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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嘴硬公司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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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嘴硬公司董事長

他恨她,更恨他自己。

她是他的愛,是他的恨,是他彬彬有禮的人皮下藏著的那點孽根。

他叼住她的唇反反覆覆的輕咬。我的,都是我的。吃下去吧,揉進身體裏吧。

沈輕程你為什麽是個人呢,你如果是我的物該多好,那我就可以永遠完全地占有你。可你偏偏是個人,讓我恨得要死,卻又欲罷不能。我多想帶著你去死。

沈輕程的月經本來很穩定,這段時間被他天天折騰才變了,而且渾身沒有力氣,腦子蒙蒙地發疼。

即使這樣還要被他拉起來,她不願意。陸知遠卻死死按住她,自顧自並攏她的腿。

沈輕程被逼急了的時候下手從來不分輕重,此時從床頭櫃上把臺燈拿起來就往陸知遠肩上砸。陸知遠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把臺燈奪下來往地上一摔,翻身就走了。

這女人從來都是這樣,要她半分溫存也不得,只懂得什麽是謀害,不懂得什麽是親夫。你說有什麽值得往心裏記的。

他噔噔噔地下樓要往外走,阿姨根本也不敢說些什麽。

陸知遠此時欲火中燒又急怒攻心,便覺口幹舌燥。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向阿姨說,“茶。”

阿姨楞了一下。她沒想到陸知遠這麽快從臥室裏出來。“水剛燒上,您稍等一下,馬上就沏。”

陸知遠的腳步停下了。“怎麽茶都沒有?”他回頭盯著阿姨。

阿姨被他盯得有些緊張,“有我們喝的礦泉水,要不然您先潤潤喉,泡茶的水已經燒上了。”

沈輕程喜歡喝花茶,尤其是這幾天。但是這個阿姨說只有白水。

陸知遠轉了腳步就往廚房去,只見冷鍋冷竈,只有煮茶器上正在燒的一壺水。

“飯呢?”陸知遠冷不丁又問。

陸知遠從來不在這裏吃飯,阿姨也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此時開始意識到不好,於是陪笑著說,“沈小姐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吃飯,吩咐我不用做了。”

“一天沒吃飯?”陸知遠打量著她。

“早上,早上吃了點粥吧……”阿姨的語氣聽起來不是特別確定。

陸知遠此時已經明白了。他把這兒當旅館,不拿沈輕程當回事,這個阿姨看人下菜碟,也輕慢起沈輕程來。沈輕程也沒有心思和她計較,於是就這麽茶不茶飯不飯地對付著。

沈輕程這個女人,讓人說她什麽好。該管的人不管,該計較的不計較,偏生就對著他火氣大。

陸知遠往沙發上一坐,不走了。他陰沈著一張臉也並不說什麽,只是吩咐阿姨去煮粥沏茶,心想著明天早上再把她開了,還要扣一個月薪水。

冷酷無情的資本家。

*

陸知遠端著飯上去的時候,沈輕程已經趴在枕頭上睡著了。她顯然沒少哭,枕頭上浸濕了一片。摔碎的臺燈還在地上躺著。

陸知遠把手裏的托盤放下。

一天沒吃飯,連口水也沒有,現在又睡著了。

他嘆了口氣。今晚的事情,是我不對吧。他想。

陸知遠上前把人摟進懷裏,仔仔細細地看。

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了,他終於有個機會仔仔細細地看她。沒關系的,反正她不知道。他想。就當是偷來的一個晚上,什麽都不作數,讓我好好看看。

月光下她的臉蒼白的像透明一樣,甚至能看到隱隱的血管青色。她的睫毛濕著,眼下一片烏青和淚溝,好似夢裏也有無盡的憂愁和無奈。

她是堅韌的、不馴化的,卻又是脆弱的、坎坷的、無奈的。但她不解釋,也不理會。

看得他一陣一陣心裏發疼。他俯身想吻幹那睫毛,卻又怕驚醒她被發現。於是他只能又摟得緊了些。

我怎麽那麽喜歡啊。他在心底無奈地嘆。

他的懷抱裏暖和。沈輕程月經期間渾身發冷,昏睡中不由自主地把頭在他胸口蹭了蹭抱住。這還是以前他用關暖氣的法子強行給她養成的習慣。

陸知遠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他聽到有個聲音又在腦海中開始勸他:和她計較什麽,有什麽好計較的。

不行。陸知遠強行甩甩頭。不能再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他不要再往下墜。

他其實知道,自己必須選一條路。徹底放棄她,或者徹底原諒她。不然就是在折磨自己而已。

但是他不想選,和當初她面對抉擇的時候一樣,不想選。他沒有她那樣徘徊到最後,一咬牙一跺腳選就選了的勇氣。那是拿刀切掉一部分心的勇氣。

多可笑,他看上去不可一世的樣子,卻沒有她這樣的好勇氣。無欲則剛,是的,他太貪了。

陸知遠就這樣靠在床頭摟著她看了一夜,直到天光開始發亮。

他終於把人放下走了,畢竟他昨天晚上就走了。這是旅館,他沒有過夜。他沒睡著就不算過夜,你看他連衣服都沒換。

*

陸知遠把阿姨開除了,聽說開除原因是沒有給他沏茶。他把幾年前沈輕程在這裏住的時候請的那個阿姨找了回來。

這個阿姨見到沈輕程很是唏噓。說自己本來已經換到別家去做的好好的,陸知遠找到家政公司非要搶她回來,原因是她很會沏茶。

沈輕程聽了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什麽毛病啊。

不過她和這個阿姨本來就熟,此時兩人相見都很高興,親親熱熱聊了許久。

*

薛佳在一個午後緩緩到來。

她這次沒帶任何人,一個人悠哉悠哉走了進來。她上一次出現的時候動靜太大,給阿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於這次見到她的時候拼命阻攔。

沈輕程聽到聲音出來,看到她款款站在門口。

午後的陽光從門外射進來,她逆光站著,穿一身墨綠的中式旗袍,圍著一條白色披肩。陽光中她整個人都在發亮,就那樣站著向沈輕程緩緩地笑。

沈輕程輕揚了嘴角。“進來吧。”

她還是好看得男女通殺。

薛佳款款落座,要點心,要下午茶,要燕窩,通身的大小姐派頭理所當然。阿姨忿忿地把東西端上來仍站著不走,生怕她欺負了沈輕程。

沈輕程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太太,要不要我問問先生?”阿姨仍是擔心。這個阿姨還是像以前一樣叫她太太,沈輕程也不置可否了。

“真的沒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們好好聊聊。”她輕聲細語地遣走了阿姨。

*

薛佳端起一盞茶來請她。沈輕程擺擺手,從酒櫃中拿出一瓶酒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大白天的就喝酒啊?”薛佳問。

沈輕程穿著家居服陷進沙發裏,鞋也不穿,兩只白生生的腳舒適地搭著。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一杯白葡萄酒。

陸知遠平時來了就走,這幾天她月經期,他更是來都沒來。再加上阿姨又貼心,這棟房子現在就是她一個人的快樂天堂,想怎樣就怎樣。

“你想說啥?”沈輕程已經把自己喝高興了,閉著眼睛笑。

“陸知遠確實是我弟弟,當時結婚只是為了幫他穩固地位。我們倆之間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實際上我喜歡女人,我已經在國外有老婆了。”薛佳把這些話一口氣說完。

她得意地想,陸知遠要是見到了,不得激動的跪下來給我磕頭。畢竟當年他怎麽求都求不到自己對沈輕程說一句實話。

沈輕程卻看不出來有什麽波瀾,對著陽光晃了晃手中的酒。“怎麽現在和我說這些?”

薛佳挑了挑那對頗為秀美的眉毛,語帶戲謔。“因為陸知遠又發達了,我怕他報覆回來。我那個二世祖弟弟可沒有他的好手段。”

沈輕程撇撇嘴,她們兩人之間竟有一種傾蓋如故的熟撚。“我不信。你說真的。”

“說真的就是……”薛佳正色道,“你們打算這樣鬧到什麽時候?”

“那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啊。”提起這個沈輕程心裏煩,灌了一大口下去。

“你們倆之間,從來不都是你說了算嗎。”薛佳意味深長地笑笑。

“你沒跟宋衍走,也沒出家,現在也沒跑,心甘情願被他關著。我想,你其實是愛他的對吧。”

沈輕程不作一聲。

“陸知遠是什麽樣你比我清楚,在你面前他便宜得都找不開。你但凡哄哄他呢。”薛佳說得倒輕巧。

“得了吧,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再撒嬌他也知道是演的。”沈輕程聳聳肩不為所動。

薛佳的笑意極為嫵媚,晃花了沈輕程的眼睛。她剛要繼續開口門就開了,陸知遠像只炸毛的公雞一樣站在門口:“薛佳你給我出去,沒完了是吧!”

阿姨對上次的經歷心有餘悸,到底還是給陸知遠打了電話。

薛佳緊了緊身上的披肩優雅起身,路過陸知遠的時候輕飄飄扔下一句,“這次來挺快啊。”就好像在輕輕拍狗頭一樣。

說完她不緊不慢地走了,臨了回頭對沈輕程眨了眨眼睛,“哪怕試試呢。”

沈輕程望著那聘婷而去的背景感慨,好看,真是好看,勾魂奪魄。確實是男人不配有的福氣。

沈輕程正望著門發呆,陸知遠已經開始問,“她又跟你說什麽了?你就信她是吧!”

沈輕程回過神來望望氣急敗壞的陸知遠。多可愛,居然真覺得閑言碎語這麽可怕。不知怎的她心念一轉,繃直了腳背踢了踢茶幾上的酒瓶:“過來陪我喝酒。”

她對他說,過來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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