喜歡你的。程程。”

沈輕程的淚水就在那一刻湧了出來,打濕了精致的妝容。她回身撲到他懷裏。

你沒有什麽不好,他們都會喜歡你的。

沈輕程牢牢地抱住他。他知道她沒有長輩。他怕她受了氣回去吃心。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喜歡她。

陸知遠啊,你知不知道,我不在乎任何人的態度。

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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