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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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佟佳氏沒有猶豫太久, 行了個規範的禮道：“皇上，佟佳氏一族的情況，您也清楚, 大哥二哥天資不夠, 全賴皇上顧念母族, 讓他們做了近前侍衛。”
“臣妾在家中時便覺得, 隆科多天資最佳, 可父親認為他年紀小, 便一直拘在家中, 不知皇上是否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康熙沈吟片刻道：“此事朕會安排, 若他真有能力, 便現在禦前做個侍衛，磨煉一番。”
“臣妾替隆科多先行謝恩。”佟佳氏欣喜地跪在地上道。
有大哥二哥隆科多三人皆在禦前當差, 額娘也算有了底氣, 想必阿瑪再想怠慢額娘, 亦需得看在他們兄妹四人的份上。
至於阿瑪想讓小佟佳氏入宮的事情，佟佳氏不確定是否該跟皇上提起。
康熙見佟佳氏心下似乎在猶豫什麽, 主動開口問道：“表妹是否還有其他事想說？”
“皇上，”佟佳氏也不起身，跪在地上繼續道，“阿瑪見臣妾久未生養，意欲將臣妾的庶妹送進宮來。”
康熙的神色嚴肅了些：“依皇貴妃看, 此事該當如何？”
聽得皇上對自己的稱呼已經從表妹變成了皇貴妃, 佟佳氏心中一緊，卻神色堅定道：“臣妾以為, 阿瑪此舉欠妥當，臣妾和額娘一樣, 反對庶妹進宮。”
康熙的神色瞬間緩和：“你阿瑪野心大了些，幸好你是個知道分寸的，放心吧，朕不會答應讓小佟佳氏進宮的。”
佟佳氏伏在地上道：“謝皇上恩典！”
“起來吧。”康熙對佟佳氏道，又轉問阿梨道，“你今兒帶了這麽多好吃的過來，朕就順便在承乾宮蹭頓飯了。”
阿梨笑得眉眼彎彎：“好呀。”
於是佟佳氏便派人去花園將太子和四阿哥喚回來用膳，三大兩小一起其樂融融地吃午飯。
翊坤宮，惠妃已等得頗為不耐，眉間緊蹙之下，一早打扮的妝容都盡失了顏色。
“秀筠姑娘，你們宜妃娘娘可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李嬤嬤看出惠妃的不耐，主動出聲詢問道。
秀筠：“我們娘娘一向是隨心所欲的，奴婢不知她何時回來。已過正午，不如惠妃娘娘先回延禧宮用午膳，等我家娘娘回來了，奴婢會稟告她的。”
惠妃等了許久，有餓了好一會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又不好對宮女發火，顯得她沒度量，只能狠狠地瞪了秀筠一眼。
秀筠只當沒看見她的臉色，立在一邊不說話。
壽嬤嬤見惠妃沒有要走的意思，端了一盤糕點過來道：“惠妃娘娘坐了這許久，不如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惠妃掃了她一眼道：“不愧是孝昭皇後身邊出來的人，本宮看整個翊坤宮裏，就數你最懂禮數。”
壽嬤嬤神色不變：“惠妃娘娘謬讚了，這翊坤宮的人都是宜妃娘娘教導的，各有所長。只不過老奴年長他們些，待他日，他們長成，必定比老奴更加出色。”
她不接受示好，惠妃也不在意，拈起一塊點心，慢悠悠吃了起來。
一盤點心吃下去，一盞茶喝完，惠妃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準備帶著宮人延禧宮去了。
早上起來聽到好消息的喜悅也蕩然無存，若不是她此番來翊坤宮是臨時起意，惠妃簡直懷疑宜妃是故意讓她在這裏坐冷板凳的。
誰知惠妃帶著人剛出大門，就碰見了從承乾宮回來的阿梨。
“宜妃妹妹，你可真是讓本宮好等呀。”惠妃不冷不熱道。
“我跟你又不熟，你等我做什麽？”阿梨不明所以。
惠妃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堵了，不過想到宜妃的家人要在明珠手下做事，她又覺得底氣特足。
“本宮聽說，你二哥和你弟弟來京任職了？”惠妃悠悠問道。
阿梨：“是呀，不過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惠妃挺起胸膛：“你應當知道，明珠是我的本家，如今你二哥和弟弟在他手下做事......”
“等等，”阿梨打斷她道，“大學士明珠出自鼎鼎有名的金臺石後裔葉赫那拉氏，而惠妃姐姐你正黃旗包衣，父親烏拉那拉·索爾和，目前是內務府從七品司庫，何來明珠大人是你本家一說？”
關於惠妃的家世，宮中多數人心中有數，但礙於惠妃和明珠在後宮前朝的勢力，別說當著她面說出來了，誰不奉承幾句？
因此惠妃在宮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好不精彩。
“且不論是不是本家，明珠與本宮的關系不錯，你若是拜托我一下，我去明珠那裏幫你二哥和弟弟說幾句好話，他們自然是能過的比別人好的。”惠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阿梨：“噢~這就不麻煩惠妃姐姐了，我二哥和弟弟皆是有本事的人，想必不用我特意拜托人關照。”
“你！”惠妃氣得說不出話來。
“哦，對了，”阿梨似乎想起什麽道，“皇上剛剛告訴我，他將我二哥調入了戶部和刑部，這兩個部門好像不歸明珠大人管？”
惠妃呆住了：怎麽會？
“就算我二哥和弟弟在明珠手下做事，也不必勞心惠妃姐姐關照，我去求皇上關照就可以了呀，難道明珠大人的權利還能大過皇上不成？”阿梨補上最後一刀。
惠妃就是被氣昏了頭，也不敢照著她的話說下去，只好堵著一口氣帶著宮人疾行離開翊坤宮。
“噗！”
惠妃一走，壽嬤嬤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惠妃在這等了好幾個時辰是為了什麽事呢，原來是想拿娘娘的家人拿捏您。”
阿梨笑道：“那她可是白等了。”
壽嬤嬤：“那是自然，到午睡的時候了，老奴幫娘娘洗漱吧。”
這邊阿梨睡了個香甜的午覺，那邊延禧宮惠妃別說睡覺了，午飯都不想吃了。
李嬤嬤勸道：“娘娘，你可千萬不要糟踐自己的身體。”
惠妃：“宜妃這個賤人！難道皇上護著她，她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李嬤嬤：“娘娘且沈住氣，先用膳吧，兩日後的端午家宴，您不是一切都籌備好了嗎？”
說起這個，惠妃終於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道：“是了，宜妃不會得意太久的，我留足精力才是。李嬤嬤，將膳食端過來吧。”
今年的端午家宴，後宮眾嬪妃與王公大臣齊齊參加，席間最引人註目的，卻是佟國維帶來的小佟佳氏。
只見小佟佳氏一襲青色的紗衣，質地極好的同時隱隱閃著藍光，裊娜的身姿，含情的雙眸沁著絲絲水汽，整個人如同籠罩在江南煙雨中的仙子一般。
佟國維此時將二女兒帶來參加宴會，還打扮地這般奪人眼球，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坐在上首的皇貴妃看到庶妹的裝扮，指甲掐進了肉裏，平靜的面容上，一雙丹鳳眼冒著火光。
餘嬤嬤在她背後悄悄扯了下袖子，輕聲在佟佳氏耳邊道：“皇貴妃娘娘，太皇太後、太後和皇上馬上就要入席了，您可千萬不能禦前失儀啊。皇上既答應了您不會讓小佟佳氏進宮，斷不會言而無信的。”
佟佳氏放松了手，覆又掐緊了手指：“誰知道皇上見了庶妹，會不會改變主意。”
“娘娘慎言！”餘嬤嬤嚇得不自覺聲音都大了些，“當心隔墻有耳，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去......”
佟佳氏自覺失言。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皇上請太皇太後和太後上座後，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淺笑道：“諸位，開始用膳吧。”
康熙一聲令下，眾人便紛紛向兩位太後和皇上敬酒，席間熱鬧起來。
小佟佳氏看著上方威武不凡的男人，臉上浮現兩團紅暈。
恰在此時，佟國維領著小佟佳氏站起來道：“微臣攜小女鈺鈺恭祝太皇太後、太後、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淡淡地掃過他們父女二人，臉色微沈：“佟國維，按照規矩，你該帶你的福晉來參加宴會，而不是庶女吧？並且，參加宮裏的宴會就算不穿吉服，也該穿旗裝才是，你女兒穿這一身過來，是準備來獻藝嗎？”
小佟佳氏的臉“唰”地就白了：什...什麽獻藝？
佟國維的頓了一下，立馬跪在地上道：“臣該死，福晉身體不適，於是臣便帶著小女兒過來了，臣這就讓女兒回去。”
說完，佟國維朝小佟佳氏使了個眼色，小佟佳氏死死咬住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朝上首行了個無聲的禮便退下了。
經過這一遭之後，佟國維便低著頭喝酒吃東西，不覆之前言笑晏晏的模樣。
皇貴妃見到阿瑪吃癟，不僅沒有感到不開心，反而覺得心中暢快地不行。佟佳氏沒料到皇上會不顧母族的情分，在眾人面前下阿瑪的面子，她朝上方的康熙看去，卻發現他目光柔和，正專心致志地盯著一個地方看。
佟佳氏追隨康熙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了一邊喝茶、一邊看戲，笑得非常開心的阿梨......
“啟稟太皇太後，臣妾有事稟報！”
一道慷鏘有力的女聲將佟佳氏的註意力吸引過去，卻見惠妃跪在地上，身板筆直，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太皇太後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麽，揉了揉額頭道：“惠妃啊，今兒是端午家宴，你有什麽事，等宴會再向哀家稟報吧。”
眾人明白，這是給惠妃遞臺階下了，惠妃卻沒有順著臺階下，一臉堅決道：“皇上獨寵宜妃，禍亂國本，甚至連宜妃的家人都雞犬升天，此情景，與唐末的楊貴妃有何區別？”
佟佳氏愕然，康熙的臉沈下來，好好看著戲喝著茶的阿梨突然被扣上這麽多帽子，疑惑地看看惠妃，又看看太皇太後，最後看向康熙，用眼神詢問：她說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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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沒有猶豫太久, 行了個規範的禮道：“皇上，佟佳氏一族的情況，您也清楚, 大哥二哥天資不夠, 全賴皇上顧念母族, 讓他們做了近前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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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沈吟片刻道：“此事朕會安排, 若他真有能力, 便現在禦前做個侍衛，磨煉一番。”
“臣妾替隆科多先行謝恩。”佟佳氏欣喜地跪在地上道。
有大哥二哥隆科多三人皆在禦前當差, 額娘也算有了底氣, 想必阿瑪再想怠慢額娘, 亦需得看在他們兄妹四人的份上。
至於阿瑪想讓小佟佳氏入宮的事情，佟佳氏不確定是否該跟皇上提起。
康熙見佟佳氏心下似乎在猶豫什麽, 主動開口問道：“表妹是否還有其他事想說？”
“皇上，”佟佳氏也不起身，跪在地上繼續道，“阿瑪見臣妾久未生養，意欲將臣妾的庶妹送進宮來。”
康熙的神色嚴肅了些：“依皇貴妃看, 此事該當如何？”
聽得皇上對自己的稱呼已經從表妹變成了皇貴妃, 佟佳氏心中一緊，卻神色堅定道：“臣妾以為, 阿瑪此舉欠妥當，臣妾和額娘一樣, 反對庶妹進宮。”
康熙的神色瞬間緩和：“你阿瑪野心大了些，幸好你是個知道分寸的，放心吧，朕不會答應讓小佟佳氏進宮的。”
佟佳氏伏在地上道：“謝皇上恩典！”
“起來吧。”康熙對佟佳氏道，又轉問阿梨道，“你今兒帶了這麽多好吃的過來，朕就順便在承乾宮蹭頓飯了。”
阿梨笑得眉眼彎彎：“好呀。”
於是佟佳氏便派人去花園將太子和四阿哥喚回來用膳，三大兩小一起其樂融融地吃午飯。
翊坤宮，惠妃已等得頗為不耐，眉間緊蹙之下，一早打扮的妝容都盡失了顏色。
“秀筠姑娘，你們宜妃娘娘可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李嬤嬤看出惠妃的不耐，主動出聲詢問道。
秀筠：“我們娘娘一向是隨心所欲的，奴婢不知她何時回來。已過正午，不如惠妃娘娘先回延禧宮用午膳，等我家娘娘回來了，奴婢會稟告她的。”
惠妃等了許久，有餓了好一會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又不好對宮女發火，顯得她沒度量，只能狠狠地瞪了秀筠一眼。
秀筠只當沒看見她的臉色，立在一邊不說話。
壽嬤嬤見惠妃沒有要走的意思，端了一盤糕點過來道：“惠妃娘娘坐了這許久，不如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惠妃掃了她一眼道：“不愧是孝昭皇後身邊出來的人，本宮看整個翊坤宮裏，就數你最懂禮數。”
壽嬤嬤神色不變：“惠妃娘娘謬讚了，這翊坤宮的人都是宜妃娘娘教導的，各有所長。只不過老奴年長他們些，待他日，他們長成，必定比老奴更加出色。”
她不接受示好，惠妃也不在意，拈起一塊點心，慢悠悠吃了起來。
一盤點心吃下去，一盞茶喝完，惠妃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準備帶著宮人延禧宮去了。
早上起來聽到好消息的喜悅也蕩然無存，若不是她此番來翊坤宮是臨時起意，惠妃簡直懷疑宜妃是故意讓她在這裏坐冷板凳的。
誰知惠妃帶著人剛出大門，就碰見了從承乾宮回來的阿梨。
“宜妃妹妹，你可真是讓本宮好等呀。”惠妃不冷不熱道。
“我跟你又不熟，你等我做什麽？”阿梨不明所以。
惠妃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堵了，不過想到宜妃的家人要在明珠手下做事，她又覺得底氣特足。
“本宮聽說，你二哥和你弟弟來京任職了？”惠妃悠悠問道。
阿梨：“是呀，不過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惠妃挺起胸膛：“你應當知道，明珠是我的本家，如今你二哥和弟弟在他手下做事......”
“等等，”阿梨打斷她道，“大學士明珠出自鼎鼎有名的金臺石後裔葉赫那拉氏，而惠妃姐姐你正黃旗包衣，父親烏拉那拉·索爾和，目前是內務府從七品司庫，何來明珠大人是你本家一說？”
關於惠妃的家世，宮中多數人心中有數，但礙於惠妃和明珠在後宮前朝的勢力，別說當著她面說出來了，誰不奉承幾句？
因此惠妃在宮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好不精彩。
“且不論是不是本家，明珠與本宮的關系不錯，你若是拜托我一下，我去明珠那裏幫你二哥和弟弟說幾句好話，他們自然是能過的比別人好的。”惠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阿梨：“噢~這就不麻煩惠妃姐姐了，我二哥和弟弟皆是有本事的人，想必不用我特意拜托人關照。”
“你！”惠妃氣得說不出話來。
“哦，對了，”阿梨似乎想起什麽道，“皇上剛剛告訴我，他將我二哥調入了戶部和刑部，這兩個部門好像不歸明珠大人管？”
惠妃呆住了：怎麽會？
“就算我二哥和弟弟在明珠手下做事，也不必勞心惠妃姐姐關照，我去求皇上關照就可以了呀，難道明珠大人的權利還能大過皇上不成？”阿梨補上最後一刀。
惠妃就是被氣昏了頭，也不敢照著她的話說下去，只好堵著一口氣帶著宮人疾行離開翊坤宮。
“噗！”
惠妃一走，壽嬤嬤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惠妃在這等了好幾個時辰是為了什麽事呢，原來是想拿娘娘的家人拿捏您。”
阿梨笑道：“那她可是白等了。”
壽嬤嬤：“那是自然，到午睡的時候了，老奴幫娘娘洗漱吧。”
這邊阿梨睡了個香甜的午覺，那邊延禧宮惠妃別說睡覺了，午飯都不想吃了。
李嬤嬤勸道：“娘娘，你可千萬不要糟踐自己的身體。”
惠妃：“宜妃這個賤人！難道皇上護著她，她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李嬤嬤：“娘娘且沈住氣，先用膳吧，兩日後的端午家宴，您不是一切都籌備好了嗎？”
說起這個，惠妃終於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道：“是了，宜妃不會得意太久的，我留足精力才是。李嬤嬤，將膳食端過來吧。”
今年的端午家宴，後宮眾嬪妃與王公大臣齊齊參加，席間最引人註目的，卻是佟國維帶來的小佟佳氏。
只見小佟佳氏一襲青色的紗衣，質地極好的同時隱隱閃著藍光，裊娜的身姿，含情的雙眸沁著絲絲水汽，整個人如同籠罩在江南煙雨中的仙子一般。
佟國維此時將二女兒帶來參加宴會，還打扮地這般奪人眼球，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坐在上首的皇貴妃看到庶妹的裝扮，指甲掐進了肉裏，平靜的面容上，一雙丹鳳眼冒著火光。
餘嬤嬤在她背後悄悄扯了下袖子，輕聲在佟佳氏耳邊道：“皇貴妃娘娘，太皇太後、太後和皇上馬上就要入席了，您可千萬不能禦前失儀啊。皇上既答應了您不會讓小佟佳氏進宮，斷不會言而無信的。”
佟佳氏放松了手，覆又掐緊了手指：“誰知道皇上見了庶妹，會不會改變主意。”
“娘娘慎言！”餘嬤嬤嚇得不自覺聲音都大了些，“當心隔墻有耳，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去......”
佟佳氏自覺失言。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皇上請太皇太後和太後上座後，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淺笑道：“諸位，開始用膳吧。”
康熙一聲令下，眾人便紛紛向兩位太後和皇上敬酒，席間熱鬧起來。
小佟佳氏看著上方威武不凡的男人，臉上浮現兩團紅暈。
恰在此時，佟國維領著小佟佳氏站起來道：“微臣攜小女鈺鈺恭祝太皇太後、太後、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淡淡地掃過他們父女二人，臉色微沈：“佟國維，按照規矩，你該帶你的福晉來參加宴會，而不是庶女吧？並且，參加宮裏的宴會就算不穿吉服，也該穿旗裝才是，你女兒穿這一身過來，是準備來獻藝嗎？”
小佟佳氏的臉“唰”地就白了：什...什麽獻藝？
佟國維的頓了一下，立馬跪在地上道：“臣該死，福晉身體不適，於是臣便帶著小女兒過來了，臣這就讓女兒回去。”
說完，佟國維朝小佟佳氏使了個眼色，小佟佳氏死死咬住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朝上首行了個無聲的禮便退下了。
經過這一遭之後，佟國維便低著頭喝酒吃東西，不覆之前言笑晏晏的模樣。
皇貴妃見到阿瑪吃癟，不僅沒有感到不開心，反而覺得心中暢快地不行。佟佳氏沒料到皇上會不顧母族的情分，在眾人面前下阿瑪的面子，她朝上方的康熙看去，卻發現他目光柔和，正專心致志地盯著一個地方看。
佟佳氏追隨康熙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了一邊喝茶、一邊看戲，笑得非常開心的阿梨......
“啟稟太皇太後，臣妾有事稟報！”
一道慷鏘有力的女聲將佟佳氏的註意力吸引過去，卻見惠妃跪在地上，身板筆直，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太皇太後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麽，揉了揉額頭道：“惠妃啊，今兒是端午家宴，你有什麽事，等宴會再向哀家稟報吧。”
眾人明白，這是給惠妃遞臺階下了，惠妃卻沒有順著臺階下，一臉堅決道：“皇上獨寵宜妃，禍亂國本，甚至連宜妃的家人都雞犬升天，此情景，與唐末的楊貴妃有何區別？”
佟佳氏愕然，康熙的臉沈下來，好好看著戲喝著茶的阿梨突然被扣上這麽多帽子，疑惑地看看惠妃，又看看太皇太後，最後看向康熙，用眼神詢問：她說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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